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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淡水,會想到什麼呢?看著紅毛城上飄揚著青天白日滿地紅,聽著
樹上的蟬鳴,坐在被館內人員戲稱為「安東尼」的銅像身邊,吹著夏天午後
的輕風,伸個懶腰,很想說這是個適合睡覺的天氣。
我翻著書,卻不久就聽到吵雜的聲音,其中最宏亮的,就是那個拿麥克
風在做導覽的卿芸。
卿芸對於紅毛城的歷史知道很多,雖然多虧館方資料齊全,但是也是必
須像卿芸這樣用功向學的才會去翻、才會去看,而我呢,則是翻閱著廣告,
看著哪邊衣服有特價,哪邊又出了一款新樣式的包包。
「因為這邊的視野很好,所以西班牙人在這邊蓋起了聖多明哥城‧‧‧」
卿芸在外面耐心的介紹著出海口,其中交雜著是小朋友的喧嘩聲。
「接下來,我們先進來紅毛城一樓,在英國充做領事館的時候,這邊是用來
當地牢‧‧‧」
外面的聲音稍稍歇息了一會兒,就看見人影出現在面前了。卿芸看到我
之後,彼此之間都點頭示意就算了,畢竟卿芸正在「執行公務」中。
「來,小朋友猜猜看,為什麼這邊牆不用蓋高一點呢?」
卿芸如果辭去這份工作的話,她一定很適合去當褓姆或安親班老師。不
過也要她那個論及婚嫁的男朋友同意才行。
卿芸與她男友是以前打工時候認識的,交往後一年半就向她求婚,卿芸
這陣子找我聊的事情,大多都跟結婚這件事有關係,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抱怨
她男友。除了拍照事情以外,喜餅啊、喜宴呀,她都跟他男友的意見不同,
再加上雙方家長的意見,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堆。她說她本來很期待結婚的,
可是這樣的兵荒馬亂,跟她期望的落差太大,讓她不太能接受。
「難怪會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卿芸在帶完團後,跑來我這邊吹風。我放下手上的書,雖然上面有一件
墨綠色的包包很吸引我。
「你又跟他吵架了啊?」
卿芸聽到我這樣問,她苦笑著,我就知道是的。
「我都不確定我到底該不該結婚了,好煩喔~」
卿芸皺了一下眉頭,提高著音量在旁嚷嚷著,也好在沒有人進來參觀,
不然只好希望遊客不要被嚇到就好了。
打完卡後,卿芸拉著我到老街,配合著群眾,兩個小女生就在洶湧的人
潮內游進游出的。然後看著永遠都夾不到的娃娃機,逛著有賣小飾品的店家
,丟那不會套中物品的圈圈,吃著號稱名產的小吃。
「後來我昨天下午去看心理醫師,他說我這是『婚前恐懼症』,每個要結婚
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情況。」
卿芸跟我都靠著欄杆,刻意去忽略那淡水河的惡臭,看著最後的一抹晚
霞,她有點感傷的這樣跟我說著。
「為什麼會這樣呢?」
說真的,我真的不懂,侯文詠還是哪個作家有寫到『恐懼有很多種』,
然後就巴拉巴拉一堆,我還是不懂,我只知道『恐懼來自於對於事的無知』
這一個解釋,而且還不知道出處。只見卿芸卻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不是怕結婚,而是害怕結婚後,跟他一起走的路會比較好走嗎?
為了結婚這件事情,我才發現我們有那麼多意見不同的地方。」
卿芸找了個座位坐下,用手托著右腮,翹著嘴,也皺著眉。
「這樣不好嗎?省得日後吵來吵去的。」
我舔了一下手上的糖葫蘆,很甜,跟眼前的情侶一樣,也跟卿芸她男友
開車來接她時一樣。只是串起這一串甜蜜的,是一根尖刺。有些人從頭開始
吃,所以一開始就發現尖刺,知道要怎麼避開;有些人是吃到最後才發現尖
刺。
「說得倒簡單呢。」
卿芸不止一次這樣說過我,說我總是想得好簡單,就像上次她跟她男友
吵架,我問說為何不道個歉就好了,她說大人吵架才不像小孩子吵架一樣,
裡面包括的心情要素更多更多。
「我就在想啊,如果真的要用西式結婚典禮,我或許會像『落跑新娘』一樣
穿著婚紗,在神父問話之後,或是要接吻之前,就跑離禮堂吧,不然更直
接的就在問話前就跑走。」
卿芸嘆了口氣,用著羨慕的眼神看著我。
「嗯?那何必當初答應他的求婚呢?」
我看了卿芸一眼,又回頭繼續吃手上的糖葫蘆。
「可能年紀也有關係吧,也可能他當時的態度跟氣氛都很好吧,看到花啊、
戒指啊,當時頭腦混亂成一片。」
卿芸又嘆了口氣。
「那又怎麼吵起來的呢?」
其實我不知道該不該問,可是不問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我開始懷疑我愛的不是他,而只是一時想依賴人而已,但是我又覺得很多
事情我可以自己保護得好,我又何必要他來保護呢?」
卿芸托著腮幫子的手換成了左手,表情一樣苦惱著。
「嗯~我不懂耶。」
我真的搞不懂,兩人之間的情愫為何會在遇到結婚時就好像消失一樣。
當我看著卿芸時,在夜間的燈光照耀下,她眼中露出一抹捉狹的笑。
「真羨慕你這麼天真,」
卿芸聳了肩,這樣笑著說,轉頭看著河面上的渡輪跟船隻,繼續說著。
「以前我也是覺得說啊,我能力可能不夠去做什麼,可是當我拿到薪水時,
雖然很少很少,可是我發現我也可以做到我想要的啊。」
卿芸再一次歎了口氣,眼神帶了迷惘,看著河水潮汐。
「可是你買不起車子或房子啊,而將來的孩子也要老公‧‧‧」
如果問我有錢要買什麼,我會說出一長串的包包、鞋子、衣服、香水或
是化妝品。而對於「成家」的想像,我只能想到家中有的一些東西。
「我現在要去哪邊用得著車子的?跟爸媽住一起也很好啊,而且‧‧‧現在
一個人的生活有差到哪去了嗎?」
卿芸很快的就反駁了我的說法了,只是她馬上沉入她的思考之中。
「原來不過是還想享受一個人的生活嘛。」
我一聽完,就直接想到單身貴族這一詞眼兒。
「也是啦,只不過偶爾會想要有個可以依靠的人撒嬌,想要人來寵自己、希
望在受傷時可以有人可以保護我啊、安慰我而已。」
卿芸終於露出了微笑,雙手一攤,放在雙膝上,面仰著天,長長的呼了
口氣,也許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吧。我把那一串吃完糖葫蘆後剩下的尖刺丟到
垃圾桶內,然後拉起她的手,往捷運站走去,抓她一起去東區的SoGo買那個
墨綠色的手提包。
「你不想要交個男朋友來幫你買包包嗎?」
卿芸這樣問時,我想了想。
「如果他不像你男友一邊掏錢一邊唸唸有詞的話,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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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同學的宣傳,所以在紅毛城那邊也有人知道我這在做啥了。算是應觀眾
(要求?),所以以紅毛城為底來寫,不過,介紹不多,因為本來打算是從
底下寫上來,可是不知怎麼動筆。而靈感來源則是跟裡面的大姐講到近來女
強人越來越多的趨勢什麼的,就想到而編的。
前不久,因為某一女同學的部落格有講到包包的事情,所以就引進來講,打
算用女孩的角度去寫,只是,我果然不懂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