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請問你:1)在他人質問你為什麼不工作時,你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回應他們的?你又是如此確定自己的回答的?
2)當糧食吃光了,他人開始問你關於你的收集時,你有何感覺?為什麼你還記得你收集了什麼?
因為準備一堂專題介紹李歐.李奧尼(Leo Lionni)作品的課,而又把《田鼠阿佛》
細讀了一遍,發覺這個時期,這本書尤其適合用來提醒與砥礪所有的推廣閱讀的伙伴。
經由《鱷魚柯尼列斯》
的介紹而認識了李奧尼,知道他有一系列以田鼠為主角的圖畫書才進而結識了阿佛。

阿佛是我在未拆除前的光華商場舊書攤中挖到的寶物之一,加入書櫃已好幾年,除了呼應我也是選擇不同工作型態的心情外,對阿佛的際遇,有疑慮,有豔羨,還有感悟。
阿佛和其他四隻小田鼠住在廢棄穀倉的石牆邊,糧食短缺,隆冬不遠,小田鼠們日以繼夜的忙著儲備糧食,唯獨阿佛始終呆坐一旁,說是在收集陽光、顏色和文字。
工作的型態千百樣,很難以統一標準去評議。勞力型態外顯清楚,容易評價、獎懲與升遷;勞心型態則模糊籠統,很難看出個成績。在我擔任企劃的職涯中(唱片、電視節目等),許多案子未見天日即胎死腹中;有的案子多次刪修,整容到自己都快掛點;縱使終於成形執行的案子,受人矚目與肯定的永遠是那些幕前明星。
我常在朋友的詰問中動搖,對自己不同於世俗的選擇漸生疑惑。而今我又選擇了一條不容易看到成績的道路--閱讀推廣。所以,阿佛啊,你是如何能這麼清楚、篤定的回答同伴的探詢的?
嚴冬襲來,田鼠們有吃有喝,有說有笑的日子,隨著儲糧耗盡而消逝,他們想起了阿佛的收集。
這可是清算結帳的時刻呢!糧食你沒盡力儲存,可是卻跟我們一起享用。好了,這會兒食物吃光啦,那你收集的陽光、顏色和文字呢?
阿佛像個魔術師似的,不急不徐的讓田鼠們感受到陽光的暖意和記起顏色的繽紛。
套一句《神隱少女》中的經典名句:「不是忘記了,而是想不起來。」阿佛不是製造出陽光與顏色,而是掏出田鼠腦海中被饑寒交迫深埋的記憶。這是阿佛最令我佩服的,他也挨餓受凍啊,他卻腦筋清楚,理智沉著,記憶鮮明的擲起語言的鑰匙,打開大夥封存的記憶。
阿佛,你是怎麼辦到的?
阿佛清了清嗓子,彷彿站在舞台上,阿佛吟誦了一首詩:
「誰灑下雪花?誰融化冰霜?
誰把天氣搞壞,誰讓天氣轉好?
誰在六月長出四瓣的幸運草?
誰把日光弄暗?誰把月亮點著?
是四隻住在天上的小田鼠,
四隻小田鼠,就像你和我。
春田鼠把陣雨擰開,
夏田鼠把花兒畫好,
秋田鼠帶來小麥和核桃,
冬田鼠,有著一雙小冰腳。
我們多幸運,一年有四季,不多也不少!」
四隻小田鼠讚譽阿佛是個詩人,阿佛鞠躬害羞的說:「我知道。」
品味這首阿佛吟的詩,巧妙的把四隻小田鼠引用進來,讓聽的人產生聯結;並在詩中帶出旨意:不同季節各有姿態,多幸運啊,擁有這些不同;更技巧的點醒聽眾,給與眾人希望:會下雪,也終將融化;壞天氣難免,但也終將轉晴。
寒冬來了,文化的撫慰如:閱讀、舞蹈、繪畫等,會讓我們熬過酷寒,等到春風再臨的。
阿佛,我似乎明白自己的選擇,就是要在太平之日堅持理念,不要輕易被世俗的評價而決定自己;在嚴寒季節來時不忘初衷,以感懷眾人萬物之心,戮力散播溫暖與希望。
期勉各位收集與分享陽光、顏色與文字的阿佛們,我們一起加油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