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團契契友Esther的blog轉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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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以前房東(Alice,傳道人)的外甥女的故事,請大家在禱告中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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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醫生都與病人痛哭的消息----文筠你的血癌復發了
六月四日(十多年來一個叫中國人內心仍梗梗於懷的日子)我帶著文筠從波士頓大學回家渡暑假第一次的例行身體驗查中, 醫生已告知我們她血液似乎有點不對勁, 一切再看骨髓報告後才知道, 四天後我們收到醫生 Dr. Del Toro 的來電希望我們到醫院一次當面再談。其實我們內心當然知道是甚麼一回事了, 在等候見醫生前, 她媽媽也預備好大家接受噩訊的想法, 很正面地說: 「無論醫生說甚麼? Glory 從你十四歲至今廿二歲, 這八年來的生命日子是你努力承受治療所賺回來的, 已幾很了不起。
見到醫生後, 除了彼此問候簡單幾句, 他直接就說出: Glory 對不起, 想不到兩年後你的血癌才回來, 這兩年來你身體一直都十分好, 但……….畢竟它回來了, 一般來說癌細胞會在頭一年復發的多, 兩年後才復發的機率很少, 骨髓報告證實你骨髓內已有80 % 的癌細胞, 醫生一面平靜的講, 一面已在流淚, 我太太還遞給他紙巾擦眼淚, Glory 我們尊重你個人選擇, 你可以再次重複化療, 之後再次作骨髓的移植, 或是拒絕任何治療, 我們都會尊重; Glory 很平静地問醫生, 若我再次接受化療, 能保證我癌細胞不會又再復發嗎? 醫生回答: I don’t know, 無法保證. 她再問若不作任何治療, 我還有多少日子? 好像現在一樣自由活動的時間約兩星期, 我心想之後就倒下來直到見主面? 大家都静了一會, 慢慢太太在哭, 文筠在哭, 那種絕望的哭聲是我從未聽過, 也從未見過文筠如此哭法, 那種哭叫聲帶著生命終結的無奈, 也帶著對神控訴的恨意, 我心如刀割的在裂痛, 但我告訴自己不能哭, 我都想大哭一場, 但我想去抱著她安慰她, 輕聲的對她說: 不怕, 我們再同你打過這一仗; 她竟然推開我, 我明白她怎樣想, 等你來打吧! 那種叫人好像死去活來的痛苦化療, 加上天天在死亡邊緣上挣扎, 我若這次過得了又可換來多少年日好活呢? 復發的癌細胞要將它們全數殺死談何容易, 就算真的再次殺死牠們, 大量化療加上全身電療的傳統骨髓移植, 她受得起嗎?
醫生與助手都出去, 給我們一家單獨相處的時間, 當然是給我們自由去哭的時間, 這個場景我很熟識, 因經歷過四次了, 但這次很不一樣, 文筠主動上前去抱著媽媽哭, 哭得比任何一次都難受, 哭聲中帶著生離死別的苦澀味, 我可以做甚麼呢? 她知道媽媽最難過, 她反而先去安慰她。想不到神如此愛她, 要急不及待召她回去, 把她留下多點日子不可以嗎?
數分鐘後, 我們決定一起回華埠飲珍珠奶茶, 有說有笑地談天說地; 桌上雖然輕鬆地談, 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文筠這次你先去的話, Daddy Mom當然很難過, 但若我們比你先去就你到難過啦! 」文筠問: 「那我去後, 你們會記掛我甚麼? 媽媽想都不用想, 立刻就答, 想到你就想到你很 Charming 很可愛。」我深深體會, 對一般人而言我們作父母, 作牧者的總裝備他如何活得精彩, 極少教導他如何面對死亡, 死得精彩。(當然不是指世紀喪禮那種光彩) 跌入深淵的苦痛心情, 不如大家開開心心很珍惜過這段日子。文筠說: 你去上班吧! 晚上原本已推了的證婚採排你不能不去, 人家一生人才這一次, 不能因我的事有阻礙。而且不要告知他們, 等星期日才講吧! 星期六的婚禮與晚宴我都參加, 不要因我們的悲傷奪走了別人本應最開心的時刻。
我一再問自己, 為甚麼我們所發生的事好像某些電視劇, 如那些虛構的人物, 虛構的情節多好, 看後可以忘得一亁二浄, 再不是罵罵那個編劇導演千編一律, 我還有多少多少日子, 老套又老土; 甚至評頭品足一番扮演那要死的角色是否投入, 誰知今日竟發生在我一家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