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110418今晚,請將耳朵借我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這是我的朋友袁永興,最近去金曲音樂節的現場,翻拍一張〈給自己的歌〉的手稿,這是大哥捐出來展覽的。(大螢幕)

聽我把春水叫寒 看我把綠葉催黃
誰道秋下一心愁 煙波林野意幽幽

第一個故事跟我童年的記憶有關係,天成翻譯公司們家來往來來往去許多民歌手,多半是大學生,我們都知道齊豫跟鄭怡都是台大的學生。那麼李宗盛,當時聯考成績其實不太好,進了明新工專翻譯他本身曾說過:除做音樂,真感覺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前程了,所以拼了命要把音樂做好。我印象最深入,其時年數很小,小時辰看那些叔叔阿姨──目前要改口叫年老大姐了(笑)。各人城市聊天說笑,那時的年老是最會說笑話的人,他說什麼大師都笑,很高興。而今回憶起來,他仿佛是用取樂他人來粉飾本身有點慌的感受翻譯究竟結果在這個行業,你要安身不輕易。

(以下為Q&A,暫未錄入)
馬世芳:您說沒有什麼,可是把話說清楚、把故事申明白,這已是許多人一生做不到的工作。說真的是這個模樣,像您剛提到的,得先學著把話說清晰了才能把歌唱好,我們才能把故事說得通順。

馬世芳:這張專輯的作詞人,我們看到張大春的名字、看到袁瓊瓊的名字,看到後來變成工運健將的吳永毅,他比來出了自傳,寫工運圈的軼事跟八卦。〈飛向他鄉的747〉是他寫的詞。

每次跟人家聊天,碰到講什麼夫斯基,很懂外國小說的,天成翻譯公司都感覺很難看,天成翻譯公司不太看這些工具翻譯我偶而會去誠品,翻一翻小說,暢銷書,然後就走了。然則我看每種文學都有它特別的機關。歧說我看日文翻譯的,那天看到這段:「智子的母親三月子宮頸癌發生發火了翻譯今全國午經過便當店才蓦地想到優待券過期了翻譯沒有收到誰誰的成婚喜帖,我感覺對我是一種不禮貌的事。」在日文裡面常看到這類獨立的句子,然後它講了八個自力的句子,每一個句子他媽都沒有關聯,可是你卻可以或許知道這個女人産生些什麼事、産生什麼狀態。我感覺這是日文給我一種很有意思的感受。

馬世芳:講到李式唱腔,就想到1986年的《生射中的精靈》翻譯當時麗風灌音室的徐崇憲先生,比來在臉書回憶到:他其時看李宗盛錄這張專輯,有些讴歌不太進去,徐崇憲教員乾脆建議他:用說話的口吻去唱唱看吧,效果這麼一唱就順了翻譯

憑良心講,張艾嘉不是一個把歌唱得上天下地的人,所以這就是技術上很難解的一題,它必須什麼樣的編曲、什麼樣的旋律,在什麼樣的情境要講什麼樣的故事,都要很將就、很準確,這是一題,這是我要解的:找到張艾嘉的氣質,順著她在電影上面的感覺,做出一個音樂的版本,讓她唱,和電影相呼應,這是我要達成的。

李宗盛:我覺得製作人根基上就是一個手藝人,製作人就是一個「製片」。好比說比起音樂的能力:彈吉他、打鼓、彈鋼琴,我都不如跟我合作的樂手,可是我知道誰好,我知道怎麼跟他工作,像經常跟我合作的編曲Mac Chew,我可以很自豪的講:他跟無數的producer合作,跟天成翻譯公司的後果最好,因為天成翻譯公司最知道他的音樂語言、他的意思。

當時這些歌手還一起拍了一張合影,在一間叫做「舊情綿綿」的pub(按:應為Roxy II),那時很潮的一個地方:華健、年老,張培仁當時很瘦,陳昇把最面子的毛衣穿出來了,趙傳、張洪量、馬兆駿馬爺、羅紘武跟羅大佑。在這張專輯裡面,這張照片其實挺有意思的。現在看這張照片我總會想到,它很像The Beatles的這張合照翻譯(大螢幕)

幾年前他告訴我一個故事,在工作坊裡面,他必需用砂紙去磨這個琴身,恒久的工作下來,手指頭會長繭,會磨掉一層,再繼續長新的皮,磨掉了再長、磨掉了再長翻譯了局有次他到香港要入境的時辰,必須要驗指紋,過不了關,因為指紋已不見了、被磨掉了,他的身份證實消失了。這真是一個詩意的、很有象徵意味的故事,這是一個「從新發現自己」的故事──他的身份全部磨掉了。這故事讓我對他又多了幾分新的敬意。

我常講:「十個天才培養一個傻瓜」,每個在台上的萬人迷背後,都有一群比他利害幾何倍的人在撐著他,手一放就掉下來。所以使用文字,對我來講,是很嚴厲的、很賣力的、很有價值的,我平生的光陰都拿來成績這件工作,讓天成翻譯公司取得莫大的知足翻譯我用一首歌可以打動那麼多人、可以跟那麼多人溝通,當天成翻譯公司在唱〈給本身的歌〉、之前的歌,天成翻譯公司都感覺,天啊,我何德何能,可以或許用如許子的腳色跟人人交同夥翻譯

「愛戀不過是一場高燒」還是「其實不過一場高燒」?「不可原諒」、「無法阻擋」還是「當街行搶」?包括下面這一頁......「凋零枯萎」、「摔碎崩毀」、「仍有餘威」、「分不清真愛是誰」、「跟舊事還有一腿」、「心裡有鬼」、「原委」、「放任動機四周飛」......全數都壓韻翻譯這就是鍊字造句的工夫啊,在天成翻譯公司熟悉的青年創作人裡面,真的很難有人用如許的體例去面臨歌詞這件事。

總歸是秋季 總歸是秋季
春走了 夏也去 秋意濃
秋去冬來美景不再
莫教好春逝倉促 莫教好春逝倉促

李宗盛:凡是上去的,必有下來(笑)。所以你們知道,小李當製作其實也很陰險,常常接那種已下來的,歸正接到或沒接到,摔死也就算了,可是接到台上去,翻譯公司就確立你的威風了。所以接這種downhill、已下坡的artist,其實是很成心思的翻譯

李宗盛:因為我記得......這是幾年?1989年,89年我的老大已出身了──我此刻講話有時候會有部分的北京口音,請大家不要介懷,因為去了那個處所就很天然的就會有那處所的口音──89年我好像做陳淑樺《跟翻譯公司說 聽你說》,其其實那時刻,自從侯德健去大陸今後,天成翻譯公司獲得第一個機遇當producer,天成翻譯公司已算是「少年得志」的那種。所以在這個階段天成翻譯公司是很害怕,其實我一路都怕下一張唱片不hit,我就要回家送瓦斯了翻譯

今晚,請將耳朵借天成翻譯公司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按】這是6/25李宗盛和馬世芳對談講座逐字稿校訂過的版本翻譯Q&A部分並未收錄,部分內容亦因應文字考量,略有刪減潤飾。
對談人:李宗盛、馬世芳
時候:2014/6/25
所在:台北,信義書院

我們剛剛在上台之前,跟大哥聊到下一個年月的李宗盛在哪裡。誰可以或許把這個時期的故事說明白、誰能夠把這個時代的情境用讴歌出來,唱出來讓人能打動?天成翻譯公司不是說目前的世代沒有好歌,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對文字的講求、對鍊字造句的講究,的確此刻在天成翻譯公司接觸到這麼多年青世代的創作者的進程裡,我覺得並非不努力,而是沒有想到要努力這件事。他們是陌生的,他們沒有想到這是個事兒翻譯我願意舉個例子來說,為什麼鍊字造句是一門手藝。

可是新的麻煩來了,新的詞也照樣很難唱,所以她們就想辦法找人譜曲,成績像〈飛〉那首是沒有人能譜出來的曲,因為那完全不是傳統風行歌的佈局,它完全像散文一樣的論述句,後來怎麼會交到李宗盛的手上,怎麼完成這個使命?

像這樣的場景,就是天成翻譯公司童年很熟悉的樣子,但小的時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但是無意當中也留下一些印象,所以接下來想講兩個故事。

也就是說,我有手藝,可是天成翻譯公司的手藝最條件照舊拿來表達天成翻譯公司想說的事情。所以李宗盛的歌,平常很輕易懂。我有時在看電視,看那歌詞很厲害、怎麼可以寫到那樣?我只能寫到人人如今看到的這些器械翻譯所以李宗盛的文字沒有什麼,真的沒有什麼,就是講故事嘛翻譯

馬世芳:聽「木吉他」的唱片很輕易分辨李宗盛的聲音,唱歌大舌頭的阿誰就是他。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所以時期在改變,在我那個年月,剛好是沒有producer演化成有producer這個職務。之前比力像是,去酒家叫老師......在那卡西的時期,譬喻說台中「聯美」、高雄「藍寶石」歌廳的那種先生。到了這時候候,它釀成一種對照專業的producer的感覺,可是隨著時代的進展,從解嚴、媒體開放以後,以前只有台視、中視、華視,或是《中時》、《聯合》、《民生》翻譯以前的媒體力量是比較弱,像我們之前開案子,例如說我要做趙傳,趙傳長得醜但唱歌很好,所以寫一首歌叫〈我是一隻小小鳥〉,實際上是要賣給天成翻譯公司們方才敷裕起來,可以或許買一輛車的中產階層那些人,真正買唱片、會看演唱會的是這些人、聽懂的是這些人。固然講好像是台北大橋下面的苦力給我的啟發,可真正要感動的是那些中產階級的人翻譯

年老跟我說,昔時他最服氣的製作人就是李壽全。我曆來沒問過他為什麼,我很想聽他多說一點,到底他當時看到「製作人」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跟後來終生的志業又有什麼關係?

但邀請他上台之前,我想請大師看看在二十幾年前,在出書第二張個人專輯《李宗盛作品集》的時辰,有一則手稿:

李宗盛:這個很難,我跟翻譯公司說。我在政大開課,講了大半年,講到唱片製作、詞曲製作,好比說〈陰天〉、〈十二樓〉:「忘了關那扇門 / 那扇窗 / 電光 / 石火 / 秋涼......」,又譬喻說天成翻譯公司之前還寫過一首〈孤單的情人啊〉,「固執的7-11......天空的色彩好淺 / 傻子才爭吵啊 / 落葉是樹的風險 / 感情是偶發的事宜 / 用偏方治好失眠」,這是我被陳勇志講說:年老你的歌詞太辯證了。(笑) 

這什麼什麼啊,天成翻譯公司看得......毋知底寫啥!(笑)這對我來說是個考驗,過了這關,難度都不大。「想說卻還沒說的,還良多」(笑)......所以年輕的時辰多吃點苦是好的。

張艾嘉的形象,就是台灣在經濟起飛的時刻,女性在工作環境的可能性,有很多多少好多新的選項。那時入手下手風行一種叫「鐵娘子」的名詞,「女強人」平常代表在職場上表現很悍霸、有自力經濟的能耐,並且跨越許多男性,但同時也隱藏另外一種意思,就是她們平常情場失意翻譯《忙與盲》就是在寫這樣的故事,整張唱片聽完,就如同看了一場電影。

這些人原本也不屑一聽所謂國語流行歌曲,並非欠好聽,而是國語風行市場上的歌,不符合他們其時的生活狀況,他們良多是文藝青年,他們讀詩,而且感覺詩是最尊貴的體裁。像楊弦就拿余光中的詩集來譜曲,打響了第一砲。後來許多詩人到場,像鄭愁予、楊牧、席慕容的詩也譜成了歌翻譯到後來因為校園民歌最先熱起來了,所以有更多的年青常識份子喜好如許的創作線路,誰人時期留下來最珍貴的遺產之一,叫作創作題材的多元化翻譯

但是那全部唱片工業的基礎,我總感覺照舊一種手工業的狀況,它仍是不克不及建立讓音樂人安居樂業的情況跟條件。所以一旦遊戲劃定規矩改變了、拔掉了,所有的工具連鎖的也一塊被拔掉了翻譯如今回頭看,天成翻譯公司不知道您怎麼看製作人的腳色,或者所謂的A&R可能照樣要跟在場的朋侪解釋一下,這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呢?還是這個時期走得太快,我們跟不上,來不及建立那些器材?

A&R也是大哥這幾年但願可以或許將衣缽傳下去的一個職業,或者是一個位置翻譯他的腳色有點像是在藝人跟唱片公司之間,去尋找到有才調的人、有本事的人,尋覓到對的作品,把它全部兜起來這樣的一個樞紐。如許的腳色,照理說在成熟的風行音樂產業裡,都要有一個體系去培養,但台灣始終都比力缺少如許的一個別系。

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在寫這首歌的時刻,就是在我申明累積、軍功無數的時候,我經常需要去告訴我本身是誰,就不休提醒我是當初誰人,求學無成、北投第宅路潘牧師伊孫啦!因為我只有赓續的去回想,或是尋找,或是確認我的來處,意味著我必需隨時準備著歸去。藉不斷的提示自己是誰,省得忘懷了「我是從那個處所來的」這件事。

在迎接九○年月的時候,滾石唱片出書了一張合集叫做《新樂土》,當時約請了旗下的男性創作歌手,每個人進獻一首歌,沒有主題的限制,大家把當下的狀況寫出來、唱出來翻譯

這些年,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翻譯大概十多年前,他到北京開辦了「李吉他」(Lee Guitars)這個吉他作坊,最先做手工吉他。「李吉他」就我看來,真的是個燒錢的事業。年老說:他希望將來在年青人的手上能看到一把華人做出來的木吉他翻譯我們不要啓齒講來講去都是Martin、Gibson,我們也能具有一個屬於華人的吉他的品牌,並且是頂級的最好的品牌翻譯這工作不輕易,這些年他除「製作人小李」、「作詞者小李」、「作曲人小李」以外,他的別的一個身份是「製琴師小李」。

不知道在座若幹人讀過那篇敘文,它給我的感受就是能直接譜了曲來唱──非常感人的一篇敘文。我感覺天成翻譯公司出這本書《耳朵借我》,要說有什麼進獻的話,其中之一就是讓年老願意出來,有了這場對談,分享這些年的衣缽心法。

應當要從很多角度來講,我不肯意變成一個再沒有好作品的老頭,碎碎念或是評述。可是在另外一個方面來講,沒門徑!就是說我能做什麼呢?好比說我的製作公司叫「敬業」,沒有人會用如許的名稱當音樂製作公司的名字。所以音樂對我來說,是很嚴肅的事。天成翻譯公司酷愛我的工作,天成翻譯公司碰著的、讓我佩服、打從心底admire的,十個有九個都在幕後翻譯

〈給自己的歌〉此刻良多年輕人都會唱,他們唱這首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首歌的歌詞是在這樣的狀態之下創作的?你看他用多少顏色的筆去寫,有多少的考量,我覺得這一頁紙都可以拿去寫論文了。

李宗盛:這個案子真的是成心思,因為張艾嘉那時刻在片子圈已是很優異,有很好的施展闡發翻譯所以適才馬芳講的是,其實張艾嘉是天成翻譯公司後面在塑造大量女性形象的童貞作。因為翻譯公司獲得如許的素材,所以你不克不及把她搞成「女樂」,你必需順著她去做。翻譯公司做個案子,不克不及對不起你的歌手。

我想從校園民歌的時代入手下手,青年常識份子進來寫歌,真的改變了很多工作,大師開始講究一首歌的思惟層面,我們感覺那是個「大時代」,七○年代許多人講那是「青年的大時期」,總是在講時期啊、國族啊什麼的。那時辰「大學生寫歌」是不得了的事情,那時候大學生的身價跟而今不成同日而語,那個年代的大學聯考登科率,跟而今仍是不太一樣的。我這邊有一張表格(大螢幕),以前的大學聯考登科率,之前都是20~40%以下,而且是公私立加起來,到後來一路狂飆,最後沒有大學聯考了,登科率乃至超過100%──少子化加上教改,目下當今大學登科名額比報考學生人數還多。在之前阿誰時期,「大學生」這個身份是被社會捧在手掌心上的。

第一個,我很怕回家。因為我在全部成長進程傍邊,不斷的被告知說,李宗盛你將來不會有搞頭,因為翻譯公司當掉了、因為你微積分不可、因為你流體力學不行、因為翻譯公司電磁學不可──對,所以在這個時刻,我是在二者之間,既得意的不得了,可是天成翻譯公司同時很驚慌翻譯

馬世芳:所以球丟回來了,那就從一首覺得挺成心思的歌開始。

第二個故事,發生在良多年以後。他打造了無數經典的歌曲,釀成了數以億萬計的人生命的一部份。他釀成了一位極度賣力的音樂人、一個了不得的創作者,去年的演唱會票也是秒殺。

馬世芳:今天這個勾當開始報名三個鐘頭就額滿了,據說網站還是以差點掛掉。大師都是衝著大哥來的,天成翻譯公司算是叨光翻譯今天能有這個活動,小弟我也算有點功績,因為今天大家會到這邊來,首要是因為小弟天成翻譯公司出了新書,跟年老邀了序,年老幫我寫了篇序,我收到那篇序,真是千言萬語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翻譯

李宗盛:感受天成翻譯公司們這個座談如同才剛要開始。(笑)

還有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是:年老在自己的作品集裡......他寫良多情歌給女生唱,是「城市女子代言人」,這些歌拿回來自己唱,〈那一夜翻譯公司喝了酒〉釀成〈那一夜我喝了酒〉,「隔著紗門」的情節,本來鏡頭放裡面,釀成鏡頭放外面,性別一下子轉換,情節完全就紛歧樣了翻譯還有像剛剛講到的《忙與盲》,你們記得方才看的歌詞嗎?正本唱的是女性的自述,完全不用改歌詞,男生來唱釀成搖滾編曲,歌詞裡「糊口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釀成了男主角豔遇絡續的證據。

花落紅 花落紅 紅了楓 紅了楓
展翅任翔雙羽燕 天成翻譯公司這薄衣過得殘冬

天成翻譯公司們方才在(後台)聊,下一個五十年的李宗盛在哪?下一個世代的馬世芳在哪?所以我很感激壽全、很感激陶姐,讓天成翻譯公司們感覺這是一個有意義的工作,讓我們把它做好,對於全部時期是有價值的。

固然最打動天成翻譯公司們的是這首歌自我辨白的部分,昔時誰人瓦斯行,現在就是大哥在北投的工作室地址,對不對?

李宗盛:大家好翻譯我本來是以一個「年老」的感受來的,後果一看到陶姐,就地就變成「小李」翻譯(笑)

像二十年前絕對不會有像「滅火器」如許的樂團,也很難想像張懸如許的歌手會取得這麼多的擁護者。當然還有取得很多尊敬的林生平和他的樂隊,我感覺他們為台灣草根音樂的可能性在寫歷史翻譯

我們知道,方才提到製作跟創作的環境。您那代的創作人經歷到台灣最光輝的時代,唱片發賣隨意幾十萬張,二十萬張欠好意思說、五十萬張還稍微可以抬頭挺胸。而今一萬張就敲鑼打鼓了,五千張還可以、三千張還不差,而今釀成這個狀態。以前有那樣的情況,音樂人能打世界級的大戰爭,如今都是小打小鬧、DIY,當然有自己小小的風景和樂趣,但畢竟跟以前世界級的規格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整個的幕後製作情況,泛起了很大的斷層翻譯

秋蟬

包括從〈夢醒時分〉開始也是這樣。陳淑樺的那個時代,1989年,台灣有大量能支配自己所得的女性,她們需要一個role model to look up to。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們就想,需要去締造一個女性,這些都在算計傍邊。我的思緒是如許:電台稿要怎麼寫、要上什麼cue,所有策略都很清晰,所以那時是「製作導向」,是企畫來聽,再決議要上什麼媒體。

李宗盛:這是一個極度打動人的問題。台灣的全部華語歌曲、風行歌曲,從初期民歌一路發展,最偉大的一件工作,就是有大量的常識分子進入這個行業。使這個行業、這個領域,從本質上獲得提昇及改變。固然到後來有一陣子,開電子公司的、賣豬肉的,門坎很低,都可以做唱片公司,不外那個時辰的從業人員,本質是很高的翻譯

對,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不管你叫我做什麼,我的job就是讓翻譯公司紅。

我是一個瓦斯行老闆之子
在還沒證實我有自力賺錢的本領以前
我的父親要天成翻譯公司在家裡幫手送瓦斯
天成翻譯公司必需利用生意平淡的午後
在新社區的電線杆上綁上(著)德律風的牌子
我必須扛著瓦斯 穿過臭水四溢的夜市
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以後一年多才停止
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今後一年多才停止

「在出版《生射中的精靈》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裡面總有一種敬告諸親朋『我來了』的感覺。很有一種非得要盡力向前,否則就前功盡棄的味道。實足反應我在剛進入這個行業時辰的心情──如同有了一個好的開始,而前程還不是很確定、此後要更加盡力,必然要讓他人不停地,一直不停地看得起翻譯

那年她才19歲。家母是台灣最早最先在電台介紹西洋風行歌曲的DJ之一,後來在1970年月起頭有了民歌活動,她就釀成了推行台灣青年創作歌謠的推手,人人叫她「民歌之母」翻譯所以天成翻譯公司有一個講了兩千遍的笑話──就是我的一個同夥說「翻譯公司媽是陶曉清,她是民歌之母,那你就是民歌他本人囉?」(笑)

年輕的這些小朋侪,我或許不克不及把他們教好,也許說我不願意去......我只能用手去指,就有點像在教小孩──譬喻我有三個女兒,天成翻譯公司不能包管你的幸福,但我只能無條件的愛翻譯公司翻譯天成翻譯公司經常聽年輕音樂人寫的工具,天成翻譯公司也經常從他們身上獲得良多啟發。若是五十年以後,大家來聽這個時代的歌,覺得這個時代的音樂很遜,那也的確這時代的流行音樂很遜翻譯因為流行音樂是紀錄這個時代最忠實的東西之一,如果你說這些歌風花雪月、無病呻吟,那這個時代就是風花雪月、無病呻吟!清清楚楚完全紀錄在這個背景。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有怒氣衝天的、有這個那個不知在說什麼的,都紀錄下來,翻譯公司們就寫吧,三十年後你們再來聽。

年老的手稿,陸陸續續在網路上可以找到。我覺得都是有志創作的朋侪可以參考的珍貴材料翻譯而且大哥萬萬別扔,您知道嗎,今天早上的新聞,Bob Dylan 1965年〈Like a Rolling Stone〉的手稿(大螢幕),兩百萬美金成交,別扔啊。(笑)

所以我記得那時候,我有個製作音樂的理論──「唱歌是講話的延伸」。就是說你一定要知道怎麼講,才知道怎麼唱。所以我記得我那時刻帶著一台灌音機,去片場跟張艾嘉聊天,把所有跟她的聊天都錄下來,聽她的講話、她的語氣、她怎麼描寫一件事,這是天成翻譯公司做的一部分。然後我感覺,天成翻譯公司應當沒法獨立完成她文字的部分,所以我那時就動腦筋,例如找張大春,我認為這些人是可以彌補我在文字上的不足,固然也在卡司上是有加強的。我們還找杜篤之,灌音大師,在我北投家裡,弄個高跟鞋走路什麼的,搞的很成心思翻譯

我們知道風行歌曲最大宗的題材是情歌,寫戀愛,翻來覆去的寫,戀愛永久是最受接待的主題,包括年老寫了許多利害的情歌──天成翻譯公司感覺李宗盛的情歌真的利害,他可以或許用正反合的辯證法,他可以或許把小天成翻譯公司的內涵糾結,寫成史詩一樣的高度。他可以或許埋藏許多情節在裡面,聽完以後你不太知道産生什麼事,於是回去再聽三遍,把情節再組織起來。

回到七○年代末期,台灣早年的唱片你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比方「金韻獎」的時期,拿出金韻獎的唱片,天成翻譯公司們看到的是「新格唱片製作部」,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他們是用集團的體式格局在做這件工作翻譯

有次大家都散了,全部人都走了,留下他跟我娘在聊──我娘有時會留下一些年輕人,或許是離鄉背井的同窗,她就接待他們,留下來聊聊天。我不知道大人在聊什麼,到後來年老也走了,留下一張紙,那張紙天成翻譯公司看到了,那是他在明新工專的成就單,上面滿是紅字。那場景天成翻譯公司看了,就記住了,但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而今回憶起來,大要大哥那時跟我娘談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大要也講了一些未來要做的工作吧翻譯那是我在童年看到的一個場景。

忙與盲

可是我越如許子,就越覺得我要身教。就是你做音樂、做producer的人,就是要做好的音樂、好的producer,就要做好模範給年青人看。我對我五十歲,做為一個音樂人,我認為五十歲才剛入手下手,我五十歲之前做的唱片、寫的歌,都是為了天成翻譯公司最先要成熟的時刻,所經歷的、所學的,以前那些都不算。所以,包孕做為一個五十歲以後的漢子,天成翻譯公司對我腦子裡面應該有的、所經歷的,是佈滿期望的翻譯

那個時辰天成翻譯公司們跟飛碟唱片競爭很厲害,這張專輯刊行今後,在陳彼得的錄音室,有次天成翻譯公司碰到太保(彭國華),他跟我說:「小李,這張專輯不錯翻譯」就是我可以或許得到敵手的肯定,這長短常非常的......音樂人之間,照樣彼此敬重、尊敬。這張專輯對我那時那麼年幼的、經驗缺少的製作人,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然則後來慢慢的,有人入手下手讓這些音樂長得不再是差不多,不再有規範的做法,他們但願放點紛歧樣的佐料進去,所以我們開始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誰人時辰,大學剛結業去當兵,退伍之後考進了新格唱片製作部的,是一個叫李壽全的音樂人。李壽全當年進新格製作部,做了《龍的傳人》這張專輯,還做了王海玲的《偈》。因為新格唱片都寫「新格製作部」,他感覺不太爽(笑),他就決議離開出來,當自力製作人,跟其他幾個音樂人配合組成了「天水樂集」翻譯

1977年金韻獎開辦,1983年停辦,這段時候是校園民歌的全盛期。1975年楊弦出書《中國現代民歌集》,那年我四歲。年老介入的木吉他合唱團,也許在1970年月末期的時刻入手下手在歌壇露臉,誰人時刻年老還在念明新工專。那段時候,人人還不熟悉「年老」,都叫他「小李」。我那時候年數更小,仍是個小學生,他常在我們家客堂參與良多民歌手的集會,當年也留下了照片翻譯
(大螢幕)

李宗盛:後來有機遇錄自己的專輯了,前面幾個歌還可以,一向到唱〈孤單難耐〉的時辰,這唱法就不可了,小徐果然是老資曆,他說:「小李,那翻譯公司就用講的好了。」這是啟發我「不克不及用勁兒」。天成翻譯公司跟artist在配唱的時候,都說「你不克不及太用力」。天成翻譯公司之前演唱會有個part,有位李劍青,他唱有首歌叫〈匆匆〉翻譯剛最先他唱的很投入,我說你這是在抱怨,不是在抒發表情,所以那對我來說是有影響的,你得順著你的情感去唱翻譯

跟著媒體的開放,目前大部分唱片公司的主管、老闆,都是企畫部身世,沒有一個做黑手身世的唱片公司老闆。從相信音樂、華納到索尼,是因為全部媒體的情況、社會轉變之後,企宣部的人跟媒體開始bargain:我要買這個、買那個,上這個cue、買這個主題曲,所以這個時候,製作人變成一個代工的角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翻譯現在反而回來一點,因為indie出來了翻譯

這是天成翻譯公司今天一個簡單的開場,讓天成翻譯公司們用強烈熱鬧的掌聲迎接李宗昌大哥。

當一個時期的年輕人連話都說不清晰的時候,我們怎能等候他們把故事說好?而且沒有那樣的自發,我覺得這是比較大的問題。並非說天成翻譯公司而今四十多了才在這裡倚老賣老,批評年青人怎樣怎樣的。他們在臉書上寫文章那是很兇悍、很利害的,井井有條、雄辯滾滾,但見了面講話,怎麼都夾纏不清,並且變成沒有要把話說清楚的自發了,那全部說話結構就跟著散了架了。

所以在如許的狀況下,年老一直在存眷青年世代的作品,我想聽聽您怎麼說,您看到的年輕人,值得等候的和有待增強的,您的失望和覺得還值得等候的在哪裡?

所以在這個版本的〈忙與盲〉,我們那位尋求情慾自立的女主角,變成了一名夢遊症的患者。(笑)然則沒法子,因為送審沒通過。即使是這樣,這首歌還是成為一個時代的紀錄。這張專輯對於大哥來說,也是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張製作,天成翻譯公司們要不要從這個案例來聊一下,那個年代經歷的一些有趣的工作翻譯

天成翻譯公司想各人憋好久了,想聽聽大哥本身怎麼說這些年的故事,今天我們也許有一個多鐘頭的時候可以對談翻譯天成翻譯公司也不知道待會兒到底要談到哪些工作,天成翻譯公司這電腦裡面準備的材料應該夠多,年老隨意說到什麼,我都應當能調動到相幹的資料翻譯(笑)

像楊芳儀跟徐曉菁,她們會去唱〈秋蟬〉那樣的歌,是李子恆從戎的時刻,塗塗抹抹寫下的歌詞翻譯那個詞而今看起來很成心思,它絕對不是古典詩,但它的語感很有趣,是向古典詩靠攏的、心嚮往之的。從文學的角度看是很奇怪的歌詞,可是有了楊芳儀跟徐曉菁的演唱,你就會感覺這歌變得好美,對不對?(音樂)

這幾年,他在電台做節目,天天五分鐘一個單位,介紹許多獨立樂隊翻譯他在政大開課,但願將衣缽傳給年青世代,那是一場相當不輕易的實行。然後這幾年在帶一些年輕人,老是進展能將本身終生所學,怎麼樣用本身的體例傳下去,但時期究竟結果不一樣。

忙與盲

所以,固然我會碰著分歧的artist,會有不同的挑戰,會有脾性很古怪,會有唱歌其實欠好聽的,會有打了許多強心針也沒有復甦跡象的......所以在這個時刻,小李是一個職業的,你叫天成翻譯公司寫什麼都沒有關係,寫什麼〈聽見有人叫翻譯公司寶貝〉也行、寫〈愛如潮流〉也行、寫各式各樣的作品。可是一旦回到天成翻譯公司本身的時候,那是一個fresh air!因為天成翻譯公司做為一個singer,我沒有什麼credit,所以我是靠我當producer所建樹的一點惡勢力(笑)。我建樹這樣的權勢以後,人家就說:「那小李,你也來唱一個吧!」所以天成翻譯公司逮到機遇,拼命想寫那種,我要告訴你天成翻譯公司本身是誰翻譯所以在李宗盛小我作品傍邊,這一塊對天成翻譯公司來說是很美妙的翻譯

七點鐘

到今天為止,天成翻譯公司不只一次在公共場所講,他是啟發我做producer,讓我看到本來有如許的一個job,而這個job很有意思,我想要坐這個位置。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願意去政大教書授課,跟各人講,假如今天可以有人去跟翻譯公司啟發說:producer是一個很decent、很棒的job,天成翻譯公司想知道這個job在做什麼。

方才提到「白話化」,絕對不是直接把白話放到歌裡,您在寫歌詞的時辰,不會把平常說話不加潤色的放到歌詞裡,您會刻意把乍看之下有點拗口的詞語放進歌裡對不對?例如您本身講過的「萬分懊喪」,這不見得是一個平常對話經常使用的詞,但您就是硬把它放進去,而它竟然就變成我們糊口的一部分了。「萬分懊喪、嫌疑人生」,就如許釀成了對仗的詞組,這是我覺得蠻成心思的工作翻譯不只是歌詞,流行歌要如何讓大師在聽的時候可以或許聽邃曉,能夠聽得懂,這裡面的學問極度非常細緻,我感覺寫歌這個手藝,有時必須要有像鐘錶師傅一樣的耐心,去向理詞曲之間該怎樣咬合、包括口氣該怎樣找到對的偏向,去敘說這個故事,固然還有音樂人、編曲、樂手,所有的部件都必需要連到一起,天成翻譯公司們才能找到一個對的方式去描述這個事情。

三○年月上海的時期曲,有誰人年代的口氣翻譯聽五六○年月〈孤女的欲望〉那樣的老台語歌、七○年月校園民歌的學生味兒跟文藝腔、到八○年月的滾石飛碟的全盛期,也有適才像您提到的相對於都會新興中產階層,或者是嚮往那種中產階級的自我想像良好的狀態,都有一種符合那種狀況的語言。

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們聽到這首歌會感覺每句都是合理的、每句都打到我們的心坎兒上,寫出我們生命的情境。它是用這樣的體例,密密層層的草稿,如許子做出來的。

風行歌曲,切實其實可以或許反應這時候代的面目,這就是風行歌珍貴的處所翻譯這是我的欲望,我是對照開放的翻譯

這是年老當年年輕的樣子,右邊的是趙樹海,那時也還年輕,臉上無毛。再來這張左邊是我母親,右邊是邰肇玫還有蘇來,前面是鄭怡翻譯這是幾位歌手都才二十多歲的時候,在天成翻譯公司家客廳留下的照片。

我在講的是,製作人在分歧年月的面孔。製作人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沒有效的,是地位非常低的,到目前為止許多唱片公司甚至沒有製作部。製作部的人材是大量的落莫,像天成翻譯公司這樣科班身世的,受過完全的製作訓練的人,在市場上是完全找不到。

就像〈山丘〉這首讴歌的,這是一個「直至死方休」的使命,並且到底成功了沒有?沒有別人能夠告知你。

但是這些名詞,背後投注了非常多藝術家畢生的心血。我記得年老跟我說過,他昔時立志要入行,想走的就是做幕後。因為幕後可以做一生,幕前未必翻譯年老還跟我說過,明星怎麼上去的本身紛歧定能決議,有許多的機緣巧合、良多的運勢。上去以後要怎麼下來,也許本身可以決定一下翻譯但良多人本身看不清楚,該下來的下不來......翻譯

此生就是那麼的起頭的 走過操場的青草地
走到翻譯公司的面前 不克不及說一句話
拿起鋼筆 在你的掌心寫下七個數字
點一個頭 然後 疾走而去......

馬世芳:適才提到A&R這個腳色,其實李壽全也有這個身份。在台灣唱片工業最蓬勃的年月,可能是八○到九○年月那段時候,這個行業的確創造了很多財主,提昇了十分大的產值,創造了使人咋舌的發賣量翻譯

所以我一向感覺我是音樂界,不是娛樂界的。我不是來entertain you,這是天成翻譯公司的job......怎麼入手下手好像有點嚴厲了?(笑)

所以〈孤單的情人啊〉說「落葉是樹的風險」,我的意思就是,失戀是戀愛的風險,如許你知道天成翻譯公司意思嗎?天成翻譯公司會從林林總總的地方去找靈感,我也沒有稀奇為了組成一種文字氣勢派頭而去組成。我的創作目的就是要溝通,而不是拿來讓人家認為我有多屌。

這張專輯裡面,年老他寫了一首歌叫《阿宗三件事》,有三段。這三段呢,是〈純兒〉,寫給女兒的歌;〈翻譯公司說你喜好我的歌〉,是寫给歌迷的;最後一折叫做〈舊事〉。〈舊事〉這一折其實就有點像是少年時期的自敘,我們來聽聽這首歌,從這首歌開始聊好了。(音樂)

這第一段的意思很清楚明明:女性要追求情慾自立,並且追求到後來,跟哪一個對象都忘了翻譯「生涯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既「忙」又「盲」。我感覺袁瓊瓊很厲害,寫歌詞你知道同音字不克不及亂花,但是「忙」與「盲」這兩個字你可以置換,所以怎麼說它都對,不論是這個「忙」照樣那個「盲」。當年這首歌,送新聞局審查沒過,所以第一批刊行之後就不能繼續用這個版本,第一段歌詞就改掉了,這是後來改的版本:(音樂)

馬世芳:並且我發現那時辰您寫給自己的歌,跟寫給他人唱的歌,還蠻不一樣的翻譯

馬世芳:我感覺這個時期照舊有許多值得寄望跟等候的器材。

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們在聽李宗盛的作品時,包羅怎樣去鍊字造句......您適才說的「讴歌是措辭的延長」,那是一個天成翻譯公司們在尋找新的語言去描寫那時千變萬化的時代翻譯我們要尋找新鮮的說話,因為許多事情一直在發生,風行歌曲要反應誰人時代的轉變跟氛圍,我們得要以今天的說話去捕捉這個氣,這個氣從七○年代校園民歌時代,一向延續到二十世紀末,於是不斷地有生毛長角的歌手出來,用各自分歧的體例去唱。

馬世芳:其實講到這裡,我有極度願意跟年老探討的一個範疇:就是關於歌曲的創作,每一個年代有每個年月的風行歌、每個年代的聲調。

這是誰人年月很成心思的一種嘗試,翻譯公司會發現說話的質地可以有這麼多的轉變跟摸索,所以到了八○年月後期,就是後民歌時期,也就是李宗盛作為製作人突起的時期,他跟一些文人有來往、有合作翻譯像昔時大哥製作最得意的專輯《忙與盲》。張艾嘉把這張唱片的製作大任交給了您,您好像有說這是當年「處心積慮、最最滿意」的作品。這首題目曲是小說家袁瓊瓊的作品,此刻回憶起來,所謂「城市女子代言人」的這個線路,從張艾嘉這張唱片入手下手,其實就很清楚。

李宗盛:因為我那時很喜好劉家昌,像甄妮的〈天真活躍又秀麗〉、林青霞演的《雲飄飄》呀、谷名倫和林青霞騎著白馬在海邊….(笑)。如果各人去聽我在「木吉他合唱團」唱的時候,唱歌還是很......「啊~(聲樂腔)」,小李並非做不到的啊。(笑)

在拜候年老之前,我想以一個樂迷的身份說說天成翻譯公司為什麼佩服這首歌。起首這首歌押的是ㄓㄔㄙ的韻,一般風行歌多半押的是ㄚㄠㄢ這些音,這些音好寫,ㄓㄔㄙ的韻欠好押。但年老昔時寫這首歌,押了一個險的韻,這是第一個利害翻譯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個夢 在什麼時候地點和哪些空想
我已遺忘 我已經遺忘 糊口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

Producer做的工作很雜:決定唱片的偏向、決意所有的工作。決定了以後,你要找每一個分歧的工種來幫你完成,你不見得能本身完成。所以producer絕對是一個手藝,不可能有流水線的製作案。目前唱片公司最大的問題:他們認為巨星很容易降生,天知道降生一個巨星要花多大的力氣、多大的機運翻譯

但校園民歌時期的主題,情歌的比例並不高,很多的歌並非在寫愛情,就算寫到愛情也是「若是你是朝露,我願是那小草」......(笑)或是〈給你呆呆〉那種的。 後來有很多所謂的文人跑進來參與了歌曲的寫作,像昔時跟年老一起合作過的──昔時有許多是從文壇crossover過來,像鍾曉陽寫〈最愛〉,她寫的詩就讓大哥譜成了曲,給張艾嘉唱,鍾曉陽是當年寫《泊車暫借問》的那位天才女作家。然後也有包孕像王海玲的那首〈偈〉,當年才十七歲的小女生,蘇來就把鄭愁予的那首詩拿來譜成了曲,並且這首詩正本還挺難唱的,但他把它變成了一首可唱之歌,非常了不得翻譯就更不消說李泰祥了,他把好多好多的現代詩都譜成了曲翻譯還有就是文壇的人跑過來寫歌詞的,像三毛寫了〈橄欖樹〉,〈不要辭行〉也是她的作品,她跟李泰祥的合作,我想是中文風行音樂史上非常重要的一頁。

最後除懷舊,我想還是跟年老聊聊將來的瞻望翻譯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李宗盛:我是蠻有職業道德的。(笑)第一個我是......我媽媽是來自於八里鄉,我們是一個牧師的家庭,很守舊、很怯懦。所以一旦天成翻譯公司變成這個行業裡面的人,天成翻譯公司們家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是這個行業的,我為什麼仿佛講得對照遠,就是說,還是得混到一張辦公桌。所以當我,我常講我要做很qualified的從業人員,我是一個職業寫歌的人。你告知我,無論你給天成翻譯公司什麼東倒西歪的人,給我什麼歌手,只要到天成翻譯公司李宗盛的手上我就會讓他紅!

作詞:三毛
作曲:李宗盛

我那時是明新工專的學生,十分困難托了關係認識新格的人,每一個星期六就座公路局,重新竹──那時還沒有高速公路──就回台北。壽全對我來講,我很喜好他的氣質,他讓我覺得,本來做出一張唱片是這麼的不輕易、這麼的分外,需要這麼多的想法,天成翻譯公司很喜好聽他講話翻譯他做出來的音樂,讓我第一次感受到這是一個學問:翻譯公司怎麼判定?怎麼放這個文字?對這個編曲跟歌手的瞭解,這些放在一路會有什麼感受?要表達什麼意念?你貪圖用這個弦樂去做什麼?

剛才在後台,我跟年老聊到怎麼用一首歌說故事。您寫了很多說故事的歌,情境、場景,天成翻譯公司們都感覺很成心思。因為歌不輕易,三五分鐘的篇幅,聽完這首歌就好像看了九十分鐘的電影,肯定要有構造的、布局的思慮翻譯然後,像措辭一樣的懂得,但不克不及只是說話啊,旋律還是得本身站得住的翻譯這裡面有無什麼心法可以跟我們分享一點兒的?

不外如許也好,實際上是很沖動,因為我也是不太暴光,影劇版又是屎尿新聞占多數。但是看到馬芳做了這件事,所以我就來了。所以今天人人聊聊天,我來這裡,就是把天成翻譯公司所知道的跟各人說。天成翻譯公司所做的、我所知道的不見得是對的,可是我願意跟各人分享、聊天。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張床 在什麼時候地點和阿誰對象
天成翻譯公司已遺忘 我已經遺忘 生活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

所以今天聽這首歌,天成翻譯公司適才聽,我為什麼寫這首歌?在誰人時刻,這是天成翻譯公司找到我的anchor的時候。那時辰,每張唱片都賣,每個人都求我,小李唉呀年老,你hito、你如何若何。我一向很需要找我本身是誰,所以它是天成翻譯公司的anchor,它把天成翻譯公司牢牢的、很不變的拴住──小李,翻譯公司別想的有的沒有的一堆,你就是那個送瓦斯的,你就是阿誰北投國中,數學很爛被教員打十幾個耳光回來的小孩子。所以你得準備好回去翻譯這個歌在我此刻來聽,天成翻譯公司為什麼這樣子寫,應當是基於這樣子的表情吧。

我感覺從民歌時代開始,延續了文學跟歌可以怎麼樣的結合,其實講到「以詩入歌」,您也寫過一些不輕易的,好比說〈飛〉。那時辰做《反響》那張唱片,那時您剛剛進滾石嗎?(李宗盛:對。)做三毛的那張《回聲》,這張專輯很利害,是阿潘(潘越雲)跟齊豫配合演唱、齊豫跟王新蓮配合製作翻譯現在聽這張專輯真是美不勝收、不行方物翻譯但最早三毛交過來的詞,其實都不是天成翻譯公司們而今看到的詞,本來是比力文氣的、意象對照密、語言對照糾纏翻譯王新蓮跟齊豫感覺那詞太難唱了,就跟三毛商量,後來三毛就交了新的詞來,掃數釀成自傳體的作品。

馬世芳:回到製作人這個腳色,到底製作人是幹什麼的?我覺得可以聽聽年老來講翻譯除製作人以外,還有別的一個是人人比力生疏的,可能聽都沒聽過,叫A&R (Artists and repertoire)。

馬世芳:其實昔時《生射中的精靈》賣得不算太好我記得。大師感覺翻譯公司這是唸歌吧,不是唱歌,因為其時人人聽不習慣翻譯但這麼多年下來,釀成了一種線路,他人的歌、您寫給他人的歌,您本身拿回來,用您的口吻去唱過今後,天成翻譯公司們竟然都只記得你的版本。

作詞:李子恆
作曲:李子恆
演唱:楊芳儀、徐曉菁

舊事

馬世芳:講到製作人這三個字,那是您投注了平生的志業。然則我想對大部分的風行聽眾來講,許多人也許搞不太清晰製作人是幹什麼的。不只是製作人,良多聽眾也不太清楚編曲是幹什麼的、編曲跟作曲有什麼紛歧樣,更不要講什麼是混音、什麼是母帶,更不要說「後期處置懲罰」這種好像已經進入科技領域的名詞。

天成翻譯公司出道算比較早,從1989年入手下手做廣播,到本年是25年,所以我可以厚臉皮的說自己是個資深廣播人。我們的電台灌音室還有Studer盤帶機,當然兩年前已不勝使用,目前放在那邊當古玩,我常在訪問音樂人的時辰,請他們跟這台古董合影,因為他們有許多人沒有走過誰人年代。我在做節目標這些年裡,曾經和年老有兩次比較深切的採訪,此中一次他看到Studer盤帶機,還挺興奮的跟它合影。(大螢幕)

但是講到資深廣播人,天成翻譯公司年青的時候真沒有想過會走上廣播這一行。因為今天家母在坐,家母從1966年最先做廣播節目,這是她少女時期的照片翻譯(大螢幕)

我感覺袁瓊瓊極度利害,她是冰雪伶俐的創作人,〈忙與盲〉這首歌,天成翻譯公司就覺得很成心思,第一版的歌詞是這麼唱的:(音樂)

第二個厲害,是這首歌全球只有他能唱。其實不只是因為這是他的個人故事,還有因為這首歌後面的長句子翻譯近似如許的作品還有〈你像個孩子〉,裡面有十分難的長句子,阿誰句子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唱的,因為口吻底子捉摸不到。「這樣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今後一年多才停止」──口語化並不等於口語,天成翻譯公司覺得這句詞是最好的例子。

優點是而今「主流」跟「非主流」界限恍惚了,有錢下電視cue的叫「主流」,大要是這個意思,但天成翻譯公司仍是覺得有點可惜。現在聽二三十年前,包括黃韻玲、您、李壽全做的東西,和張弘毅、李泰祥、陳揚這幾位有古典功底的人做的東西,現在聽那些作品,真的有一種......天成翻譯公司願意稱之為「大時代」,不只是國族大愛的大時期,也是音樂的大時期翻譯目前的音樂常常自甘於「小清爽」、「小確幸」,小清爽小確幸沒什麼不好,但只有這些的時辰,它就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字,仍是不免惋惜。

小李開案子是很成心思的,我進展我開的案子都能有每個artist的氣息。那天天成翻譯公司在一個唱片公司跟他們聊一個歌手,天成翻譯公司翻譯公司們這個歌手不克不及這樣做,那些歌詞沒有一句像是她會講出來的話,結果所有人嘴巴開開的,聽不懂天成翻譯公司在說什麼。我說我給你一個歌名──〈否則你給我咬一口〉。因為她是一個很坦直、身材很好的女生,她是那種「無視於我的錦繡,最少要讓翻譯公司記得我的哀愁,天成翻譯公司已對翻譯公司這麼剖明,你還不理天成翻譯公司,真恨不得咬你一口!」,如許的語氣從如許的女孩子嘴巴說出來,她會很可愛。結果唱片公司還是聽不懂翻譯(笑)

李宗盛:還有〈七點鐘〉。她們可能認為......天成翻譯公司的李氏唱腔那時已初露啼聲,歸正那些不是很對仗、隨意寫寫交差的、沒有經過深圖遠慮的句子都會交給我來譜。(笑)像這個(唱):



本文來自: http://blog.roodo.com/honeypie/archives/29447938.html有關翻譯的問題歡迎諮詢天成翻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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