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其實這篇很早前就寫了,終於能發了....OTL
明天又要去補習了,媽呀....好熱
PS:這篇小說是源自於以黃奕為女主角的大陸電視劇:新女駙馬
我也不知道台灣哪裡有在賣這套的VCD,所以有興趣看電視劇的人,我只好說聲抱歉了v_v
而如果你有機會看到,我只想先跟你說...
因為選角都不太美型的緣故,所以請不要嚇到(毆)
PSS:我哪裡有虐到駙馬啊<囧>她不是爽得很嗎?
我看就在哪集讓她斷腳什麼的變殘廢好了...看人一帆風順的真讓我不爽。
[間幕2]
傍晚時候,一向不見人影的駙馬爺來到公主府了,這可是足以列為世上一大罕見的現象。通常駙馬只在推託了好幾次終於把公主的耐性磨到極限後、才會掛著一張無奈的平和笑臉,自駙馬邸外頭悠悠晃晃地走進這兒。
就算公主對時常表現出一副不識好歹模樣的駙馬爺有再大怒氣,每每也都在那張八風吹不動的笑臉賠罪下就化為溫馴小貓。即便仍是逞強地粗聲粗氣,但那眉眼間嬌柔如盛開之花,那藏不住的微揚唇角也滿佈真切笑意,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早已像皇上的金口預言、被他所選中的狀元公治得服服貼貼。
杏兒每次想到這個畫面都覺得好笑又不可思議。只要閉起眼睛就還能看到,兩年前死活不讓駙馬靠近她身邊一步的公主,如何跟今時事事依著丈夫的女子劃上等號?就算告訴以前常跟公主玩成一團的小太監、小宮女們,也無一人相信那任性起來連皇上都頭疼的天香公主,兩年後竟成了杏兒口中這宜家宜室的年輕賢妻。
可卻又是千真萬確。
就像不久前吧,駙馬不過是手臂受了點傷,公主就急得像極欲保護小雞的老母雞一樣,巴著莊嬤嬤詢問怎麼照顧、如何換藥、要多小的力道才不會弄得駙馬傷口又發疼什麼的。莊嬤嬤本來是不同意的,她其實比任何人都疼愛公主,不願見公主玗尊降貴伺候別人、像個婢女般把那雙嬌貴的玉手染上任何髒污──即便對象是駙馬也一樣。
在夫妻關係之前,公主是九五之尊的後人,駙馬僅是為人臣子,這條界線永遠都該維持住,如此一來,就算駙馬再怎麼不喜歡公主,日後也不會傷她過深吧。
當然,莊嬤嬤並沒有把她認為不妥的理由告訴公主,杏兒聽完那名老婦人的擔憂,卻只覺得她實在想太多了。駙馬常惹公主哭泣是事實,好幾個夜晚也是她和桃兒窩在房內安慰又因為駙馬拒絕回來過夜、斷斷續續地哭腫了雙眼的公主。但是,要說駙馬不喜歡公主卻絕無可能。
公主總掐著駙馬不回府過夜這事兒上失望計較,而那也怪不了她,畢竟對喜歡駙馬的公主來說,如今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新婚燕爾。但杏兒卻很清楚,天下男人,有誰能忍受妻子拿甘蔗打他卻還是笑笑地說“別氣壞自己了”?又有哪個男人會為了討妻子歡心,在每個下大雪的日子都還記得去買妻子喜歡的甜品?能容忍她的嬌縱任性,包容她的公主脾氣,還總在事後默默收拾她鬧出來的爛攤子──有哪個男人能如馮紹民那般善待妻子?
不過,這也是問題所在。
駙馬不知道公主每次打到他就有多麼心疼,也不知道公主只能從駙馬邸的僕人手中接下禮物是多麼難過。這就是問題所在──那看似十分親近、卻又相隔遙遠的距離。
杏兒心裡嘆了口氣。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如此相處詭異的夫妻,一個總是追逐著、一個總是逃避著,明明眼底都有彼此,但現實上卻隔了一條莫大的鴻溝,兩人皆站在無法跨越的深淵之前。
「駙馬,杏兒剛才要廚子做了道冰糖燕窩,您請嚐嚐。」
「端下去吧,我不想──」坐在客廳桌前發呆的馮素貞,平板的語氣突然頓了一下,因為某個回憶而使話鋒一轉。「不,算了,妳放在這兒吧,我等會兒吃。」
「請您趁熱吃,涼了就失味了。」
馮素貞應酬性地揚起微笑,但並未保持多久,只見她凝固唇邊的弧度,音調沉重。「公主還未回府?」
「還沒。」杏兒搖搖頭,發表提議。「公主跟張大人出去一整天,也該回來了才對,不如派小的們去找找?」
「不用了。公主在外面比較開心,沒必要把她束縛在這裡。」馮素貞淡淡地說:「除非她心甘情願回來。在此之前,我就繼續等吧。」
讓人覺得似曾相識的情景。杏兒退到一旁,望著駙馬凝視冰糖燕窩再次發起呆來的側臉。今天之前,還是公主在這棟偌大府中等待誰的歸來呢,只是過了一天卻角色易位了,然而,不管是哪一種,依舊是一個不停等待、一個不斷逃開的畫面。
在安靜的時間流逝中,馮素貞全無察覺杏兒那疑惑又感慨的目光,只是沈默地以湯匙攪拌燕窩。雖然毫無食慾,卻想起幾天前與現在正等待的對象曾有過的交錯。
那是天香還待在駙馬邸、某天午後所發生的事。
其實,要說是一件“事情”似乎也稱不上,勉強僅是兩人難得悠閒的聊天罷了…不,嚴格來說,當時悠閒的只有天香一人,自己仍是一手一筆一硯台和滿堆奏折。丞相工作中最讓馮素貞感到疲累的便是這個了──在送進御書房之前、必須先過濾滿朝文武的奏書。
一邊想著皇上看了王大人的建言是不是會龍顏大怒、一邊唸著怎麼陳大人今天又上了這麼無聊的提議,馮素貞一心二用地接著與天香的交談:“公主,妳也瞧見了,我今天真是很忙。去宮外玩這種事、還是改天吧。”
“怎麼每次要你陪我一下都這麼說?”坐在她身邊的天香,那日穿著櫻色淡雅的衣裝,臉頰因為不滿而氣鼓鼓地浮現紅暈,非常可愛。“是不是邀你之前還得去找和尚幫我選個黃道吉日、良辰吉時?”
馮素貞微笑,從《百姓對皇上建接仙台的抱怨已再也壓不下》一句中抬起頭,和善地望著這名總精神奕奕地讓人咋舌的公主。“要找和尚的話,我倒是可以跟妳推薦一人呢──”
她們正坐在庭園的小圓桌旁──因為天香覺得她整日窩書房、對一個有傷的病人來說實在太
不健康了,稍早前硬是拖著她來曬太陽──冬陽在晨間灑下了暖和的光輝,馮素貞一抬頭便看見、沐浴著陽光而使櫻色綢緞更顯嬌柔的女子。
她愣了一下,口吻帶著讓人生氣的驚奇。“──欸,公主,妳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不行嗎?”天香瞪了過來,黑眸燦爛生輝。
馮素貞賠罪笑道:“當然可以,只是我以為妳會穿那件聞臭大俠的衣服,因為、妳不是準備出宮去玩嗎?那樣穿確實較為方便。”
“…呆頭鵝。”有哪個妻子跟丈夫出遊會想穿男裝啊?天香暗地跺腳。
“嗯?妳說了什麼嗎,公主?”
馮素貞又將視線回到奏書上頭,只是因為沒聽清楚而平淡問著,卻沒料到自己這副對妻子精心打扮後的成果心不在焉的模樣,已經迅速點燃天香心中那把名為“殺夫”的火苗。
“我說你是呆頭鵝、大笨蛋!”天香突然搶過奏折,怒氣沖沖地站起身。“不管了,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去玩!不然我就、我就──唉呦、男子漢大丈夫就一句話,你去是不去?!”
馮素貞無奈地望著她。“公主,先讓我把吳知府的奏書看完,正到了重要的地方呢──都還沒看到柳姑娘多麼貌若天仙、曼妙多姿、銷魂入骨……”
“什麼柳姑娘?”
丈夫口中出現稱讚別名女子的話,使天香本能湧起而大聲反問。雙手又急又氣地攤開奏書,低頭檢查吳老頭哪句話提到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誘拐良家駙馬!但她才看到第三個字,手中的奏書便被抽了回去。那速度之快,任何武林高手也眨眼不及。
“啊、你──!”一身藍衣的馮紹民得意洋洋地衝著她笑,使天香知道原來自己是被騙了。“卑鄙小人!哪有寫什麼柳姑娘,你騙人!”
“當然不會寫柳姑娘。這可是奏書啊,公主,有寫柳姑娘的東西在別篇文書裡呢。”馮素貞笑得無賴至極。 天香聽了這話又想發怒,但上過一次當也就學乖了些,死盯著那張調侃笑臉,就不信他不洩漏答案。
“那吳大人莫不是要替我盡妻子之責、代我為駙馬選個貌美女子當側室?下次見到他,我定會好好感謝。”
聽著那咬牙切齒所吐出的話語,讓馮素貞笑得更是難抑。吳知府確實曾跟她介紹過哪方的名門才女、青樓名妓,她還在納悶對方的意圖,這會兒便讓公主說中了。
“別、別。我身子虛,再娶妻會要了我的小命。”
“意思是如果你身強體壯就會納側室囉?!”
“我怎麼敢呢?有公主這正妻我就已經夠──”馮素貞咳了一下,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真話吞回去。“夠、幸福了。哪還需要納什麼側室?”
“油嘴滑舌非奸即盜,我才不信,把奏書給我看!”
天香伸手欲搶,馮素貞只好退了一步。
再前進,她又退。
最後沒耐性的天香於是把目標鎖定在足部──我讓你再跑啊──邊這麼唸著,邊像踩格子那樣、死命地往腳尖踩。馮素貞想起當日被踩了一腳後足足有三天沒消腫,這下子更是警戒地躲得十分努力。園中,只見她們兩個大人像瘋小孩,繞著圓桌你追我跑。
“馮紹民,你躲什麼躲!是男人就面對面跟我一決勝負!”
馮素貞邊躲邊嘆氣。她偏不是男人,躲得更師出有名了。“公主,妳不是說以後都不會再打我了嗎?”
“我沒打你啊,只是要踩你幾腳而已。放心吧,很快就結束的!”
“妳把我踩傷了,我可怎麼陪妳去宮外玩才好?”
天香的動作遲疑了下來。但瞬間,她又氣得繼續踩駙馬的腳,這次甚至比之前還要用力。“哼,反正你說不陪我,乾脆把腳踩壞了,一翻兩瞪眼!”
“公主,妳太狠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
馮素貞使上輕功,驀地一跳拉開了兩人難解的糾纏。身後,某個年輕的小婢女,沒想到在庭園走到一半天空卻會突然降下大鳥,鼻子停頓不及地撞上馮素貞的背部。
“呃、是我失禮了,妳沒事吧?”
婢女紅著臉,也不知道是因為難得接觸俊美的駙馬爺、或者單純由於硬生生撞到了臉。“幸好冰糖燕窩沒有灑出來,幸好幸好!”
“那是要給公主的?”見她點了頭應是,馮素貞馬上接過托盤。“交給我就好,妳下去吧。”
拿著冰糖燕窩回到庭園小桌時,天香正坐在石椅上雙手環胸地瞪著她走近。
“公主,吃點甜的東西,消消氣。”
“不吃!”天香甩頭。“被你這個臭男人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
“是嗎……那我吃了,正渴著呢。”
“欸、你──”
天香盯著馮紹民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原位、然後開始一口一口喝著冰糖燕窩的樣子,氣得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才好。
“公主才來這裡住幾天,廚子都摸透妳的口味了呢。”馮素貞微皺起眉。 “好甜。”
“你這可是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都吃掉我的冰糖燕窩了,還嫌棄什麼!”
“公主既然不吃,我只好犧牲自己了,畢竟浪費食物不好。”
“─────────”
這次再也回嘴不了了,完全沒輒地望著眼前這名泰山崩於前也依然保持微笑的男子。天香再次發覺,真是一點也不瞭解他。馮紹民雖然總在最初由著她發脾氣,但到了節骨眼就會出手主掌局勢。
自己根本從未離開過他的五指山。
“來,公主。”馮素貞舀了一湯匙,自然地送到她嘴前。“別氣了,吃完這碗,我陪妳去宮外走走就是。”
天香先是嘟著嘴不依,但一看到對方那張投降退讓的笑臉,心軟如她,又怎能繼續拒絕?就算不陪她去玩也可以,因為本來就只是要、親眼見到馮紹民寵溺的神情罷了。她聽話地含了一口。
「好甜…。」馮素貞邊吃著燕窩,邊低澀地悄聲說道。
※※※
「……好苦。」
張紹民關心地看著對面的天香。「酒當然是苦的。公主,別喝了。」
天香還是倒了一大杯,像喝水似地整杯往喉嚨裡灌,也沒抬頭望著對面陪了自己一整天的男子。「我想忘記一切啊…不喝酒,又能怎麼辦?」
「酒到愁腸,妳這又是何苦……」
「何苦?」天香搖頭晃腦地笑著,神情已是醉態酣沉。「是啊,我為何要受苦?為何當初要選擇這條路?我明明、能夠徹底離開這個地方,明明就要、離開那個人身邊的啊…」
張紹民沒有回答,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午,離開駙馬邸的天香,終於在他面前崩潰落淚,那樣悲傷的容顏,此時仍歷歷在目。從不知道一名女子的哭泣會讓自己如此揪心,只想著就算扛起全世界也要叫她快樂無憂。
從沒想過、原來天香會為一名男子以這副脆弱的姿態心碎流淚。
她的純真與堅強向來是吸引他的地方,她如今源自於另一名男子的淚水與悲苦則是他曾發誓要付出一切來為她阻隔的不幸。馮紹民、你怎能傷她至此?看著天香又一個勁兒喝光兩三個酒瓶,張紹民只是看著,什麼也沒再說過。
最後,他將醉到只能趴在桌上的天香扶起,準備送她回公主府。這時天香突然攬著他的脖子,平日熟悉的嬌俏面容現在豔如紅花,眼波流轉,滿是媚態。
「紹民……」她湊在耳邊,身體與寬厚的胸膛貼緊,喃喃說道:「我真的、好喜歡你的。你別再對我不理不睬了好不好?紹民……」
那個剎那,張紹民以為天香是向他告白。
不、就算是自己騙自己也好。從那雙唇瓣中所吐露出的柔媚音調,正滿懷情愛地叫著與自己相同的名字──這難道不是他一直以來的渴望嗎?
「我也喜歡妳啊,天香…一直、一直…」他情不自禁地擁抱懷中的女子,那傳來的馨香與醇酒濃合,又更為誘人心魄了。
「嗯……」天香發出滿足的、如貓兒般的嬌吟。「紹民,你不要當什麼丞相了,我也、我也不當公主了…我們一起離開,到天涯海角去…」
天涯海角、也要永生一起。
張紹民聽到這句低語,手臂顫抖地幾乎使不上力。
「好,我答應妳。我答應妳…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答應妳,天香。」他苦澀地說:「所以,別再為馮紹民傷心了。他定會讓妳快樂、定會讓妳幸福──天香,請妳記著今天這句話──妳會跟馮紹民永遠在一起。」
送酒醉的公主回府時,兩個“紹民”相遇了。如果馮丞相為妻子大半夜被別的男人送回來這件事感到憤怒,他顯然也因為修養太過良好而沒有表現出來。張紹民見了那張平靜無波的神情,怒火沸騰,想也沒想就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總督天下兵馬的丞相大人揮拳過去。
馮素貞雖然早已察覺對方的動作,但她雙手還抱著公主不好避開。除此之外,任何人看到天香這個模樣,都會為她心疼的,更何況是比一劍飄紅、比她自己,都還要在許久以前,便已經深愛著天香的張紹民。
──為什麼會、把自己跟愛著天香的兩名男子相提並論?
馮素貞心裡頓生疑惑,於是更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剎那間閃開對方的拳頭。臉部正面挨了一拳,痛得眼花視線發白,還稍微咬到嘴唇了,真是一記就各種意義上來說完美無缺、來自男子一方的正義直擊。
「馮兄,我先告退了。」
張紹民不愧是資深的高官,只是望著這名行禮如儀的男子,不會有人料到他才剛揮了丞相一拳。馮素貞扯出苦笑,卻牽動臉部的疼痛。「那我便不送客了,路上千萬小心,張大人。」
那毫不示弱、帶著開玩笑的威脅語句,讓張紹民佩服地笑了。此人機智幽默、忠誠為國,又是這麼昂揚不屈的性子,卻還是能由著公主每天的調皮胡鬧,這想必就是馮紹民展現感情的方式了。
只有單方面的付出不能稱作愛情──像這樣為彼此著想的兩人,又如何能不叫愛情?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