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眼古今中外,最為簡易又有效率的防禦工事,就是築牆;只要築起一道邊牆,就能保衛國土,切割敵友。人類搭建過無數的牆,企圖以有形的分界守衛攔阻,用具象的宣示隔離防堵。
有形的長牆 無形的圍牆
這樣的長牆,其中當然以中國的萬里長城最有名,不但保存完整,年代也最久;不過,人類延續數千年的築牆遺產,不僅只是萬里長城而已;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古老的歐洲、在羅馬帝國稱霸的時代,在北部國界的邊陲上,也有一條長長的軍事長城,沿著中歐森林,穿越英倫草原,構築成一道壯觀的人為疆界,保衛帝國版圖,守護羅馬財富。這座肩負著安危與榮耀的長城,羅馬人稱它為「利梅司」。

紅色區塊為羅馬帝國全盛時期的版圖 羅馬人沿著北邊國界築起「羅馬長城」
「利梅司」早期以木樁連成城牆
羅馬長城「利梅司」的遺跡
國防建設利梅司(Limes)分為兩道主段:「哈德良邊牆」和「上日耳曼雷第安邊牆」。「哈德良邊牆」位在現今的英國,早於西元1987年就登入世界文化遺產行列;另一段長城分佈在現今德國的中南部,又稱為「上日耳曼雷第安邊牆」,長年固守北方,防堵日耳曼蠻族南侵。
「上日耳曼雷第安利梅司」像一條蜈蚣 橫貫歐陸東西
由於上日耳曼雷第安邊牆建造年代距今已近2000年,建蓋的目的又是抵抗日耳曼人南下入侵;因此,在羅馬帝國勢微後,這些利梅司便完全喪失其功能作用。從此以後,軍事打破南北對峙,歷史轉由蠻族登場,羅馬帝國的長城 - 利梅司,或被拆毀破壞,或被挪移他用,曾經叱吒北方、橫貫東西的利梅司,就此歿入了歷史,隱入了山林。
偉哉羅馬長城 如今青苔為伴
直至西元1898年,這些散落在日耳曼地區的利梅司才被考古學家重視,展開了一系列持續的挖掘與研究,其中又以法蘭克福北邊Saalburg小鎮的遺跡最具成果,這些羅馬帝國的瑰寶,終於在西元2005年時,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併入「哈德良邊牆」文化遺產,成為一道完整的羅馬邊牆古蹟。此外,在Saalburg遺址旁重建了一座仿古的軍事要塞,內部的建物設施,皆依照史料還原,原比例重現於世。

Saalburg小鎮 位於法蘭克福的北郊 羅馬帝國「Saalburg薩堡要塞」還原圖
仿古還原的「Saalburg 薩堡要塞博物館」
築牆防禦工事最早始於奧古斯都大帝,薩堡要塞(Römerkastell Saalburg)則大約建於西元80年間,羅馬皇帝多米提安時代(Domitian)。為了對抗來自北方蠻族的侵擾,迫使多米提安沿著邊界修築利梅司,並將軍團長年囤墾於邊陲,軍事重地「薩堡要塞」焉然而生。
薩堡要塞遺跡旁 立有有詳細的說明
其實,早期的利梅司並不是由石頭堆砌成牆,而是一排嚴密高聳的木樁,並在木牆之旁挖出深廣壕溝,阻撓敵人進攻。初建的薩堡要塞十分簡陋,歷經多代的補強建設,在西元135年安敦尼皇帝(Antoninus Pius)執政時,才改採石材建成碉堡,一座可容納500多名官兵駐紮的石牆要塞落成。

早期利梅司由木樁組成 後來才改用石材搭建 
木樁旁的壕溝 早已被漫草覆蓋
薩堡入口矗立著羅馬著名的賢帝安敦尼「Antoninus Pius」的雕像
外患蠻族與羅馬軍團之間的衝突,就像電影「亞瑟王」與「神鬼戰士」的情節一樣,有時是羅馬皇帝御駕親征,有時是駐守將領負責對抗;總括說來,幾百年的歲月裡,其實對峙多於戰事,大型戰爭只不過發生在中期的八十年間,其中又以安敦尼皇帝和繼任者馬可仕皇帝(Marcus Aurelius,電影神鬼戰士裡那位老頭皇帝)在位期間戰事最為激烈,這兩位羅馬史上著名的賢君,也不負重望地成功阻止了日耳曼人的南侵;但到了帝國後期,羅馬權力中心日漸腐化,國防只依賴「以夷治夷」的政治手腕,利誘較為開化的蠻族投效羅馬軍團,以傭兵之姿,幫忙帝國固守邊疆,形式如同「慢版的」引清兵入關,殘喘到最後,羅馬帝國終於滅亡。

馬可仕皇帝(Marcus Aurelius)的軍團( 截自神鬼戰士) 神猛的蠻族( 截自「亞瑟王」)
年輕時的馬可仕皇帝(跟電影神鬼戰士裡的老頭差好多) 駐守士兵的宿舍
電影情節排場雖然精彩,仍遠不及親身遊歷來得印象震撼,進入薩堡要塞,不但可以在維妙維肖的建物群中自由遊走,還能在博物館參觀出土的文物,體驗並想像當時囤墾在此的軍人生活;至於休閒活動,羅馬士兵的娛樂場所就是公共澡堂,城外還有當地居民營業的麵包店、客棧等等,顯示薩堡要塞的周邊,曾因軍團長駐而繁盛,但也隨著軍隊拔營離去而荒蕪。
要塞中庭 
要塞迴廊
羅馬式公共澡堂遺跡
過去用來存糧的穀倉,如今變成古物展示館,館內皆是當地出土的文物與遺跡,從軍事武器到日常用品,各式物件應有盡有,幾乎能從中拼湊出活生生的羅馬時代!其中讓英台最驚嘆的是羅馬士兵穿的鞋子,出土的古鞋製作精美,設計超凡,製鞋的工匠簡直就是Gucci的祖先、Bally的前世!有這麼好的鞋子,難怪蠻族想要打過來。
你相信咩?這是兩千年前的鞋子

鑰匙、鎖頭與門把 精美的壺蓋

陶製飾品 銀製浮雕
羅馬帝國時代 已有玻璃製品
做工細緻的陶碗
薩堡要塞在西元260年正式被蠻族攻破,佇立兩百年的羅馬長城,在史上如同曇花一現,再也沒有出現過。若沒有近代的考古挖掘研究,薩堡要塞可能依舊長眠於森林,在記憶中失落,被世界遺忘。
感謝考古研究 重現古代利梅司原貌
參觀完薩堡要塞和利梅司遺跡,滿懷複雜思古幽情,心頭總抹不去一股淡淡憂傷。曾經在此英勇作戰的亡魂,不論是羅馬士兵、還是蠻族戰士,終於可以在後世的憑弔中安息,雖然這份心意,遲來了兩千年。
【相關資料】
★ 維基百科中文網:上日耳曼雷第安邊牆
★ 羅馬帝國「上日耳曼行省」的利梅司:http://www.limes-in-deutschland.de/limes_english.html
★ 德國利梅司街道:http://www.limesstrasse.de/der_limes_englisch.htm
★ 上日耳曼邊牆之「薩堡要塞」官方網站:http://www.saalburgmuseum.de/
★ 薩堡要塞SAALBURG ROMAN FORT 資訊:
地址 ARCHÄOLOGISCHER PARK
Saalburg 1
D-61350 Bad Homburg v.d.H.
電話 +49 (0) 6175 / 9374-0
傳真 +49 (0) 6175 / 9374-11
網站 www.saalburgmuseum.de
開放 3月~10月 每天 0900 - 1800
11月~2月 每天 0900 - 1600
門票 成人 三歐元



作者:英倫懶骨頭
作者:大小馬鈴薯
作者:上海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