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0 00:13 台灣食用蟹類系列--緣起
台灣,因為深受中國文化的影響,對吃螃蟹這件事有莫名的熱衷;從已經作古的梁實秋、唐魯孫、逯耀東,到近日的韓良露、朱振藩、葉怡蘭、焦桐等品味、風格迥異的台灣(曾居住、無關認同)美食文學作家,幾乎都為文讚過螃蟹的美味,甚至形容自己愛蟹成癡。坊間介紹食用蟹的書籍或雜誌也相當的多。網路普及、部落格興後,更有成千上萬的美食部落客也都擔任螃蟹的美味宣傳大使,隨便打個關鍵字,查到的文章數,能讓你從情人節看到耶誕節還看不完。
台灣已經有那麼多討論(吃)螃蟹的文章了,為何我這個一天沒多少人看的迷你部落客,還要來湊熱鬧呢?有辦法寫出甚麼新東西呢?
依我個人的閱讀經驗,目前用華文寫螃蟹的文章常出現以下幾個問題:
1.將螃蟹和秋天做過多不必要的連結。
或許由於錯綜複雜的歷史因素,早期台灣寫食的作家,描寫蟹,都是繞著中國的大閘蟹為中心,即使只是回憶。這麼幾十年下來,蟹和秋天的親密關係,已經深植在台灣饕客腦中,所以一到中秋之際,我們可以看到美食雜誌的主題,總是離不開螃蟹。以「秋蟹」為關鍵字,也總能讓我們Google到許多部落客寫下他們吃螃蟹的故事,不管吃的螃蟹是不是當真秋天是產季。
我們當然知道秋天的大閘蟹肥美,然而,差異很大的海蟹暫且不提,外型很像大閘蟹,產自台灣東部的青毛蟹(台灣扁絨鳌蟹),產季就是在初夏。台灣這種四面環海、溪流眾多的環境,出產六百多種螃蟹,每種的產季不同;加上優良的養殖技術,我們可以說:四季都是螃蟹的產季。
菊黃蟹肥的時節,口中啜著大閘蟹,遙想李漁、豐子愷這些文人的喫蟹佚事,或模擬《紅樓夢》裡的吃蟹情境,固然風雅至極;但若是忽略其他季節盛產的好螃蟹,卻又不免遺憾了些。
2.名稱混雜不清。
美食雜誌常自願擔任起教育民眾的角色,每年總有雜誌會教大家辨識不同的螃蟹(我每年都會買,即使內容再爛,別笑我,我還會看CPBL和SBL...)。然而,雜誌介紹的紅蟳;沙公、斯里蘭卡蟹,圖片看起來都差不多,但底有什麼不同?這兩本書裡的梭子蟹看起來不太一樣,差別在哪裡?平平都叫帝王蟹,怎麼長相差那麼多?
為了方便,常是一種俗名通稱數種螃蟹,又由於各地或各場合對螃蟹的俗稱也都不同,又會出現一種螃蟹有個名稱的情況。
希望本系列文章,能夠將各種螃蟹的學名、俗名、圖片互相對照,讓讀者知道自己吃下肚的究竟是甚麼東西,當別人用俗名稱呼時,也能知道他說的蟹大概是長甚麼樣子。
3.介紹的種類太少。
實際上這不該怪介紹的人,而是普遍被當作經濟型食用蟹的種類本來就不是那麼多。對一般讀者來說,坊間書籍介紹的種類數量也就足夠了,我寫這多種,實際上是為了那些好奇心與求知欲很強、對現有資訊不滿意的饕客,以及某種程度上--炫耀自己的食用蟹類知識。
這系列文章將從最基礎的梭子蟹科,介紹到大家可能沒猜過他能食用的蟹類,我也不知道總共有幾種,知道多少種,就寫多少種,一直寫到我技窮為止。
如果只是介紹螃蟹種類,買本圖鑑就行了,但可惜蟹類圖鑑並不會特別介紹哪些是食用蟹類,更不用說怎麼吃,哪裡有在吃。
附上個人對食用螃蟹的定義,要符合以下任一條件:(1).我吃過。(2).看過別人吃過。(3).文獻上記載有人吃過。(4).聽別人口述有人吃過。還有,最重要的,一般情況下,吃了不會死。
4.資訊過時或錯誤:
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作者將有毒的愛潔蟹照片,誤植在可食的謬氏哲蟹介紹中,這兩種螃蟹長的有點像,在有些菜市場會混著賣,畢竟是毒蟹,雖然不見得會致死,但總是有危險性。這類的謬誤是非常危險,我也會相當謹慎的部分。
此外,即使螃蟹這幾年沒有出現明顯演化,資訊也有可能會過時,比方如果看過許多寫蟹的文章,不難看到將蟹分為六等的說法:一等是湖蟹,二等是江蟹、三等是河蟹,四等溪蟹、五等溝蟹、六等海蟹;住在台灣的我們,是否應覺得氣餒,我們吃到的幾乎都是最下等的海蟹呢! 實際上,這不過是民初施今墨的個人意見,他是一個北京名醫,南下行醫也多在蘇州和南京,能吃到海蟹的機會顯然不多,當時的運輸和保存技術和今天當然不能同日而語。吃螃蟹這事,並不是像《魯冰花》裡古阿明說的:「有錢人的小孩、甚麼都比較會!」,當時是有點地位的人才有他的發聲管道(也許也比較吃得起螃蟹),他們的意見被廣為流傳,但全盤採信古早說法,我認為是過時了。
我認為自己有能力跳出以往的窠臼,對螃蟹近行更詳細的介紹。雖然沒有人跟我說:先生不出、如蒼生何?我還是跳出來,預計每兩個禮拜在這裡,寫一篇介紹台灣食用蟹類的文章,給有興趣的讀者看。
我要評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