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愛情喜劇] 特別篇Ⅲ - 來講一下邊塞時光吧!(上) :廢死人生P2: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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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女駙馬--插入章節 14,by(小L)於2008-08-30
    Re:[花痴吼一下] Alex, please come back~~~T口T,by(faith)於2008-08-26
    Re:女駙馬--插入章節 14,by(faith)於2008-08-26
    Re:[法律問題] 摸胸以秒計算,無罪?,by(faith)於2008-08-26
    Re:[花痴吼一下] Alex, please come back~~~T口T,by(faith)於2008-08-26
    Re:[花痴吼一下] Alex, please come back~~~T口T,by(enki)於2008-08-26
    Re:[法律問題] 摸胸以秒計算,無罪?,by(LT)於2008-08-26
    Re:[法律問題] 摸胸以秒計算,無罪?,by(廢死)於2008-08-25
    Re:女駙馬--插入章節 14,by(小L)於2008-08-24
    Re:女駙馬--插入章節 12,by(小L)於2008-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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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7-30 08:58 [通俗愛情喜劇] 特別篇Ⅲ - 來講一下邊塞時光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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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僅八年的人生流離失所。



    在每個村落總不能停留太久,與溫柔而堅毅的母親一起,走遍邊塞所有嚴寒乾旱之地,並不是想去什麼地方、也不是在等待著何人迎接,只是不斷地跟艱鉅環境戰鬥,為了戰勝遠方襲來的惡意,也為了終有一天能見到那盼望又盼望的和平之日。



    “聽好了,若到夜裡娘還未回來,妳便離開這裡,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那名叫衛子明的將軍,把這個錦囊交給他,除了衛子明將軍以外,誰也不能打開錦囊,知道嗎?”



    她是個很聽話的孩子,總會辦到母親交代的任何事,這次卻等了兩天兩夜才出發──母親不會回來了,她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承認這個事實,便無能達成母親最後的願望,所以她走了,一個八歲的小女孩,獨自走在戰火頻傳的邊關,前去尋找不知位於何方、不曾謀面亦從未聽聞的衛子明將軍。



    她從說著番族語言的地區開始,逐漸走到漢人聚落的村莊,一路上牢記相異文化所引發的衝突,看盡了兩方民族對彼此的無端殘殺。最先是,番族地區的人民厭惡她那張與漢人無異的臉龐,再後來,漢人村民懷疑她一身超越年齡的頎長體型必然具有番人血統,於是不管在哪方、不論站在哪一邊,都沒有人願意接納她。



    此時才知道,原來迫人逃離的惡意並非來自遠方,而是自己所處的天下,是讓她這樣的人誕生於世卻又無法容忍的、這個時代。每當路經村莊,被突如其來的飛石攻擊、被許多看不清面孔的村民欺凌時,她會一邊忍耐著劇痛,一邊如此思索,就算戰爭結束了,這些人也無法帶來和平吧。



    衛子明將軍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要快點找到將軍。



    “想吃飽的話,便去當兵吧。”那天,一名好心地賞了她鹹菜餅的老人這麼說:“看小兄弟的體格也挺適合從軍,與其餓死路邊,還不如吃得飽飽、死個痛快。”
    “可附近的軍營是…漢人軍營。”
    “小兄弟不是漢人嗎?”
    老人露出十分熟悉的神情,那是充滿猜疑、恐懼和嫌惡的情緒。她胡亂將鹹菜餅兩口吞下,低低道謝完後,拔腿逃離老人的視線。
    來到最近的軍營,一名滿面鬍渣的男人上下打量她,問道:“小鬼,幾歲了?”
    “十五。”對不起,母親,我說謊了。
    她才十二歲,一個無論從哪點評論都只能說是孩童的年紀,卻因為有著相當於漢人十五、六歲年齡的身型,輕易能使眾人將魚目當明珠,視燭火為朝日,深信無疑。



    一個將軍管轄的軍隊十到二十營不等,駐紮地十里或百里皆有之,她所處的軍營很幸運的,所屬於衛子明將軍管轄,而不幸的是,離主帥軍營距離五個區域、整整六百里之遙。戰功彪炳或能力卓越之人才會被推薦至衛子明麾下,一個區區小兵的她,就算在前線拚了命衝鋒陷陣,功勳也永遠不會輪到她頭上。



    需要計畫。一個能讓付出更快獲得回報的方式。



    於是,她在戰場上壯懷豪情,力足招實,激烈搏殺,更在軍營裡研讀淺薄的兵書之道,深知在變化莫測的戰局裡,個人必先鍛造出智慧和意志,如此一來,“運氣”才有空間降臨,母親的願望也當能盡快實現。



    就在已忘記自己僅有十五歲的那年,她的運氣來了,累積出類拔萃的戰績,被推薦入衛子明的營中成為第三分隊的小隊長。當然,只是一個小隊長仍不夠資格接近將軍,但她已能從遠處見到此人的風貌,也逐漸瞭解他的處事性格。



    衛子明儀態閒雅,面貌若神,乍見如一翩翩文生,然而馭下嚴峻,每行軍發令,戎伍肅然。他執戈馬上時,縱橫馳騁,身姿凜不可犯,敵我兩方皆聲聞遐邇,猶如門前青柳,一折猶有一枝生,逢春必發榮。



    ──她是抱著榮耀感而救他的。



    那天,凜冽箭雨,她策馬而上,以身護將,早已忘了完成母親的願望,腦中所想的只是,充滿太多惡意的天下,需要像衛子明那樣的人帶來和平,自己就算看不到,也想要至少、為這樣的和平盡點心力。不知何時,歷經戰場磨練的她,心底萌發超越生死的希冀,和平若能儘快到來,像她一樣的人,便有機會獲得幸福了吧──即使是像她一樣的人,也是能獲得幸福的吧?



    「…居然是女孩子。」衛子明坐在榻旁,驚愕地看著這名戰場上奮命為自己擋箭、如今正昏迷不醒的小隊長,雖快速斂住神色,依然難以置信。
    輕柔地將棉裘蓋好年輕小隊長的身軀,遮蔽了左肩纏繞繃帶、自然裸露出的女性胸脯。衛子明摸著下巴,沉吟道:「而且還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雖然晨日見這位小隊長已是衣濺血、面染塵,但脫去冰冷鐵甲後,底下竟隱藏著肌瑩如薄冰的身子,多年的沙場拚搏並未在她身上施以記號,縱有幾道褪色傷疤死皮賴臉地停留,方才一眼見著仍能明確察覺,那是一副蘊藉含蓄、同時又雪膩酥香的玲瓏玉體。
    衛子明走到帳外,吩咐守衛不得讓任何人進入,冉冉步回自己的帳棚時,他臉上那張怡然含笑的神情,當然引起旁人側目。
    「將軍,您不是去探望第三小隊長嗎?」站在一群威武將官中,發出此道嘹亮有節之聲的玉面少年,一襲簡單儒袍襯托得他更是神清氣明,獨立物表。少年的眼珠是屬於番族血統的金棕之色,輔以如切如琢的五官,看來有幾分冷然妖豔的美感,舒和微笑時亦魅力襲人。
    這位是衛子明允其執掌軍機而鮮有疏漏的幕後參謀。
    「我正是去探望完才回來的。」坐上大位,兩手放於案前,他儀態自若地對眾人下令:「好了,接下來沈參謀會向我報告,諸位也辛苦好幾天了,下去休息吧。」
    「是。謝將軍。」
    待將士們異口同聲地抱拳行禮、魚貫退了出去後,衛子明笑著對少年開口:「瞧我去探望出什麼名堂了,這次諒是以君雁的聰明才智,也絕猜不到。」
    「第三小隊長不治身亡了嗎?」沈君雁並不隨之起舞,口吻平淡慵懶,眼底卻隱約含笑,態度饒是柔和。
    「一個女孩子家,別老開口閉口就咒人死,將來要是嫁人了,夫家可不會喜歡。」
    沈君雁不耐地轉了下眼珠,沒有應答。



    衛子明倒好一杯水,咕嚕地一口喝下,起身到後方寢居內抱了一堆乾淨衣袍,一邊跟沈君雁道:「跟我去一趟吧,雖然有趣,但也挺棘手的。」
    連衛子明都覺得棘手,那位小隊長必定存有莫大秘密,沈君雁安靜地跟著走出帳棚。等她親眼目睹躺於榻上的小隊長時,卻是忍不住投以身旁的衛子明一個白眼。「將軍,這種事您可以直接告訴我,何必要讓我看她的身子?」
    「口頭解釋豈有親眼見著震撼?」放下提供讓她換穿的衣袍,衛子明笑嘻嘻地回:「除了我們君雁以外,營中也有巾幗英雄,不覺得開心嗎?」
    「我又不認識她。對我和軍營而言,她這個身份只是麻煩。」
    衛子明單膝跪在榻旁,一手撫開那位小隊長沾濕汗水的瀏海,舉動親密而溫柔,沈君雁皺起眉頭,低聲道:「將軍,切莫輕薄。」
    「我只是…」衛子明赧然一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個失禮舉動。「君雁,妳說我們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將軍想要她留下嗎?」
    「這個…今天見她在戰場上的表現,對攻擊者決不姑息、對投降者抱以寬容的行為,我已是相當激賞,更別提她還為我擋了一箭…」
    「若是人才,便留下吧。反正這個世道,無論哪裡也不安全,還不如留在營中為國效忠,一展長才。」沈君雁說話時已在思考著該如何行事。「她需要特別的身份和特別的權力,否則無能隱藏秘密多久。」
    「我不能隨意給小隊長特別待遇。」搖搖頭,衛子明挽起袖子,親自擰乾毛巾,擦拭著榻上那人的臉與頸子。「一旦我做事不公,會牽連到軍營的士氣和忠誠度。」



    沈君雁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曈底變得深切難喻,其中滿溢的慕情清晰燦爛,扣人心弦。她望著衛子明的行為,臉上流露多愁善感的情緒化神態,卻稍縱即逝,眨眼間,已恢復平日的淡然處之,揚聲道:「有一個法子,可以讓將軍名正言順地待此人“不公”,不僅如此,將軍還能竭盡所能地訓練她、提升她的能力,當她擁有足以守護自己和他人的實力時,也就不怕會輕易洩漏性別秘密了,而這也是將軍能回報她的救命之恩最好的方式。」
    「聽來真是一勞永逸的好法子。」衛子明揚眉看她,願聞其詳。
    「將軍,何不收養此人?」沈君雁雙手負立,一派悠然。「第三小隊長對將軍有救命之恩,又為可造之才、超群拔俗,而將軍素有視人之明、惜才之心,為感恩報德,遂收此人為養子,營中從此添一樁美談……如何?」
    「如何?」衛子明微楞片刻,慨然發笑。「君雁,妳這腦筋真是轉得飛快,但我想收,這位恩人還不知是否答應啊!況且,收任何人為義子之前,難道我不該先收妳這個從小被我照料到大的沈參謀為“義子”嗎?」
    「萬萬不可!」沈君雁驀然跪下,此舉震懾了衛子明,她把神情藏在寬大的衣袖後,拱手答道:「將軍,君雁乃下等奴隸之身,您若讓一個奴隸之後稱您為父親,勢必貽笑大方,有損氣節,請將軍斷不可再有此一言。」
    「妳聽妳自己說這什麼話!我豈是在乎這種小事的人?」
    「將軍,營中有不少掌權老將皆知曉我的來歷,千萬別為“這種小事”引起軍心浮動,請將軍三思,不可感情用事。」
    「妳這孩子──」只能看到跪著的沈君雁和她藏於袖後的屈身,衛子明有些動怒,因為自己竟無能反駁。他大手一揮,中氣飽滿地低斥:「此事我會再琢磨,妳下去吧!」
    「…遵命,將軍。」直到離開這個不歡而散的帳棚,沈君雁都未曾讓人看到自己的神情。



    頑固的孩子。衛子明雙手環胸,無可奈何地瞪著前方,或許是被兩人的交談聲吵醒,榻上的小隊長在低鳴一聲後,悠悠睜眼。
    「有哪邊不舒服嗎?」站在離床榻有六步之遙的地方,望著她從對現況疑惑、到終於發現自己的赤裸狀態,衛子明正要開口安撫時,她忽然包著棉被飛快跪地。
    「小人不求將軍恕罪,小人深知隱瞞身份進入營中觸犯軍法,罪大濤天,但請將軍應了小人一個請求,小人也能死得心滿意足。」
    「我沒說過要處罰妳,快起來吧,妳還有傷在身,可別扯開傷口。」衛子明想上前扶她,卻又得維持男女分寸,只能不勝惆悵地站於原處。
    只見那名女扮男裝的小隊長愕然抬頭,衛子明擺出淺笑寬和的表情,卻讓她嚇了一跳般又匆忙低頭。「請將軍應小人一個請求。」
    「好吧,我能做到便會去做,不過妳得先起來。」
    「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的小隊長終於一手撐著床延,頗為吃力地緩慢起身。「將軍,在小人的衣杉袖口裡,藏有一個錦囊…請您打開一看。」
    衛子明狐疑地瞧了她一眼,走至桌前,兩手深入折疊整齊的衣袍內摸著,果然找到一個繡工精緻的錦囊,再看了一眼她殷殷期盼的模樣,便莞爾地笑著解開。抽出一張紙條後,他仔細盯著文字,臉色突然發白,猶如再見死去幽魂。



    「這是…誰給妳的?」衛子明的眼神銳利而寒冷,一掃方才的溫情儒雅。
    「是小人的母親。」一句輕柔飄然的語調,卻令頓生殺氣的將軍幾乎掉下清淚。
    衛子明眼眶微紅,嗓音低啞。「妳的母親…不在了嗎?」
    得到一個無聲的點頭。
    難道我們真是此生無緣…他的手握緊紙條,音調顫抖,喃喃自語:「只是一面,只要見上一面就好…上天連這個請求也不答應嗎…」
    「將軍,您怎麼了?」她偏著頭,關心之情一覽無遺。
    「…妳,是何名字?」衛子明抹去悲慟神色,強扯出一抹微笑。
    「小人名叫…瑛隼。」
    「可是玉字旁的英,鳥禽類的隼?」
    「是。」
    「好名字。美玉雕琢的巨鷹,驅向朝陽、飛馳萬里的聖獸。」衛子明緬懷地笑了笑。「真是好名字。」
    在一陣沉默後,他又對著滿臉迷惑的對方說:「瑛隼,我想收妳為義子,可好?」
    「可、可您明知我是女子…」
    「正因妳是女子,我才得這麼做。」走向前,一手放在她的頭上,像是對待年幼的孩子,輕輕撫摸。不僅是掌心力道,就連那雙眼神、臉龐上的每一道細微線條,皆是如此的柔情似水,讓人見了深感心潮澎湃。
    「請妳…好好考慮。」這道過於莊重謹慎的語氣,反而令人覺得是臣子向上官進言,對此時頓覺枯木逢春的年輕小隊長而言,實在微妙得緊。



    衛子明行屍走肉似地回到帳棚,坐在案前,望著那張紙條良久,直到燭火點燃之時,才讓他察覺竟已是深夜。
    從前以為,君臣有道、男女有別、陰陽結合…世上一切皆有規矩,壞了規矩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他失去所愛,孤身一人,在沙場永無止盡地作戰,最後,也會一個人走到盡頭。
    這是他的命運,而他心甘情願地接受。
    但那個人呢?那個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善良溫柔的女子,為何也淒楚至此?為何也無能獲得最底線的幸福?
    失去丈夫、又得拋下孩兒,這是誰的錯?是誰造就滿是悲劇的世間?是戰爭嗎?
    不,是掀起戰爭的人,是容許這些僅存有一己私慾的人們也能活得風生水起的上天。
    “連自己都不願犧牲,又怎能期盼他人會為太平盛世奮戰?”那名雍容大度的女子,多年前在自己面前道出此話時,青絲飄揚,鳳裙嫣然,儀容無瑕,精妙無雙。
    他在之後雙膝跪地,對她說出指天劃地的婚誓。
    那也成了他們此生的最後一面。



    「鴻玉、瑛隼…」衛子明向著無人的空間細語:「…君雁。」
    他沒料到這件事,所以他歡天喜地的賜給那孩子“君雁”之名,所以他把最珍貴的玉佩贈與她,所以他一直想著、總有一天要讓那孩子有一個落葉歸根的家。
    現在不可能了,未來的不確定性令他寢食難安。戰爭結束後只有三個可能,除了雙方達成和平協約以外,其餘兩個可能性都會為她們兩人招致危難。
    他必須制訂一個能隨未來時機而應變的計策,他必須同時讓這兩個孩子活下來。既然上天允許僅擁有一己之私的人活著──那麼,他衛子明獨活於世的理由便在此。
    拈起紙條,眷戀地看著其上文字,之後哀傷闔眼,將紙條任由燭火燃燒殆盡。就在那短暫的一刻,燭光清楚地照出兩行娟雅字跡。



    紅顏掌兵符,娥眉當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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