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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突然間灑在小四的臉上，令他不禁皺著眉，用手擋住眼睛。因為習慣了黑暗，他無法將眼睛完全睜開，只能瞇著眼，眼前盡是白色的光茫。
夜深時分，小四燃起油燈，站在門口等姚巧。今夜月色無光，除了油燈，四下一片幽靜漆黑。小四在河的兩岸生活幾十年，對著一花一草都瞭若指掌，因此，他從不會畏懼黑暗。
黃河邊上的人家，總是看著太陽從水裡昇起，從山裡落下。
回去的路上，眼淚終於再也撐不住，不斷地從兩頰滑落。走著走者，他在山林中奔跑起來，想讓山風吹乾臉上的淚水。
為了避開馬銅的追殺，小四和小竹索性不走正路，徑往山裡面人煙稀少的地方去，雖然兩個人都在街頭上生活過，但來到山裡，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黃河邊的土地公廟裡，或坐或臥擠了十來個人。人稱馬爺的強盜頭子看著外邊的天氣，臉上陰鬱不定。一旁的人道：「天亮了，但雨好像越來越大，老貴他們恐怕還是沒能帶人過來。
小四趁著夜色，在河邊偷了一條渡船。黃河滾滾，只靠他人的力量很難渡河，但他仍死命地搖著槳，將船一點一點地推向對岸。說也奇怪，他一上船雨就漸歇，一到對岸，雨又大起來。
又是一聲落雷，打落在很近的地方，震得耳朵嗡嗡作響。姚巧坐在馬車後座，靜靜地發呆。
姚府是鎮上的第一大人家，也是北方一代最有錢的商股。大老爺姚虔與朝中顧命大臣柳玉徽是至交，也因此年輕時足跡事業橫亙東西，志氣風發。只是家中人丁單薄，妻子生一女後去世，也未再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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