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曉得接下來是怎麼回事。
肌膚燙熱宛若火灼,身體冒出行軍打仗時也未曾如此豐富的濕淋汗水,腦袋和感官持續沈浸在繃緊與喜悅交雜的衝擊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下腹敏感處傳至全身的快感洶湧捲起,衛一色克制住極為暈眩的侵襲,勉力睜開眼,深切地看到了在月光與燭火的點綴中,柳朝熙那細汗流香玉顆、反應出相似歡快的暈紅面容。
半啟的眼眸煙雨淼淼,似醉酒朦朧,丹唇吐露嬌柔喘息,欲語還休。柳朝熙的赤裸玉體雪紅殷潔,除了交歡時必呈現的紅潤之色以外,有一半原因更是源於莫大的羞澀,因為衛一色正坐於榻上,那如精弓利戟的有力背脊此時靠著床柱,而柳朝熙大膽地騎坐於衛一色身上,輕裘稍微覆蓋兩人仍加速韻動的下身,那是掌控全局也必須主動帶領對方衝至顛極的姿勢。
衛一色看得痴迷了。近在前頭,一對渾圓搖晃的胸脯豐潤柔美,緊實高挺,不堪蹂躪卻又引人垂涎,只稍一眼便能讓全身血脈噴張。那樣縱情貪歡的神態、水蛇般挑逗心窩的腰肢、整體光滑魅麗的輪廓,對比起平日端莊高雅的淮安王妃,形成兩種春媚誘情的反差。
「別看…」注意到身下那人熾熱的視線,柳朝熙含羞地輕聲要求,音調婉轉嬌嫣,於親密之時聽來更令人陶醉不已。她的雙手放在衛一色肩頭,為了支撐身體的重量,也為了提供自己移動的空間,略咬下唇阻擋些許嚶嚀,卻止不住放肆交疊的行動。「別這樣…看我…」
「朝熙、妳別再動了──我快──」衛一色說話時,呻吟一次次地伴隨粗喘而發,一手放於柳朝熙濕濡細嫩的背部,一手置於雖隱忍羞赧卻也不停扭動的纖腰,像是要鼓勵對方再快一些、再用力一點,又像是再也忍受不了這份難以退去的歡愉,想要告訴身上的女子快點停止、快快結束纏綿,別再施以永無止盡的狂熱折磨。
究竟是要柳朝熙停下還是要她再深入一些,衛一色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幾刻鐘前,她尚處於香甜熟睡之際,卻突感柳朝熙對自己的唇和難得自由的豐白酥胸肆意而為。身為最乖順的伴侶,她自然朦朧回應了幾次,儘管心裡暗道這個
總之,衛一色的回吻似乎讓那位興致勃勃的夫人認為她已清醒迎合,於是沿著下巴輕舔、終至來到柔麗胸脯的點點細吻,與探進腿間的那隻靈巧右手默契會合…柳朝熙成功地在衛一色的身子上點燃一發不可收拾的火苗。
「一色不是說要成為我的妻嗎?」她睜著美麗的眼睛,凝望衛一色半閉羞然的神情,以及總算又能得見的裸裎身段。「今夜就讓妳達成所願,好嗎?」
在衛一色的耳邊喃喃低語“我也好想快些擁有妳…”,此話說得意真情濃,柔和醉人,下身略微減緩的韻動給了衛一色思考的機會,卻也讓她的手更不滿足地自腰際移下,帶繭掌心佔據柳朝熙的柔軟嬌臀,以自己的力量主動引發那只差一些便能達到頂顛的速度。
柳朝熙先是因突如其來的刺激而暗地抽氣,接著便是微笑,驕傲而戀慕的弧度,恣意地審視下身這名將自己明媒正娶的將軍。
誰能想得到呢?衛一色歡愛時竟是如此光萃綺麗。這副線條健美、軀體修碩的身型,迥異於被鎖於深閨的千
柳朝熙從不知道自己會單純對一個肉體感到迷戀和欣賞,獨獨衛一色的身軀當真是形容不盡的極致之美,無半絲贅肉,不覺嬌弱,舉措間遍佈著久經戰事而磨砥出的威猛精悍,但肌膚與型體又不失女子獨有的柔潤麗澤。她只要這麼望著衛一色,便覺得心底竄起了一陣酥麻,身體變得敏感燙熱,想要觸摸衛一色的全身、同時也希望她能接納自己因她而起的渴望。
是否這就是喜愛美色的男子們所抱持的心態呢?對美的嚮往和追求,以及被這樣的美所觸發的亢奮心情。
「可是、妳還有傷…」衛一色也察覺到那引人嬌羞的視線,不由得抿緊嘴唇,神情迷惘猶豫,十分可愛。「妳…又這樣動,不會疼嗎?」
柳朝熙輕笑。「妳可知方才診治我時,亞蓮妹妹說了什麼?」
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回話時唇瓣吸吮她的耳背,笑吐舌尖,柔聲流轉,輕易撥弄開一片春潮,使她們今夜的同歡千般旖旎,萬種妖嬈。這顯然不只是紙上談兵的技巧,柳朝熙真不愧於
被吻得迷迷糊糊,衛一色輕囁:「她說什麼…」
「亞蓮妹妹說,交歡時的愉悅,是天下最有效的麻藥。」
「她說什麼──?!」衛一色重複驚問,音調尖銳震撼。
柳朝熙笑意甚濃地繼續解說:「還有,自古以來沙場征戰的將士,若受了難治傷勢,便會以魚水之歡來當作麻痺疼痛的法子,這也是房中術的一環。所以正是為了我的傷好,更要行房。」
「她說什──?!」第三度開口,卻怎樣也問不下去了,衛一色的面容紅暈滿溢。「我、她…這個…」
「在邊關軍營裡,亞蓮妹妹沒向妳提過這種法子?」柳朝熙的唇角仍帶著淺笑,轉為晶亮的眸子卻有幾絲不悅難安的情緒。
「沒有、沒有!她、亞蓮什麼也沒說過!」啊,真是的,她
「是嗎…?」柳朝熙嘆息了,俯身再度吻著衛一色的唇,心裡覺得既安心又略是同情。她無法想像自己待在此人身邊,多年必須壓抑深刻的思慕,甚至見她與別人越走越近、終至共效于飛也得微笑祝福的心情。「…一色,妳不要再喜歡別人了,好不好?」
「啊?」衛一色的腦袋跟不上柳朝熙極為跳躍的思考邏輯,只能呆呆地望著對方。她並不知道,愛情所帶來的不安並無邏輯可言,那會讓一個成熟理智的人變得莽撞任性,更會使人說出很多傻話、做很多傻事,就像柳朝熙此刻一般,話一出口,連說者都覺得自己實在過於幼稚。
柳朝熙秀臉微紅,打量著衛一色滿是疑惑的表情,覺得那樣的她純真地令人心顫,便也消弭了羞慚,柔柔低語:「如果妳喜歡上別人,我便不知該怎麼辦了。」
她的夫人聰敏機智,對難題向來能迎刃而解,會讓柳朝熙都“不知該怎麼辦”,那就表示她真的很喜歡自己吧?衛一色心裡溢滿甜蜜,笑容微羞燦爛,緊緊擁著仍姿勢惹火地騎乘於身的柳朝熙,而後者沒了方才小女子情挑將軍的氣勢,像隻被溫暖陽光所馴服的小貓兒,下巴乖巧地枕著衛一色的肩。
「我不會再喜歡別人。」她誠心誠意地承諾:「這一生我只會喜歡妳,會一直、一直喜歡妳。」
柳朝熙的微笑如飛鳥劃過湖面,靜靜地溢開擴散,她也擁緊了衛一色,以身體和感官牢記這份誕生自心底的眷戀。半晌,柳朝熙又展開之前被談話所中斷的行動,似火紅唇吻著衛一色,貝齒輕啟,迎合包容,兩人舌尖輕觸,呵氣如蘭。
柳朝熙的吻與她的手漸趨下移,衛一色那吞嚥口水時滾動的喉頭、劇烈呼吸時不斷起伏的蕩漾雙峰、因刺激而收縮繃緊的小腹,最後是結實勻稱、線條有力的修長大腿,肌膚與汗珠一同閃爍著健康亮麗的光澤…就在這時,衛一色加重的喘息已是渾厚悱惻,柳朝熙抬眼望去,發現她正一手抓緊床帷、一手抓住底下鋪床的被單,下半身再也克制不住地微微扭動,提醒柳朝熙該怎麼做、以及該快點做。
柳朝熙受那樣煽情親暱的景象所蠱惑,便學著衛一色曾為自己愛撫過的方式,低頭舔舐已然濕滑柔膩的私密。觸及嫩軟之處時,一股說不上來的濃郁氣息撲面在鼻,這是女人的味道,更是伴侶的味道,衛一色手頭力道相當猛烈,能隱約聽到榻旁帷幕被撕裂的聲音。
柳朝熙突然有些好奇,早晨來整理房間的婢女若見到了被撕碎的床帷、一半軟裘凌亂曳地的樣子,不知會做何聯想?她們會認為是身為武將的王爺太過粗暴,欺凌了羸弱纖軀的王妃嗎?柳朝熙因真實與表面的差異而笑了出來,衛一色則低低發出呻吟,似是抱怨她的不專心。於是,為了補償自己的分神,她的唇從棉柔私處移開,右手仍持續進佔其中,指間滿意地把玩著絲絲透亮的水液。
「一色…」再度騎坐於衛一色身上,並將那隻握緊床單的手扳開,緩慢而期盼地挪移到自己的胸部之間,在此暗示下,帶著粗繭的掌心開始按揉撫摸著雪白豐軟。柳朝熙的下身與衛一色緊密結合,細細推磨,欲迎若拒,手指在這樣的律動裡輕柔深入,纏綿交融。她放棄女性的羞澀、拋棄尚書千金的禮度,只為了想帶給衛一色那些先前有幸嚐過的喜悅。「…難道比起我,妳更想碰床帷嗎?」
抱怨的呢喃,嬌媚婉轉,反而成了一種挑逗。衛一色半睜著眼,那麼深刻坦白的眸子,腰桿與上身的她疾速推進,體內體外都能感覺到柳朝熙的撫弄與溫熱,內外相合。
她知道她的夫人初嚐人事,定然樂此不疲,而自己也確實是對如此親密欲罷不能,但她怎能於此刻酣暢淋漓?在平日,柳朝熙那無骨纖弱的身子,讓衛一色每每觸及便深怕捏碎了她,而現在對方肩上一片瘀青紅腫…。
「我怕、傷了妳…」衛一色的手顫抖不已,另一隻正撫摸著身上那人嫩白酥胸的手,是唯一能允許的放縱。柳朝熙的嬌喘愈發高昂,宛若珠落玉盤,撩人勾魂。衛一色很喜歡看她歡愛時的姿態,身子輕盈擺動,無一處不流暢優美,尤其是這一刻,柳朝熙那勤力不懈的身型輪廓,饒是華美瑰麗,像是節奏明快、曲風颯爽的音律。
「…朝熙,我們、不要了…好不好…」衛一色勉強將擔憂輕喘而出:「妳、妳的傷…我還是…」
“很擔心”尚未說出口,柳朝熙驀然俯下身,吻去了她的猶豫。衛一色能察覺那與自己相纏交合的身子剎時緊繃,也便明白對方快要達於頂峰,那更表示現在跟柳朝熙說什麼她都不可能聽得下了。
耳邊只聞,呻吟低喃:「一色,抱我…快點…」
衛一色終於也耐不住了,那聲聲呼喚、恰恰嬌吟,極為悅耳,教人如何能抵抗與其共枕同歡的誘惑?堅實雙臂擁緊柳朝熙,下身幾次與她奮力觸磨,她幾乎是在被進入的疼痛出現時,已感到自己和對方同時激盪開來的熱潮。
「什麼不要…」柳朝熙的唇在衛一色耳畔呼出熱切的氣。「妳今晚一定得當我的妻,不能不要。」
面對這樣驕橫霸道的宣言,衛一色又豈能反駁?
***
早晨,被柳朝熙急急忙忙地搖著肩膀,慌張喚醒。
「不好,我們睡過頭了!」
很難得見她如此時這般花容失色,衛一色不禁稍覺有趣。
「有什麼關係…?」打了個呵欠,抱緊依然裸裎的夫人,轉身欲睡。
「當然有關係!」未料柳朝熙竟惱羞成怒,焦慮地拍了下環住腰身的手臂。「再過不久,婢女就會來整理被單了!」
衛一色狐疑地皺起眉,視線掃射著床榻,赫然見兩處血漬殷紅,斑斑點點,猶如露滴牡丹,紙上丹青。她羞紅了臉,吶吶道:「唉呀…這可不能讓人見著。」
「妳現在才知道?」柳朝熙又氣又笑地看著她。「先別說讓下人得知我們成親多月,竟直到今日才行了周公之禮,此事必然不妥,光是這兩處落紅,我們這段女子與女子的婚姻還不被人贓俱獲嗎,平西大將軍?」
柳朝熙苦笑地點了衛一色的額頭。
「那…那我趁婢女尚未進房整理前,趕緊把證據湮滅!」衛一色跳下床,隨手拾起中衣穿好,也沒時間纏胸了,套著外袍、抱起床單便衝出房門,留下柳朝熙一人楞楞地坐在榻上,搓搓發寒的赤裸身子,認命地也拾衣穿上。
這時,注意到飄落地上的紙張,打開一看竟是成親之前所簽下的契約。柳朝熙先是皺眉,猜想衛一色是何時把契約拿回,拿回的目的又是什麼,再來便是緬懷一笑了,望著那句“若遇惜情知心人,此緣自當換來世”的文字,情意浮現眼底,絲絲入扣。
簽下這張契約不過是幾月前的事,現在的自己卻已想不起當時的心情。
最初她對衛一色的印象便是極好,但尚未達到放在心裡的程度,只覺那位新任淮安王爺是真正表裡如一、大智若愚的君子。那人所提出的婚姻協約雖是驚世駭俗,但為了一線自由的機會,柳朝熙即便是與神魔也敢訂下契約。對當時的她而言,沒有任何後果會比自己過了十九個年頭的死寂之日還要難熬了。
柳朝熙坐在椅上,一邊回憶著過去,一邊漫不經心地將契約折成紙鶴,薰風自窗外徐徐吹來時,她讓手中的紙鶴隨風而飛。
現在想想,當初枯坐涼亭等待衛一色時,自己已是將她視為特別的存在了吧。泡好的西湖龍井涼了,衛一色卻仍然沒來,柳朝熙告訴自己再給對方一次機會,於是又重新泡了一壺。然而,第二壺熱茶涼透了,衛一色仍是不見人影,小翠氣得要命,柳朝熙表面上平靜淡漠,心頭也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她並未與衛一色相約見面,自然沒有權力要求對方守時到來,甚至沒有資格期盼那位塞外名將每日都陪著自己這個見識淺薄、言語無味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因而更感到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惱怒,衛一色那日要是乾脆沒來便好,也就不會承受柳朝熙心底道不明源由的遷怒。
「…傻將軍,妳可知那時已有個傻姑娘對妳芳心暗許?」紙鶴墜地時,柳朝熙自嘲一笑,悠悠長嘆。
曾以為無法喜歡男子是上天給她的懲罰,但其實是,蒼天早已安排好了姻緣,要柳朝熙注定戀上這名女扮男裝的夫君,讓她對女子之身的平西大將軍一生情有獨鍾。
「──王妃、王妃?您醒了嗎?」王福的聲音,焦急地在門外響起。
柳朝熙套上外袍,前去開門相應:「怎麼了?」
王福跑得滿身大汗,回道:「是王爺和小翠…王爺和小翠打起來了!」
「什麼?!」柳朝熙驚愕地睜大眼。
「哦,不不不,應該說是小翠正追著王爺打呢!」
「快帶我去找王爺。」柳朝熙搖頭嘆息,跟著王福的腳步匆匆而行。
一大清早便不平穩,看來會是熱鬧的一日了。
***
話說那位平西大將軍,生平從未幹過偷雞摸狗之事,偏偏就這麼一次想將床單毀屍滅跡,正巧就在與主院有些距離的西廂庭院裡,碰上了讓她懷疑很久的武林高手俏婢女──小翠小姐。
「王爺,您要上哪兒去?」小翠停下清掃落葉的動作,不解地望著偷偷摸摸越過走廊欄杆的淮安王爺。
「妳、妳怎會在這兒?!」
只見對方大驚失色,更是抱緊了懷內床單,小翠於是瞇起眼,射出懷疑的目光。「我在幫紅茵清掃西廂院子…王爺抱著輕裘做什麼?」
紅茵是皇上賞賜給王府的婢女之一,因為原是宮女身份,生得也便饒是可人清秀,學識涵養與受過柳朝熙悉心教導的小翠甚是契合,兩人逐漸成了感情良好的友伴。紅茵這幾日染病,身體不佳,小翠便扛起她的工作。
衛一色乾笑道:「沒什麼,只是我見它髒了,想清洗一下。」
「這種事讓僕人去做便好吧?」
「不不,我有空,我自己來。」
「王爺。」小翠拿著掃把,氣勢過人地走到衛一色面前。「您是做主子的人,不讓下人分擔您的瑣事工作,下人是會無所適從的,也會有損您做主子的威嚴。既然只是清洗髒掉的軟裘,這類下等之事,便請交由僕人來辦吧。」
「小翠小姐教訓得是。但…算了,不用清洗了,都髒成這樣了,那就乾脆丟掉吧!」
衛一色還是笑容僵硬,正要越過小翠身旁,對方卻突然抓住床單一角。
「王爺!您怎麼還是不懂?不管是清洗或處理,全都該交給下人來做!」
「哎哎──!妳、妳別拉啊!」
床單在拉扯中稍微掀了開來,小翠驚見白裘上的一處紅點。
衛一色瞬間又搶回全部床單,緊緊抱在懷裡,不僅因為不能拱手讓人,也因為床單一旦被抽走,自己未纏繞布條的女性胸部就會暴露無遺。
「王爺…那血漬是…」小翠的神色陰情不定,腦袋瓜子已在轉著各種可能。首先便不會是小姐的月事,因為日期不對,再來,小姐昨夜雖在外頭遇上麻煩,但小翠問過衛亞蓮,對方說只是瘀青,並無大礙,所以那血滴也斷不會是小姐的傷勢。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是那個嗎?」
小翠的語氣冰冷地使人寒毛直豎,衛一色退了兩步,打哈哈地問:「什麼?那個是哪個?」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小翠已經省略敬稱了。「小姐身上有傷,你昨夜卻沒讓她好生休息,甚至還強迫她行房──!」
「我不是──我沒有強迫她!」衛一色快速地搖頭,頸子彷彿都要斷了。「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那就是說,你跟小姐昨夜真的行房了?!」小翠抬起掃把,眼眶發紅,準備為她
「什麼?!我、我奪去──小翠小姐,妳誤會了!」衛一色抱著床單,一邊還得躲避掃把攻擊,實在狼狽至極。「我們不是、不是妳想得那樣啊!」
小翠的猛攻並未停止,靠著猛虎出閘的凶悍竟也擊中慌張的衛一色好幾下。「小姐見你木訥老實,定然不再防你,可你竟然欺騙她、傷害她!昨夜小姐身上還有傷啊,你太惡劣了!」
「我真的沒有強迫她!妳冷靜點,我找妳
這場紛爭把好幾個下人都吵來西廂房觀看了,他們是首度見到婢女打王爺的戲碼,站在安全地區很沒良心地嘖嘖稱奇。衛一色性格溫柔友善,對規律僕人這件事情卻頗有威儀,唯一能騎到王爺頭上的也就只有王妃的貼身侍女小翠了。衛一色拿小翠沒辦法,這些僕人也將小翠視為總管般的存在,一時之間倒也不知該站在打人的、還是被追打的人那邊。
就在機敏的王福跑去找柳朝熙之後,一夜無眠的
「又是那個潑辣的丫頭…!」
衛亞蓮卻拉住她的胳膊,微微搖頭。
「嘩,妳是怎麼了?平時見將軍有難,妳可是第一個衝上前擋的,現在將軍被那個丫頭搞得東躲西藏,妳卻要我放任如此事態?」
“將軍跟小翠的爭吵定是源於嫂嫂,等她來處理便好,妳不要進去攪和了,恐怕會徒惹事端。”
「嫂嫂?」
這時,柳朝熙總算來解圍了。她仍極為鎮定,只是輕斥一聲“住手”,小翠便停下追打,眼眶含淚,可憐兮兮地望過來。
「小姐,色將軍欺負妳了!」小翠沒了剛才的怒氣,現在變得哭哭啼啼的。
「沒有這回事。」柳朝熙的大拇指輕輕擦拭婢女的淚水,並對衛一色投以疑惑的視線。
「小姐,妳不用安慰我,我都看到了,那床單…還有色將軍的證詞…!」
「妳看到了?」臉色稍微發白,與夫君在空間接觸的眼神羞澀熠熠。
衛一色沒有完成任務,心裡有愧,又見小翠哭得梨花帶淚,內心更急,當下便道:「我真的沒有強迫妳
「強迫?」柳朝熙愕然過後,臉蛋一熱,
「小姐,妳不用怕!不用幫那個色將軍說話,小翠就算是死也會保護妳!」
「小翠…將軍沒有強迫我。」柳朝熙的話說得很輕,柔雅溫和,卻字字清晰。「倒不如說是我強迫將軍。」
衛一色張口結舌,小翠瞠目啞然,
李奴兒不禁嘆息,宋思薰忽然轉頭瞪她,不滿低語:「妳三番兩次看著我嘆氣到底是什麼意思?」
「回房再睡吧。」李奴兒沒回答,伸手拉她離開觀看的走廊。
宋思薰被拉得一頭霧水,只能乖乖跟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