201612201326法院不是顧立雄開的

法院不是顧立雄開的

2016-12-20 04:10聯合報#黑白集

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主委顧立雄。 記者陳正興/攝影

《不當黨產處理條例》出爐,稍具法律常識者皆知這是多所違憲違法的「惡法」;至蔡英文任命顧立雄為黨產會主任委員,大家又預言他有成為「惡人」之虞。如今景象,正是惡人加惡法,變本加厲。

蔡英文諷今日司法是「有錢判生/無錢判死」。但民眾心中同樣的疑懼是:藍綠惡鬥若汙染了司法,當黨產事件顯將陷入「惡人/惡法」的誤區,居仲裁地位的司法機關能夠跳脫「執政判生/在野判死」的西瓜效應嗎?

如今,司法方面一連判了黨產會三個敗訴,大家才開始有一點覺得,法院不是民進黨開的,法院也不是顧立雄開的。司法能在這樣的案件維持獨立的風格,這是三權分立制衡的最佳典範,台灣的法治真不是蓋的。

司法人不是不會捲入政潮,舉一大家記憶猶新的事例。國民黨開除王金平黨籍案,法院以必須依《人民團體法》經會(黨)員大會開除始符程序,判國民黨敗訴。但在此一判決之前,未曾有任何政黨以黨員大會執行開除黨籍的程序;且在此一判決之後,任何政黨開除黨籍仍率由舊制,亦未見任何政黨改以黨員大會執行開除黨籍。這樣的判決,儼然只是為王金平一人的開脫所作判決,已嚴重侵越了「政黨自治」的「不可司法審理性」的界際。

我們不能想像,一名政務官的決策,三次被法院判定違失,仍能繼續予取予求、作威作福。除了靠法院,誰能收伏這個妖怪?

 

注意「國家暴力」幽靈的新偽裝

2016-12-20 04:10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蔡英文總統日前出席世界人權日活動,再度強調「轉型正義」的重要。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近年「民主在退潮」成為全球矚目的話題,台灣也不例外。蔡英文總統最近在世界人權日發表演說,再度強調「轉型正義」的重要,必須要還原歷史、找出真相,阻止國家暴力再度發生。演說固然動聽,但若以為國家暴力只存在於歷史之中,恐怕就犯了「對現實盲目」的謬誤。事實上,蔡英文上任七個月,政府新形式的「國家暴力」痕跡斑斑,人民其實都看在眼裡。

蔡英文上台時雖呼籲「謙卑,謙卑,再謙卑」,但一實際拿到政權,民進黨就上演了「千杯,千杯,再千杯」的傲慢戲碼。「轉型正義」作為蔡政府的政治發動機,一路往前推進,橫行無阻。然而,其間也出現了不少讓民眾錯愕與驚心的現象,一些遂行己利、打擊對手、漠視法制、蔑視民意的作為,都在「轉型正義」招牌的掩護下公然進行。簡言之,當蔡英文一手指著歷史罵「國家暴力」時,另一手其實是在製造新形式的國家暴力,她自己對此卻彷彿毫無自覺。

最明顯的例子,首推「黨產會」對國民黨無所不用其極的追殺和羞辱。本來,人們極期待看到國民黨黨產問題有一個合理而透澈的清理,讓政黨政治回歸公平的起跑點;但顧立雄的做法,卻是拿著御賜寶劍大開殺戒,只要跟國民黨沾上一點邊的企業或個人,都遭到傳喚、汙名與株連。甚至,當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裁定其做法不當,顧立雄還要蠻幹到底,自以為比法律還大;而在此過程中,蔡總統及整個民進黨對此皆默不作聲。這種行徑,不是赤裸裸的國家暴力是什麼?

這類事例俯拾即是,只是程度不同。例如,民進黨執政僅三個月,未經任何討論程序,即仗著國會多數優勢廢掉特偵組。然而當初提議成立特偵組的正是民進黨,說要專辦高官的貪腐失職;結果只因特偵組辦到陳水扁鎯鐺入獄,民進黨今天便「有仇報仇」,私刑將它廢了。這種把國家體制當成本黨工具的行徑,要設就設、要廢就廢,其威權心態比起兩蔣時代恐怕猶有過之。

再看,民進黨執政後對公營事業乃至民間社團的強取豪奪,更到了吃相難看的地步。隨著政黨輪替,執政者指派可信的人出任公營事業主管,當然是可以理解的事;但是,接替者的能力與才德是否足堪勝任,仍必須經過慎選,不可草率。但蔡政府任命的許多人事,卻只是為了滿足派系索求,或出於獎功賞勞的目的,對於公營事業本身的發展並無助益。更惡劣的是,對於一些為避免政治紛擾而設計了「任期制」的職務,執政者竟以各種手段強逼強取,從中央社、中華文化總會、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等的董座之爭,在在暴露蔡政府濫用國家權力,毫無民主氣度可言。

最近,友嘉集團董事長朱志洋辭去國民黨智庫副董事長,其主因,是友嘉集團最近向銀行申請三筆貸款均遭拒絕,他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對公司不利。友嘉是年營業額四百多億元的工具機事業,若非相關部門施壓,往來銀行不可能無故拒絕其貸款。試想,正當親綠台商遭到中共施壓之際,台灣政府如果也將政治敵意對準友藍企業,粗暴打壓;在兩岸政權交相傾軋下,企業如何正常發展?

威權年代的國家暴力,多半是在「國家安全」與「社會安定」的大帽子底下進行,連囤積米糧都可能遭到法辦。如今回顧,或許覺得極不合理,但在當年的動盪情勢下,卻是政府遂行社會控制的手段。而時至今日,台灣民主化已經卅年,但政府一邊喊著「轉型正義」,一邊卻仍繼續施行鬥爭對手、強徵民產、強拆民宅、強奪職位等惡劣作為,豈不可恥?蔡英文以為國家暴力只存在於歷史,事實上,在民進黨的催喚下,國家暴力的幽靈正以新的偽裝出現;而它的披風,正是用「轉型正義」的符咒織成。

 

貧窮與貧窮線

2016-12-20 00:05聯合報 薛承泰

失業危機加上低薪環境,台灣越來越多人踩在貧窮線上,背著沉重家計奮力前進。 聯合報系資料照

我國其實沒有法定的「貧窮線」,而是在「社會救助法」中有規範「最低生活費」,作為判斷「低收入戶」的標準之一;一般人就把「最低生活費」當作「貧窮線」。主計總處每年底公布各直轄市與台灣省的「最低生活費」,明年各地方政府即可以採取該標準,接受民眾的申請。

最近媒體報導明年台北市「中低收入戶」標準上調,額度超過廿二K,讓許多年輕低薪族「情何以堪」—所賺的錢居然只是「中低收入戶」的水準!其實,不論「中低」或「低收」,都以「全戶平均每人」來計算,更重要的,還須符合政府所規定的「動產」與「不動產」標準。

由於「最低生活費」計算自可支配所得中位數的百分之六十,理論上,有廿五%家戶可能低於此標準,至於「中低收入戶」標準,則是採「最低生活費」的一點五倍,低於該標準更不稀奇!然而,不是薪資低於此就可拿到政府的補助,實際上符合「低收入戶」多年來一直沒有超過二%,連同「中低收入戶」也不過約三%,何以會如此呢?

如果和世界各國相比,我國「貧戶」與「貧窮人口」占比的確都很低!難道是政府為了省錢而創造嚴苛的貧窮線來減少「窮人」嗎?以台北市為例,近年來「最低生活費」約為每人每月一.五萬元,這個門檻其實並不低於香港與美國,且由於人均所得他們都遠高過於台灣,照理說,台灣的貧窮線是相對寬鬆的!

所得低於貧窮線卻無法被認定為「貧窮」,究其原因,主要是國人「不動產」(特別是自有房舍)擁有率高而不符合規定!

把動產與不動產列入審查標準始自民國九十四年,乃因當時為了避免坐擁豪宅或股票,卻因所得低而取得「低收入戶」身分。於是修法改變這種怪現象,減少政府資源錯置,但也因此發生「窮得只剩下房子」的人無法取得政府的生活扶助;當年筆者擔任社會局長看到此情形,即發想推動「以房養老」。

國人普遍擁有不動產,乃基於傳統「有土斯有財」觀念,也是台灣社會安定的重要因素。過去即常有民意代表以過低的貧窮率來要求政府把貧窮資格放寬,沒有注意到國人不動產擁有率的問題;這就像廿年前看到年輕人升學競爭激烈,沒顧慮到生育率下降而主張廣設大學,是一樣的道理。

很有趣的,不僅國人年齡和房舍擁有率成正比,也和房舍的年齡有密切關係!於是許多中高齡國人住在缺少公共設施,甚至有安全疑慮的老舊房屋中,當然,年輕人也不想和父母住在那樣的環境,加上前一陣子房價飆升,使得居住正義在高房舍擁有率的台灣成為了當紅議題。也因此,各政治人物在沒有弄清楚需要協助購屋或租屋的條件與對象時,即便擺在眼前有百萬空屋,仍爛開興建社會或青年住宅的支票。

一個月前蔡總統在「執政決策協調會議」中注意到此現象,鑑於國內有超過一百萬戶住在卅年以上老舊房子,有安全疑慮,啟動都更以改善其居住環境,也可以美化都市,帶動經濟動能。「這才是我們最重要的政策目的,也是政府當前努力的目標。」她這句話,即使是轉個髮夾彎,讓我多年來以都更來遂行「居住正義」的主張燃起一線希望。

(作者為台灣大學社會學系教授)

 

買不起房 青年…熬成中老年

2016-12-20 02:53聯合報 曾慧青/研究員(台北市)

房價高、年輕人買不起,青年安心成家要等到好老。財政部統計,逾2成「青年安心成家購屋優惠貸款」申辦人超過40歲。圖為房仲的售屋廣告。 記者陳柏亨/攝影

為了讓青年安心成家,財政部於二○一○年底推出「青年安心成家購屋優惠貸款」,確實嘉惠不少青年,截至今年十月底止,各公股銀行辦理本項貸款共計撥貸廿一萬六千戶。

該方案最初規畫申辦年齡是廿至四十五歲,然而實施第二年,財政部以四十五歲以上無自用住宅的民眾也需要照顧為由,取消年齡上限。此限制一取消,不僅遭質疑與原本照顧「青年」的目的不符,而且受理申請的公股銀行被迫以盈餘補貼利差,變相成為全民埋單。果然,根據統計,迄今年十月底,有兩成申請青安貸款的人超過四十歲,甚至五、六十歲,成為「中年安心成家」。

名為「青年安心成家購屋優惠貸款」,申請的卻不是青年,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政策的漏洞,造成非青年的中老年人也可申請;二是的確有部分青年人即使政府釋出優惠利率,也是付不出頭期款,依舊買不起房,只能待中年時有較多積蓄時才能購屋,申請貸款。

建議主管機關應確實檢討相關機制,例如:年齡上限的設定,可參考內政部所推動的是無自有住宅、在一定條件內弱勢族群的租金補貼與自購住宅利息補貼,依租屋和購屋、換屋有不同的年齡限制。另外,貸款額度上限可評估是否放寬。據統計,有七成六青貸者集中在六都,但是六都的房價年年攀升,八百萬的額度,可能還是讓青年首購族望樓興嘆。

而利率的問題也值得主管機關再考量,既然是所謂的優惠房貸,利率較其他民營銀行優惠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青安貸款採二段式利率,第三年起高於部分商業銀行的一段式房貸利率,成了「青年不安心」方案。

政府不論釋出多優惠的房貸利率,多數青年人仍因為房價太高買不起,讓很多年輕人必須多熬個幾年、年紀大一點時才能買得起,成了中年安心成家的對象。最根本的解決之道還是要檢討住宅政策,實現居住正義。

 

後真相時代,想想胡適的不苟且

2016-12-20 02:53聯合報 沈珮君

台大論文造假案,聯合報載,許多學者呼籲台大校長楊泮池辭職負責或停職接受調查。圖為台大校長楊泮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十二月十七日,胡適一百二十五歲生日。這位影響我們政治、哲學、文學、教育的大師,一生倡議民主自由及「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科學精神,未料一百年後,不僅台灣最高學府出現論文造假,連民主大國的總統選舉也爆出新聞造假,而且「大膽造假」居然還可成為商業模式。

「不苟且」,胡適常以這三字自勉勉人。他的學生羅爾綱住在胡家五年,幫胡適整理藏書、抄校胡父鐵花先生遺作,耳濡目染,讀書治學「謹慎勤敏」,後來成為考證專家,是太平天國史的權威。胡適認為自己只是讓他知道「科學方法不過就是不苟且的工作習慣」,不苟且就是「非其道也,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孟子),「不苟且是需要自覺的監督的。偶然一點不留意,偶然鬆懈一點,就會出漏洞,就會鬧笑話」。重讀胡適六十多年前的話,看台大論文弊案連環爆,是不是心有戚戚?

胡適是新紅學開山祖師,曾因欣賞一篇研究紅樓夢文章,主動去信討論。當時他是北大校長,那位作者是燕大學生,他們才見一次面,年輕人就跟胡適借閱他的孤本《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抄讀兩月後送還。那學生後來仍不斷請託胡適替他蒐借珍稀書,胡適盡可能「給他一切最大便利」,並指導、審閱、推介他的論文,但毫不居功,遑論掛名。這人日後成為紅學大家,他就是周汝昌。

胡適後來自大陸匆匆來台,捨下全部藏書,隨身只帶了三本,其中之一就是《石頭記》,可見此書在他心中的分量,更可見他作育英才之熱情、慷慨和懇切。

胡適不吝獎掖後進,去世前三天還在打聽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作者「韻笙」是何許人。胡適在《民主潮》雜誌看到他寫的〈論思想或觀念的僵窒和簡化〉,覺得「很用氣力」,但唯恐能欣賞的人不多,所以他去信主編,想要見見作者,表達「誠心佩服」。「韻笙」本名徐傳禮,政大研究所畢業,他知道胡適日記的最後一篇就是在追尋他這個「全文無一句草率」的年輕人嗎?

在那個沒有言論自由的年代,胡適致力推動自由民主,同時要求「有幾分證據說幾分話」,對自己掛名發行人的雜誌《自由中國》也用一樣的標準。現在我們享受到了言論自由,卻濫用社群媒體發送假訊息,以造謠的方式扭曲、抹黑對手,讓是非越辯越不明,國家更分裂,回首前人爭取自由民主的斑斑血淚史,能不痛心?

當「後真相」成為世界「真相」的一部分,胡適那句「小心求證」不僅是治學方法,也是生活裡必備的能力和習慣,而「不苟且」是治學方法,更是做人道德。分辨真假,是責任,也是權利,更是品味。

按「分享」鍵時,多做點功夫,別全部拱手交給臉書。想想「不苟且」,想想胡適。

 

減稅大開懷? 按物價調整而已

2016-12-20 02:53聯合報 陳聽安、陳國樑/政大名譽教授、政大財政系副教授

財政部宣布,明年度個人綜所稅免稅額、課稅級距及退職所得定額免稅金額都將調高,後年五月報稅時適用。 本報資料照片

日前財政部宣布,民國一○六年綜合所得稅免稅額將由每戶新台幣八.五萬調高至八.八萬元,而七十歲以上長者更由十二.七五萬上調十三.二萬元;此外,亦調高退職所得的定額免稅額以及拉寬課稅級距。此一全民雨露均霑的「減稅」政策,算是新政府執政以來所拋出的一項令人開懷的訊息。

財政部說明,這次是因應物價指數較上次調整後累計上漲已達三%,按得稅法規定應予調整,是依法行政的被動性作為,並非政策性主動降稅,不過是所得稅按物價的平減而己。並不是真正的減稅,而是稅制指數化的結果;而所謂的「令人開懷」,也不過爾爾。但進言之,物價上升和所得稅之間的關聯性其實並不簡單,背後還隱藏著我國稅制改革的軌跡。

首先,物價上升最直接的影響是,所得稅法中原為保障個人基本生活的免稅額與扣除額等規定,由於以名目金額訂之,在物價上漲的情形下,如置之不顧,將逐漸失去原有的意義和目的。其次,所得稅按名目所得課徵,凡採累進稅率課稅時,若物價上揚至一定程度,所得適用的稅率便會產生級距攀升的效果,而這可能是在個人實質所得不變、甚至減少的情形下發生,雖然政府實質稅收可因此增加,但對納稅義務人來說,稅負則是加重。

一個有趣的例子是美國財政部原針對高所得、卻享低稅負或甚至不需納稅的族群,於一九六九年推出最低稅負制作為補充稅。此一稅制在二○一二年前,皆忽視物價上漲會實質稅負增加的問題,造成一般中產階級竟也必須繳納最低稅負,每當報稅季節民怨連連,險些被廢掉。

物價上漲與稅負之關聯,對於企業營運所需之資金往來也會有影響。在物價上漲的情形下,對於名目利息所得課稅,稅負會隨通貨膨脹而增加。反之,借入資金在物價上漲下,名目利息費用於計算所得時減除,稅負隨通貨膨脹而減少。最後,在物價持續上漲的情形下,多年累積的資本利得可能多數為通貨膨脹,若再與級距攀升效果加乘,將會造成資本閉鎖的結果。

有鑒於此,不少國家在所得稅中均訂有免稅額、扣除額與稅率級距金額按物價上漲自動調整,即所得稅指數化的規定,此雖不足以完全消除物價上漲的種種問題,但至少可降低或減輕物價上漲侵蝕基本生活保障、適用稅率級距的陡增。唯即便如此,以前次調整後每年(其實是去年十一月至今年十月)累計物價上漲情形,調整未來一年的免稅額、扣除額與稅率級距,而至後年報稅時方才適用,仍存有時間上落差的缺失。

民國七十八年成立第二次賦稅改革委員會,確定了當前所得稅制的架構。所得稅部分指數化自動調整,即是民國八十年所得法依據第二次賦稅改革委員會建議而修正;八十二年更增訂免稅額和扣除額等依所得水準及基本生活變動情形,每三年重估一次,以裨補完全按物價自動調整之不足。

最近美國總統大選,川普將標準扣除額指數化列入稅改政見,才使我們驚覺美國稅法在這點的不足與落後。

 

學界研究資源 應該重新配置

2016-12-20 02:53聯合報 林健正/交大材料系教授(新竹市)

媒體揭露的學術大咖研究計畫動輒上千萬或者以億元為單位。圖為台大。 聯合報資料照片

媒體揭露的學術大咖研究計畫動輒上千萬或者以億元為單位,其中涉及到研究資源是否有效地配置,通常貴重儀器設備採購所費不貲,占掉研究計畫的大部分經費,各大學卻苦於招生不易,博士生人力嚴重短絀,檢討改進之道應該可以從幾個基本面切入思考。

第一、研究計畫若需購置貴重儀器設備,尤其大型的檢測及分析儀器,應優先配置在貴儀中心,列為共用設備,提高其使用效率,避免重覆斥資購置,並可降低擁儀器設備自重,論文掛名之人情壓力,並可大幅度地節省國家的研究經費。

第二、學術研究應視為人的活動,研究成果的產生莫不涉及研究人力的配置、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知識的交流等等,研究計畫應優先考慮編列足夠的人事費用,聘用計畫的博士後研究或研究助理。相對於貴重儀器設備費用,這類的人事費用更能發揮培育人才的實質效益。

第三、博士生是台成清交等研究型大學的最重要研究人力,博士生面臨可能是漫長的求學生涯,若無固定的財務支持,則其生活費用無以為繼,導致難以招收到優秀的博士生。政府應該實施博士班研究生公費制,或者寬列計畫的人事費,提供所有的博士生部分時間(例如五十%)研究助理職。

高等教育及學術研究除了基礎研究之外,應同時思考如何善盡社會責任。尤其工程領域更應積極連結產學研,培育人才,學以致用,協助企業的發展,促進經濟發展,提供畢業生更多的就業機會,也讓學院更容易招收到優秀的學生,形成正向的循環,這是高等學府無可旁貸的社會責任及發展的契機。

在此僅就研究資源及人力的配置提出以上具體建議,包括充實共同儀器設備、提高使用效率,減少重覆投資,寬列計畫人事費,充實博士後研究人力,實施博士生公費制,提供博士生部分時間(例如五十%)研究助理職等,提供科技教育部門分配研究資源之參考。

 

電業法改革 應落實「廠網分離」

2016-12-20 02:53聯合報 許志義/中興大學產業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台中市)

圖/聯合報提供

電業法修正草案正在立法院審查。舊的電業法中,最為人詬病者在於:供給面各發電業者僅能賣電給獨占的綜合電業(台電),無法真正公平競爭;需求面所有消費者也僅能向台電購電,沒有其他供給選擇。

為破除電力市場獨占,電業法修正草案最重要的關鍵課題就是「廠網分離、公開競價」。

理由是:電廠是製造業,售電是服務業,其經濟屬性是互相競爭,所以其價格與數量,應開放自由化,由市場機制決定之。反之,輸配電線是網路業,其經濟屬性是自然獨占,必須接受政府價格與數量的嚴格管制。因此,廠網分離,並制定不同遊戲規則。井水不犯河水,清楚明確。既避免兩者交叉補貼,更可避免綜合電業球員兼裁判。

其次,電業改革要顧及各國電力市場特色。美國與日本幅員廣闊,有許多民營綜合電業,可相互競爭,因此選擇另外成立獨立調度中心(ISO),公平公正操作電網。

反之,台灣幅員小,只會有一家獨占的綜合電業。而且台電既然是公營事業,應仿英國柴契爾夫人改革電業之模式,採取廠網實體分離,直接由電網公司全權負責獨立調度,電網一旦發生事故,唯其是問!

同時,電網公司員工不得持有發電廠或售電公司之股票,必須謹守中立,保持公正。如此也就不必額外成立ISO,可降低電力市場管制的整體社會成本。

否則,為了僅有的一家綜合電業,特別成立ISO,其市場管理的交易成本必然大幅增加。因為所有電網實時資料與實際運作,仍然需要依賴綜合電業員工在現埸負責操作與即時提供。萬一電力系統出事,究竟是綜合電業的責任?或是ISO的責任?將有權責不清之疑慮。

對於行政院版本「綠電先行」之規範,筆者認為,再生能源發電量占比未達全國總發電量十五%前,應享有優先調度,且不需負擔電力輔助服務費用。APEC曾估計各國政府二○一三年總計補貼化石燃料高達五四八○億美元,台灣亦不例外。考量這種對化石能源高額補貼之情況,我們應該對潔淨之再生能源更加鼓勵才對。

總之,改革電業法必須廠網分離,公開競價,鼓勵綠電。立法諸公切莫再瞻前顧後,躊躇不前。

 

中國不是美最大債主 美中涼戰升級?

#世界日報社論

December 19, 2016, 6:00 am 3473

哈佛大學教授費德曼(Noah Feldman)三年前出版《涼戰:全球競爭的未來》(Cool War: The Future of Global Competition)著作,提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美國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正進入「涼戰」。他認為,與過去美蘇冷戰不同,美蘇曾虎視眈眈,經濟和貿易互不往來。如今美中兩強則不同,中國是美國最大債主,美國則占中國出口市場四分之一,用北京說法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也離不開誰」。這樣既合作又有矛盾的特殊競爭關係,被形容為「涼戰」(Cool War)

然而,情況正在改變。中國經連續五個月減持美國國債,已不是美國最大債權國,被日本取代。中國海軍近日在美軍眼皮底下,強搶美國在南海執勤的無人潛航器。中國在聯合國拒與美國合作,與俄羅斯聯手否決美國有關敘利亞和北韓問題的提案。同時,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也延續選戰期間大砲風格,抨擊中國操控匯率、對美國產品徵收高關稅、在南海遂行軍事化,並打破1979年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後外交慣例,與蔡英文總統通話,直呼她為「台灣總統」,擺出不再遵守「一個中國」政策姿態。美中之間「涼戰」是否升級,演變成「冷戰」?

首先,必須看到,美、中兩國民粹主義當道的大勢下,兩國民眾敵對意識確實升高。無論共和黨川普或民主黨喜萊莉.柯林頓當選總統,美中關係緊張都在所難免,只是領域和程度不同。歐巴馬總統推動「重返亞太」政策就反映這種態勢,代表近年華府決策圈對中國思維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共和黨著名「親中派」學者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去年出版《2049百年馬拉松:中國稱霸全球的秘密戰略》,是這一轉移的代表作,讓他一夜之間成為「反中急先鋒」。他目前在川普政權交接小組擔任美中關係幕僚。

白邦瑞的著名論斷,是「我們這些親中派都徹底錯了」。他認為,中共自1949年起,便一直秘密策畫百年內擊敗美國,在2049年成為世界霸主。但它卻處心積慮偽裝成真心與美國合作、毫無野心的弱國,故意提供錯誤情報給美國,讓美國產生「中國對美國很友善,又有決心改革」的假象。美國現在才發現中國的長期野心與戰略,可能已太遲。因為中共現在判斷實力已夠、時機已成熟,並開始四處出擊,改變亞太地區既有秩序,挑戰美國影響力。他因此敦促華府及早放棄幻想,將中國視為競爭對手,而不是合作對象。

白邦瑞的論述似是而非,他引述的材料也難以求證。但目前看來,這種鷹派觀點似已成華府外交決策圈的主流,並將在川普未來的對中國外交政策中得到印證。川普四年總統任期的美中關係難以樂觀。

其次,中國持續減持美國國債,退出美國最大債權國地位,或許有「警示」美國的考量,但主因還在中國動用外匯存底來支撐人民幣匯率,而且美國國債最大持有者為國內投資人,並非外國政府,美國國債只有近三分之一被海外持有。如把中國拋售美國國債當作「教訓美國」,「掐住美國喉嚨」的撒手鐧說法,可能流於一廂情願的誤解。

據美國財政部公布最新數據,中國10月大幅減持413億美元美國國債,持債總額降至11157億美元,創下20107月以來新低。但事實上,中國央行此舉主要是為應對川普當選旋風下美元走強,國債收益降低之勢,以此來支撐人民幣。而且中國並非唯一大幅減持美債的國家,日本、比利時、沙烏地阿拉伯等也同樣在拋售美債,另一些國家則在買進,美國的私人投資者也在積極接盤。

事實上,由於美國擁有貨幣霸權,國債根本就不愁沒人買。而且若中國大筆賣出美國國債,就可能加大美國利率上行的壓力,反過來又會打壓人民幣匯率。因此即便中國想報復美國,拋售美債應不會在高層決策考量範圍。

儘管如此,僅憑美中兩國緊密貿易和金融聯繫,並不能消除兩國爆發正面衝突的可能。由於兩國民意趨對立,雙方領導層更容易把自己的問題歸咎對方,兩國之間的合作氣氛越來越淡,戰略互疑劇增,亟需雙方冷靜克制,避免「涼戰」升級為「冷戰」,甚至「熱戰」。

回應

人來到世上,就是來做功課的

人生是一門學業,透過每天的學習,只有不斷的學習,才能增長福慧

 

我們要看清自己;才能看清是與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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