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愛情喜劇] 古代版(29 - 上):廢死人生P2: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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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花痴吼一下] Alex, please come back~~~T口T,by(faith)於2008-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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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法律問題] 摸胸以秒計算,無罪?,by(LT)於2008-08-26
    Re:[法律問題] 摸胸以秒計算,無罪?,by(廢死)於2008-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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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7-24 05:57 [通俗愛情喜劇] 古代版(29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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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亞蓮將蛇粥端來房裡後便未曾提過什麼,逕自站在床延邊望著榻上的君雁慢條斯理地喝粥。她們都是極有耐性的人,見哪方態度有異,最常選擇的方式就是等待對方自亂陣腳,於是君雁也不急著詢問衛亞蓮那顯然正在隱忍怒意的源由,只是一口一口地將粥吁散熱度,間或報以幾句“鴦生姑娘手藝就是好啊”的讚美。



    此刻的君雁,一頭如墨青絲自由散落,風采過人的面容因昨夜放血而稍嫌蒼白,疲態憔悴中卻仍保留幾分平日懾人攝魄的豔麗,一身素白儒袍乾淨颯爽,使她單是做著一些平凡無奇的事情,也能令人印象深刻,覽百卉之英茂,獨美玉之無雙。



    這樣一名光芒萬丈的女子,卻遇到一個畢生難解的問題,一道彷彿跨越不了的情關。



    “若軍師還想再添一碗,我這就去請季姑娘為妳送來。”好不容易有所反應的衛亞蓮,卻是下巴緊繃,勉強以手語沉靜地如此答道。

    君雁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極是乖巧地低頭喝了一口粥。「又叫我軍師,這下子,我是真的確定妳在生氣了。」

    這個姑奶奶就不會看在她是傷患的面子上,至少給她過去治療衛一色時千分之一的柔情嗎?為何她望盡千帆,卻偏偏看上這麼一條眼見人溺水也不讓人乘上的輕舟?君雁將空碗放在榻旁,抬眼望著不知在想什麼而一臉複雜的衛亞蓮。

    「亞蓮──」

    衛亞蓮嘴一抿,秀眉微蹙,眼眶竟頓生水霧,君雁心底慌亂地想,又是這張望之心顫的表情,又是這樣一雙含淚溫婉的眸子,打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妳就是如此地看著我,可妳到底想要我怎麼做?妳究竟有沒有可能喜歡上我?

    「──將軍回府了嗎?」

    君雁揉著眉間,身體虛弱地連自信也隨之動搖,她一手撐著床柱,正欲起身,衛亞蓮已用雙手壓住肩頭,硬是將她按回榻上。

    “會稱妳為軍師…”衛亞蓮的手語姿勢反應出本人的心情,壓抑而憂慮。“是因為妳讓我覺得…妳其實只想當將軍的沈軍師,而不是我的君雁。”

    我的君雁。君雁的臉驀然一熱,縱使知道衛亞蓮強調的重點並非在於親密關係,心頭還是不免感到溫暖甜蜜。

    “總為將軍著想、奮不顧身,營中每人皆敬重的沈軍師,在受傷時仍會為了成就任務而四處奔波,是讓我深深尊敬的人──可是,那樣的人不是我的君雁。”
    「…妳的君雁,又是怎樣的人?」

    衛亞蓮蹲下身,純熟地脫去君雁的右足鞋襪,看到了胡亂纏繞的布條上猶仍滲出血絲。王府大夫方才來說過了,柳朝熙雖召他們到房內治療君雁,卻連傷勢也沒見到便被堅定地婉拒。

    “我的君雁既不老實又愛貧嘴,明明怕吃藥又怕疼卻常逞英雄,說真的,除了外表以外找不出半個優點。”朝榻上正翻了個白眼的君雁微笑,衛亞蓮握住她的手,指尖在掌心裡寫下:“可她會將我的話聽進去,她會放在心裡──我的君雁,就是一個如此喜歡我的人。”

    君雁的臉已紅如晚霞,難以置信地望著衛亞蓮,這麼一番動人真摯的情話,比過去那些男男女女的追求者還要具有震撼力,而這位啞巴姑娘甚至只是陳述出一件未曾被否定的事實罷了。

    「我…」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君雁清了一下喉嚨。「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多加注意。」

    衛亞蓮眼底泛光,唇邊帶笑,輕輕地點了頭。當她跪在腳邊、專心地處理著右小腿再度撕裂開來的傷口時,君雁不由得想起先前心裡的疑問。



    對了,我便是這樣子喜歡上她的。



    那是幾年前的事情呢?五年?還是六年?這名啞巴小姑娘第一次來到邊塞軍營的當夜,天幕殘月如勾,大地徹骨幽冷,她為帳內四名喝醉後正東倒西歪地香甜熟睡的女子蓋好棉裘,走出帳棚時隨口問著守衛方才是否有人來找她,衛兵回答是幾名小兵帶著軍妓過來,見君雁已收了四名女子,便轉而將人往將軍帳棚裡送去。



    君雁聞言,難得面露詫異之情。衛一色並不需要女人侍寢,衛一色更不喜歡見到女人侍寢,每遇軍妓巡營的夜晚,總能見那名少年將軍冷著一張俊容於帳內獨飲,可這次卻一反常態沒將人遣走,反倒留著軍妓過夜了?若不是內頭還睡有四名姑娘,君雁真想去找衛一色弄個究竟。



    隔日早晨,固定的軍情會議結束後,向來不近女色到令人憂心的將軍,忽然向外頭士兵喚了聲“帶她進來”。君雁與幾名將官狐疑地看著一名瘦弱清秀的少女緩步走至衛一色跟前,然後,最令人驚愕的一幕發生了,衛一色的手霸氣一拉,那名少女便嬌弱地坐上了將軍的大腿,不見抗拒,秀容暈紅,安靜地依偎在衛一色懷裡。



    那幕親密畫面讓其他將官露出心領神會的淺笑,一些旁枝末節當然可以略過不提,君雁卻是緊皺修眉,神情嚴肅,這傻將軍可真不知死活。



    衛一色擁著少女朗聲道:“這是啞蓮,我的…侍從。傳話下去,此後你們必要以禮待之,若有人對啞蓮心存冒犯,便等同於對我衛一色的污辱,懂嗎?”

    懂嗎?君雁的舌尖在嘴中繞了一圈,衛一色倒是把衛子明的口頭禪學得透徹,那句簡單的反問威勢如陽,雄風震敵,和緩沉著的嗓音裡,一股堅強果決之氣甚劇,莫說樂見其成的將士們下意識便齊聲應答,連沈君雁也得承認衛一色確實為率將豪傑。

    於是,當所有將官離去後,帳棚內只剩下三名心思各異的人。

    高坐案前、一身銀白輕甲的武將,長眉星目,面白無鬚,雖頰帶刀疤卻俊偉不凡,一眼即知必為當世英傑,蓋世英豪;坐於其腿上的少女,布衣裹身,文靜內向,嬌顏婉容,一雙水潤黑眸盯著自己抓住將軍衣領的手,頗有驚弓之鳥、失親麋鹿之感;最後一人,身形頎長,青衣儒袍,棕眸隱約含霧,邪魅深邃,一張臉龐生得絕倫逸群,道是娥眉紅顏也未必有這般冷豔妖華的相貌──此三人,一為沙場英雄,一為無比之士,一為啞巴孤女。



    武能威敵,文能附眾,柔能安士。
    然則,三人皆非男子。



    “將軍,請聽君雁一言。”有外人在場,君雁只好維持主從禮儀,恭敬道:“有女子終年在此,不僅擾亂軍心,更有損士氣,將軍素來品行高潔,何苦為一名軍妓招人詬病,他日甚至授人以柄?過去衛老將軍嚴禁將官收妓納帳,其一片苦心斷不可廢,將軍為衛老將軍之子、今日我軍之元帥,自該以身作則,潔身自好。”

    傻將軍,妳就不怕自己的身份露餡嗎?君雁急得暗地咬牙。
    “沈軍師。”衛一色一掃雄武霸悍之氣,神情溫潤,語氣溫和,這才是她真正的面貌。“你曾教我,治軍之道在於合之以文、齊之以武,只要我能以寬厚仁愛凝聚將帥之心,以軍紀軍規統一軍隊的行動,則軍不亂、士不餒,焉有招禍之理?”

    將軍,治軍甚難,一個環節出了錯,便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進而導致戰爭失敗,而能強化從嚴治軍的意識、維護軍法不可侵犯性者,唯有從將軍的個人素行開始建立。此一軍妓──”
    “沈軍師,她叫啞蓮。”衛一色的聲音十分溫柔,充滿溫情與真誠,是一道聽了讓人再也不覺寒冷的嗓音。

    君雁不禁看向在將軍懷裡縮著身子、正沉默地望著自己的少女。她突然想不起自己方才說到哪裡了,啞蓮的眼神極為清澈,使眼底的情緒更顯清晰,那是悲傷還是怨懟?君雁覺得有些慚愧,自己正對一名孤苦無依的少女趕盡殺絕,可為了守護將軍的秘密、也為了不讓更多人捲進這個驚世駭俗的麻煩裡,此時的狠心是絕對需要的。

    “──這名女子,任何女子,斷不可留於營中。”

    衛一色正要開口,啞蓮卻拉了拉她的領子,示意該讓自己下來了。衛一色臉微紅,歉然一笑,鬆開擁著她的手臂。啞蓮站回地面後,提筆在案前紙張上揮毫,君雁驚訝地微挑起眉,沒料到這名邊塞的平民姑娘竟還懂得寫字。

    “只要能為軍營做出貢獻,就可以留下了嗎?”這是啞蓮的疑問,啞蓮的條件,啞蓮的堅韌,是啞蓮決定要由自己掌握命運的一刻。“我一定會學習,用能力抵銷身為女子就得被你趕走的事實,沈軍師。”



    君雁出神地望著那些字跡,看得出書寫者幼少時必是仿習顏真卿字體,挺直奇偉,道勁秀新,絲毫不像女子的筆畫,處處講究勾勒按捺的順序,比秀才書生更獨具一種求好心切的潔癖。



    奇特的小姑娘,脾氣似乎也不太好呢。君雁看向衛一色,只見那名憨厚的將軍微微一笑,定是對自己的驚豔了然於胸,畢竟過去為了糾正衛一色的字體她可謂是不遺餘力。輕嘆一聲,難以堅持趕人的念頭,君雁慨然道:“將軍擇善固執,非言詞能動,君雁孟浪,還請將軍恕罪。”



    ──從此,萬縷柔情竟是紮了根。



    君雁時常會遠遠地看著她,好奇她的心態與想法,揣摩她無能言語的一顰一笑,從她逐日成長為秀麗端莊、身形婀娜的女子,到她傾心於衛一色時神采飛動的那瞬間,直到現在自己仍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被她發現身份之後,君雁偶爾望著她與衛一色相處的樣子,望著她一再磨練自己不為了留在營中受人保護、只為了能更加幫上衛一色的忙,心裡會想,妳明知將軍是女子,為何還能如此不計付出?將軍一生也不可能回應妳的心意,妳明明很清楚…妳明明也知道我是女子,為何就不能稍微移開目光到我身上?



    如果是我,定能讓妳幸福。



    衛亞蓮冰涼舒服的手心貼在君雁額頭上,打斷了她的神遊。

    怎麼了?微微偏頭,關懷地望著,不需要表示,衛亞蓮的眼睛早已說明各種答案。

    君雁撫摸腰際那塊龍鳳呈祥,感受著伴隨自己多年的紋路,似乎也能觸及到一股勇氣。「我在想,若這毒不能解,妳見我變成醜八怪,會是什麼心情…?」

    怔了半晌,衛亞蓮才以似其為人、婉約柔和的手勢回答:“尊敬。”

    君雁放聲長笑:「看來不是我想當將軍的軍師,是妳希望如此。」

    衛亞蓮搖搖頭,粉色唇瓣勾起一抹苦笑。“若妳會變成醜八怪,定是妳先選擇了當將軍的軍師,而不是當那名總把我放在心上、比誰都還喜歡著我的君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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