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29 00:55 流浪者備忘錄

“Latcho Drom。”
吉普賽人踏上旅程時總是會這麼說,這是道別祝福語。
因為沒有家,所以沒有歸途,道別離後也不知何時何地可以再相見;
“Latcho Drom”比起任何一種語言的「再見」,似乎多了些不一樣的感傷、或者說是更真誠的祝福。
流浪民族的音樂,通常習慣先來一段緩慢、節奏自由、即興風格的散板導奏(Lassu),然後才逐漸加溫、加速,以強烈的節奏感、 熱情、裝飾華麗的旋律帶入狂野奔放的境界(Friss);師父說,吉普賽人的音樂有兩種:
一種專表演給人看的, 極其炫耀之本事,將靈魂深處最熱情狂放的一面
展現出來; 藉由音樂,演奏者與聽眾都會進入一種心神恍惚的狀態。
而另一種,則是深沉、濃的化不開的、獨語般的音樂;為了感嘆自己的身世、命運而歌唱;往往沒有多餘的裝飾,旋律綿長而曲折低迴。這樣的極端性格,與音樂舞蹈一樣,都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基因。
千百年的旅程,源頭始自印度北部的拉賈斯坦地區;直到西元1150年前後,不明原因的兵分兩路,有的朝西北前去,進入土耳其的君士坦丁堡;
而另一支人馬卻往西南進入北非埃及等地。蔓延了東歐北非各地的吉普賽民族, 長期以來一直是個無法被忽視政治議題; 即使曾經有國王願意伸出援手善待他們,但生性不羈的族人,卻將國王賜與的羔羊與牛犢拿來飽餐一頓,辜負了原本希望他們開始放牧、安定下來的美意。即便如此,吉普賽人為他們所行經的區域帶來了或多或少的影響力;也許是傳入了異國樂器、也許是將他們的音樂風格融入當地,至少在音樂的歷史版圖中,吉普賽風格的音樂, 一直是許多作曲家樂於接觸的題材,繪畫亦然。
開始師父就說,有太多人把吉普賽民族的流浪唯美化了。確實,透過藝術的角度,人們看到的都是充滿神秘、憂鬱、浪漫、狂放的一面; 殊不知,強烈的性格來自於最深沉的壓抑。今天,透過有著波希米亞血統的法籍導演Tony Gatlif拍攝的紀錄電影 “Latcho Drom”,讓我見識到他們強勁的生命力,以及原始又細膩的情感;同時,也感受到些微的,關於宿命的無奈。
ps.上面那張照片,是受到Been姐姐的感召拍出來的,地點是我家前面的人行陸橋;
目前功力不好,只接了兩張,我會繼續努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