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券的事已經連續好幾天都被各界討論了
而我卻一直無話可說
也曾經想說說自己對消費券的種種
但後來都覺得那些只是旁枝末節而已
因為
我也沒辦法否定消費券的本身
今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曼
在面對全球經濟危機
高舉著凱因斯的大旗
一切以政府擴大支出、救市、鼓勵消費等為主
相對地
舉債、救助不公不義的企業、不重視儲蓄
這些有違傳統觀念的事現在都可以了
對於一個老人來說
這樣觀念的轉變不可謂不大啊
但是
眼下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各國政府都在做差不多的事啊
所以面對消費券
我沉默了
既然救急的事不是我能說話的地方
那我只希望政府除了救急之外
還能想到長遠一點的事
像失業問題
目前的那些擴大就業方案一看就知道沒用
而對於一些決定回歸農村的都市勞動力
當他們想要重拾農具時
政府有沒有想幫他們?
就如同下面這篇文所寫的一樣
如果真能做到
那可是一件很美的事呢
返鄉務農的一條活路
* 2008-11-27
* 中國時報
* 【李淑珍】
景氣寒冬逼人,失業大潮湧現。在花完三千六百元的消費券之後,坐困愁城的失業人口將何去何從?
表妹高職畢業就到北部謀生,廿年浮沉後仍感前途茫茫。眼看工作岌岌可危,她開始懷念屏東鄉下的香蕉園和菜圃:「照顧那些菜長大,心裡也會充滿希望……」
的確,根據台灣過往經驗,離鄉到城市就業的遊子,在經濟蕭條時期(如廿世紀七○年代的兩次能源危機),往往選擇返鄉歸農,靜待景氣好轉。換句話說,農村能發揮調節經濟、安定社會的功能,吸納失業人口,成為國家社會的安全瓣。組織「穀東俱樂部」的賴青松,十二歲時就曾因父親經商失敗,舉家遷回台中鄉下老家務農。阿公那句「咱家食飯無差加幾雙碗箸」,穩住了一個瀕臨破碎的家庭,給了他一個快樂童年,也埋下他日後「實現你我心中的那畝田」的種子。
只不過,在政府長期「以農業扶植工業」的政策之下,如今台灣農村業已凋零殆盡、奄奄一息。被寵壞的城市消費者,不知稼穡艱辛;唯恐選票流失的政府,一遇青黃不接就要釋出公糧、進口外國產品,讓農家永遠被打得抬不起頭。紀錄片《無米樂》放映時,北部觀眾笑聲連連,南部觀眾哭成一片,城鄉差異之大可見一斑。今日的中年失業者攜眷返鄉,面對的是父母垂老、田園荒蕪。即使他們有心拾起鋤頭,面對飽受工業汙染的水源、低迷不振的米糧價格,務農保證賠本,叫人哪有勇氣經營下去?
可是,危機也可以成為轉機。資本家浮華詐欺所造成的金融海嘯,讓人重新體會腳踏實地、簡單生活的可貴;長期為人口流失所苦的農村,可以因此喚回一些離鄉子弟。再者,在今年初經歷全球糧食危機之後,穩定農村、確保糧食來源,成為各國當務之急;返鄉歸農的青壯人口,社會應該給予鼓勵與肯定。
更重要的是,這一批教育程度較高、環境意識較強的「都市農夫」,或許也可以改變五○年代以來大量使用化學肥料與農藥的「慣行農法」,使艱苦經營、發展零星的台灣有機農業得以茁壯、普及。如果有機農業能夠站得起來,不僅對農民及消費者的健康是一種保障,更讓長期耗竭、汙染的土地得以再現生機,其意義之重大自不待言。
但它的前提是:要讓歸農者──特別是從事有機農法者──有一條活路可走!一位投身有機農業九年的農友,以兩句話總結所有的辛酸:「孤掌難鳴,孤枕難眠」(楊儒門轉述)。
其實在病蟲害活躍的亞熱帶經營有機農業,困難高、風險大、需要密集勞力,因而產品售價較貴、曲高和寡,在市場上一直被視為「有錢人吃的健康食品」。
如果政府能夠給予技術指導、資金補貼,使有機農產品能成為市井小民的家常菜餚,豈非一大美事?即使一時難以全面普及,也可以從補助學校營養午餐(乃至軍隊伙食)費用、要求一定比例就近購買有機農產品著手。如此一來,有機農產品有穩定的市場,學童健康受到照顧,失業者得到新的生活依託,農村生機得以逐漸恢復,而土地生態也可以得到較好的維護。
事實上,民間已經有若干團體開始將有機農產品和學校營養午餐做結合。譬如,「台灣原住民族學院促進會」就和新竹偏遠地區數所小學合作,訂定每周一天為「有機日」,提供尖石鄉的有機蔬菜和肉品給學校做營養午餐;而「綠色陣線」和「生物技術開發中心」則配合研發相關教材,以期將有機理念傳達給下一代。
只是,民間事業畢竟規模有限,能夠提供的就業機會還是不多,而這正是政府可以著力的地方。比起急就章式地發消費券、提供短期工作機會,「透過補助有機農業、幫助青壯人口在農村扎根」不只是救失業,更能救農村、救健康、救大地,讓社會長治久安。一舉數得,何樂不為?(作者為台北市立教育大學社教系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