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181853【台灣英文新聞】論文為何會造假 全因學閥經費多

 

【台灣英文新聞】論文為何會造假 全因學閥經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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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大教授 高成炎, 台灣英文新聞-時評
2016/12/17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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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台大教授論文造假案」鬧得滿城風雲。甚至引發 12月1日立法院教育與文化委員會初審時凍結科技部1/10「一般行政」預算。這幾天又有週刊及自由時報報導,台大醫師嚴孟祿為了升等而掛名論文,繳了數百萬元給郭明良教授。當然,我們也看到嚴孟祿醫師的反駁聲明 : 「因為兩人是高中同窗至交,郭經濟困難才借錢給他」。12月9日,自由時報的自由論壇刊登蕭水銀教授「退休教授看論文造假」的文章。該文指出 : 「國内對學術界的報導似乎有偏向報憂不報喜,並『聲援』郭教授及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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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於這個所謂的台大論文造假案,我們要問一個問題「為什麼台大教授會論文造假?」我的答案很簡單,就是因為這些教授 (或者他的老師、朋友們) 拿了太多的研究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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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太多的研究計畫是個大問題,除論文造假外,也可能報假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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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個人在台大任教25年後退休, 目前 (退休後) 還在台大資訊工程系當兼任教授。退休之前寫了一些論文,其中有幾篇算是影響力還蠻高的論文。我現在就以過來人的角度來發表一下,所謂「論文造假案」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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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在文章中說過,認識郭明良教授約15年,我最後一次找郭教授大約是五年前,當時郭教授擔任台大生命科學院院長,找郭明良教授主要是我們資訊工程系有一位博士後研究員,他的指導教授那一年沒有拿到夠多的研究經費可繼續聘他。而我是研究員的論文口試委員,他的老師叫這位學生來找我,主因是我從來沒有拿過台大的「五年五百億」的研究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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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用我的名字可以替這位學生爭取到博士後研究員的職位與經費。當時,我答應要幫忙這位學生才去拜訪郭明良教授。郭教授告訴我,台大當年還有50多位博士後研究的名額,但是後來這位學生並沒有通過博士後研究的職位審查,不知道是我的研究成果太差,或是他的研究的成果太差。還好,這位學生後來在像資訊中心,這樣的單位拿到了博士後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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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一些話,主要是要表明一點,台大 (我想其他學校也是一樣) 的學術資源是被嚴格把持控制的。有些大牌教授 (也就是學閥),除了他個人主持的研究計畫之外,還有許多掛共同主持人的研究計畫。基本上,這些大牌教授都有一定的班底。
因為,拿了太多研究計畫及研究經費,所以要找他的朋友、他的學生們來幫忙消化經費。當然是一層管一層,分層負責,而這些學生們又找了一些博士後研究員。如此一來,半年、一年、甚至兩年以後,這些博士後研究員一定要交研究成果發表。但是,生物醫學方面的實驗,常常研究成果是沒有辦法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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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長期做不出預期的研究成果的時候怎麼辦呢? 難免有一些人會用修改實驗數據的方式來交差。而監督帶領學生或者博士後研究員的教授,不見得會看得出錯誤或造假之處,尤其是一些非常忙碌的教授,就是本身拿好幾個研究計畫的教授。當然,他的上級更不可能看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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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樣講,其實是指像郭明良教授及楊泮池校長之間的關係,我相信郭教授跟楊校長之間也可能有某個程度是師生,或是博後研究的關係。例如,楊校長拿了一個很大的計劃,很可能一部分交給郭明良教授負責,郭教授就找他的學生,或者請一位博後研究生來做這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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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之後,這個研究報告如果交不出來,那博後研究生可能就製造了一個好看的報告來交差。郭教授如沒有看出問題,這個研究報告也發表了,就產生郭教授出問題的論文,及楊校長當共同作者這樣的狀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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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郭教授是督導不周,楊校長更是督導不周。我打死也沒有辦法相信郭教授及楊校長會是故意造假,督導不周確實是個問題,但我認為總結來講,其實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些大牌教授 (或者學閥們) 拿了太多研究經費所致。
 
       我再換個角度來看目前一些科技研究案。有關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凍結科技部預算,主因是論文造假學術倫理的事件。在我看來,是非常不以為然的。
事實上,教育文化委員會有許多位委員,我都找過他們並建議,目前最應該凍結或删除預算的,應是能源國家型計畫 (NEP2) 地熱主軸計畫。此計畫花了國家 5.4 億元,卻一度電力都没有發出來,完全沒有達到任何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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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的時候,在宜蘭三星紅柴林地區NEP2一號地熱井,挖了2,260公尺,井底下溫度只有68℃,無法發電。後還要再挖第二個地熱井的時候,我及宜蘭一些朋友一再指出,三星紅柴林地區是「地下水補注地質敏感區」不應該再打井,也就是說紅柴林地區不應該發展成地熱電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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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地熱井的井位,應該移換到能源國家型計畫 2015年研究重點的利澤龍德工業區。但是,主持NEP2地熱主軸的決策者,還是堅持在紅柴林養鴨場旁再挖第二個地熱井。而且,信誓旦旦說,養鴨場井的溫度500公尺有 90℃,如在養鴨場旁邊挖2,800公尺,一定有150℃以上的高温。事實證明第二個地熱井挖了2,800公尺井底溫度却只有95℃,根本就不能發電。這兩億元的挖井經費不是白白的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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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誤事的地質學者,還一直再爭取明年更多的研究經費。這些掌握學術資源的地質學者們,可以對參與者操生殺的大權、可以任意不審查就說,你這個子計劃明年不要來参加了。明年度,這些已經做了3年的沒有任何成效的計劃,却可自動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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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個人的意見是,立法院應該凍結或删除像這樣執行不佳的計畫預算。而不是對論文造假卻拿不出防止辦法,就凍結科技部預算。當然,我這樣講可能得罪了很多學者,也可能得罪了很多立委。但是立委諸公們,我這個當了25年教授退休的人講的話,絕對是句句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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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委們要如何做?像我這種小人物是沒有辦法影響的。曾經有一位委員,我去拜訪的時,答應要針對NEP2的案子提出質詢。後來,他的助理說,主任認為這些錢只有5.4億元太少了不值得提問。也有委員答應說要針對NEP2辦公聽會,卻遲遲沒有下文。所以,正在發生的錯誤的事情就讓他繼續發生下去吧。這就是現在立委們,對於科技計畫監督無力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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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與拿很多計畫的學閥教授,卻對他的學生監督無力,在我看來兩者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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