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愛情喜劇] 古代版(17):廢死人生P2: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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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06-30 01:14 [通俗愛情喜劇] 古代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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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朝熙不太清楚自己看了幾個時辰的書,只知道當衛亞蓮來敲門時,天幕已是夕陽西沈,空色渲染出一片澄紅。



    “嫂嫂,今晚在東廂房有宴會,請您著裝。”衛亞蓮朝她微笑,將手中衣著放在桌上後,手勢如此比劃。自那夜南青慈來訪,她便改了稱呼,柳朝熙卻是不由得憐惜苦笑。

    她很清楚衛亞蓮對衛一色的眷戀,要對方叫自己為嫂嫂,實在過於折磨了。那個傻將軍,桃花債不斷也是麻煩,柳朝熙將書籍整理好,一邊問道:「我沒聽過今晚有宴會,是為了何人而辦?」

    “當然是為了您。”

    「我?這又是為了什麼…?」

    “只要嫂嫂換好裝去東廂房一看,自會明白。”

    衛亞蓮的笑容饒有深意,柳朝熙的好奇心也就被激起了,攤開衣服一看,卻是疑惑地道:「這不是男裝嗎?」

    “請換好裝,嫂嫂,然後一人到東廂房正廳。”

    …男裝便男裝吧。柳朝熙莞爾地看著衛亞蓮關上房門,雖不知這幾人又弄出什麼花樣,但她也非怯戰之徒,不如說託君雁的福,倒算是身經百戰了。



    王府的東廂房本是宴客之所,但衛一色行事低調,柳朝熙不喜鋪張,再加上府內有幾名身份特殊的住客,東廂房也就一直被安安靜靜地放空。柳朝熙換好男裝、步履清逸地來到東廂房別院,月牙已悄上夜幕,既說有宴會,僕人婢女卻一個也沒見到。她微挑起眉,雙手別於身後,保持著閒雅才子之風,無懼地踏入正廳大門。



    在那裡,窗邊被點上幾十根蘊含花香的蠟燭,圓桌上擺放酒菜佳餚,而一名白衣勝雪、腰繫翠色絹帶的女子,正對著柳朝熙盈盈一福。那名女子臉蒙面紗,僅露晶亮含羞的星眸,修齊瀏海下是一對飛揚入鬢、英氣凜然的眉,整體看來纖腰輕身,綽約紛豔,尤其是那清靈中帶著俊秀風範的眉宇,無須開口已讓人心醉神馳。



    一旁,同樣身著羅衫白衣的宋思薰,先是因柳朝熙那難得一見的發楞神情而笑,隨即移動蔥白玉指,撫琴弄弦。琴聲一起,沁入心脾的音律,流露出彈奏者的婉約本性,抒發聽者的柔雅內心,無須贅言,御封琴師的音樂本身已是一絕。神秘舞孃此時更是翩翩起舞,高挑纖軀與音樂融合,在一節一拍、一舒一展、一顰一笑、一停一頓之間,秀色娉婷,讓人無法自拔。



    這是漢代樂舞《踏歌》。柳朝熙雖曾在柳府盛宴時見過幾次,但與這名舞孃的肢體柔美、身段俐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欲往突返、似俯卻仰,肩胸的靈活運用和一些似拙卻巧的步法,在產生強烈的流動感之時,舞孃將少女的婀娜多情,以千變萬化、張弛有度的優美展現出來,舞姿行雲流水,淋漓盡致。眼前彷彿鋪開一幅畫面:吳山楚地,青草水岸,白衣女子,嬌俏動人,邊走邊舞,邊舞邊唱。



    「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日御風;
       
    君若湖中水,儂似水心花,相親相戀,浴月弄影。」



    舞孃的聲音清澈溫潤,柔情似水,她水袖扶搖地舞至柳朝熙面前,雖是蒙著面紗,那雙明亮柔和的眼睛卻盈滿笑意,其中洋溢著若有似無、含羞帶怯的嫵媚,令人情難自禁,神蕩魂迷。舞孃牽起柳朝熙的手環上自己的腰際,一股熟悉無比的清新傳來,柳朝熙抬眼望去,愕然中帶著領悟,凝視著比自己高出一顆頭的舞孃,眼眶不禁水色潤澤。



    被對方帶領著,於廳內輕盈旋舞,一同溶入陽光明媚、草青花黃的江南秀色裡。舞婆娑,歌婉轉,典雅而活絡,舞孃望著柳朝熙的眼睛,繼續與琴音和聲歌唱:「人間緣何聚散,人間何有悲歡,但願與君長相守,莫若曇花一現…」



    那蔓延在詞中的相思,才子佳人偶然相會下萌發的情意,於舞孃的舉手投足與眼波流轉間無所隱藏地溢出,流敞進柳朝熙的心裡。女子的曼妙之美,女性深情的靈魂,盡在這首曲、舞與詞之間,此景宛若僅給予女人的贊歌。柳朝熙的淚水不禁滴落眼角,這名美麗恣意、傲視群芳的舞孃,絕對是她心中那人始料未及的一面,但這雙未染污濁的眼,稍露出的臉部肌膚緋紅發燙的羞澀,除了那人以外,還會有誰呢?



    除了那人以外,還會有誰為自己如此展現全心全靈?



    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日御風──」舞孃的歌聲持續著,但見柳朝熙嫣然落淚的模樣,眼神閃過幾絲遲疑和不安。
    這時,柳朝熙突然反客為主,牽起舞孃的手,共舞歌吟。「君若湖中水,儂似水心花,相親相戀,浴月弄影
    聲聲柔媚,溫情款款,水袖翻飛,連綿不絕。舞孃的身姿翼爾悠往,回翔竦峙,柳朝熙的舞姿則閒摩姌嫋,瑰姿譎起。

    但願與君長相守,莫若曇花一現…



    宋思薰停下撫琴,欽羨而笑,這也算是夫唱婦隨了。廳中二人正牽手相視,未覺她帶著古琴悄聲退下,比起屋內的熱切情深,外頭夜晚清風蕩蕩,甚至有些寂寥難耐。見到衛亞蓮坐在院中,宋思薰也徐步走至身旁,衛亞蓮卻是起身,將她柔柔抱入懷裡。能聽到自己長嘆,微不可及,淚水沾濕了衛亞蓮的衣襟。



    論起對那人的相思,此時於院中相擁的她們,莫說不會輸給柳朝熙,甚至能說她們絕對更勝一籌,但這就是姻緣最難測的一點。原以為對女子不抱持愛戀之心的那人,就這樣糊里糊塗娶了妻、還戀上自己的妻子。



    今日下午衛一色來找她們商量,該如何在不危及眾人生命的情況下將真相告知柳朝熙,宋思薰便說:“只要把女人迷得昏天暗地,她就怎樣都不會想殺妳了。”

    這場舞孃踏歌的夜宴也是宋思薰所提,衛一色先是羞赧無比地反對,說自己臉已破相,何來美色惑人?衛亞蓮便道:“我可以為您暫時遮蓋疤痕,或是您能戴上面紗…這樣似乎更有神秘感。”



    其實君雁已經告訴宋思薰和衛亞蓮了,柳朝熙在那夜發現衛一色的女子之身,所以現在她們二人才敢提出如此大膽香豔的佳人獻舞、才子傾心之計。衛一色也出乎她們意料,該說不愧是習武奇才嗎?才教了她一下午的踏歌舞蹈,竟簡簡單單地就學會了十成十。一般人要花費幾年才能累積出的身段和精髓,衛一色卻是表現地更精彩入魂,因為她要獻舞的對象正是激發出她所有女性美到極致的人。



    衛一色唯一擔心的是,臉上那清晰的刀疤,會成為這些細心裝扮中的一大敗筆。就在方才,拘謹地坐在銅鏡前,由著兩人為她打扮時,衛一色甚至喃喃道:“男子破相已甚是不妥,更遑論女子了…她那麼美,我這張臉又如何匹配的了?”

    “女為悅己者容,那是發自內心的魅力。”衛亞蓮當時淺笑地安撫著:“將軍,您是我們眼中最美麗的女子,嫂嫂若非深有同感,又怎會希望您能主動點?”

    宋思薰為她套上面紗時,也望著那雙稍感猶豫的眼,柔聲道:“將軍,妳雖破了相,心卻是完美無瑕…多點自信吧,今晚,妳是淮安王府裡最美的女子,更勝我們,亦更勝柳家千金。”



    「唉…像這種時候,就該找沈軍師一塊兒喝酒的!」宋思薰笑著拭淚,不想讓自己的低落感染到衛亞蓮。

    “…軍師今晚不回府了。”衛亞蓮的神情堪稱平靜,眼神卻是擔憂。“方才皇宮的人來說,皇上設宴招待,軍師醉了酒,便留在皇宮休息。”

    「沈軍師那人千杯不醉,怎可能醉酒?」

    衛亞蓮沒有回答,因為她也覺得事態有異。






    ***





    宋思薰走後,柳朝熙掀開對方的面紗,看到了那夜於澡間乍見,清麗秀逸、長髮緞黑如綢的女子。



    「真是大手筆呢,夫君。」柳朝熙微笑時,眼中還有晶瑩淚光,她的食指輕輕畫著因微翹而飛揚神氣的眉尾。「看著我,不要害羞。」

    「可我…」衛一色的眼神游移,面容羞紅。「我的臉上有疤,不夠好看…不像妳那樣好看。」

    柳朝熙無奈一笑,往後退了幾步,悠然自得地打量衛一色的女子之姿。方才獻舞時的妖饒嫵媚盡失,眼前的她恢復了自己印象中的純淨颯爽,清泉似的高朗風韻與女子的嫣柔嬌羞完美調和,千種風情盡歸一人,萬般姿態一瞬呈獻,怎能說衛一色不美?

    「我長得好看嗎?」柳朝熙輕聲問道:「若我現在於臉上劃開一刀,妳還會認為我好看嗎?」

    衛一色驚愕地注視她,覺得柳朝熙的口吻認真地使人害怕。

    「如何呢?這樣的我,還好看嗎?」輕柔含媚,細語帶情,櫻唇吐出的話語卻字字駭人,句句懾心。「當我臉上有疤,或是年華老去,當我紅顏不在,雲鬢花白…妳還會認為我好看嗎?」

    衛一色也非駑頓至極的人,只見她眼眶泛紅,感動地迎向前,一手輕撫柳朝熙的細嫩臉頰。「夫人,妳永遠是最好看的。」



    柳朝熙輕嘆,伸手擁著衛一色的腰際,臉觸及柔軟的胸脯時,稍稍一熱。「過去,有許多人對我的容貌貢獻了道不完的讚美,但那些人和那些話都不及妳今夜的一語,妳可知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真心的。」衛一色還是感覺有些羞澀,音調卻暗藏雀躍。「因為夫人不喜歡那些人,夫人只喜歡我一人。」

    「我的傻將軍…誰知妳可一點也不傻?」柳朝熙媚然輕笑,閉眼道:「所以當我告訴妳,妳在我眼中也是最美的女子,妳便不要懷疑了,懂嗎?」

    「嗯…懂了、懂了!」衛一色喜孜孜地回答,末了,輕咬下唇,試探性的問:「可是夫人,妳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妳早就知道我是女子嗎?」

    柳朝熙臉紅地咳了一聲。「可以這麼說。」

    「妳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秘密。」總不能說自己早看過她脫得精光的樣子吧?柳朝熙牽著衛一色的手,一同坐在椅子上。「方才我掀了妳的面紗,我又身穿男裝,不覺得很像成親之夜嗎?」

    看到衛一色眨了幾次眼,面紅如花卻默不作聲,柳朝熙也不由得感到害臊,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那句話。

    「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喝交杯酒呢?」衛一色朝她羞然一笑。「妳說我這個提議如何,“夫君”?」

    柳朝熙笑開了,掃去尷尬之色。「便聽夫人的話。」

    天下夫妻能如她們這般,輪流當一次娘子相公,還真是千古奇聞。

    衛一色為兩人倒了酒,當彼此手臂相繞互纏時,她情深意濃地說:「若妳是男子,我會為妳生很多很多胖小孩兒。」

    想到洞房那夜的話題,柳朝熙不僅沒詫異而笑,反倒斂了神色,真切誠摯地道:「而若妳無能生兒育女,天下人命我們必要分離,我也會一生守著妳,即便那表示我得離開自己的家園──我只願與君、長相守。」



    醇酒入喉,彼此欣喜而笑。

    昔日柳朝熙舉杯給予衛一色的祝福終於實現。

    佳人已覓,姻緣自成。





    ***





    「換句話說,雖有魚鱗、魚麗、雁行、一字等陣型,但基本的只有兩種,即圓陣和方陣。其他陣形可以說都是這兩種陣形的變种,圓陣是一般用于防守的陣形,方陣之極則在於我軍人數的運用,所謂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為勝敗之政。因此勝利的軍隊,勝利條件充分準備完成後,方才尋求決勝的戰機;然而失敗的軍隊,是先冒險啟動戰事,再尋求僥倖戰勝的機會。所以善於用兵之人,必須加強研習戰爭的原理,並遵照戰爭的規律加以實踐,始足以掌握軍事上的利害得失。」



    皇宮宴席上,君雁朝坐於大位的中年男子講解著兵法戰技,她覺得自己說得頭頭是道,但對方全然是馬耳東風,只有那對如遇珍寶般的眼閃爍光亮,直直盯著自己的臉瞧。君雁清了下喉嚨,沉聲道:「…皇上,天色不早了。皇上晨間日理萬機,下朝後還要學習兵法之道,草民實是欽佩至深,但有礙龍體安康也是不好,請皇上容草民告退。」

    「噯,別、別,沈軍師你先別走!」皇帝居然走下大位,殷勤款款地撫著君雁的手臂,那張不見風霜、俊朗依舊的臉龐,滿是不捨之情。「朕覺得還…聽不夠呢!沈軍師今夜不如就留在宮裡休息吧?朕會差人到淮安王府通報一聲,別擔心。」

    聽不夠?是看不夠吧!君雁在心裡犯嘀咕,不著痕跡地往後退開一步,把腰和頭彎得更深,大動作地拱手作揖,不想讓皇帝的手繼續停在她臂上。「皇上,實不相瞞,草民是怕未婚妻憂心…」

    「哦?沈軍師已有婚約?」

    「正是!」君雁凜然以應。聽到了吧,“沈軍師”名草有主,你可別橫刀奪愛!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才又問:「是哪小姐?本來朕看沈軍師實為人中龍鳳,有意讓你在七位未出嫁的公主中選一名當如花美眷,現在倒是可惜了!」

    「承蒙皇上厚愛。」君雁微笑,態度從容,口吻和緩,讓人察覺不了她放在衣袖內的手正緊握成拳頭。「與草民有媒妁之言的佳人乃是淮安王府的二小姐,衛子明將軍的義女。」

    「衛子明將軍的──」皇帝驚愕地追問:「朕聽淮安王爺說過,他可真是把那塊龍鳳呈祥贈與義女?」

    「這個…」有些不解對方激動的源由,君雁在思索片刻後,如此回答:「衛子明將軍確實將龍鳳呈詳贈與義女,而她…她將玉佩轉贈於我。」

    君雁自腰間拿出玉佩,雙手呈上。

    「──那可是當作婚姻定情之物?」



    這道低柔的女聲自門口傳來,君雁尚未抬頭時,已聽到皇帝驚喜地叫了來者為“皇后”。



    「草民君雁,拜見皇后娘娘。」君雁雙膝跪地,恭敬道:「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回皇后娘娘的話,此玉佩確是定情信物。」

    「沈軍師,免禮,請快些抬起頭來…本宮也想見見讓皇上日夜難忘的沈軍師,究竟長著一張怎樣標緻的面貌呢。」

    「皇后娘娘實在折煞草民了。」君雁皺起眉頭,若不是對方的聲音除了期盼以外便無其他雜質,她都要以為皇后此言是嫉妒之語。抬起頭時,君雁已換上風雅淺笑的神情。

    皇后那張五官豔麗、風采迷人的容顏,親眼見到君雁後,突然戲劇化地落下淚來。她梨花帶淚地撲倒在皇帝懷裡,而皇帝也甚有同感地拍拍她的背。

    這是在演哪齣戲?君雁寒毛直豎,今晚自己該不會脫不了身吧。

    「皇上,您說得沒錯,此人長得與五公主真是一模一樣!」皇后哽咽低泣,像是在悼念著非常重要的人,她轉頭看向沈君雁,媚麗眼波竟是盈盈含情。「皇上,您看那眉與眼,與五公主像不像?您看那直讓人想啃上一口的紅唇…!」

    哇、皇后娘娘您的形容詞也太惹火了!君雁冷汗直流,看了一眼皇帝,豈料對方未覺有異,反倒連連點頭稱是。

    「皇上,就招沈軍師為駙馬吧!不管是哪個公主,總之要將他留在皇宮!」

    「皇后說得正是!」

    「皇上,皇后娘娘!」君雁驚道:「我、草民已有婚約啊!皇上,草民才剛跟您提過!」

    「啊?對對。」皇帝楞了一下,差點被皇后的激情影響了。「皇后,不行的,沈軍師不能當駙馬,倒是可能會當郡馬呢。他跟衛子明將軍的義女有婚約──」

    「又是那個老傢伙!」皇后勃然大怒,翠裙垂曳,玉簪飛舞,別有一股豪情風味。「當年搶走五公主的心,自己卻跑去邊關打仗,已經夠罪惡了!收的那義子也是個風流種,娶妻不到一個月,聽聞府裡就出出入入了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現在本宮想讓沈軍師留在宮裡當駙馬,那個老傢伙就偏要派個義女來攪和?!太不可原諒了!」

    「皇后,妳冷靜點,別氣壞了身子!」皇帝叫個太監上來,吩咐道:「沈軍師今晚就先留在宮裡吧,你去淮安王府說一聲,就說…沈軍師喝醉了酒,不回去了。」

    「奴才領旨。」

    「皇后,妳看,沈軍師今晚都要留下了,妳就別氣了。」

    君雁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兩人,一個是君臨江山的男人,一個是母儀天下的女人,但怎麼看起來兩個都不正常?「皇上,皇后娘娘,草民──」

    她話未說完,一個宮女已走至身旁,低聲說:「皇上安撫皇后娘娘總要很久,沈軍師先隨小人離開吧。」



    皇帝要你留,你便不得不留。這點君雁也很清楚,壓抑下嘆息,隨宮女走出廳外。不過,才剛到一個廊上轉角,天外便飛來一把小型煙筒,在地上滾動時,燻得君雁和隨行的宮女、太監們睜不開眼。



    「有刺客、有刺客!」



    遠方傳來鎧甲互觸、叫聲連綿的喧囂,君雁邊咳邊睜開一隻眼,赫然發現一名黑衣人就佇立在她面前,來不及有什麼反應,黑衣人攔腰一把抱起她,騰雲駕霧似地躍過城牆,潛入了夜色中。



    君雁一連咳了好幾聲,黑衣人才低低地說:「抱歉,是不是煙太濃了?」

    「傻將軍,妳是要害死我啊?!」認出這道聲音是誰後,君雁一晚上的情緒都爆發了。「叫妳亥時來接我,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妳跑去哪裡了!」

    黑衣人抱著她飛奔在屋頂上,同樣高瘦的身型,卻是一派的輕而易舉。
    「抱歉…用完晚膳,我跟朝熙…睡了一下,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
    衛一色低下頭,目光湛湛。「妳…沒有失身吧?」

    若不是現在賞她一拳,可能會害自己從空中墜落而死,君雁才不會只是瞪她一眼。「就差那麼一點了!而且不只有皇帝,連皇后也來了!」

    「呵呵,沈軍師真有桃花運。」

    「妳還敢笑?要不是為了妳,我會到京師來找罪受嗎?」

    「呵呵。」衛一色還是在笑,與柳朝熙今晚的告白,早已讓她有些醉了。現在就算君雁揍她一拳,她也只會覺得天下太平,心裡既滿足又喜悅。「亞蓮很擔心妳呢,一直站在王府門口等妳。」

    君雁微皺眉,衛一色不該是如此善於察言觀色之人,自己跟衛亞蓮之間的情絲糾葛,難不成她也看出個大概?「妳是什麼意思?」

    「呵呵,只是覺得大家都能開心最好。」

    衛一色春風得意,笑聲不斷,委屈一晚的君雁則翻了個白眼。



    隔天,淮安王府派人通報皇帝,昨夜被擄的君雁已從一處破廟回府了,刺客真身不明。皇帝隨後送來各式進貢補品,說要讓沈軍師壓壓驚,並承諾定會抓到刺客,嚴加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