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15晚上樹哥又要出門當兼職司機,新竹尖山千年神木健行三日行程,又是一趟樹哥沒去過的著名景點,賺錢又可以玩,理應快樂才是,不過當電視不斷播出前總統洗錢醜聞、不爭氣的奧運棒球隊一直輸球的時候,敎人出遊的心情如何快樂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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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16凌晨,一個人躺在「大橋國小」教室走廊帳篷內,滿月高掛夜空,提醒我昨天是中元節,ㄚ飄最多的日子,那晚,ㄚ飄沒進來我的帳篷陪睡,倒是月光和蟲鳴,溜了進來,喔......還有一隻蚊子,淦!別以為把一隻蚊子趕出帳篷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樹哥會唸心經、佛經,當晚樹哥寧可進來的是阿飄,而不是一隻該死的蚊子。
早上六點正,國小附近一間寺廟準時的敲出鐘響,吵醒大伙起床,古代文人雅士對晨鐘多持正面態度,作詩讚揚,有些人還覺得聽到鐘聲,有洗滌塵世煩惱效果,樹哥猜想他們太概都整天吟詩作對為樂,不像樹哥今天還得開車陪山友們登山健行,全身只覺得無精打釆,有睡好像沒睡一樣的累,是滿足一隻蚊子的慾望感到身子虛?還是因為政治醜聞和輸球陰影籠罩?
想起前陣子電視談話節目的專家說:「人類的睡眠,是有其週期性的,如果你不在睡眠的適當時間醒來,既使睡眠超十小時還是一樣覺得累,反之則只需數小時或半小時,就可以完全回復應有的體力精神」,換句話說,只要你學會控制這生理睡眠時鐘,就可以避免患得失眠及嗜睡症,獲得健康,也比別人多一些人生奮鬥時間。
乍聽之下,好像有道理,生理時鐘與寺廟晨鐘,一個肉做的、一個金屬做的,但都有報時功能,都在提醒樹哥每天要進行的人生磨練,掌握時間也就是掌握效率,煩人的工作就順手,難道這就是沒有時鐘、手錶的古人所言:洗滌塵世煩惱,所隱藏的哲理嗎?
邊開車邊跟車上山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到了「李棟山登山口」,夏天山區早晨,天空蔚藍,一對大冠鷲展翅飛翔,樹哥興趣缺缺,以精神不佳為由,側躺在車上,準備睡回籠覺,在進入夢鄉之前,聽見一台中巴駛來,接著一群嘰嘰喳喳又喜歡偷窺的登山客,經過樹哥睡覺的車子說:「有人在裡頭睡覺喔,看起來很累,好像開夜車上來的樣子!」,哈!哈!他們統統猜錯,不過聽在樹哥耳裡,樹哥當這些對話當作一種....床前故事....搖藍曲。
從自個床上的被窩和帳篷裡的睡袋起床,都需要一點毅力和因人而異的起床氣,宅男行為和戶外生活,有何不同?
不過,樹哥睡這一覺起來,才半小時不到,就感到全身神清氣爽,證明糜爛是最佳心情興奮劑?還是樹哥的睡眠週期?
抬頭仰望車窗外,車旁樹上一群毛毛蟲寶寶正飽食後,捲曲身體睡覺(欺敵視覺效果),乍看之下呢,是有點噁心,但看久之後,想到樹哥方才跟它們陪睡,而且都是捲曲身體睡覺,笑意跟著一陣涼爽山風吹進心底,蟬鳴再度響起。
中午我們就在「李棟山登山口」隨便煮些麵條果腹,隨心的或坐或站著吃,隨意的找對象和話題聊天,用完餐之後,再往下一個行程目標「司馬庫斯」神木群前進,因為大家都是第一次來看此地,所以接下來路怎麼走......大家的意見就是「隨興吧」。
往「司馬庫斯」的正確路徑就在「竹60縣道」39公里處的一座牌樓前叉路取左轉向下行駛,別以為地圖才標示15公里的山路,就沒有把它放在眼裡,告訴你,那得用一個多小時越過二條溪和二座山頭,陡上、陡下又小心奕奕的開車,才能來到這稱做:「黑色部落」的泰雅族小部落,這裡的居民大都改以經營民宿為生,而且採取統一管理經營方式,營利共有,致於住宿品質如何?有無經營上的利弊得失?樹哥沒有住過,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不過想起一進到這裡,看見原住民風格的牌樓上寫著:「歡迎來到上帝的部落司馬庫斯」,喝!敢用上帝名號的渡假村,倒是不多見,是廣告?是自信?
但是樹哥體會得到他們的自豪態度,其口吻儼然是想昭告來此的遊客,此地人民善良,沒有壞人,所以希望遊客也懂得彼此分享,住宿價格和房間就....聽從上帝的居民安排吧。
山區的午後雷陣雨,來得又大又急,大到你跟本沒反應時間穿好雨衣,急到你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冒雨登山健行,身體就濕了一大半,心想,這點雨算什麼?又不是要去攻三角點目賭高山風景,再說雨中觀賞神木,才更能顯示我的浪漫和登山功力,於是強迫說服自已接受苦中作樂的想法,決心如同腳下滾滾泥水向步道深處前進。
樹哥不顧柵欄設置是為了保護神木和阻礙遊客與它接近,樹哥一意只想跟它擁抱,我將臉頰貼著它的身體,聞著它身上苔蘚的氣味,靜靜聽著它身體內流動的千年歲月,像個小孩子似的依偎著,此時樹哥的舉動,還有才44歲就自稱樹哥的外號,顯得有點可笑,不過,在2500歲的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是年輕、幼稚。
我一直問它:「大老爺啊!2500年來獨居在此,你是怎麼保養的啊?都沒人跟你說話,你快樂嗎?」,大雨還在下,有點吵,不過我還是有聽到它說:「如果我不快樂的話,我可以活2500年嗎?至於我的保養就是......快點放開我,臭小子!」
當晚,住宿在另一個「斯馬庫斯」又稱:「星光部落」的渡假中心,晚餐過後,民宿小開為遊客們準備餘興節目是原野三隻貓的原住民民謠演唱,吉他伴奏,內容不外乎唱完之後,向觀眾解釋歌曲含義,樹哥覺得有點悶,於是拎罐啤酒,獨自邊走邊喝,看見跟路燈一樣高又亮的滿月,身後餐廳傳來不幸在演唱會摔死的原住民音樂人尤幹所作的歌曲:「馬雅的彩虹」,又是一首探討原住民文化的歌曲,唉!不論平地人或山地人都在為何去何從的未來夢想,而苦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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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17我們向「斯馬庫斯」的神木區前進,一路上果園很多,以致於產業道路也很多,干擾我們對正確路徑的判斷,所以這又是一個才4.5公里的短距離山路,卻又折騰一小時之後才找到的不可思議事件。
正確登山口在4.5公里處的叉路口,你要取右轉陡上約1.5公里,會經過一個大水窟,別小看這個窟窿,水深超過90公分高,低底盤的車子請小心,最好不要強行通過(附加提示:叉路口有張不起眼的告示,上面寫著,從此開始進入私人土地,如果你是開車的話,請繳交150元停車費)。
很明顯的「斯馬庫斯」神木群,要比另一個「司馬庫斯」的神木群來得多,所以此地的神木群區分A、B二區,範圍變大,當然步行時間得花更久,而且不像「司馬庫斯」的步道那麼平緩好走,如果二個區都走上一圈的話,來回得花六小時。
中午烏雲又開始聚集,山友們仍然堅持在神木區內泡完茶再走,樹哥想趕在大雨來臨前回停車場,以照顧車子為由先行離開,在寂靜的步道內,聽見身後的嘻笑聲,好幾位不怕泥濘的小孩子,在比賽誰最快回到登山口,樹哥停下腳步側身讓出空間,讓他們先過,望著他們奔跑的身影,消失在樹哥的視線內,又只剩樹哥一個人獨自在步道內行走的聲音,想起最近閱讀的書「目送」,那是一本眼淚沒有經過鼻酸程序就會自然掉下來的書,裡面有句話「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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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18行程最後一天,我們回到「塔克金溪」「秀巒檢查所」繳回前天所申請的「入山」證明,第一次碰到「入山」證明還要繳回的事情,那......這時候的「入山」證明是否該改叫「出山」證明?在這農曆七月的時候........靠!
「秀巒溫泉」源頭就在「秀巒檢查所」下方的「塔克金溪」河床岩石沙縫裡流出,僅用幾塊巨石圍砌成一個水深約50公分的水池,供遊客泡湯,簡單、粗獷的裝潢,符合正港野湯的自由風格,泉水呈灰白色冒著微微輕煙,空氣中飄散一股淡淡硫磺味,樹哥像個茶包似飄浮浸泡在裡面,感受全身擴張的血管正暖烘烘按摩體內所有器官,這池熱水正發揮它大自然的魔力,讓樹哥的身體自已下達靜靜躺著不動的指令,享受這平常少有的豪華、奢侈滋味。
而且樹哥發現這裡就在「竹60縣道」公路旁,有座涼亭可供野炊品茗,和平坦河床腹地可供扎營,是個遠離城市塵囂與親友露營的好地點,尤其面對如此良湯,就算身邊己經沒有多餘的內褲可換,也值得啦,光看不做,才是對身體有害啊,山友啊!你說對不對啊~~~。
帶著泡湯後發燙的身體,成大字型仰躺在「塔克金溪」中,讓身體降溫,讓清涼有勁的溪水沖擊全身,享受如SPA般的水流舒暢感,回想三天來整個行程,都在森林內行走,沒有一望無際的高山美景,卻換來仰躺著溪流中,上下顛倒的天地視野角度,置身在這小小的山溪野湯中,幸福感覺不輸給在高山三角點上的感動時刻。
泡完野湯,在沒有毛巾擦拭下,只穿一條內褲的樹哥站在陽光下,試著把身子晾乾,把頭低下,雙手撥動所剩無及,但還算俏麗的小平頭短髮,飛舞的細小水珠簾,就在眼前形成一道小小的、短暫的彩虹,想不到.....樹哥也可以自已創造一道幸福彩虹,樹哥又在用自我陶醉的想像力,證明自已的人生依然是彩色的,不是黑白的,哈!哈!
回想三天前出門時的鬱悶心情,其實城市人的煩惱,都是一些庸人自擾,看看這道樹哥無意間所創造的彩虹,只要你適時放下,專心做自已,生活就是自我陶醉,以及隨遇而安的想像力所組成的彩色人生,而幸福彩虹無所不在,不論你身在何處,還是有著讓人感動的幸福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