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腳丫雜記                文/衛生紙哥哥  

       2008年寒假小腳丫，我在兩梯的營隊中分別扮演截然不同的角色，也有完全不同的體認。

       對國郡的印象總是去年冬天小腳丫那個用屁股「背」著大背包，愛鬧彆扭的小朋友。但也許是這一年的童軍生活，使我驚覺─這個小朋友已經不是從前的國郡了，他變得會打理自己，甚至會照顧別人，情緒也變得平和。不過讓我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在填寫寢室評分表時，他在環顧了四週後，誠實地擦掉那不應該得到的分數，並填上自己所作應得的回饋。這顆可貴的良心，在長大後，還有多少人能保有?願他在往後成長的路途，不會隨著外在與日俱增的誘惑而失去。

       從前接觸的，多是常與山林為伍的人；但在台南的這兩星期，使我對那群位了生活乘風破浪的人，有了更多的認識。 

       今年寒假重遊四草濕地，為我們解說的大哥赤裸著那結滿厚厚一層繭的腳掌，因為久經日曬，腳背與腳底板呈現明顯的色差。為我們示範手拋網時，他以矯健俐落的身手用漁網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在收網的過程用那粗大厚實的手掌就能察覺有多少落網之魚，並巧妙地避開帶毒刺的魚鰭將魚以手展示在小朋友面前。這種從討海生活中得到的智慧不是外地觀光客一次兩次的體驗就能獲得的。第三天遊覽七股潟湖時，在台江號行駛接近外海處，風浪明顯地增大，劇烈搖晃的膠筏似乎隨時會因巨浪而翻覆，有著黝黑膚色的駕船大哥依舊穩健地操著引擎方向舵，臉上找不到半點畏懼不安的神色，在他凝視著遠方的眼中流露著討海人的堅毅。為了能讓小朋友看到真正的蚵串，解說大哥身穿青蛙裝朝起起伏伏的海浪中一躍，在灰濛濛、泛起漣漪的水面緩緩地前進。也許是平日為了生活不得不練就一身不畏寒冷的本事，但我從把頸子縮在救生衣裡頭的小朋友此起彼落的驚呼聲中，聽到了讚嘆與敬佩。從前的我總認為討海人眼中只有漁獲量的多寡，少有對自然生態的關懷，也少有永續發展的觀念，但我在網仔寮汕卻從解說海岸植物的大哥身上看到捕魚人對這片土地柔軟的一面。 

        第二梯擔任攝影大哥哥雖然享有「捕捉感動」的特權，但付出的代價是─看著小朋友與隊輔大哥哥、大姊姊緊緊相擁時，只能站在一旁拿著攝影機用自己的失落將這美好的一瞬間刻在充滿回憶的光碟上。現在我才了解，這麼一個綜觀全局的「上帝」也有祂不為人知的寂寞…

       印象中，漁村總和那令我退避三舍的魚腥味連結在一塊兒，故台南漁村絕對不會是我出遊考慮的地點，但今年寒假卻因為小腳丫營隊，發現在腥味的背後，也有一門值得探究的學問；因為小腳丫，讓我旅行的地點不再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