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即便提起南府
年僅十四歲,於通常是才子佳人最有機會相識的盂蘭盆節夜裡,她竟遭受歹人污辱而產下一女。名節受辱不管對富家千金或其家世而言,都是莫大的傷害和折磨,原本性子就極為軟弱內向的她,在稚齡產女後面臨了身心的崩潰。父母深怕見著這個孽種會使其加劇心病,便找了一戶口風緊的人家將女嬰交託給對方,沒有人能料到,那戶人家之所以口風緊,正是因為其不肖兒乃那夜奸污了少女的犯人。
少女在五年後喜嫁情投意合的瀟灑
少女的夢碎了。
留下一個被丈夫棄如敝屣的殘破現實。
一再面臨的不幸使她痛不欲生,也令她忽視發生在身邊的許多事件,例如有天來到南府幫傭、對她悉心關懷的僕人,例如那名自己亦育有幼女的僕人,為了懲罰虧待她的丈夫而犯下抱走女嬰南碧嚴的罪行,例如那名僕人深深愛著她卻再也說不出口的心意。
用扭曲手段也得不到所愛的男人、被愛情和夢想同時背叛的女人、因誤會而鑄下大錯的丈夫,這些平凡的人們於世間構成微不足道的平凡故事,結局卻又了無終期,悲劇連鎖性地傳承至後代命運裡──韓鶴野是南青慈同母異父的姊姊,衛亞蓮是南青慈同父異母的妹妹,韓鶴野又是將衛亞蓮賣至邊塞的心狠手辣之徒。
可是,做了這麼多愚蠢的事,南青慈由始至終只知道世上有一個妹妹,只知道南碧嚴是唯一的親人,她只會等著妹妹回來,只會為找到妹妹而高興。
──我永遠只
韓鶴野沈默地望著南青慈坐在廳中,望著她因為衛亞蓮的不告而別擔憂,望著她一會兒唉聲嘆氣著沒能多跟衛亞蓮相處,一會兒又煩惱於皇上皇后給她下的難題。終於,韓鶴野開口了,依然是那道低柔陰魅的嗓音。
「大小姐,我倒有一個法子。」
「哦?說來聽聽。」
「既然靠武力無法逮住擄走
「…這不會做得太過頭嗎?」聽完法子後,南青慈微皺眉間。「雖說我對沈軍師並無好感,但他終是亞蓮的未來夫婿,要是不小心傷了他…不成、不成,我可不想見亞蓮傷心。」
「大小姐,妳已經那麼喜歡她了…?」韓鶴野感覺到唇角揚起微笑,卻不明白自己為何而笑,原來人是在心痛時更會想笑的動物啊。
「那當然,亞蓮每點都討人喜歡嘛。」幼小喪母,少女喪父,使南青慈對人情世故特別練達,更因為如此,能讓她放在心上的人每個都非常重要。
在雍容成熟的同時也保留下青春率直之風,此種兩極的性格正是個人魅力所在,就像滾滾不盡的海濤,雄偉壯麗,流采聚威,令韓鶴野覺得在此人面前卑躬屈膝正是她的天職。
「大小姐請放心,那毒極易治療,所需只是一般人家通常沒有、但非常輕易就能在藥鋪買到的藥材,所以那個在大半夜得去買藥材的人,必然是我們想找的刺客。」
「可父皇不會答應用這麼危險的法子。」
南青慈能體會那兩名站於世間頂峰的人,何以千方百計也要將
「不用告訴皇上,私下行事便好。成了,大小姐可抓著刺客向皇上邀功;不成,誰也不知道這回事;若是事跡敗露…大小姐,我亦會一人擔下。」韓鶴野的表情和眼神總是平淡漠然,唯有凝望南青慈才會浮現深沉豐富的情緒,就如此時,彷彿陽光下綻放的紅花,清新豔麗,繽紛多彩,全身充滿一股激情,那是能奮不顧身為主子做任何事的雀躍。
她骨子裡有南青慈的膽量與乾脆,以及名門出身的太子妃殿下尚未具有的狠毒。
因為她比她的父親更深愛著南家唯一的女人。
「妳是我南府的管家,事後父皇若降罪下來,我也難逃干係。」
淡淡的一句話,卻像晴天霹靂般打在韓鶴野心底,只見她咚地一聲跪下,急道:「大小姐,我絕不讓不好的事發生在妳身上!這條命早已準備好為了妳──」
纖長食指貼在她的唇瓣,阻擋了所有掏心挖肺的言語,視線前方是南青慈那張帶著些微苦笑的臉龐,豐潤嬌嫩,風華無雙。
「韓管家,我進宮這些日子妳怎麼還是沒變,這麼開不起玩笑。」她的嘆息有種獨特的溫馨,若有似無地撫過鼻尖,令人迷醉。「妳是我的人,有功同享,有過當由我來擔。大難臨頭便把妳推出去擋劍,做出這種不入流的行為,我又怎能稱得上是妳的主子?」
「大小姐…我是、心甘情願的…」
「我知妳願意,但我可不願意。」南青慈笑著拉起她。「好了,好了,別再動不動就跪我,在宮中見多了跪禮,可不想連在家裡也讓妳這般折騰。這事兒就算了,別再提起,父皇母后對沈軍師就像小孩子發現新奇玩意兒,不過是一時熱血,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可是、大小姐…」
「要是因一個如花似玉的美男子便跟平西大將軍弄擰了去,引起駐守邊關的將士軍心浮動,間接壞了太平盛世,終是得不償失。宮裡那群短視近利的臣子以為衛一色是胸無點墨的莽夫,但他處處可見豁達大度,威儀自生,著實不容小覷。再說了,我那朝熙妹妹眼高於頂,看上的男子斷不會是普通角色,她現在一心向著她
南青慈的笑容自然而溫和,幾句玩笑話裡透著應付裕如的實質,韓鶴野胸口一緊,眼眶頓時水氣瀰漫,心裡顫道:大小姐,南碧嚴那家譜之辱,我是怎樣也要將妳與她切斷聯繫,可孽緣難解,今日我們與她再會,定是冥冥之中的定數,秘密揭露之前,我這條命最後若能為妳逮著刺客立功,堪稱大幸。
「噯,怎麼哭了?」抽出絲絹擦拭那張被淚珠滋潤的麗容,南青慈頗為無奈地說:「都這麼大的人了…當日我進宮,妳也是追在護衛隊伍後頭,哭得像個淚人兒,這麼久不見,愛哭的毛病還是沒變。真想知道妳母親是怎樣的人,才會生出妳這麼個水做的姑娘。」
「那日我是為大小姐而哭。我知妳不能在滿朝官員和天下百姓的面前流淚,所以我…」韓鶴野實在不想憶起她嫁入皇宮的那天,奈何每日每夜對著再也不存有南青慈的府邸,每一個細節總是輪番重演、歷歷在目。「大小姐,這些日子以來,妳可過得好?」
南青慈面露傷感,悽愴一笑,嘴唇卻是抿成堅毅的弧度。「自是不如在家有妳陪著好,但也算過得去,莫要擔心。」
「是。」綻放笑容,韓鶴野再度如一名訓練良好的僕人,低頭行禮。「聽到大小姐這麼說,我一顆心也就放下了。」
那語氣彷彿已交代完後事,正哀莫地等待離別之日到來,南青慈卻沒發現,親和道:「今日雖邀亞蓮至府中一敘,但也只是順道,我回南府主要是想見妳一面,可才一出宮又被父皇召了回去…不如妳隨我回宮吧?父皇今夜又邀沈軍師入宮,我無須陪伴聖側,有很多時間可以和妳好好聊聊了。」
這是個好機會。韓鶴野頷首回是,隨南青慈離府進宮。
這是個實行計畫的好時機。
***
衛一色牽著止住淚水的衛亞蓮回到王府,
走進大門,衛一色的袖子被拉了拉,低頭望下時便看到那雙水靈泛紅的眼睛。「…放心吧,我不會跟大家說的。」
衛亞蓮感謝地淺淺一笑,知道以將軍那格外細膩體貼的性子,當然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
「可是,等亞蓮覺得可以了,一定要告訴我。」衛一色的右手搭在義妹肩上。「別讓我擔憂太久,好嗎?」
衛亞蓮看向沉默的
“將軍,我不知道會不會告訴您,但是…我並非不想告訴您。”
衛一色嘆了口氣,輕點下頭。「亞蓮還是先好生休息吧。沈軍師,麻煩妳送亞蓮回房。」
「是,將軍。」於是向來愛貧嘴的人也只能行禮如儀。
儒袍長身,颯颯飄風,更勝明珠翠羽之勢。
衛亞蓮遲疑地握緊將軍厚實的手掌,低頭望地。
「亞蓮。」衛一色先是握握她,然後放開,其中的熾熱真摯卻是不消不滅。「好好休息,今晚才能嚐嚐
許是那副夏季蓮花池過於壯觀,眾人每一想起都不禁慨然而笑。
「上次是蓮花池,這次說不準就是佛祖底下的蓮花座,就連普渡眾生也要改成鶴翔九天了。」
衛亞蓮臉蛋稍染紅潮,與
「寫給岳父的家書嗎?」衛一色坐在床榻,淺笑地注視她的夫人。
「嗯,似乎妳身染重病的消息傳了開來,爹爹頗是擔心。」柳朝熙偏頭問道:「夫君想要我如何回答?」
「夫人比我聰明多了,自然是由夫人作主。」
反正,若愛女心切的柳誼真放不下心,定又會把他家賢婿召回柳府嚴加逼問。既然現在還只是以書信問及,便表示事件尚未達到需要警戒的地步。再者,幾日前為了宗人府契約才見過面,好端端的衛一色卻突然傳出染了重病,柳誼定也是心有所疑才寫信詢問女兒。
見衛一色揉著眉間,柳朝熙隨即放下筆,關心地走至榻前,手指輕柔撫著她的額頭。「不舒服嗎?」
「只是心裡有些事,不太舒坦。」衛一色伸手擁著柳朝熙的腰,臉頰安穩地依靠那對豐軟胸脯。「我在塞外,時常會想像關中是多麼山靈水秀、物饒豐盛,但等我真的住在京師裡,有時會覺得此處都沒發生好事。」
柳朝熙撫著她的髮,正要開口時,衛一色又道:「當然是指除了結識夫人以外…」
滿足而帶有一絲薄羞的告白。遇上柳朝熙後,衛一色所獲得的欣喜,千言萬語也不足以形容。所有人都說只有男子才能讓女子幸福,但在她尚未恢復女裝之前,柳朝熙已經給了她各式各樣的新奇經驗──讓衛一色覺得自己能真正當一名女子──而當時,這位尚書千金甚至並未知曉她的夫君實非男子,那恐怕是才智淵博的她人生中唯一一次的難得糊塗了。
她所給予的溫柔和關愛無遠弗屆,她的特殊魅力和不凡性格風範過人,她的膽識和熱情驅散了那段悲戀所造成的徬徨不安,進而帶領自己更能保留下被隱藏多年的女子部分,甚至是懂得該如何展現與珍惜那樣的部分。
衛一色真是感激著這個人,下定決心,縱是顛覆倫常也要使她對選擇與自己長相守之事永不後悔。
「我可憐的將軍,妳定是累了。」柳朝熙微微一笑,刻意用著哄小孩的語氣,拍拍衛一色的背。「請容小女子說個法子,提振將軍的士氣。」
衛一色猛然抬頭,星眸盈光閃爍,柳朝熙卻是臉上一熱,嗔道:「不是那種法子,別滿腦子就想那件事,現在可是大白天呢。」
若是換做普通人,定會佯裝無辜地回“是哪件事”,但衛一色向來不是普通人。她牽起柳朝熙的手,在細嫩掌心留下細吻,真切訴說:「只要夫人在我身邊,不管什麼法子都有效…我只是更喜歡妳用那種法子。」
「之前怎會覺得妳木訥老實呢?妳啊,根本是頭狼。」柳朝熙嫣然輕笑,捱不過那可憐請求的目光,暫且以親吻額頭作為補償。
她的眼波柔采流華,分不清是想醉人還是自身已然陶醉。這千嬌百媚、顰笑依偎的女性風致,舉手投足盡是沐浴愛河才有的喜悅,與不久前獨坐於柳府涼亭的清高素雅相比,實是另一種迥異風格的美感。
「我是說真的,有個法子定能讓妳開心些。」
衛一色極是期盼地望著她。
「夫君,想不想泡泡花瓣湯?」
「與妳一起嗎?」
柳朝熙笑著點了她的鼻尖。「不跟我,還想跟誰?」
於是在頗具情趣、被
其實柳朝熙沐浴時傾向清湯淨水,對大部分女子喜愛的香氣熱湯倒是興致索然,但此次並非為了洗滌身子,而是具有名為“培養夫妻感情”這種甚為重要的目的,又正逢衛一色心裡憂鬱,更是盼望花瓣湯能讓她夫君再展平日目眩神迷的笑顏。
想到這裡,來到先前命人準備好熱湯的石頭池旁,望著衛一色那健碩豐儀、挺拔俊秀的姿容,柳朝熙剎時覺得嬌羞萬分,燥若夏暑。她過去曾認為女子以肉體與美色侍人,縱使對象是自己的丈夫,也是一種淫蕩放縱的不得體之舉,但現在竟熱切地想向衛一色貢獻身心,想在她面前展現這份曾被自己視為累贅的美貌風采,想讓她的夫君確實領悟柳朝熙絕對是一名不會使其失了面子的妻子。
就只是為了能見此人眼神迷亂、面色緋紅的模樣。
就只是為了能讓她的夫君更喜歡自己一些。
愛情令她做盡過去深覺不恥之事,卻沈迷其中,不能自拔。
望向前方欣喜地蹲下身,正以手指把玩湯面花瓣的衛一色,她莞爾一笑。
可妳這女扮男裝的王爺,是否真能一解情意,珍惜滿心情愫?
「夫君,我來為妳寬衣吧?」發出的雅靜清澈之聲,飄盪於朦朧水霧間,聽來別有曖昧誘惑之情。
「唔…」衛一色的臉頰亂紅飛度,晶亮黑眸眨了眨,小聲低語:「我可以自己來的…讓妳寬衣,多、多不好意思啊…」
「方才是誰在房裡大白天的便有了不當念頭?」秀眉微挑,柳朝熙原有的羞澀漸逝,見了衛一色稚嫩的反應,心裡變得大膽許多。
「那又不一樣,我們兩人可以一起脫…呃、我是說,妳不會注意到我脫…唉呦,反正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
「我可不信在軍營裡亞蓮妹妹沒為妳寬衣過。」淡然回應,開始解下衣領鏽扣。
「那不一樣。」衛一色看著她纖麗十指於領扣探索,一彎潔白細緻的頸子緩慢顯露,脈脈春濃,嚐來定是滋味津甜,不由得呆楞當場,啞口無言。
「又不一樣?哪兒不一樣?」柳朝熙知道她正看著,表面上儀態自若,唇角甚至勾起一抹難掩得意的嫵媚淺笑,心裡實則七上八下,猶如雷聲轟隆。這傻將軍,真看得痴了嗎,她怎不知自己的眼神才最令人羞赧?
啊…衛一色暗地抽氣。柳朝熙已脫下青綠外衫,玉臂略抬,輕解翠簪,一頭潑墨黑髮流洩盡傾,姿豔絕代。
衛一色往後退了一步。「不行,不行,夫人妳別再脫了!」
「妳別再往後退了!」柳朝熙驀地睜大眼睛,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口吻饒是緊張。「傻瓜!差點便掉進湯裡了!」
「可、可妳一直脫衣服…」
「又不是想侵犯妳,用不著這麼害怕!」柳朝熙紅著臉輕斥,甚是羞惱,轉身欲離。「我這便去屏風外讓妳獨自寬衣,平西大將軍!」
那三字大將軍幾乎是硬擠出牙關,就算衛一色再遲鈍害羞也知道惹惱了夫人。唉唉唉!她三聲大嘆,斥責自己總忘記身為夫君該主動些。
「夫人,對不起,妳別生氣…」衛一色抓住柳朝熙的手腕,從背後繞過她的雙臂,將那纖柔嬌軀鎖在懷裡。
柳朝熙是真的覺得羞得不敢見人,動了動身子,欲掙脫溫暖地令人生氣的懷抱。想她一個大家閨秀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偏偏這愣頭愣腦的傻將軍不僅不領情,還一副怕被自己生吞活吃一般!
「放開我,我討厭妳了,不想跟妳一起泡湯了!」
「夫人,我向妳道歉,妳別討厭我…我、我真的不是怕妳侵犯…啊!不是,不是,我是說…」衛一色的臉埋入柳朝熙頸間,說話時,溫熱吐息輕觸嬌嫩雪膚。心跳得好快,她知道柳朝熙也感覺到了,所以才會不再掙扎。「妳真的…好美…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想抱妳,可妳說大白天不能想那件事…我只好、只好…」
柳朝熙的臉蛋仍如晚霞,片片緋紅,卻不是因為惱怒。她輕輕撫摸衛一色的臂膀,嗓音至柔如喃,問道:「妳真的…覺得我美嗎?」
「真的!」衛一色已經不止一次這麼說過了,怎麼柳朝熙總是不相信呢?就算沒有自己的證詞,還有其他世人無數的傾慕可以證明啊。「真的,妳是我心中最美、最美的女子!」
明眸揪了一眼,櫻唇略噘,溫媚多情,柳朝熙佯怒道:「還要我到外頭等妳寬衣完嗎,大將軍?」
衛一色咬了咬下唇,脹紅著臉,大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態勢。「請妳…請夫人、為我寬衣。」
***
「今晚皇上又要沈軍師進宮?」紅花瓣蕾飄於湯面,衛一色抓起一把花瓣頑皮地灑在柳朝熙身上,卻覺她的夫人裸裎之姿更勝繁花,驕傲盛開,充滿光澤的肌膚殷豔薰香,不需任何烘托。
「噯,就在妳出門時,皇宮送來了請帖。」柳朝熙將衛一色頭上的一片花瓣拿下,眼神流離於尚有一半溢出水面、那飽滿美姿的胸型輪廓,如此勻稱健美的軀體無論何處都有著充沛活力,讓人如置身錦簇花團,目不暇給。
「看來今晚我無法享用
「我知道。」柳朝熙無辜地眨了眨眼,笑容穎慧聰敏。「我很認真在聽呢,妳繼續說。」
衛一色轉了下眼珠,兩頰略紅,將她的臉扳往別處。「妳若是男子,定會勾引良家婦女,當個處處留情的風流種。」
「我又不是沈軍師。」柳朝熙淡笑,她只會勾引衛一色而已,其他人何需自己這般煞費苦心,亦牽不起半分興趣。於是,不聽警告地又轉過頭來,這次是望向衛一色的眼睛,她的食指劃著對方輕顫的下唇,嗓音無限嬌媚。「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妳過去以為沈軍師是男子,那人又生得一張招蜂引蝶的相貌,是否…我們的衛大將軍也曾對她的軍師寄予芳心?」
衛一色瞠目結舌,羞紅著臉,用水潑她。「不可以這樣!當夫人的不能總是調戲夫君!」
「這是誰規定的?」被水潑到眼睛,柳朝熙邊笑邊揉,投降撤退。不愧是大將軍,出擊極為精準。「與沈軍師長相相似的五公主,喬裝成男子後便迷得皇后娘娘一見鍾情,我只是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