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做夢都夢到森林
盧梭1844年出生於法國鄉下一個鐵匠的家庭,在四十歲時朋友的幫忙,得到進入羅浮宮美術館臨摹名畫的許可証,由於一邊努力地學習前輩的繪畫技巧,一邊堅持自己拙趣天真的畫風,並把一些奇想都表現在作品裡。他如兒童般的豐富想像力,更盡情地描繪自己內在的感覺,並將平淡的生活渲染成多采多姿的故事,這樣的風格不但刺激傳統畫派的創新,也促使一般人對兒童的繪畫欣賞與關心。

「瀑布」,盧梭 (Rousseau),1910年,油畫,115x149公分,芝加哥藝術藏中心
盧梭非常喜歡以森林作為繪畫的主題,在他眼中的森林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神秘世界,有少數的部落生活其中,有生長出許多的奇花異草,有神出鬼沒的野獸穿梭。從這幅「瀑布」作品中反映出,人類和動物,原本在大自然中環環相扣的生存關係。盧梭其實並沒有真正去過熱帶森林,卻能如此描繪這樣生動豐富的作品。是因為,他平常喜歡參觀動物與植物的博覽會,也閱讀相關的書刊,他著迷的程度,連做夢都夢到森林,並隨時用畫筆,將精彩夢境記錄下來。他用心收集豐富的靈感,因此對森林的想像源源不絕,他的畫作帶領觀賞者進入詭異又和諧的氣氛,也滿足人們對現實與神秘世界的感動。然而現代人的都會就像是叢林,如果跟隨盧梭的想像力,你是否能有奇妙的發現呢?
聊著秋風下樹葉日漸稀疏的心情

「一日秋風一日疏」局部,虛谷,紙本、水墨,35x41公分,上海博物館藏
虛谷生於道光三年,約西元1823年,原是清朝軍隊中的參將,後來太平軍興起,局勢混亂,因此看破世俗落髮為僧。他出家不只為了修行,是反省自己以往的行為,以求得自我更新的機會,虛谷的後半生一直過著筆墨遊食的生涯,繪畫成為生活中一份心境的表達。
從「一日秋風一日疏」這幅畫中,虛谷藉由創作表達對生命自然的循環。畫中有八顆凋零殆盡的大樹,樹叢中站著兩位昂首的人在談天,他們聊著秋風下樹葉日漸稀疏的心情。畫上題寫著:「故人笑比林中葉,一日秋風一日疏」,在這裡藉著樹林中的葉子比喻好友的老去,而葉子遇到秋風來襲就颼颳掉許多,人生如同季節的循環,不斷的改變。而畫作最特別的地方,是放在「笑比」這兩個字,意思是面對這樣的景色,畫中人物卻依然談笑自如,樹林裡充滿笑聲,虛谷雖然感嘆人生的歲月易逝,卻沒有用悲傷的心情去描繪景像,畫中的樹木和人物,都以簡筆完成,這種繪畫風格產生幾分詼諧的趣味,是畫家以脫俗的眼光和幽默的人生觀,觀察世界所得到心境,來創造出如此景色優美的作品,讓我們欣賞到「天人合一」的生命哲學繪畫。
圖案在天空中悠悠蕩蕩的玩耍

「蔚藍的天空」局部,康丁斯基,1940年,畫布、油彩, 100x73公分,康丁斯基收藏
康丁斯基於1866年在莫斯科出生,高中時學習鋼琴和大提琴,後來對繪畫產生興趣,因此他把音樂的素養融入在自己的作品中,欣賞康丁斯基的畫好像在聆聽曲曲扣人心弦的交響樂,有時看見畫面如同小喇叭吹奏出黃色明亮的節奏,令人充滿活力,有時奏出深藍色低沈的大提琴拉旋律,令人覺得寧靜,而紅色跳動的畫面使人想起熱鬧的軍樂隊。康丁斯基研究許多色彩的理論,並提出每種顏色 與聲音、香氣、情緒聯繫起來時,會產生心靈的特殊感覺。例如我們看見黑色的畫面出現一團紅色,會令人聯想到血淋淋的事件,而天藍色的畫面出現一些粉黃、粉紅、粉紫輕快的顏色,讓人聯想到虛無縹緲的天空。例如康丁斯基的作品「蔚藍的天空」,在藍色的背景上飄浮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是畫家想像出來的形體,有的像一隻鳥,有的像隻狗,有的像烏賊,而仔細一看卻什麼都不像,這樣圖案在天空中悠悠蕩蕩的玩耍,充滿童話的幻想世界,帶領我們聽到一首奇妙的生命樂章。
康丁斯基的繪畫創作很有趣,有一次它回到家裡看到自己的作品被掛顛倒,自己卻差點認不出來非常驚訝!這樣的意外讓他對自己的創作有了新的看法和嚐試,作品不管任何角度欣賞,應讓畫中的主角自由的動起來,不論色彩、造形都能自由變化,會令人耳目一新。
睡蓮沉醉在寂靜的水面上

「睡蓮」,莫內,1917年,油彩、畫布,200x201公分,Marmottan美術館(色樣66CC66)
莫內出生於巴黎,晚年時,建造水上花園,遍植睡蓮,終其一生樂此不疲,並從1905年一直潛心「睡蓮」這個繪畫主題,畫中光線把池塘中蓮花、池水、天空的色彩融化成一片矇矓。雖然此時莫內正患眼疾之苦,影響他對色彩的感受力,但他更憑著創作的毅力,仍然繼續作畫。
莫內對於帶給他豐富創作靈感的睡蓮,念念不忘,他觀察睡蓮常常到忘我的境界,他內心的靈魂比任何東西,更能體驗到這樣的生命之美,也為此而興奮無比。莫內說:「我白天畫畫,晚上也畫,因為在夢中我都看見這些畫,它讓疲乏的神經在寂靜的水面上休息片刻,得到舒解;在開滿鮮花的空間,為浮動的思緒提供一個休息場所。」莫內視繪畫如同他的生命,將自己的病痛寄託於創作中,直到在家裡去世為止。
從欣賞到心裡,不知不覺我們跟著睡蓮沉醉在寂靜的水面上,相信大家此刻一定很想在生活中去發覺這樣的寧靜空間,來釋放緊繃的神經和繁重的壓力,不妨自己動手佈置一個小小的水世界,將水生植物放在瓷器中,你可以只發呆看著它輕輕飄在水面上,有時也可以將燈關暗,只用一盞手電筒照著水面,然後輕輕撥弄水紋,你會發現牆面有反射的光影緩緩地晃動,盪漾出柔美的水之舞,配合聆聽一些有流水聲的輕音樂,享受另一種生活的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