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4162333楞嚴經淺譯第三冊(53)-宣化上人

阿難白佛言: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世尊云何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義云何?

你說阿難多大膽量!居然就和師父駁起嘴來了,居然就和佛公開來辯論上了。這正好像下棋似的,執起車,對起炮來了!

阿難白佛言:阿難說了,說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您必定認為這個見精妙覺明性,它不是因緣。世尊云何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世尊您為什麼以前常常和比丘這樣講呢?你看,揭起佛的短來了!他說:「您以前講的嘛!這不是我講的!您以前常常和比丘講,說見這種性有四種的因緣;這是您常常說的,是您說的!」你看,你聽這口氣,對佛都來上抗議了!大約阿難左碰了一次釘子,右碰了一次釘子,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說對過什麼話,所以現在也就不顧一切的,要和佛來辯論一下!所以就說:「世尊您既然常常說這個見性有四種的因緣,現在佛怎麼又說它不是因緣了呢?」這真是膽大包天來和佛辯論起來了!

那麼這四種緣是什麼呢?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空的因緣、明的因緣、心的因緣,和眼的因緣。是義云何:而您現在說這個妙覺見精不是因緣,那麼這個道理要怎麼講呢?您以前是這麼樣講的,現在你又反口說不是這樣子,這怎麼可以呢?佛說話都可以說了不算嗎?佛不打妄語的啊!怎麼您說是這個,現在又不是這個了?你說,遇著這樣徒弟真是不好辦的!這幸虧是佛,要是我就沒有法子了。

N2明昔是權

佛言:阿難!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

阿難真算是能言善辯,把佛都給說得屈服了。

佛言:阿難!現在佛告訴他了。佛說阿難哪!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我那時候所說的世間所有因緣相的道理,這不是真正的第一義諦啊!我那時候所說的道理是方便權巧,你不要認為那時所說的是真的!我那時候好像哄小孩子,告訴你們:「好好的,不要調皮!你將來長大了,就可以做大官,可以做很有價值的事情。」這我以前所說的,是一種方便權巧的法門。你聽這口氣,是不是佛都向阿難來屈服了?

在《維摩經》上,文殊菩薩問維摩居士:「什麼是第一義諦?」你們猜一猜維摩居士說什麼?怎麼樣答覆的?你們現在若有人知道,這真是現在的維摩居士!若有人看過《維摩經》的,就會知道;沒有看過的人,我現在告訴你們。不過你們不要學那個周某愛炫示,出去對人也這麼樣表示;你們不可以這樣子去對人表示的。為什麼?你還沒有到維摩居士的程度!

維摩居士把眼睛一閉,口也不張開,什麼也不講!文殊菩薩說:「喔,你明白了!就是這樣子的!」你們到其他的地方,人問你:「什麼叫第一義諦?」你不可以也這麼樣子做!你們現在知道這個道理是可以,不可以這樣去賣弄,好像你已經和維摩居士是一樣了,這不可以的!尤其,好像有的人看《六祖壇經》,《六祖壇經》上有很多的道理,有的時候,他也拿來做口頭禪來講。如果你真正明白這個道理才可以的,不可以做口頭禪的功夫!

我再告訴你們,這很重要的:你不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和人打機鋒!怎麼打機鋒呢?或者豎一指,或者伸個拳,或者做什麼樣子,這都不可以的!為什麼?你不是「過來人」──你不是開悟的人,你不能做這種動作的;做這種動作的,都是開悟的人,他無所不通的!

昨天我說,某一個人他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喝醉酒了似的,忽忽悠悠的,以為自己是開悟了,所以我就叫他講「七種立題」、「六種成就」。他一題也不題、一就也不就。你說,這開哪個悟?開的是什麼悟?若開悟的人,就算不知道的事情,你一提出來,他也會給你說出個道理來。為什麼?一切的道理都是從心裏發出來的。若開悟的人,他的心光明了,什麼道理都通了,就算不知道的事情,都可以講出個理由來,這叫開悟的。

所以這個絕不能像中國有一句話說的:「涼水打茶──硬沖!(註:這是歇後語,諧音「硬充」)」好像硬是用涼水沖茶,那怎麼也沖不出個茶味兒來的;這就比喻,他硬充自己是開悟了。這種人真是無慚無愧的!佛教裏不可以有這樣子的人;我告訴你,有這樣的人,那就是佛教的敗類!

N3辨今非緣

阿難!吾復問汝!諸世間人,說我能見,云何名見?云何不見?
阿難言:世人因於日月燈光,見種種相,名之為見;若復無此三種光明,則不能見。

阿難!吾復問汝:佛向阿難解釋完了之後,又覺得這個小弟弟,總要憐憫他;於是乎就又叫了一聲阿難!小孩子!我再問問你!諸世間人,說我能見:所有世間人,每一個人說他能見。「說我能見」,這不是說佛能見,是說每一個人能見。這個「我」,你不要看不通這個文字,說:「喔,這是說佛能見吧!這是佛說的話嘛!」不是的,這說「每一個人他自己能見」。云何名見,云何不見:怎麼樣子叫做見呢?又怎麼樣子叫做不見呢?這兩種見和不見的道理,你告訴我!

阿難言:阿難現在一聽佛向他屈服了,這回他勝利囉!於是乎也就不加思索,又說了,世人因於日月燈光,見種種相,名之為見:世人因為日光、月光、燈光這三種的光,而見所有的相,所以說這叫做「見」。若復無此三種光明,則不能見:要是沒有這三種光明的話,就不能見了。

阿難一說出話來,就自相矛盾、自語相違──自己打自己嘴巴。阿難怎麼打自己嘴巴呢?他說出話,自相矛盾,所謂「以其人之矛,刺其人之盾」;自語相違,自己說話違背自己這個宗旨。他說若沒有這三種的光明,就沒有見。佛就抓住他這個要點:你說沒有見嗎?我來問問你!

阿難!若無明時,名不見者,應不見暗;若必見暗,此但無明,云何無見?阿難!若在暗時,不見明故,名為不見;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不見。如是二相,俱名不見。

阿難!若無明時,名不見者:假設你說沒有日、月、燈這三種的光,就叫「不見」。你是不是這樣講?本來前面已經講過這個道理了,不過阿難雖然多聞,恐怕他當時或者也不記得了,所以佛又給他重複一下。應不見暗:既然你說沒有光就沒有見,應該連暗也看不見了。

我相信或者果進記得這件事。我問:「沒有明,妳看見什麼了?」她說:「看見black(暗)!」現在說「沒有明,就沒有見」;那麼應該也看不見暗的,這才是沒有見了。

若必見暗,此但無明,云何無見:你記得我以前說,你問那個瞎子看見什麼;他說「唯見黑暗」──他只看見黑暗了。那麼看見黑暗,這也是見哪!現在這個理論你不能變了!你說,若一定是見暗的,這不過僅僅是沒有明了,你怎麼說就沒有見了?講沒有明是可以,你不能說沒有見哪!啊,阿難這回又碰了個釘子!

阿難!若在暗時,不見明故,名為不見:你若在暗的時候,因為看不見光明了,所以你就說這叫做「不見」。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不見:現在你在明的時候,有燈光、日光、月光這三光,這個時候你也不見暗的相。因為明來暗去,暗的你也沒有見著,你現在在明的地方就看不見暗的地方;所以這也是叫「不見」。如是二相,俱名不見:因此現在所說的這明、暗二相,這兩種都叫「不見」。

若復二相自相陵奪,非汝見性於中暫無。如是則知,二俱名見,云何不見?

你看,佛這個辯論哪!佛真是個大辯論專家,無論和誰辯都可以勝利的!

若復二相自相陵奪,非汝見性於中暫無:假設明、暗這兩種相,自己互相爭奪,這不是你所能見的見性暫時間沒有了。「陵」,就是欺陵;「奪」,就是爭奪。這兩種的相互相爭奪,你也爭著見,它也爭著見。明就說我見了,暗就說我見了;或者說明也沒見,暗也沒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這是明暗互相陵奪,並不是你所能見的這個見性「於中暫無」。你這個見性,無論何時,它都沒有增,也沒有減;也沒有生,也沒有滅,不是暫時間你這個見性沒有了。

如是則知,二俱名見,云何不見:由這一點,你就應該知道,這兩種都叫「見」,你怎麼說是「不見」?見明了、見暗了,都不是「不見」。你不能說,不見明也叫「不見」,不見暗也叫「不見」。這兩種既然都叫「見」,你怎麼說是「不見」?你再講啊!這再往深了問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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