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自Pete Reed的flickr

非常難忘國中時代，某個週六下午去市立美術館看展。蒼白的美術館，正展出一個以黑白照片為主的攝影展，而主題也是蒼白的，叫做：巴黎 - 墓園剪影。

遺照是黑白的，墓園也是。墓園沒有恐怖氣氛，墓園非常安靜，那種安靜事實上接近安詳，離寂靜也不遠，有一種凝止的感覺。而整個攝影展也如墓穴，有一小扇窗的那種墓穴，寂靜而安詳，窗外有蟲鳴鳥叫與風吹動樹枝的沙沙聲，身體不能動，心還在跳。

當年還大量寫歌的時候，曾經想著以「墓園剪影」為題創作，但老是寫不出滿意作品。

週五中午為了運動，自捷運雙連站附近往北走，想走回位於內湖的公司。既然要沿著中山北路走，就不得不經過美術館，美術館離公司極近，但當前在展出什麼，我卻一無所悉，很多時候我們對於遙不可及事物汲汲營營，對唾手可得的卻視而不見，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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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想要重新再寫「墓園」，仍舊是空有蒼涼手勢，而無實際內涵……

我想像大批網路寫作者的習慣語句：短句、感嘆句、大量分行。可以理解然而無法接受不完整的破碎－－破碎亦可完整－－但這些不成章法的句子，又讓我猛然想起張炎評吳文英的詞：「詞要清空、不要質實。清空則古雅峭拔，質實則凝澀晦昧。姜白石詞如野雲孤飛，去留無跡；吳夢窗詞如七寶樓台，拆碎下來不成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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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況味於我一直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相較於速寫生活軌跡與家族事典，「死亡」這個意象於我來說，是一種對比性的總結。你不覺得這樣的安排非常合邏輯嗎？家族、生活到死亡，不就是人的一生嗎？

家族與生活，是可以同步並進的，而死亡，也許得等到我55歲以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