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023382017/04/29 「Maria」戰報

遊戲BGG連結。這場我扮演普魯士/護皇軍,點擊照片會進入相簿,能看原尺寸照片。


第一年第三回合,巴伐利亞/法國聯軍,和奧軍在南方激戰。普魯士/薩克森也積極南侵。



第二年第一回合,普魯士/薩克森已經佔領布拉格,巴伐利亞/法國聯軍,被逼退回巴伐利亞本土。護皇軍也積極向南方進軍。



第二年第二回合,薩克森因為被奧軍擊敗,已經變成中立。



第三年第二回合,普魯士併吞西利西亞後,依然保持中立。護皇軍大舉南侵,法軍不得不將波希米亞地圖的兩個法軍將領,調回西側防守。



第三年結束時的狀態,護皇軍有一個將領,已經深入到法國東側的領土。普魯士也放棄中立,同時進攻奧國與薩克森。



第三年冬季的波希米亞地圖,普魯士和奧國都是3VP。



第三年冬季的法蘭德斯地圖。法國有一個將領,被調去境外戰爭。奧軍和護皇軍,都已經攻入法國本土。



遊戲結束時的盤面,護皇軍獲勝。普魯士和俄國的外交狀態,已經推進到對普魯士最有利的位置。


這場是在4/29台北戰棋團聚會開的。原先計畫開Bitter Woods,但因為對戰夥伴臨時有事,然後另一組也是臨時缺一,又有一位來參加過新竹團的朋友,臨時說想來台北團。因為新竹那位算是戰棋新手,我們三個落單的,就湊了一桌Maria。Maria其實我完全沒玩過法國;這次我原本想玩法國,但另一位有經驗的玩家想玩奧國,新手玩普魯士/護皇軍又太過困難。所以最後我還是玩最喜歡的普魯士/護皇軍XD。

開局其實不是很順:第一年政治牌就開出護皇軍補兵的事件,但護皇軍正好缺競標牌的花色,相當可惜。普魯士一開始很缺黑桃牌,所以不敢主動進攻西利西亞東側,在佔領西側後,就直接南下進佔奧國本土。法國因為是新手,打得比較龜縮,所以反而讓普魯士控制的薩克森,先佔領了布拉格。這可真是20場難得一見的狀況……。

在第一年的後半,馬上有了一大轉折:法國與奧國,同時在兩側的地圖開戰。波希米亞地圖,是由巴伐利亞主攻、法國副將。法蘭德斯地圖,也是兩個法軍將領的堆疊進攻奧軍。沒想到波希米亞地圖這一側的戰鬥,竟然打到雙方平手!巴伐利亞出光所有的方塊牌,戰力和奧國打平。法蘭德斯這一側的戰鬥,有兵力優勢的法軍竟然敗戰--法國只有一張紅心牌!對普魯士/護皇軍來說,這是一個超級好的戰鬥結果:另外兩位玩家都消耗了不少手牌,而且法國透漏了重要資訊:他手上沒有紅心牌!

奧國也察覺到情勢不太妙:雖然打勝仗,但奧國的兵力與手牌,並不允許自己在第一年就大舉進攻。所以奧國反而和法國談判,要求法軍後撤,自己就不會落井下石。也因為奧國勝仗,加上普魯士沒有佔領西利西亞全部的要塞,第一年冬季計分,奧國只剩6分,最為領先。

第二年一開始,奧國主動和普魯士談外交……竟然打算把西利西亞,讓普魯士併吞!條件是國王選舉要支持分數已經最為領先的奧國。這對普魯士可說是求之不得:第一年普魯士苦於沒有黑桃牌,沒能佔領西利西亞全境。在此同時,普魯士控制的薩克森繼續往前推進:因為併吞西利西亞後,薩克森會變成中立。所以普魯士趁還能控制的時候,儘量讓薩克森打仗、消耗薩克森和奧國的手牌。奧國沒有想到稍後薩克森會變成自己控制,所以第四回合主動進攻,把薩克森打成中立。但下一回合,先動的普魯士反打奧國,逼前一回合進攻薩克森、已經出過牌的奧國,打Reserve牌 -1戰力認輸--完全照著普魯士的計畫進行。

併吞西利西亞後,普魯士暫時進入中立狀態,布局的重點也轉移到西側的法蘭德斯地圖。因為法國前一回合把紅心牌打光,護皇軍也大舉南下,準備進攻位於紅心區的法軍。也因為缺紅心牌,法國5兵力的將領,一次就被護皇軍16兵、兩將領的堆疊消滅,讓護皇軍拿了兩分戰勝分。第五回合普魯士併吞西利西亞,第六回合--也就是第二年的最後一回合,才開出國王選舉事件。這讓奧國的計畫完全失敗:原先奧國想拼早開出國王選舉事件,趁著普魯士中立的時間,速攻巴伐利亞獲勝。

第二年結束時,普魯士、奧國都是3分最為領先,護皇軍則是4分,法國最後。但因為護皇軍消滅一個法軍將領,反而最有機會連續佔領要塞獲勝。因此法國不得不把波希米亞地圖的兩個將領,強行軍拉回法蘭德斯地圖。雖然護皇軍推進到3分,但畢竟兵力沒有法國多,所以護皇軍主動和法國談和:護皇軍往北撤退,讓法軍佔回一個要塞。但法軍將領要回到波希米亞地圖防守奧國:奧國和維持普魯士的和平、進攻巴伐利亞的意圖十分明顯,而且奧國也是只差三分就獲勝!

靠著護皇軍能選擇政治牌競標花色的優勢,普魯士的政治狀態進行得相當順利,第二年拉回起始在境外戰爭的將領,第三年更是手牌+1。奧國一直很忌憚普魯士放棄中立、再次進攻奧國,所以在普奧邊界佈署了四位將領(奧國在波希米亞地圖這一側,也只有五位將領)。第三年奧國終於把主力拉離普奧邊界,全力進攻巴伐利亞。第三年的最後一回合,政治競標也開出讓薩克森與奧國同盟的事件--普魯士等這張牌很久了。薩克森和奧國同盟後,普魯士也能佔領薩克森的要塞得分。普魯士終於放棄中立,大舉進攻。

第三年中盤的政治階段,開出了對法國不利的事件:只要再拉一格,法國就要派將領去打境外戰爭。護皇軍見機不可失,靠著前一回合的政治保留牌標下事件--法國若被拉走一個將領,護皇軍會更容易進攻。短暫與法國和談的護皇軍,再次全力南侵。除了穩穩控制住法蘭德斯地圖的四個選侯區,護皇軍更是趁法國將領減少的機會,兵分兩路、往南與東南進攻。法軍有一個將領,留在黑桃區防守,但黑桃是護皇軍的弱門。護皇軍此時手上有三張Reserve牌,考慮把兩個將領拆開,分別用黑桃與紅心兩個花色進攻。但這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用黑桃牌打仗過。普魯士和護皇軍黑桃牌都不多,合理推測法國有超多黑桃牌……!所以護皇軍最後只敢試探出擊,兩個將領合兵在紅心區進攻、+9戰力,一看到法國打出10點黑桃牌,馬上自己認輸。

第三年的最後,護皇軍只差兩分就要獲勝,普魯士和奧國則都是差三分。前三年奧國的分數是6-4-4,普魯士是8-3-3,護皇軍是8-4-2,竟然三個勢力累積分數平手!但護皇軍已佈署好將領與補給車,除非法國完全不守奧國,護皇軍在第四年的第一回合就要獲勝了!第四年的一開始,政治競標牌又開出了會影響法國境外戰爭將領的事件。護皇軍打出Reserve牌,攔下這張事件、不讓法國將領回來。並且在第四年的第一回合,佔領兩個法國要塞,用光所有分數片獲勝。(戰勝2,選侯1,要塞5)

 

這場是典型靠另外兩位玩家失誤,因而獲勝的場次。整場遊戲,普魯士和護皇軍幾乎沒有在戰鬥中出牌,薩克森則是自殺出擊(?),打了兩張方塊大點數牌。但普魯士和護皇軍純靠大兵力壓迫和對牌的掌握,就能逼退對手甚至直接勝仗,進而佔領多個要塞。到最後一回合,普魯士和護皇軍都還有20張左右的牌,而且普魯士還把四個將領全部帶滿8兵力。相比奧國和法國只有約10張牌,顯得捉襟見肘。

Maria「分數是假的,手牌才是真的」。前半稍微讓分、溫存手牌或累積兵力,後半反攻是很常見的發展。相反地,前半就投入大量手牌打仗,雖然可能因此多佔兩三個要塞,但很可能後繼無力,中盤之後被對手用手牌建立兵力優勢,反而晚節不保。太早投入大量手牌,也透漏了重要的資訊:某一花色手牌較多,所以才會選擇在這裡開戰。但這場仗打完,這個花色的牌就用光了,之後政治競標,很可能這一色就是弱門。

這場法國是新手,犯錯當然最多:第一年在手牌不是很有把握的狀態下,挑戰奧國。結果巴伐利亞沒打贏,手上的紅心牌也用光,更糟的是沒注意到有另一位將領也在紅心區、沒有先後退,結果被護皇軍不花牌就消滅了5兵力,太傷太傷。到此為止,法國明顯是最弱的一方,但他沒有掌握到弱者該如何談外交:奧國和護皇軍,都想靠進攻法國獲勝。和次強的護皇軍談和,法國全力抵抗奧國,這個選擇沒有錯。但法國沒有提出「夠有強制力的外交條件,」只要求護皇軍撤退、讓法國佔回一個要塞,卻沒有明確地提出護皇軍要退得多遠、雙方要維持多久和平。所以護皇軍看到法國將領回到東側波希米亞地圖後,馬上又發動進攻:因為護皇軍根本還留在可以立即進攻的位置。

法國因為新手經驗不足,最後一回合沒注意到護皇軍馬上就要獲勝,否則法國還可以和奧國外交,合力阻止護皇軍獲勝。當時護皇軍有一個將領非常深入法國領土,其實法國可以移動將領切斷補給。所以護皇軍也是在賭:賭法國沒有和奧國談合作,賭贏就獲勝,賭輸就一個將領斷補損兵。

奧國其實我覺得是該贏而未贏:第一年巴伐利亞與法國聯軍主動進攻,卻和兵力劣勢的奧國打成平手。當時奧國應該馬上組成兩個將領的堆疊,用最大兵力反打一波。確實這一仗讓奧國與法國玩家消耗手牌,間接讓普魯士與護皇軍得利。但兵力劣勢的奧國打平這一仗,實質的結果是「花了比法國更多的手牌,卻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如果奧國有合兵反攻,至少可以達到「花了比法國更多的手牌,削弱了法國兵力甚至拿到戰勝分」這個目標。之後不論是要再進攻巴伐利亞,或是和法國談條件,都更有本錢。

奧國處理普魯士/薩克森也有一些失當;我猜測奧國忘記普魯士併吞西利西亞的話,薩克森就會中立。所以當普魯士和奧國談妥併吞西利西亞的條件,薩克森將領卻過份突出時,奧國其實就該注意到:薩克森被當成棄子,故意跑到會被奧國攻擊的位置。奧國雖然擊敗薩克森,卻因此在下一回合被普魯士時間差攻擊。其次是奧國和普魯士談的外交條件不夠好:只拿國王選舉的分數真的太少了!奧國至少要談併吞西利西亞前後幾回合,普魯士的行動。奧國應該要注意到,普魯士第一年沒佔領西利西亞全部的要塞,很可能是手牌不足,所以要更敢開條件、和普魯士討價還價一下。這樣普魯士變成中立後,奧國才可以無後顧之憂地,主力全部進攻巴伐利亞,而不是還留著四個將軍在普奧邊界,剩一個將軍打巴伐利亞,當然難有建樹。


Maria是一個很吃「遊戲盤面與手牌之外」技術的遊戲,也就是話術與談判技巧。有一些經驗的玩家,都能算牌與判定盤面上各家的優劣。但話術與談判技巧,可以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優勢。這場第三年的時候,我有問法國玩家一個問題:「這回合政治競標,你想選什麼花色?」法國不疑有它地說:黑桃,這就是明顯被套話了XD。我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給法國任何承諾,所以法國應該要回說:「如果告訴你我指定的花色,你能夠承諾就選我指定的花色嗎?」第一年法軍意外在法蘭德斯地圖敗戰,當時我稍微渲染了奧國的優勢地位,這可能也讓法國降低對我的戒心,間接導致護皇軍稍後的優勢。

談外交的時候,通常會先開出比期望更高的價碼,如果對方否決,再降低條件。但每個人對價值評量不同,如果對方覺得自己提了低價,自己不就吃虧了?所以和人談外交的時候,一開始可以用試探、提議、稍微模糊的語氣:「如果我XXX,你XXX,你覺得如何?」根據對方的反應,來調整外交的價碼。最後雙方同意了,再複誦一次、確定外交談判的內容。Maria最大的魅力,就在於外交協議有強制力。玩家的話術、察言觀色、開價與議價能力,雖然不至於超越盤面與手牌的態勢,直接導致獲勝,但都能夠讓玩家慢慢地累積優勢。厚積薄發,這場護皇軍的勝利與普魯士的優勢,這句話可說是最好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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