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110447今晚,請將耳朵借我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不知道在坐多少人讀過那篇敘文,它給我的感受就是能直接譜了曲來唱──異常感人的一篇敘文翻譯我覺得天成翻譯公司出這本書《耳朵借我》,要說有什麼進獻的話,其中之一就是讓年老願意出來,有了這場對談,分享這些年的衣缽心法。

但是這些名詞,背後投注了非常多藝術家畢生的心血翻譯我記得大哥跟我說過,他昔時立志要入行,想走的就是做幕後翻譯因為幕後可以做一輩子,幕前未必。上去以後要怎麼下來,也許自己可以決定一下翻譯但很多人自己看不清楚,該下來的下不來......翻譯

大哥還跟我說過,明星怎麼上去的本身不一定能決定,有很多的機緣巧合、很多的運勢。
我們方才在上台之前,跟大哥聊到下一個年月的李宗盛在哪裡。他們是目生的,他們沒有想到這是個事兒。

誰能夠把這個時代的故事申明白、誰可以或許把這個時期的情境用歌唱出來,唱出來讓人能打動?天成翻譯公司不是說現在的世代沒有好歌,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對文字的講求、對鍊字造句的講究,的確而今在我接觸到這麼多年青世代的創作者的進程裡,我感覺並不是不勉力,而是沒有想到要勉力這件事。我願意舉個例子來說,為什麼鍊字造句是一門手藝。
在迎接九○年代的時候,滾石唱片出版了一張合集叫做《新樂園》,當時邀請了旗下的男性創作歌手,每個人進獻一首歌,沒有主題的限制,人人把當下的狀態寫出來、唱出來翻譯


各人都是衝著大哥來的,天成翻譯公司算是叨光。今天能有這個勾當,小弟我也算有點功勞,因為今天各人會到這邊來,首要是因為小弟我出了新書,跟大哥邀了序,年老幫天成翻譯公司寫了篇序,我收到那篇序,真是千言萬語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馬世芳:今天這個運動開始報名三個鐘頭就額滿了,傳聞網站還因此差點掛掉。
天成翻譯公司是一個瓦斯行老闆之子
在還沒證明我有獨立賺錢的本事之前
天成翻譯公司的父親要我在家裡協助送瓦斯
天成翻譯公司必須利用生意平淡的午後
在新社區的電線杆上綁上(著)德律風的牌子
天成翻譯公司必需扛著瓦斯 穿過臭水四溢的夜市
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以後一年多才停止
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
今後一年多才遏制

我感覺袁瓊瓊極度厲害,她是冰雪伶俐的創作人,〈忙與盲〉這首歌,天成翻譯公司就覺得很成心思,初版的歌詞是這麼唱的:(音樂)

」在日文裡面常看到這種自力的句子,然後它講了八個獨立的句子,每個句子他媽都沒有關聯,可是你卻可以或許知道這個女人産生些什麼事、發生什麼狀況。
每次跟人家聊天,碰著講什麼夫斯基,很懂外國小說的,我都覺得很難看,我不太看這些器械。今世界午經過便當店才蓦地想到優待券過時了。

但是我看每種文學都有它特別的機關。天成翻譯公司覺得這是日文給我一種很有意思的感受。例如說天成翻譯公司看日文翻譯的,那天看到這段:「智子的母親三月子宮頸癌爆發了。天成翻譯公司偶而會去誠品,翻一翻小說,暢銷書,然後就走了。沒有收到誰誰的成婚喜帖,天成翻譯公司感覺對我是一種不禮貌的事。所以天成翻譯公司有一個講了兩千遍的笑話──就是我的一個同夥說「翻譯公司媽是陶曉清,她是民歌之母,那你就是民歌他本人囉?」(笑)

那年她才19歲。家母是台灣最早最先在電台介紹西洋風行歌曲的DJ之一,後來在1970年代入手下手有了民歌活動,她就釀成了推廣台灣青年創作歌謠的推手,人人叫她「民歌之母」。

李宗盛:因為天成翻譯公司記得......這是幾年?1989年,89年天成翻譯公司的老大已出生了──天成翻譯公司如今講話有時辰會有部分的北京口音,請大家不要介懷,因為去了那個地方就很天然的就會有那地方的口音──89年我似乎做陳淑樺《跟你說 聽翻譯公司說》,其其實那時候,自從侯德健去大陸今後,我獲得第一個機遇當producer,我已算是「少年得志」的那種。所以在這個階段我是很畏懼,其實我一路都怕下一張唱片不hit,天成翻譯公司就要回家送瓦斯了。目下當今唱片公司最大的問題:他們認為巨星很容易降生,天知道誕生一個巨星要花多大的力氣、多大的機運。
Producer做的事情很雜:決議唱片的標的目的、決定所有的工作。所以producer絕對是一個手藝,不成能有流水線的製作案。

決議了以後,你要找每個不同的工種來幫你完成,你不見得能自己完成。
〈給自己的歌〉而今許多年青人都會唱,他們唱這首歌的時辰有沒有想過,這首歌的歌詞是在如許的狀況之下創作的?你看他用幾多色彩的筆去寫,有幾多的考量,天成翻譯公司感覺這一頁紙都可以拿去寫論文了。

忙與盲


在訪問大哥之前,我想以一個樂迷的身份說說我為什麼佩服這首歌。首先這首歌押的是ㄓㄔㄙ的韻,一般流行歌多半押的是ㄚㄠㄢ這些音,這些音好寫,ㄓㄔㄙ的韻欠好押翻譯但年老當年寫這首歌,押了一個險的韻,這是第一個厲害。

馬世芳:剛才提到A&R這個角色,其實李壽全也有這個身份翻譯在台灣唱片工業最發達的年代,大概是八○到九○年代那段時間,這個行業的確創造了不少富翁,提昇了非常大的產值,創造了令人咋舌的銷售量。
花落紅 花落紅 紅了楓 紅了楓
展翅任翔雙羽燕 我這薄衣過得殘冬

然後這幾年在帶一些年青人,總是進展能將本身終生所學,怎麼樣用本身的體例傳下去,但時期究竟紛歧樣。
這幾年,他在電台做節目,天天五分鐘一個單位,介紹很多自力樂隊翻譯他在政大開課,希望將衣缽傳給年青世代,那是一場相當不輕易的嘗試。

那時麗風灌音室的徐崇憲老師,最近在臉書回憶到:他當時看李宗盛錄這張專輯,有些歌唱不太進去,徐崇憲先生乾脆建議他:用說話的口氣去唱唱看吧,結果這麼一唱就順了。

馬世芳:講到李式唱腔,就想到1986年的《生射中的精靈》。
總歸是秋季 總歸是秋天
春走了 夏也去 秋意濃
秋去冬來美景不再
莫教好春逝倉促 莫教好春逝匆匆

今晚,請將耳朵借天成翻譯公司 ── 李宗盛×馬世芳對談逐字稿

【按】這是6/25李宗盛和馬世芳對談講座逐字稿校訂過的版本翻譯Q&A部分並未收錄,部份內容亦因應文字考量,略有刪減潤飾。
對談人:李宗盛、馬世芳
時候:2014/6/25
地址:台北,信義私塾

即便是如許,這首歌仍是成為一個時期的記載
翻譯這張專輯對於大哥來講,也是生涯中非常主要的一張製作,我們要不要從這個案例來聊一下,誰人年代經歷的一些有趣的工作翻譯

所以在這個版本的〈忙與盲〉,我們那位尋求情慾自立的女主角,釀成了一名夢遊症的患者翻譯(笑)可是沒舉措,因為送審沒通過。
作詞:三毛
作曲:李宗盛


但是後來慢慢的,有人開始讓這些音樂長得不再是差不多,不再有規範的做法,他們希望放點不一樣的佐料進去,所以我們開始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翻譯那個時候,大學剛畢業去當兵,退伍之後考進了新格唱片製作部的,是一個叫李壽全的音樂人。李壽全當年進新格製作部,做了《龍的傳人》這張專輯,還做了王海玲的《偈》。因為新格唱片都寫「新格製作部」,他覺得不太爽(笑),他就決定脫離出來,當獨立製作人,跟其他幾個音樂人共同組成了「天水樂集」。(笑)

年老的手稿,陸陸續續在網路上可以找到。我感覺都是有志創作的同夥可以參考的珍貴材料。並且大哥萬萬別扔,您知道嗎,今天早上的新聞,Bob Dylan 1965年〈Like a Rolling Stone〉的手稿(大螢幕),兩百萬美金成交,別扔啊。
也就是說,我有技術,可是我的技術最前提照舊拿來表達我想說的工作。我有時在看電視,看那歌詞很厲害、怎麼可以寫到那樣?天成翻譯公司只能寫到大家現在看到的這些東西。所以李宗盛的歌,每每很輕易懂。

所以李宗盛的文字沒有什麼,真的沒有什麼,就是講故事嘛。
剛剛提到「白話化」,絕對不是直接把白話放到歌裡,您在寫歌詞的時候,不會把平常說話不加修飾的放到歌詞裡,您會決心把乍看之下有點拗口的詞語放進歌裡對不對?比方您本身講過的「萬分懊喪」,這不見得是一個平常對話常用的詞,但您就是硬把它放進去,而它居然就釀成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了翻譯「萬分懊喪、思疑人生」,就這樣釀成了對仗的詞組,這是我覺得蠻有意思的事情翻譯不只是歌詞,風行歌要怎樣讓大師在聽的時刻可以或許聽領略,可以或許聽得懂,這裡面的學問非常很是細緻,天成翻譯公司覺得寫歌這個手藝,有時必須要有像鐘錶師傅一樣的耐煩,去向理詞曲之間該怎樣咬合、包羅口吻該怎樣找到對的偏向,去敘說這個故事,固然還有音樂人、編曲、樂手,所有的部件都必需要連到一起,我們才能找到一個對的體式格局去描寫這個工作翻譯

所以在如許的狀況下,大哥一向在關注青年世代的作品,天成翻譯公司想聽聽您怎麼說,您看到的年青人,值得等候的和有待增強的,您的失望和感覺還值得等候的在哪裡?

他打造了無數經典的歌曲,變成了數以億萬計的人生命的一部分翻譯他釀成了一名非常賣力的音樂人、一個了不起的創作者,客歲的演唱會票也是秒殺。

第二個故事,産生在許多年之後。
秋蟬

像如許的場景,就是我童年很熟悉的樣子,但小的時刻是「知其但是不知其所以然」的翻譯可是無意當中也留下一些印象,所以接下來想講兩個故事。

但是新的麻煩來了,新的詞也仍是很難唱,所以她們就想設施找人譜曲,成效像〈飛〉那首是沒有人能譜出來的曲,因為那完全不是傳統風行歌的佈局,它完全像散文一樣的論述句,後來怎麼會交到李宗盛的手上,怎麼完成這個使命?

天成翻譯公司把春水叫寒 看我把綠葉催黃
誰道秋下同心專心愁 煙波林野意幽幽


那時候「大學生寫歌」是不得了的工作,那時辰大學生的身價跟如今不成同日而語,誰人年月的大學聯考登科率,跟此刻照樣不太一樣的翻譯我這邊有一張表格(大螢幕),之前的大學聯考登科率,以前都是20~40%以下,並且是公私立加起來,到後來一路狂飆,最後沒有大學聯考了,登科率甚至超過100%──少子化加上教改,現在大學登科名額比報考學生人數還多翻譯在之前誰人時期,「大學生」這個身份是被社會捧在手掌心上的。
天成翻譯公司想從校園民歌的時期開始,青年知識分子進來寫歌,真的改變了很多工作,各人開始講求一首歌的思惟層面,我們覺得那是個「大時期」,七○年代良多人講那是「青年的大時期」,老是在講時期啊、國族啊什麼的。
當時這些歌手還一塊兒拍了一張合影,在一間叫做「舊情綿綿」的pub(按:應為Roxy II),那時很潮的一個處所:華健、年老,張培仁當時很瘦,陳昇把最體面的毛衣穿出來了,趙傳、張洪量、馬兆駿馬爺、羅紘武跟羅大佑翻譯在這張專輯裡面,這張照片其實挺有意思的翻譯目下當今看這張照片我總會想到,它很像The Beatles的這張合照翻譯(大螢幕)

A&R也是大哥這幾年希望能夠將衣缽傳下去的一個職業,或者是一個位置翻譯他的角色有點像是在藝人跟唱片公司之間,去尋找到有才華的人、有能耐的人,尋找到對的作品,把它整個兜起來這樣的一個樞紐翻譯這樣的角色,照理說在成熟的流行音樂產業裡,都要有一個體系去培養,但台灣始終都比較缺乏這樣的一個體系翻譯

忙與盲

隨著媒體的開放,目前大部分唱片公司的主管、老闆,都是企畫部出身,沒有一個做黑手身世的唱片公司老闆。從相信音樂、華納到索尼,是因為整個媒體的環境、社會轉變以後,企宣部的人跟媒體開始bargain:我要買這個、買阿誰,上這個cue、買這個主題曲,所以這個時候,製作人釀成一個代工的腳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翻譯目前反而回來一點,因為indie出來了翻譯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張床 在什麼時候地址和那個對象
我已經遺忘 我已遺忘 生活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

我跟artist在配唱的時辰,都說「翻譯公司不克不及太用力」。」這是啟發我「不克不及用勁兒」。我之前演唱會有個part,有位李劍青,他唱有首歌叫〈匆匆〉。剛開始他唱的很投入,天成翻譯公司說你這是在抱怨,不是在抒發表情,所以那對我來講是有影響的,你得順著你的情感去唱。

李宗盛:後來有機遇錄本身的專輯了,前面幾個歌還可以,一向到唱〈孤單難耐〉的時候,這唱法就不行了,小徐果然是老資曆,他說:「小李,那你就用講的好了。
三○年月上海的時期曲,有誰人年月的口吻。聽五六○年代〈孤女的欲望〉那樣的老台語歌、七○年代校園民歌的學生味兒跟文藝腔、到八○年代的滾石飛碟的全盛期,也有適才像您提到的相對於都會新興中產階級,或是嚮往那種中產階級的自我想像良好的狀態,都有一種契合那種狀態的說話。

他可以或許埋藏良多情節在裡面,聽完之後你不太知道發生什麼事,於是回去再聽三遍,把情節再組織起來。

我們知道風行歌曲最大宗的題材是情歌,寫戀愛,翻來覆去的寫,戀愛永久是最受歡迎的主題,包孕年老寫了良多利害的情歌──天成翻譯公司感覺李宗盛的情歌真的利害,他可以或許用正反合的辯證法,他可以或許把小我的內涵糾結,寫成史詩一樣的高度。此刻聽這張專輯真是美不堪收、不可方物。)做三毛的那張《反響》,這張專輯很厲害,是阿潘(潘越雲)跟齊豫共同演唱、齊豫跟王新蓮配合製作。但最早三毛交過來的詞,其實都不是天成翻譯公司們而今看到的詞,本來是比較文氣的、意象比力密、語言比力糾纏。王新蓮跟齊豫感覺那詞太難唱了,就跟三毛商量,後來三毛就交了新的詞來,全部釀成自傳體的作品。

我感覺從民歌時期開始,延續了文學跟歌可以怎麼樣的連系,其實講到「以詩入歌」,您也寫過一些不輕易的,比如說〈飛〉翻譯那時辰做《反響》那張唱片,那時您剛剛進滾石嗎?(李宗盛:對。
作詞:李子恆
作曲:李子恆
演唱:楊芳儀、徐曉菁

天成翻譯公司也不知道待會兒到底要談到哪些事情,天成翻譯公司這電腦裡面準備的材料應當夠多,年老隨意說到什麼,我都應該能調動到相幹的資料。(笑)

我想大家憋好久了,想聽聽年老自己怎麼說這些年的故事,今天我們可能有一個多鐘頭的時間可以對談。
馬世芳:所以球丟回來了,那就從一首覺得挺有意思的歌開始翻譯

(大螢幕)

因為今天家母在坐,家母從1966年開始做廣播節目,這是她少女時期的照片。
可是講到資深廣播人,我年青的時候真沒有想過會走上廣播這一行。
李宗盛:還有〈七點鐘〉翻譯她們可能認為......我的李氏唱腔那時已初露叫聲,歸正那些不是很對仗、隨意寫寫交差的、沒有顛末深圖遠慮的句子城市交給我來譜。(笑)像這個(唱):

第一個,天成翻譯公司很怕回家。因為我在全部成長進程傍邊,赓續的被告知說,李宗盛翻譯公司將來不會有搞頭,因為翻譯公司當掉了、因為你微積分不可、因為你流體力學不可、因為你電磁學不可──對,所以在這個時辰,我是在兩者之間,既自得的不得了,可是天成翻譯公司同時很悚惶。

對,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不管你叫我做什麼,天成翻譯公司的job就是讓翻譯公司紅。

往事

馬世芳:天成翻譯公司感覺這個時期還是有良多值得寄望跟期待的器械。

(笑)

李宗盛:感受我們這個座談好像才剛要開始。
不外如許也好,實際上是很激動,因為天成翻譯公司也是不太暴光,影劇版又是屎尿新聞居多。所以今天大家聊聊天,我來這裡,就是把我所知道的跟大家說翻譯我所做的、我所知道的不見得是對的,可是我願意跟大家分享、聊天。

但是看到馬芳做了這件事,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就來了。現在回頭看,天成翻譯公司不知道您怎麼看製作人的角色,或者所謂的A&R可能還是要跟在場的朋友解釋一下,這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呢?還是這個時代走得太快,我們跟不上,來不及建立那些東西?

但是那整個唱片工業的基礎,我總覺得還是一種手工業的狀態,它還是不能建立讓音樂人安身立命的環境跟條件。所以一旦遊戲規則改變了、拔掉了,所有的東西連鎖的也一塊被拔掉了。
我在講的是,製作人在不同年月的面貌翻譯製作人有很長的一段時候,是沒有用的,是地位很是低的,到目前為止許多唱片公司乃至沒有製作部翻譯製作部的人才是大量的殘落,像天成翻譯公司如許科班身世的,受過完全的製作練習的人,在市場上是完全找不到翻譯

各人城市聊天說笑,那時的年老是最會說笑話的人,他說什麼各人都笑,很高興翻譯現在回憶起來,他如同是用取樂別人來粉飾本身有點慌的感覺。

他自己曾說過:除做音樂,真感覺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前程了,所以拼了命要把音樂做好翻譯天成翻譯公司印象最深刻,其時年數很小,小時候看那些叔叔阿姨──目下當今要改口叫年老大姐了(笑)。究竟結果在這個行業,你要立足不容易。
第一個故事跟我童年的記憶有關係,我們家來往來來往去很多民歌手,多半是大學生,天成翻譯公司們都知道齊豫跟鄭怡都是台大的學生翻譯那麼李宗盛,那時聯考成績其實不太好,進了明新工專。
最後除懷舊,我想仍是跟大哥聊聊將來的展望翻譯

就更不消說李泰祥了,他把很多多少很多多少的現代詩都譜成了曲翻譯還有就是文壇的人跑過來寫歌詞的,像三毛寫了〈橄欖樹〉,〈不要告辭〉也是她的作品,她跟李泰祥的合作,我想是中文風行音樂史上特別很是主要的一頁。
但校園民歌時代的主題,情歌的比例並不高,很多的歌並不是在寫愛情,就算寫到愛情也是「如果翻譯公司是朝露,我願是那小草」......(笑)或是〈給你呆呆〉那種的。然後也有包孕像王海玲的那首〈偈〉,昔時才十七歲的小女生,蘇來就把鄭愁予的那首詩拿來譜成了曲,而且這首詩本來還挺難唱的,但他把它變成了一首可唱之歌,特別很是了不得。

後來有許多所謂的文人跑進來參與了歌曲的寫作,像當年跟大哥一路合作過的──昔時有很多是從文壇crossover過來,像鍾曉陽寫〈最愛〉,她寫的詩就讓大哥譜成了曲,給張艾嘉唱,鍾曉陽是當年寫《停車暫借問》的那位天才女作家。
馬世芳:其實昔時《生射中的精靈》賣得不算太好我記得翻譯各人感覺你這是唸歌吧,不是唱歌,因為那時大師聽不習慣。但這麼多年下來,釀成了一種線路,別人的歌、您寫給別人的歌,您本身拿回來,用您的口吻去唱過今後,天成翻譯公司們竟然都只記得你的版本翻譯

七點鐘

所以今天聽這首歌,我剛才聽,我為什麼寫這首歌?在誰人時刻,這是我找到我的anchor的時刻。所以你得準備好歸去。這個歌在我如今來聽,天成翻譯公司為什麼這樣子寫,應當是基於這樣子的表情吧。那時候,每張唱片都賣,每一個人都求天成翻譯公司,小李唉呀年老,翻譯公司hito、你若何若何。

天成翻譯公司一向很需要找我本身是誰,所以它是我的anchor,它把我緊緊的、很不亂的拴住──小李,翻譯公司別想的有的沒有的一堆,你就是阿誰送瓦斯的,你就是那個北投國中,數學很爛被先生打十幾個耳光回來的小孩子。(笑) 

李宗盛:這個很難,我跟翻譯公司說翻譯我在政大開課,講了泰半年,講到唱片製作、詞曲製作,好比說〈陰天〉、〈十二樓〉:「忘了關那扇門 / 那扇窗 / 電光 / 石火 / 秋涼......」,又譬喻說天成翻譯公司之前還寫過一首〈寂寞的情人啊〉,「執拗的7-11......天空的顏色好淺 / 傻子才爭吵啊 / 落葉是樹的風險 / 感情是偶發的事宜 / 用偏方治好失眠」,這是天成翻譯公司被陳勇志講說:年老翻譯公司的歌詞太辯證了。「想說卻還沒說的,還良多」(笑)......所以年青的時辰多吃點苦是好的。

這什麼什麼啊,我看得......毋知底寫啥!(笑)這對我來講是個考驗,過了這關,難度都不大。就是翻譯公司做音樂、做producer的人,就是要做好的音樂、好的producer,就要做好楷模給年輕人看。所以,包羅做為一個五十歲今後的男人,天成翻譯公司對我腦筋裡面應該有的、所經歷的,是佈滿期望的。
可是我越如許子,就越感覺我要身教。我對我五十歲,做為一個音樂人,天成翻譯公司認為五十歲才剛入手下手,我五十歲之前做的唱片、寫的歌,都是為了我最先要成熟的時候,所經歷的、所學的,以前那些都不算。

所以全部的幕後製作情況,泛起了很大的斷層翻譯

之前有那樣的情況,音樂人能打世界級的大戰爭,此刻都是小打小鬧、DIY,當然有本身小小的景致和樂趣,但究竟跟之前世界級的規格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知道,方才提到製作跟創作的環境翻譯您那代的創作人經歷到台灣最光輝的時期,唱片銷售隨意幾十萬張,二十萬張欠好意思說、五十萬張還略微可以抬頭挺胸翻譯現在一萬張就敲鑼打鼓了,五千張還可以、三千張還不差,如今釀成這個狀態。年老說:他但願將來在年青人的手上能看到一把華人做出來的木吉他。我們不要開口講來說去都是Martin、Gibson,我們也能具有一個屬於華人的吉他的品牌,而且是頂級的最好的品牌。這事情不容易,這些年他除了「製作人小李」、「作詞者小李」、「作曲人小李」之外,他的別的一個身份是「製琴師小李」。「李吉他」就天成翻譯公司看來,真的是個燒錢的事業。或者十多年前,他到北京開辦了「李吉他」(Lee Guitars)這個吉他作坊,入手下手做手工吉他。
這些年,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剛才在後台,我跟年老聊到怎麼用一首歌說故事翻譯您寫了很多說故事的歌,情境、場景,我們都感覺很有意思翻譯因為歌不輕易,三五分鐘的篇幅,聽完這首歌就仿佛看了九十分鐘的片子,一定要有結構的、布局的思慮翻譯然後,像說話一樣的明確,但不能只是措辭啊,旋律照樣得自己站得住的。這裡面有無什麼心法可以跟我們分享一點兒的?

(以下為Q&A,暫未錄入)
陳淑樺的阿誰時代,1989年,台灣有大量能安排本身所得的女性,她們需要一個role model to look up to。我的思路是如許:電台稿要怎麼寫、要上什麼cue,所有策略都很清晰,所以那時是「製作導向」,是企畫來聽,再決議要上什麼媒體。

所以我們就想,需要去創造一個女性,這些都在算計傍邊。
包孕從〈夢醒時分〉入手下手也是這樣。

比方「金韻獎」的時代,拿出金韻獎的唱片,我們看到的是「新格唱片製作部」,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他們是用團體的方式在做這件事情。
回到七○年代末期,台灣早年的唱片你看不到製作人的名字。

所以在李宗盛個人作品當中,這一塊對天成翻譯公司來講是很美好的。可是一旦回到我本身的時刻,那是一個fresh air!因為天成翻譯公司做為一個singer,天成翻譯公司沒有什麼credit,所以我是靠我當producer所建立的一點惡權勢(笑)翻譯我成立如許的權勢以後,人家就說:「那小李,你也來唱一個吧!」所以我逮到機遇,拼命想寫那種,我要告知你天成翻譯公司本身是誰。
所以,當然天成翻譯公司會碰著分歧的artist,會有不同的挑戰,會有脾性很古怪,會有唱歌其實不好聽的,會有打了良多強心針也沒有復甦跡象的......所以在這個時辰,小李是一個職業的,翻譯公司叫我寫什麼都沒有關係,寫什麼〈聽見有人叫你瑰寶〉也行、寫〈愛如潮流〉也行、寫林林總總的作品。

馬世芳:並且我發現那時候您寫給本身的歌,跟寫給他人唱的歌,還蠻紛歧樣的。天成翻譯公司不是來entertain you,這是我的job......怎麼開始好像有點嚴肅了?(笑)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是音樂界,不是娛樂圈的。
我們剛剛在(後台)聊,下一個五十年的李宗盛在哪?下一個世代的馬世芳在哪?所以我很感謝壽全、很感謝陶姐,讓我們覺得這是一個有意義的事情,讓我們把它做好,對於整個時代是有價值的。

當然最打動我們的是這首歌自我剖白的部分,昔時那個瓦斯行,如今就是年老在北投的工作室地址,對不對?

我那時候年數更小,照樣個小學生,他常在我們家客堂介入很多民歌手的集會,昔時也留下了照片翻譯
(大螢幕)

那段時候,人人還不熟悉「年老」,都叫他「小李」。
1977年金韻獎開辦,1983年停辦,這段時間是校園民歌的全盛期翻譯1975年楊弦出書《中國現代民歌集》,那年天成翻譯公司四歲翻譯年老介入的木吉他合唱團,大要在1970年月末期的時候入手下手在歌壇露臉,那個時辰大哥還在念明新工專。
曾有一次晚飯和一個夢 在什麼時候所在和哪些空想
天成翻譯公司已經遺忘 我已遺忘 生活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

李宗盛:因為我其時很喜好劉家昌,像甄妮的〈天真活潑又美麗〉、林青霞演的《雲飄飄》呀、谷名倫和林青霞騎著白馬在海邊….(笑)。(笑)

假如各人去聽我在「木吉他合唱團」唱的時辰,唱歌照舊很......「啊~(聲樂腔)」,小李並不是做不到的啊。
但約請他上台之前,我想請各人看看在二十幾年前,在出書第二張個人專輯《李宗盛作品集》的時辰,有一則手稿: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天成翻譯公司願意去政大教書講課,跟大家講,如果今天可以有人去跟你啟發說:producer是一個很decent、很棒的job,我想知道這個job在做什麼。

到今天為止,天成翻譯公司不只一次在公開場合講,他是啟發天成翻譯公司做producer,讓我看到原來有這樣的一個job,而這個job很有意思,我想要坐這個位置。(大螢幕)

這是天成翻譯公司的朋侪袁永興,最近去金曲音樂節的現場,翻拍一張〈給本身的歌〉的手稿,這是大哥捐出來展覽的。誰人詞現在看起來很有意思,它絕對不是古典詩,但它的語感很有趣,是向古典詩挨近的、心嚮往之的。
像楊芳儀跟徐曉菁,她們會去唱〈秋蟬〉那樣的歌,是李子恆當兵的時辰,塗塗抹抹寫下的歌詞。從文學的角度看是很奇怪的歌詞,但是有了楊芳儀跟徐曉菁的演唱,翻譯公司就會感覺這歌變得好美,對不對?(音樂)

這是幾位歌手都才二十多歲的時刻,在天成翻譯公司家客堂留下的照片。
這是年老昔時年輕的樣子,右側的是趙樹海,那時也還年青,臉上無毛翻譯再來這張左邊是我母親,右側是邰肇玫還有蘇來,前面是鄭怡。

這張專輯裡面,年老他寫了一首歌叫《阿宗三件事》,有三段翻譯這三段呢,是〈純兒〉,寫給女兒的歌;〈你說你喜歡我的歌〉,是寫给歌迷的;最後一折叫做〈往事〉翻譯〈往事〉這一折其實就有點像是少年時期的自敘,我們來聽聽這首歌,從這首歌入手下手聊好了。(音樂)

(笑)第一個我是......天成翻譯公司媽媽是來自於八里鄉,我們是一個牧師的家庭,很守舊、很膽小。所以一旦我釀成這個行業裡面的人,我們家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是這個行業的,我為什麼好像講得對照遠,就是說,照舊得混到一張辦公桌。所以當我,我常講我要做很qualified的從業人員,我是一個職業寫歌的人。
李宗盛:我是蠻有職業道德的。你告知天成翻譯公司,不管你給天成翻譯公司什麼參差不齊的人,給我什麼歌手,只要到我李宗盛的手上我就會讓他紅!

此刻回憶起來,或許年老當時跟我娘談了什麼很重要的工作,大概也講了一些將來要做的工作吧。那是我在童年看到的一個場景。我不知道大人在聊什麼,到後來年老也走了,留下一張紙,那張紙我看到了,那是他在明新工專的成就單,上面滿是紅字翻譯那場景我看了,就記住了,但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有次大家都散了,掃數人都走了,留下他跟天成翻譯公司娘在聊──我娘有時會留下一些年輕人,或許是離鄉背井的同學,她就接待他們,留下來聊聊天。

所以我們聽到這首歌會覺得每句都是公道的、每句都打到天成翻譯公司們的心田兒上,寫出我們生命的情境翻譯它是用這樣的體式格局,密密層層的草稿,這樣子做出來的。

」就是我能夠獲得對手的一定,這長短常異常的......音樂人之間,照樣彼此恭敬、尊敬翻譯這張專輯對天成翻譯公司那時那麼年幼的、經驗缺少的製作人,是一個鬥膽的嘗試。
那個時辰天成翻譯公司們跟飛碟唱片競爭很利害,這張專輯刊行今後,在陳彼得的灌音室,有次我碰到太保(彭國華),他跟天成翻譯公司說:「小李,這張專輯不錯。

天成翻譯公司們要尋覓新穎的說話,因為良多事情一向在産生,風行歌曲要反應阿誰時代的轉變跟氣氛,我們得要以今天的說話去捕獲這個氣,這個氣從七○年月校園民歌時期,一向延續到二十世紀末,於是一直地有生毛長角的歌手出來,用各自分歧的體式格局去唱。
所以天成翻譯公司們在聽李宗盛的作品時,包孕怎樣去鍊字造句......您適才說的「讴歌是措辭的延伸」,那是一個我們在尋覓新的說話去描寫其時變化無窮的時代。

若是五十年今後,大家來聽這個時期的歌,感覺這個時期的音樂很遜,那也的確這時代的風行音樂很遜。我經常聽年青音樂人寫的東西,天成翻譯公司也常常從他們身上獲得許多啟發。因為流行音樂是記載這個時期最忠厚的東西之一,如果你說這些歌風花雪月、無病呻吟,那這個時期就是風花雪月、無病呻吟!清清晰楚完全記載在這個佈景。
年青的這些小同夥,天成翻譯公司也許不能把他們教好,或許說我不肯意去......我只能用手去指,就有點像在教小孩──歧我有三個女兒,我不能保證你的幸福,但我只能無條件的愛你。這個時期的年青人,有怒氣衝天的、有這個阿誰不知在說什麼的,都記載下來,翻譯公司們就寫吧,三十年後你們再來聽。
李宗盛:凡是上去的,必有下來(笑)翻譯所以你們知道,小李當製作其實也很陰險,經常接那種已經下來的,反正接到或沒接到,摔死也就算了,可是接到台上去,你就建立翻譯公司的威風了翻譯所以接這種downhill、已經下坡的artist,其實是很有意思的翻譯

大哥跟天成翻譯公司說,當年他最佩服的製作人就是李壽全翻譯我從來沒問過他為什麼,天成翻譯公司很想聽他多說一點,到底他當時看到「製作人」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跟後來終生的志業又有什麼關係?

我那時是明新工專的學生,好不容易托了關係認識新格的人,每個禮拜六就坐公路局,從新竹──那時還沒有高速公路──就回台北。壽全對我來講,我很喜歡他的氣質,他讓天成翻譯公司覺得,原來做出一張唱片是這麼的不容易、這麼的特別,需要這麼多的想法,我很喜歡聽他講話。他做出來的音樂,讓我第一次感覺到這是一個學問:你怎麼判斷?怎麼放這個文字?對這個編曲跟歌手的瞭解,這些放在一起會有什麼感覺?要表達什麼意念?翻譯公司企圖用這個弦樂去做什麼?

「在出書《生射中的精靈》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心裡面總有一種敬告諸親朋『我來了』的感覺。很有一種非得要盡力向前,否則就前功盡棄的味道翻譯十足回響反映我在剛進入這個行業時候的表情──好像有了一個好的起頭,而前途還不是很肯定、往後要更加努力,必然要讓他人不停地,一直不停地看得起翻譯


這是我的欲望,我是比力開放的。
風行歌曲,簡直可以或許反應這時候代的面孔,這就是風行歌珍貴的處所。之前的媒體氣力是比較弱,像天成翻譯公司們以前開案子,比方說我要做趙傳,趙傳長得醜但唱歌很好,所以寫一首歌叫〈我是一隻小小鳥〉,其實是要賣給天成翻譯公司們剛剛敷裕起來,可以或許買一輛車的中產階級那些人,真正買唱片、會看演唱會的是這些人、聽懂的是這些人。之前比力像是,去酒家叫先生......在那卡西的時期,比方說台中「聯美」、高雄「藍寶石」歌廳的那種老師。
所以時期在改變,在我阿誰年代,剛好是沒有producer演化成有producer這個職務。

固然講好像是台北大橋下面的苦力給天成翻譯公司的啟發,可真正要打動的是那些中產階層的人。到了這時候候,它釀成一種比較專業的producer的感受,可是隨著時代的進展,從解嚴、媒體開放以後,之前只有台視、中視、華視,或是《中時》、《結合》、《民生》。比如說比起音樂的能力:彈吉他、打鼓、彈鋼琴,我都不如跟我合作的樂手,可是我知道誰好,天成翻譯公司知道怎麼跟他工作,像經常跟我合作的編曲Mac Chew,我可以很高傲的講:他跟無數的producer合作,跟我的結果最好,因為我最知道他的音樂說話、他的意思。
李宗盛:天成翻譯公司覺得製作人根基上就是一個手藝人,製作人就是一個「製片」。

除了製作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是大家比較陌生的,可能聽都沒聽過,叫A&R (Artists and repertoire)翻譯

馬世芳:回到製作人這個角色,到底製作人是幹什麼的?我覺得可以聽聽大哥來說。雖然到後來有一陣子,開電子公司的、賣豬肉的,門檻很低,都可以做唱片公司,不過那個時候的從業人員,本質是很高的。

李宗盛:這是一個非常感動人的問題。台灣的整個華語歌曲、流行歌曲,從早期民歌一路成長,最偉大的一件事情,就是有大量的知識份子進入這個行業翻譯使這個行業、這個領域,從本質上獲得提昇及改變。
當一個時代的年輕人連話都說不清晰的時辰,我們怎能等候他們把故事說好?並且沒有那樣的自覺,我覺得這是比較大的問題。並非說我現在四十多了才在這裡倚老賣老,批評年青人如何如何的翻譯他們在臉書上寫文章那是很兇悍、很厲害的,頭頭是道、雄辯滾滾,但見了面講話,怎麼都夾纏不清,而且變成沒有要把話說清楚的自覺了,那全部說話結構就隨著散了架了。


這是天成翻譯公司今天一個簡單的開場,讓天成翻譯公司們用強烈熱鬧的掌聲迎接李宗盛大哥。(笑)

我說我給你一個歌名──〈否則你給我咬一口〉翻譯因為她是一個很坦直、身材很好的女生,她是那種「疏忽於天成翻譯公司的秀麗,最少要讓你記得我的哀愁,天成翻譯公司已對你這麼剖明,你還不理我,真巴不得咬翻譯公司一口!」,如許的語氣從如許的女孩子嘴巴說出來,她會很可愛。
小李開案子是很成心思的,我希望我開的案子都能有每一個artist的氣息翻譯那天天成翻譯公司在一個唱片公司跟他們聊一個歌手,我說翻譯公司們這個歌手不克不及如許做,那些歌詞沒有一句像是她會講出來的話,了局所有人嘴巴開開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了局唱片公司照樣聽不懂。
馬世芳:這張專輯的作詞人,我們看到張大春的名字、看到袁瓊瓊的名字,看到後來釀成工運健將的吳永毅,他比來出了自傳,寫工運圈的軼事跟八卦翻譯〈飛向他鄉的747〉是他寫的詞。

(笑)

李宗盛:大家好。我正本是以一個「年老」的感覺來的,結果一看到陶姐,當場就變成「小李」。
作詞:袁瓊瓊、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此生就是那麼的起頭的 走過操場的青草地
走到翻譯公司的眼前 不克不及說一句話
拿起鋼筆 在你的掌心寫下七個數字
點一個頭 然後 疾走而去......

我常講:「十個天才造就一個傻瓜」,每個在台上的萬人迷背後,都有一群比他利害幾何倍的人在撐著他,手一放就掉下來翻譯所以利用文字,對天成翻譯公司來說,是很嚴厲的、很當真的、很有價值的,我平生的歲月都拿來成績這件事情,讓我取得莫大的知足。天成翻譯公司用一首歌可以打動那麼多人、可以跟那麼多人溝通,當我在唱〈給本身的歌〉、之前的歌,天成翻譯公司都感覺,天啊,天成翻譯公司何德何能,可以或許用如許子的腳色跟人人交朋友翻譯

固然還有取得許多尊重的林生祥和他的樂隊,天成翻譯公司感覺他們為台灣草根音樂的可能性在寫歷史翻譯

像二十年前絕對不會有像「滅火器」這樣的樂團,也很難想像張懸如許的歌手會取得這麼多的擁戴者。
馬世芳:聽「木吉他」的唱片很輕易分辨李宗盛的聲音,唱歌大舌頭的那個就是他。

優點是如今「主流」跟「非主流」界限恍惚了,有錢下電視cue的叫「主流」,大概是這個意思,但天成翻譯公司仍是感覺有點惋惜翻譯此刻聽二三十年前,包括黃韻玲、您、李壽全做的器材,和張弘毅、李泰祥、陳揚這幾位有古典功底的人做的工具,現在聽那些作品,真的有一種......我願意稱之為「大時期」,不只是國族大愛的大時期,也是音樂的大時期翻譯如今的音樂常常自甘於「小清爽」、「小確幸」,小清爽小確幸沒什麼欠好,但只有這些的時候,它就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字,仍是難免惋惜翻譯

其實不只是因為這是他的小我故事,還有因為這首歌後面的長句子翻譯雷同這樣的作品還有〈翻譯公司像個孩子〉,裡面有非常難的長句子,阿誰句子是沒有第二小我能唱的,因為口吻基本捉摸不到。

第二個厲害,是這首歌全世界只有他能唱。「如許的日子在我第一次上綜藝一百今後一年多才截至」──白話化並不等於口語,我感覺這句詞是最好的例子。後來許多詩人插手,像鄭愁予、楊牧、席慕容的詩也譜成了歌。
這些人原本也不屑一聽所謂國語風行歌曲,並非欠好聽,而是國語風行市場上的歌,不契合他們當時的生活狀況,他們良多是文藝青年,他們讀詩,而且覺得詩是最高貴的文體。

像楊弦就拿余光中的詩集來譜曲,打響了第一砲。到後來因為校園民歌起頭熱起來了,所以有更多的年青常識分子喜好如許的創作路線,誰人時期留下來最珍貴的遺產之一,叫作創作題材的多元化。
馬世芳:講到製作人這三個字,那是您投注了平生的志業。不只是製作人,良多聽眾也不太清晰編曲是幹什麼的、編曲跟作曲有什麼紛歧樣,更不要講什麼是混音、什麼是母帶,更不要說「後期處理」這種如同已進入科技範疇的名詞。然則我想對大部份的流行聽眾來講,良多人也許搞不太清晰製作人是幹什麼的。

馬世芳:其實講到這裡,我有極度願意跟大哥商量的一個領域:就是關於歌曲的創作,每一個年月有每個年月的流行歌、每一個年月的聲調。

憑良心講,張艾嘉不是一個把讴歌得上全國地的人,所以這就是技術上很難解的一題,它必需什麼樣的編曲、什麼樣的旋律,在什麼樣的情境要講什麼樣的故事,都要很遷就、很準確,這是一題,這是天成翻譯公司要解的:找到張艾嘉的氣質,順著她在電影上面的感受,做出一個音樂的版本,讓她唱,和片子相呼應,這是我要殺青的翻譯

我的創作目標就是要溝通,而不是拿來讓人家認為我有多屌。
所以〈孤單的情人啊〉說「落葉是樹的風險」,我的意思就是,失戀是愛情的風險,這樣你知道我意思嗎?我會從各式各樣的處所去找靈感,天成翻譯公司也沒有特別為了構成一種文字氣概而去組成。

應當要從許多角度來講,我不肯意釀成一個再沒有好作品的老頭,碎碎念或是批評。

可是在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沒辦法!就是說我能做什麼呢?比如說我的製作公司叫「敬業」,沒有人會用這樣的名稱當音樂製作公司的名字翻譯所以音樂對我來講,是很嚴肅的事翻譯我熱愛天成翻譯公司的工作,天成翻譯公司碰到的、讓我欽佩、打從心底admire的,十個有九個都在幕後。

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工作是:大哥在本身的作品集裡......他寫良多情歌給女生唱,是「都會女子代言人」,這些歌拿回來本身唱,〈那一夜翻譯公司喝了酒〉變成〈那一夜我喝了酒〉,「隔著紗門」的情節,本來鏡頭放裡面,釀成鏡頭放外面,性別一下子轉換,情節完全就紛歧樣了翻譯還有像剛剛講到的《忙與盲》,你們記得方才看的歌詞嗎?本來唱的是女性的自述,完全不消改歌詞,男生來唱釀成搖滾編曲,歌詞裡「生涯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釀成了男主角豔遇不竭的證據。

李宗盛:這個案子真的是成心思,因為張艾嘉那時候在電影圈已是很優秀,有很好的表現翻譯所以適才馬芳講的是,其實張艾嘉是我後面在塑造大量女性形象的童貞作翻譯因為你獲得如許的素材,所以翻譯公司不克不及把她搞成「女樂」,你必須順著她去做翻譯你做個案子,不克不及對不起你的歌手。當時最先流行一種叫「女強人」的名詞,「鐵娘子」每每代表在職場上體現很悍霸、有自力經濟的本事,並且跨越良多男性,但同時也暗藏別的一種意思,就是她們通常情場失意。

《忙與盲》就是在寫如許的故事,整張唱片聽完,就仿佛看了一場片子。
張艾嘉的形象,就是台灣在經濟起飛的時候,女性在工作環境的可能性,有很多多少很多多少新的選項。

「愛戀不外是一場高燒」仍是「其實不外一場高燒」?「不行諒解」、「無法阻擋」照舊「當街行搶」?包孕下面這一頁......「落莫枯萎」、「摔碎崩毀」、「仍有餘威」、「分不清真愛是誰」、「跟舊事還有一腿」、「心裡有鬼」、「原委」、「放任動機四處飛」......所有都壓韻翻譯這就是鍊字造句的工夫啊,在天成翻譯公司認識的青年創作人裡面,真的很難有人用如許的體式格局去面臨歌詞這件事。
就像〈山丘〉這首讴歌的,這是一個「直至死方休」的義務,而且到底成功了沒有?沒有別人能夠告訴翻譯公司。


馬世芳:您說沒有什麼,但是把話說清楚、把故事申明白,這已是良多人一生做不到的事情。說真的是這個樣子,像您剛提到的,得先學著把話說清楚了才能把歌唱好,天成翻譯公司們才能把故事說得通順。這故事讓天成翻譯公司對他又多了幾分新的敬意。結果有次他到香港要入境的時候,必需要驗指紋,過不了關,因為指紋已不見了、被磨掉了,他的身份證實消失了。

幾年前他告知我一個故事,在工作坊裡面,他必須用砂紙去磨這個琴身,曆久的工作下來,手指頭會長繭,會磨掉一層,再繼續長新的皮,磨掉了再長、磨掉了再長。這真是一個詩意的、很有象徵意味的故事,這是一個「從頭發現本身」的故事──他的身份整個磨掉了。天成翻譯公司們的電台錄音室還有Studer盤帶機,固然兩年前已不堪利用,此刻放在何處當骨董,我常在接見音樂人的時辰,請他們跟這台古董合影,因為他們有良多人沒有走過誰人年月翻譯我在做節目標這些年裡,曾和年老有兩次對照深切的採訪,此中一次他看到Studer盤帶機,還挺興奮的跟它合影翻譯(大螢幕)

我出道算比力早,從1989年開始做廣播,到本年是25年,所以我可以厚臉皮的說本身是個資深廣播人。
這是那個年月很成心思的一種測驗考試,你會發現語言的質地可以有這麼多的變化跟探索,所以到了八○年月後期,就是後民歌時期,也就是李宗盛作為製作人崛起的時代,他跟一些文人有往來、有合作。這首標題曲是小說家袁瓊瓊的作品,現在回憶起來,所謂「城市女子代言人」的這個線路,從張艾嘉這張唱片最先,其實就很清楚。

像當年大哥製作最自滿的專輯《忙與盲》翻譯張艾嘉把這張唱片的製作大任交給了您,您仿佛有說這是昔時「處心積慮、最最自滿」的作品。所以我記得我那時刻帶著一台錄音機,去片場跟張艾嘉聊天,把所有跟她的聊天都錄下來,聽她的講話、她的語氣、她怎麼描寫一件事,這是天成翻譯公司做的一部分翻譯然後天成翻譯公司感覺,我應當無法自力完成她文字的部份,所以我那時就動腦子,歧找張大春,我認為這些人是可以彌補天成翻譯公司在文字上的不足,固然也在卡司上是有增強的。
所以我記得那時刻,天成翻譯公司有個製作音樂的理論──「唱歌是講話的延長」。就是說你必然要知道怎麼講,才知道怎麼唱。我們還找杜篤之,灌音大師,在我北投家裡,弄個高跟鞋走路什麼的,搞的很成心思翻譯

所以我在寫這首歌的時辰,就是在我申明積累、軍功無數的時刻,我經常需要去告知天成翻譯公司自己是誰,就接續提醒我是當初誰人,肄業無成、北投第宅路潘牧師伊孫啦!因為我只有接續的去回憶,或是尋覓,或是確認我的來處,意味著天成翻譯公司必需隨時準備著歸去翻譯藉不休的提示本身是誰,省得忘懷了「天成翻譯公司是從那個處所來的」這件事。

這第一段的意思很明了:女性要追求情慾自主,並且追求到後來,跟哪一個對象都忘了。我感覺袁瓊瓊很利害,寫歌詞你知道同音字不克不及亂花,然則「忙」與「盲」這兩個字你可以置換,所以怎麼說它都對,不論是這個「忙」照舊那個「盲」翻譯當年這首歌,送新聞局審查沒過,所以第一批刊行以後就不能繼續用這個版本,第一段歌詞就改掉了,這是後來改的版本:(音樂)

「糊口是番笕香水眼影唇膏」,既「忙」又「盲」。

本文引用自: http://blog.roodo.com/honeypie/archives/29447938.html有關翻譯的問題歡迎諮詢天成翻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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