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喜歡逗著她。
喜歡看她表演她拿手的〝誇張式〞話劇。
喜歡以面無表情的方式,製造她的大呼小叫,喜歡以佯裝生氣的方式,製造她的緊張。
他喜歡這樣。
喜歡看著比演員還有表演天份的她,在他的視線掃描下,自問自答。
喜歡故意裝做一臉無辜,緊盯著她。
他喜歡這樣。
因為那個女人,讓他覺得有趣,讓他覺得動心。
但他同時也怕她。
怕她太過堅強,並不需要他,怕她太過強勢,並不需要他,怕她太過能幹,並不需要他。
所以他喜歡逗著她,喜歡佯裝生氣的方式,製造她的緊張。
步出記者會現場,她問:我們會是承雅說的那些人嗎?
那些相信她的人。
我應該是啊!他總喜歡在她面前誇耀自己,想讓她知道「我這個男人很不錯」。
他喜歡這樣。
張代表的法律告訴,是我對他說的。我除了幹導演,我擁有豐富的法律常識。
他趁機趕緊讓她知道,類似這種需要法律諮詢的時候,她會需要他。
他總是找到機會,便不忘積極推銷他自己。讓她知道,他很不錯。
車沒開來?他看不到她的車。
而她總是有辦法,將一句普通的詢問,搞的像法官、犯人之間的對答。你不給我坐嗎?
他喜歡這樣逗著她。不讓妳坐的話,妳要走路回去啊!
喜歡看她慣性的大呼小叫,虛張聲勢,喜歡看她一句話,總能盡挑惹人生氣的話說。
那就是她,他熟悉的那個她。
但他喜歡這樣的她。這樣的她,讓他一眼看盡她的心思。
但他同時也怕她。
他不懂母親的紙袋,裝著一件衣服,她卻面色凝重。
他偶爾害怕她的敏感。
怎麼了?他問。對她突然的安靜,他不解。
她說想起某個人,織著同樣顏色的毛衣,只是想起。
他卻不太理解這樣的她。
他偶爾害怕她的敏感,因為她太過脆弱。
他看著靜靜坐在那兒,想著事情出神,視線沒有焦距的翻閱手上的書的她,哪怕她眉頭輕蹙,卻仍舊是個美麗的女人。
他愛極了那個女人。
無論她的牙尖嘴利,還是她的多愁善感。
所以,他靜靜的看著她。就那樣靜靜看著。
她看見他了,受到驚嚇的震驚,同時也嚇到了他。
怎麼了?他問。
她沒有回答,卻有一句沒一句的心事重重。
所以他又逗起了她。而她嘆了口氣,依舊沒有笑容。
怎麼有氣無力?那兒不舒服?
我總覺得,這樣的李慶民,讓人放心。他話總是不多,平常都是靜靜的聽她說。但是當她安靜時,他話就變的很多,目光變的溫柔。
沒有不舒服,睡眠不足,沒關係。她淡淡的說。
「我大概有30分鐘的時間。」他拍拍他的肩「借給妳」哪怕只有30分,他還是想見見她,哪怕只有30分,他也想跟她說說話。
她微鎖的眉,有些愁容的臉,便這樣安靜的盯著他,看的他不知如何繼續,看的他有些慌亂的心虛。
我的頭很重,因為裝了很多東西…沒關係嗎?她問。
獲得她的首肯,他笑了,笑的風光明媚。朝著她移動身體,在她身旁挨近。四目相視而笑,有著YES的了解。
我不能理解那些女人,靠著肩膀,腰多酸阿!她當時那麼說的。
我自己有,幹麻借你的。她當時那麼說的。
所以,他笑了。笑的風光明媚,笑的春暖花開。
因為她不再築起防衛,不再對他說著一些口是心非,她像個安靜的娃娃,美麗又動人的靠著她。
這讓他心盪,讓他神馳。
他緊盯著她閉上的眼,而她鮮豔的唇,近在咫尺。
吞嚥的渴望,接觸的慾望,佔有的冀望,漲滿他所有感官,所有細胞。
我總說,李慶民是個大膽的男人,是個聰明的男人。
他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總是知道他可以放肆到那個地步,總是懂得挑戰她的尺度。
不要嚇一跳。對著安靜閉上眼靠在他肩膀的她,他輕聲的說。
她抬頭,不懂的看向他。
他卻印上她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我愛妳,他不曾這麼說。卻做了,以行動這麼告訴她。
我愛妳,他不曾這麼說。卻做了,在滿是人群的場所。
我愛妳,他不曾這麼說。卻做了,在她眼中有著疲憊的時候。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很多的話,說了還得面臨口才不如她的窘境,說了還得面對她口是心非的慣性。
所以,他不喜歡說。他不喜歡說服她。
他不喜歡問她:可不可以?能不能夠?願不願意?
他總是直接告訴她,應該如何,可以如何,必須如何。
他,只告訴她,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嚇一跳。
他,以她聽的懂,並無法抗告的方式,說著屬於他的言語。
啊~~~(想尖叫吧?我也是。)
其實19集,一點都不好看,如果不是最後的神來之筆,我真的會覺得這是最難看的一集,因為19集有65分半,但是到了47分,吳承雅的記者會,才出現PD與作家同時出現的場景。而且還不是後面全部,整個19集,他們的對手戲,甚至不到15分。但卻在每個人心中留下了極具震撼的力量,因為他的大膽。
留下了天空劈下巨雷,炸的人頭昏腦脹的震撼。
但,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李慶民與徐英恩,喜歡他的大膽,喜歡她的鼓勵。
喜歡這一場,有史以來,我看過最美的吻戲。








暖日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
--------------------《李清照。蝶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