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another world 第3日
夜 Berserker
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緊追著那位金髮的少女。
突然從我眼前冒出的少女、追著碧衣的傢伙躍出牆外。
我想也不想,就全力朝門口跑出去。
急忙的拉開門栓、跑向外頭。
環顧著四周、並沒有看到少女的身影。
鏮────
金屬撞擊的聲音。
我跑向聲音的來源、但聲音的距離卻離我越來越遠。
奔跑著、跑向那聲音的源頭。
雖然微弱但於寧靜中卻顯得過於突兀的金屬聲。
不知跑過幾個街角。
我終於看到了。
坡道上、
金髮的少女、以及與其對峙遮去月光的怪物。
那是──────
[又見面了呢。
細膩的女聲傳來,與這個場合不相襯到令人感到恐懼的優雅聲音。
我望向聲音的方向、那是怪物旁的一位女性所發出的。
一位美麗到足以令人驚愕的女性對著我微笑著。
那是我曾經見過一次面的女性,之所以能想起這件事,主要還是因為那過於明顯的個人特徵。
像是足以攝人靈魂的妖艷紅眼、以及那頭及腰的纖秀銀髮。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年紀、有著高貴的氣息的女性。
不知為何,她穿著足以出席宴會的華麗白銀禮服。
剪裁合適的禮服將其豐滿的身材完美地顯現出來、稍稍裸露出的白皙玉肩甚至會稍稍撩起人的欲望。
煽情與高貴的氣氛自她的身上融合成一股神祕的氣息散發出來,使我幾乎要忘神地盯著她看。
要不是她身旁的怪物使得這裡充斥著某種違和感、我也許真的會因此看呆也說不定。
不由自主的嘴裡只能說出結巴的話語與困惑。
[妳是────]
像是獲得了自己所要的答案,那位女性微笑著、妖艷地微笑著。
[我是伊莉雅。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斯柏。
[伊莉雅───]
我咀嚼著這個名字,腦海中似乎有過這個名字的存在。但Saber聲音裡蘊含的緊張卻不允許我繼續搜索記憶下去。
[士郎、退後。這傢伙不是個簡單的傢伙]
彷彿電流竄過般的感觸。
我察覺到違和感的原因。
為什麼是這個怪物在這裡,Saber所追擊的Lancer呢?
我環顧著四周、然後將視線停留於那個怪物的武器/石斧上的斧痕殘留的鮮血痕跡。
[如果你要找Lancer的話,應該幾天之內都看不到吧。畢竟可是穩穩地吃了Berserker的一擊,應該也受了相當的傷吧]
宛如看穿我的思考、自稱為伊莉雅的女性微笑地說著
這話語宛如帶有寒氣般地將我身體給凍住。如果能將那個Lancer給予重創的話,那我們這邊、Saber若與那個怪物對峙的話……
對面那過於強大的殺意與力量使的我的思考開始被絕望所覆蓋。
我竭力地將視線轉向Saber,Saber似乎早已體會到對方的強力,雙手緊握著她那看不見的武器。
[那麼、自我介紹就到此為止吧]
伊莉雅優雅地提起裙擺,行了個非常不適合這場面的禮。
[殺吧、Berserker]
彷彿詠唱詩句的優雅語調、但內容卻是令人直打寒顫。
[■■■■■■■■■■■■────!]
咆哮、被稱作Berserker的怪物朝著這裡飛躍而下。同時、Saber也向前疾奔。
下個瞬間、於Berserker落地的位置,Saber已在那等待著了。先一步地構出架式,揮出了疾迅的一擊。
Berserker只是毫無技術的揮動大劍、但Saber滿是力量的一擊卻被其硬生生的彈開。
力量的衝突、餘波撞擊著週遭,同時也撼擊著我的腦袋。
Berserker揮舞著手上那似乎是以岩塊製成的大劍朝著Saber襲擊而去。那揮舞的方式是連我這對劍術的外行人都看的出的拙劣。但Saber與Berserker的對戰,卻是由我這戰鬥的外行人都看的出的屈居劣勢。
如果先一步構出架式揮下的劍都被隨意的一擊所彈開的話,那就表明了對方的速度與力量都在我們之上。
到底該、怎麼辦────
我凝視著戰鬥,想找到足以生存下來的機會。
雖然身體因顫慄而無法動彈,但腦袋的思考反倒更加迅速。
快想啊、到底該怎麼辦────
劍不斷地被彈開,雖然對魔力放出的魔力量早已提升到極限,但仍是無法與Berserker的大劍對抗。與方才對Lancer的余裕不同,這是必須拿出全力對付的敵人。
[呿────]
焦慮自嘴裡流露而出,這樣下去的話、
構劍的架勢崩潰了、
接下來只能不斷地閃躲。
將所知的技巧發揮到極致、以單腳為軸,持續著行雲流水般的流暢移動。Berserker的大劍因沒有擊中目標而劈開地面,但隨即又無視慣性地追咬而來。
想躍出Berserker的劍圈重整態勢、但劍與劍的時間空隙並不允許這麼做。就連現在閃避與卸勁的方法、也快要被岩劍給追上了。速度與力量都是對方壓倒式的有利,這邊只能憑藉著技巧苟延殘喘。
就在思索著生存的方法時,動作頓了一下。連續的細緻迴轉與接連不斷的劍之風壓,使的腳的動作無法跟上意識。
這樣下去的話、
[■■■■■■■■■■■■────!]
[快逃啊、Saber]
完全無力、幫不上忙的我,只能將想法喊出。
臨面而來的、巨劍,為了不使其與死亡畫上等號。匆忙地揮出手上的劍。但是、
無法彈開的厚重力道。
防禦被徹底擊潰、身體因這過於巨大的力量而被撞飛。
雖然鎧甲被砍破、但剛剛的那擊、衝擊所給予的傷害還遠大於劈砍的傷害。
左肩只是被淺淺劃過、但是肋骨卻因為方才的衝擊而斷了兩根。肺部像是罷工般地呼吸不到空氣。
在落地之前確認完身體的損傷。於落地的瞬間擺出構劍的架式。無視身體傳來的痛楚,將劍硬是揮向追擊而來的Berserker。
[■■■■■■■■■■■■────!]
[…………唔]
半調子的劍被強硬的岩劍不斷彈開。但是因為距離重整而好不容易得以使出的技術,硬是架開了Berserker波濤似的連續攻擊。
但是就如同之前的局面一樣,在持續而壓倒性的速度與力量之前,技巧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方法。
再度地、在岩劍重擊之下、身體被彈飛了。
由胸口所流出的鮮血飛散著。那甚至是讓手中透明的劍染上了血色而微微顯露出形狀。
以不可視的劍撐起身體、辛苦地站住。
如果在此倒下的話,身後的主人就死定了。如果他是已有死之覺悟的魔術師就算了,但身後的少年只是被莫名的戰鬥所捲入的一般人。騎士道的精神驅使著動作,以雙手握穩慣用的劍,即便熟識的觸感被血的黏膩所覆蓋。劍所包覆的騎士意志是不會因此被抹去的。
將意志集中於Berserker身上、
不論如何至少也得阻擋住Berserker才行。
[■■■■■■■■■■■■────!]
Berserker的咆吼、以此為信號、想也不想的動作著。
為了保護他人而跑向Berserker。
揮下的岩之巨劍。
毫無防禦的吃下這擊
鮮血四散、但不光只是如此。
理當是與體內的骨頭斷碎而散落一地
臟器與腸子失去了保護而理所當然地自體內流出。
她看見了如此的景象。
她所保護的人,竟然反過來保護她。
[────咳]
想要將空氣吸入肺部,但鮮血卻不斷地阻住喉嚨。
意識變的沉重起來,光是要維持生命都已是相當的困難。
就連視野也染的一片血色。
哈哈、這下應該真的死定了吧。
一天之內能死兩次的人,應該沒幾個吧。
[快住手、Berserker]
我聽見了伊莉雅的聲音,不知為何,聲音裡似乎包含著焦躁。
[怎麼會有這種笨蛋啊!?]
高跟鞋所特有的足音、噠噠噠地向我跑來。
昏暗的視野裡,那鮮艷的紅眼與閃耀的銀髮顯得相當鮮明。
啊啊、妳為什麼會那麼焦急呢,伊莉雅────
腦袋儘是充斥著雜訊而無法思考。
終於、我的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