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Aquinas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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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所有的傳統產業一樣,在我們製鞋這一行裡,擁有特殊技術的人員通常被稱為"師傅".譬如說開紙版的人,調色水打鞋乳的人,製做楦頭的人等等.我們不會叫拉鞋幫或擦膠水的員工為"師傅".這些工序雖然也重要,但是技術性遠遠低於前述的三者.
     
    真正要當開版師傅的人,自然不能接受我在英國的那種少爺式的訓練.聽朋友說,所謂"學師仔"的過程,就是先得花三個月的時間專門練"刀法".在紙板上劃一道線,然後拿小刀沿著自己剛才劃的線條割開,徒手,不能用尺.此時決不能容許一丁點的左右偏移,切口要乾淨俐落.用想的是容易,但當真的做起來,人的手掌是血肉之軀,有神經有脈搏,豈能如機器般抖也不抖?若是裁直線真能練好了之後,接著便練習曲線...別忘了,這只是訓練如何拿刀而已,一個開板師傅要懂得素描,懂得腳型與尺寸,懂得材料的伸縮性...林林總總."師傅"的養成是很不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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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個人出門遠行,在山東走走晃晃流浪八天.除了廣東與山東之間的往返是坐飛機以外,其他在山東省的內陸旅行都靠當地最普通的內陸運輸.從濟南到泰山,至曲阜,再往青島,我都和當地的農夫民工一起擠大巴.這樣既省錢,又最能親近土地.讓我所見的山東,由每個城市的"點",擴充到"面".
     
    在長途移動之前,我總是先把手提電腦放進行李箱裡.一台手提電腦的價值超過當地農民一年的年收入,只有莽漢才會把手提電腦和數位相機拿在手上到處跑.再則,行李箱一定要選家裡最破舊的一個.大筆現金要分三個地方藏好,不可以通通放皮夾.穿著要樸素,穿T恤,盡量不穿有領子的,頭髮不要梳.精心"打扮"之後,我很有信心地站在一群鄉民中,無論乘車或排隊,外表都不會引來太多關注.
     
     
    這張照片是我在山東乘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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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我接下公司的業務工作之後,才開始體會到買與賣的權力關係.我認為一個業務(merchandiser)的工作最好玩的部分就是和客人報價.舉例來說,一張7,000雙馬靴的訂單,我在出廠價之上另計公司的"營運成本",計畫中想要賺的"盈餘",以及銀行利息的"機會成本"等等,就是理論上應該報給客人的價錢.不過,在email報價表給客人之前,如果我主觀上感覺賣得太便宜,就順手加個兩毛美金的話...
     
    0.2 (USD) X 7000 (pairs) = 1,400 (USD)                 1,400 (USD) X 30 = 42,000 (NTD)   
     
    只是一個簡單的職業上的裁量權,心念稍稍一轉,輕輕鬆鬆,五秒鐘,就能為公司多賺進支付給一個普通台灣員工一個月的薪水.積涓滴以成江河,生意就是這樣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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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7 15:38俑 ~ 齊魯札記之一
    仲尼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為其象人而用之也,如之何其使斯民飢而死也."(孟子.梁惠王)
     
    自從"始作俑者"在中文慣語變成"首先行惡之人"的代稱以後,這個"作俑者"便開始背著無厘頭的黑鍋.
     
    以俑殉神,而不是殺人殉神,是由商代至周代之間理性主義與人文精神昂揚的體現.因此,"作俑"實在是一種時代進步的象徵.燒幾個紙糊或木雕的俑來祭祀,總比真的殺人來祭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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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7 13:20小鎮三峽
    我曾經在三峽住過(囚居過?)兩年,算一算,這樣的經驗足以讓我自稱是半個"三峽人"了吧!每一回從北二高急速奔馳而過,我的頭總不自覺地向右看,看恩主公醫院的招牌,像是三峽的一座燈塔.想起醫院後面街市上大大小小的店舖,接骨,泡沫紅茶.那個時候正在讀張珣一本醫療人類學的書,對於小鎮裡林林總總生活的面向與方式,開始變得十分敏感.
     
    一個小城,陌生又熟悉.
     
    這是我在保一總隊服役時駐紮的地方.我們是一個專門負責鎮暴的部隊.三峽無暴可鎮,鎮的是距離一個小時車程左右的博愛特區.而三峽營區便是我們平時待命和訓練的地方.營區離三峽鎮中心不遠,開車十五分鐘,但是地方靠山腰,不高而深,有一點偏僻.
     
    三峽的山並不高,但是層次分明,近山後是遠山,然後是更遠的山,這樣就可以感覺出山脈的渾厚了.每次出操,我喜歡看這些山頭籠罩在霧裡的樣子.那是每個男孩子生命中最想要飛躍,制度所逼,卻不得不沉潛下來的兩年時光.不算短.我閒下來的時候,就專心望著這座山,總想要"格"出一點什麼.(聽說當兵都要有收穫的)
     
    既謂之"峽",想必有山有水.我在營區裡常聽到潺潺的水聲,卻從來看不見水源.一出營區,小溪才豁然開朗,從山裡到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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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7 13:13我所知道的法學院
    還沒上大學之前,總想著將來的校園要有可以躺著午睡的樹林,有湖泊拱橋,有廣闊如茵的綠地.直到升上大二以後,每一次從總區"回到"(看吧,我們共同的歸屬感)法學院,總覺得我們的家,就是這麼小.
     
    由前總督府一路走來,現在的杭州南路與仁愛路一帶,便是日治時期官舍的集中地.不起眼的巷弄裡,一棟一棟傍著蒼蒼老樹的灰樸樸的平房.在好些個隆冬的晚上,手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黑輪,我在這幾條巷弄間散步,深邃的盡頭傳來絕對的寂靜.而寂靜中常蘊萬籟,我聽見法律系的同學反覆的背頌聲,雷公(耶穌會士,法籍甲骨文專家)做彌撒的禱聲,樹葉隨風沙沙摩擦的聲音...
     
    想像一些故事.
     
    新舊雜陳,法學院的建築分為三個世代.常有政要到訪的國際會議中心應該是最新的,堪稱金玉其外.法圖書館具有六零年代克難復國時期的克難風格.而教室主建築則是日治大正時期的作品.它是日本人模仿歐洲文藝復興所建,既不是和式樓,也不算真正的洋樓(且看那東亞式的屋頂),就姑且稱之"和式洋樓"吧.台灣曾受日本五十年的殖民統治,日本在明治之後,二戰之前,則深受西歐的文化影響,反映在我們的建築上,就表現出一種"雙重殖民"的風格.
     
    建築與生活在其間的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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