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覺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覺得同樣是來自台灣的媒體,實在沒必要互相牽制太多,給對方感覺我好像是在幫外國人,不幫自己人。不過有了那次的經驗,我告訴自己,下次得堅決一點,不然以後來洋基採訪會更困難,不過,到了紐約後,狀況又來啦。
那是王建民第2場先發,也是今年洋基主場開幕戰,紐約駐地的華人媒體更多了,甚至還發現有電視台帶著2名看似「女學生」的「記者」,雖然有披件外衣,但是裡面還是穿著買來的洋基直條紋球衣,我心想或許是實習的吧,但應該夾帶黃魚的成分居多,我也沒有多問,管他的。
這回是在洋基主場,球團公關可以直接對我們要求。賽後,廣岡希望我們能夠在club house外等,王建民準備好了,他會把王建民帶到外面接受訪問。當然,我們答應了,電視台記者們也答應了。不過等了五分鐘,還沒看到人影,有個華人電視台女記者(聽說以前也在台灣報社當過記者)似乎等的不耐煩,說要進去看看,自己進去就算了,還準備帶著那2個女學生記者一起進club house。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心想不對,說什麼也得阻止一下。我走了過去,說:「大姊,拜託一下,人家要我們在外面等,就等一下吧,不差那幾分鐘。」
那位女記者看了我一下,說:「不是啊,今年好不容易採訪證肯讓我們進去club house了,我好奇想看一下啦,不會怎樣。」
我聽完臉上三條線,耐住性子繼續跟她說:「可是人家有要求我們不要進去耶,這樣不太好吧!」
沒想到,她接下來馬上拿起她的採訪證給我看,說:「欸,我不是台灣媒體喔(她是屬於香港P台)。」說的很明了,意思就是要我少管閒事,好吧,「到時候有事不要說我沒告訴你。」我很不高興地說。
不出所料,不到30秒,這3位小姐就被廣岡趕出來了,廣岡走出來看到我,又是一付無可奈何的表情,意思好像在告訴我:「我不是拜託你了嗎?怎麼沒告訴她們?」我那時候只感覺又生氣又不好意思。
廣岡走了,那位香港P台小姐走過來向我道歉,又開始解釋,「不好意思啦,因為去年洋基都沒有給我們club house通行證,今年好不容易有了,當然會想進去看看啦!」接著其他電視台也來幫她說話:「哎呀,你們偶爾來美國一次採訪,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採訪的困難啦,人家對我們限制這麼多,當然要不斷去試、去闖才能問到新聞啊。」
我那時候心想:「騙肖ㄟ,我來了兩三趟,我要怎麼採訪人家也從來沒管過,還不是你們亂七八糟不遵守規定,才會弄到現在處處受到限制。」不過我還是耐著性子說,現在人家會對她們限制這麼多,都是因為去年一些受訪不愉快的經驗造成。
就有人馬上回我:「哎呀,那都是以前的記者啊,跟我們沒關係,怎麼可以算到我們身上。」
「話不是這麼講,人家管你是不是去年的某某某,反正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Taiwan Media』,」我說,「現在人家就是認定台灣來的電視台記者不守規矩,到處亂闖亂跑,所以現在想要重新贏得球團的信任,就是要先遵守規定,等到他們相信妳們了,自然限制不會這麼多,就算是偶爾越矩,我相信他們也不會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