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20 00:11 你會擁有自己獨特的文本,且絕不會比愛因斯坦的夢來得遜色~
探討時間的書、電影都相當多,你可能念頭一轉,隨便就想到「回到未來」、「天上三日,人間千年」這句古諺、或者淳于棼的南柯一夢。不過在看書的同時,我想 到卻是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時間之於前者,正如空間之於後者;穿插愛因斯坦與好友貝索的方式可以對照卡爾維諾安排了馬可波羅與忽必烈的對話。論 述的感覺也像極了(不過譯文嘛,前者像詩文,後者像寓言^^),我也喜歡這樣的感覺。先不管文本中卡爾維諾怎麼構築了各種城市的原型,又在不同的論述中消 解;也不管三十個夢境的正悖之論,我只想到,他們是從無數的故事中抽絲剝繭留下了最終也最簡的東西,如今,若再化簡為繁,你是否會在某一個故事中看見貿易 的城市克洛城、陰險之城安納塔西亞,或者哪一天你會發現居住的地方正是阿吉亞?(我開始有興趣在下一次重看這本書了^^)
又或許,當人們思慕的對象遙不可 及時,才了解彼此擁有速度悖離的不同時間;患得患失的人們走向時間同心圓中心;你得在某一個錯綜支離的時光河道裡把失戀地朋友”挖”出來。時間和空間就是 這麼矛盾而有趣的感知,你會擁有自己獨特的文本,且絕不會比愛因斯坦的夢來得遜色。
也許某甲翻到這一篇:「想像這麼一個世界:那裡的人只 能活一天……不論男女,都只見到一次日出、一次日落。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能活到親眼看到四季的更迭。」他大聲抗議:怎麼可能~~這荒謬的假想!~~但試 問自己,曾經擁有最美的日出在何時?日落,又在哪裡?哪一次我在汲汲營營中恍然:是秋天了!我曾靜靜諦聽殘冬飄零的枝葉,或者屏息以待春天輕盈的腳步?我 是不是真得只活過一次日出(出生時睜眼,戟目而來的手術燈)?是不是真只一次日落(瞑目前,閃現只在大廈陰影裡匆匆穿梭的一生)?呵~~所以對於”時間” 的論述,不在於時間這個主體,而在”個人”這蜉蝣般地受體;時間因而變成一種意象,一串形容詞,原型動詞沒有意義,進行式和完成式才真正讓人感受——青春 被釘牢的一剎那「美」、被捕的夜鶯氣絕前的「寂滅」、情感錯格時那微妙地「跳動」、遠方「洪鐘」無時無刻準確量測地「重」、決定的末日來臨前解脫的 「輕」、凝視生命而成意象的「緩」、凝視而化時間為事實的「疾」;「幾百萬言的箴誡已說盡,就不會再有箴誡」裡那種同時存在的,有限的喧囂與無限的靜謐。
溫血動物和冷血動物的時間概念必然不同,宿命論者與機率論者亦是。寄蜉蝣於天地,蜉蝣是命,天地為夢,生命的輕盈與豐富因而得以觀照;我想起手塚治虫刻畫「火鳥」裡追求永生的人們,反而是千載萬世不堪地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