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新回應!
以下為日本原創漫畫之劇情--共13卷
第3卷
「啊!今天起,又要一起上學了!」湘琴和直樹走在陽光明媚的早上,湘琴高興
的對旁邊的直樹說,「今年的暑假真是快樂呀!直樹。希望能在明年暑假之前,
把那些小鬼的名字記好。」
直樹繃著臉,嚴肅的表情,這個湘琴,不是跟她說過好多次了嗎?不要跟得我那
麼緊,她怎麼總是記不住呢,「記住那些名字之前,我建議你先記好考試的題目
!」
「這……」湘琴馬上就安靜了。
「唷!新學期一開始就結伴上課了呀?」留農和純美在後面笑著說,「好親密呀
!喲!」
湘琴一聽到留農和純美的聲音,馬上停下了腳步,興奮的和她們擁抱起來,「啊
!留農!純美!好久不見——」
「先走。」直樹留下一句話,一個人趕快走了。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聊起來。
「暑假去哪了?」
「直樹外公家。」
「我在音樂雜誌社打工。」
「我和阿良去巡迴演唱會了。」
「你們還是形影不離嘛!」
「告訴你們,阿良那個混球,居然趁著我去逛街時,勾搭其他的女人!」純美火
冒三丈的說。
「如果直樹這樣你會怎樣?」留農轉頭問身邊的湘琴。
「直樹不可能做這種事。」湘琴想也不想的說,然後轉問留農,「阿崎這樣你又
會怎樣?」
「我們也是。」留農坦然的說。
她們的對話引得純美更加的生氣。,但是不一會,她的臉上就自動的陰轉晴了,
她舉1起手上的一塊名牌手錶,「看在這隻手表的份上,暫且饒了他!」
「我看那才是你的目的。」留農和湘琴小聲的嘀噥說,「不過也好,打是情罵是
愛呀。」
「你太過分了!為什麼老是挖苦我?」「誰叫你老是在那邊炫耀自己!驕傲死了
!」兩個很大聲的吵鬧聲引起了湘琴她們的注意,尋聲望去,原來是子琪和武仁
在爭吵,兩個人吵的面紅耳赤的。
「是你自己找上我這種驕傲的女人呀!」子琪生氣的對武仁說。
「除了你之外,都是天使。」武仁冷冷的說。
武仁話還沒說,子琪就狠狠的給了武仁一個耳光,轉身走掉了。
「媽的!你這種女人,一輩子嫁不出去!」武仁對著子琪的背影生氣的罵道。
「武仁!」湘琴叫了武仁一聲。
武仁不好意思的收起生氣的臉孔:「咦?湘琴,真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這種場
面。」
「還吵得真兇呀。」
「家常便飯了。」武仁笑笑說,可是剛說完就大聲哭了起來,「哎,我為什麼找
了個這麼凶的女人當女友?難道說,我生命中沒有天使降臨的時候嗎?」
看著武仁劇烈變化的表情,湘琴木然:「你們兩個很配呀!」
「啊,各位好……」湘琴和武仁的話被打斷了,湘琴,武仁和留農都大吃一驚的
看著說話的人:「外國人!」武仁更是在心裡驚呼:「天使來了。」
叫住他們的是一個外國女孩子,齊肩長的一頭卷髮,大眼睛,小嘴巴,又可愛又
乖巧的一個女孩子。
「湘琴,你不是修過英文嗎?」
「可是,我被當了呀。」
「太丟臉了。」
三個人小聲的議論。
那個女孩小心翼翼的問:「我……我哦使撈外。溫學補是……什麼?」
「什麼?什麼叫做『溫學補是什麼?』」
「我們學過這種名詞嗎?」
「我們政府有這個部嗎?」三個人有討論起來了。
那個女孩子更加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匆匆的翻手上的字典:「堆……堆不起,『
文學院在哪裡』才對。」
湘琴笑著接過她的話:「哦,我們溫學補的也是,一起走吧。」
聽到湘琴的話,留農和武仁都大跌眼睛:「你講得也怪怪的。」
「太好了,謝謝。」外國女孩眼睛立刻睜得更大了,「我教做克莉絲汀&S226;羅
賓斯。洗腳歲,你們教我克莉絲雞就可以了。這次是來斗南大學做交換學生半年
的。我日文講得很耗。」
「我……我叫做湘琴,21歲。」湘琴講話時也變的怪怪的。
克莉絲很高興的拉著湘琴說起來:「哦,我們可以當好朋友。」
湘琴則乾脆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日文也不是,英文也不是的東西。
「克莉絲,我是武仁。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武仁湊過來介紹自己。
「喂,你還不怕死呀?」湘琴在旁邊提醒武仁,要是讓子琪知道,他就死定了。
「堆……堆不起,我不中意你這個養子的人。」克莉絲直接的說,讓武仁深受打
擊,「唔」的哭著跑了。
「怎麼會?武仁的樣子很帥呀!」湘琴對克莉絲說。
「沒綁好(沒辦法),我的理想太高了。」克莉絲抱歉的解釋說,「臉要亨頌,
頭要壯壯,我找不到這種人。」
湘琴的腦海中浮現出直樹來,想著「其實,倒有一個。」可是她不敢說出來,繼
續聽克莉絲說。
「我最賴克尼碰俊了!我去了好多地方,來到這裡才知道來堆了。索以,我想在
尼碰(日本)找到一個男碰友!」
湘琴馬上和開朗率真的克莉絲成了好朋友。
下課後。
「喂,今天晚上要不要吃河豚?我爸爸是個河豚料理師傅呢!」湘琴一邊收拾書
包,一表邀請克莉絲。
克莉絲很興奮:「太棒了,我很想試試看。」
「我要多帶一個人哦。」湘琴接著說。
「是你的難朋友嗎?」
湘琴害羞起來:「恩……是呀。」接著就給克莉絲講了自己已經結婚了的事情,
克莉絲感到更驚訝了:「哦——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實在太驚奇了——」
「呵呵,不好意思。」湘琴一被別人誇獎,尤其是牽涉到直樹的事情,就忍不住
呵呵的笑。
「不不,好羨慕我呀。你已經找到了白馬王子,真是太HAPPY了!」克莉絲羨慕的
說,「他是怎樣的人?你的勞工?」
「他嗎……」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醫學院。
「直樹!」湘琴站在直樹的教室外朝裡叫直樹,正在和船津討論的直樹轉過頭來
。
「這位是我們繫上的留學生剋莉絲,我想帶她去吃河豚,你要不要一起去?」湘
琴開心的對直樹說。
「好啊。」
見到直樹同意了之後,湘琴有高興的轉身對克莉絲說:「克莉絲,他就是我老公
。」可是湘琴看見克莉絲兩眼呆呆的看著直樹,嘴裡喃喃的念著「直樹……」湘
琴的心裡頓時緊張害怕起來——難道她喜歡直樹。
克莉絲馬上恢復了過來,微笑著走上前和直樹打招呼:「啊,對不起,我是克莉
絲,湘琴對我很好。」
直樹伸過手來和克莉絲握手:「How do you do .Nice to meet you .」
「How do you do .I』m glad, too.」
看到克莉絲如此熱情和直樹打招呼,和剛才對武仁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湘琴心裡
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克莉絲開心的對直樹說:「直樹頭好壯壯,英文比我還要厲害,不過,我的日語
也亨好。」
聽到克莉絲一點不保留的對自己的誇獎,直樹忍著自己想笑的表情:「我去換個
衣服。」
「好。」
但是,此時湘琴的心裡已經擔心不已了:「糟糕,我看克莉絲的表情……」
「湘琴的直樹……」克莉絲對湘琴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麼?」湘琴緊張的問。
克莉絲馬上笑著說:「NO,什麼也沒有。我等著吃河豚。」
越是這樣,湘琴的心裡就越緊張:「莫非……直樹就是克莉絲理想的王子?」
「哦——留學生呀?」湘琴爸爸熱情的招呼,「正好今天有很好的河豚,你們可
以吃個痛快!」
「湘琴爸爸,謝謝你很多。」
「咦?阿金呢?」四處不見阿金,湘琴好奇的問。
「他去買東西了……」湘琴爸爸話還沒說完,阿金就叫著「我回……」進來了,
剛說到一半,馬上就轉了話題:「這不是湘琴嗎?可把我想死了!」
「嗨!」直樹主動的和阿金打招呼。
「江直樹,怎麼你也來了。拜託你們早點離婚吧!」阿金沒好氣的對直樹說完,
又轉向了湘琴:「明天起,我又要回學校餐廳了。」
湘琴也不再去和阿金多說了,知道對他,怎麼說也沒有用的,只是笑著跟他打招
呼:「阿金,好久不見了。」
「我會給你做個最好吃的河豚。江直樹就算了。」阿金看見湘琴特別的興奮,「
咦,怎麼帶了個老外來?」
克莉絲直直的看著阿金,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阿金繼續嬉皮笑臉的說:「奇怪了,怎麼不說話?我知道了,她不會說日語。」
克莉絲仍然一句話也不說。
湘琴趕緊給阿金介紹:「阿金,她是克莉絲,到我們斗南大學留學半年。」然後
又給克莉絲介紹阿金:「這位是阿金,本來他也是我同學,如今已經是個大廚師
了。」聽著湘琴的介紹,阿金尤其的高興:「沒錯,就是這樣。」
但是克莉絲依舊一動不動的,眼睛也是一直呆呆的。
「咦?克莉絲,你怎麼了?」湘琴關心的問。
「湘琴,我要撈實跟你說,我已經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克莉絲忽然嚴肅的對
湘琴說。
「怎麼這麼突然?」湘琴心裡一驚。
「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可是,湘琴大概會有點不高興。」聽到克莉絲的話
,湘琴心裡越來越緊張了:「難道說……難道……」湘琴的心裡一團亂起來。
克莉絲接著在說:「可是,可是,我仍然非說不可。我所喜歡的人是……」
湘琴再也等不及克莉絲說出來,她死死的抱住直樹,大聲的說:「不行!不行!
不管你有多喜歡直樹,都不能給你。不行!」
手裡拿著筷子要夾菜的直樹被湘琴的這一舉動嚇了一跳,看著湘琴閉著眼睛,抓
自己抓得那麼緊,好像一鬆手就會丟了一樣。
「喂……」直樹在湘琴的耳邊輕輕的喚湘琴。
「呃?」湘琴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克莉絲抓著阿金的衣領。
「什麼?是……阿金!阿金?克莉絲喜歡的是阿金?」湘琴高興的叫起來。
「耶是,是阿金。」克莉絲笑著說。
湘琴尷尬的摸著後腦:「原……原來不是直樹。」
直樹在旁邊歎了口氣:「神經病!」他對於湘琴要長期霸佔自己的事情,從老早
開始,就習以為常了。
「我對阿金是一見鍾情。我已經愛上阿金了。」克莉絲笑著往阿金的懷裡鑽。
「這個女人是怎麼搞的?」阿金叫著把克莉絲推開了。
克莉絲睜大了眼睛看著阿金:「你會喜歡我嗎?」
「別大呼小叫,你給我好好聽著,我呀,只有湘琴是ONLY LOVE!」阿金厲聲的對
克莉絲說。
「湘琴和直樹結婚了。」
「哼!別急,他們很快就會離婚的。」
「可是,我對阿金卻有一種命運的感覺。我們一定會結婚的。」克莉絲驚恐的表
情,顯得楚楚可憐。
「那是你自己亂七八糟的感覺,告訴你,我是個純日式作風的人,對於全身都是
腥臭味的美國人沒什麼興趣。」
「沒溫替!我是英古利斯人。」
「反……反正都一樣。趕快滾吧!」阿金指著克莉絲很生氣的說。
「阿金,不可以對客人無禮!快把這個端去。」湘琴爸爸在後面對阿金說,阿金
才勉為其難的收起生氣的臉,給湘琴他們上菜。
「嚇了我一大跳,原來克莉絲看上了阿金。」晚餐時,湘琴還不時的回想。
「到底阿金哪裡好?」湘琴坐在校園裡的長椅上問克莉絲。
「哦!穿著白圍裙站在廚房的阿金,就好像一位王子一樣!」克莉絲美美的說。
湘琴拚命忍住沒有笑出來:「你的口味怪怪的呢,克莉絲。」
「我跟你說,湘琴,其實,我在英國有個未婚夫。」
「呃?」
「不過那是爸爸替我跳的,我對阿魯邦一點興趣也沒有。」
「嘿?原來外國也有這種事?阿魯邦什麼樣子?」
「好會纏人,臉長得醜,皮膚好白,看了就討厭。」
湘琴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想像出阿魯邦的樣子,在她的想像中,阿魯邦醜的不
堪入目了。
「我要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克莉絲大聲的宣佈。「啊,湘琴。我們差不多該到
學校餐廳去了。」
「什麼呀?現在才十點呢!」
「我希望早一點見到阿金。」
學校餐廳裡,阿金正忙著給客人上菜,「好,A定食一客!
「狐狸面一客。」
「好,狐狸面一客。」
「阿金……」
「好,阿金定食……」阿金職業習慣的回答了一半,才反應過來不對。
「好想你唷!能夠在學校看到你,真讓人高興!」克莉絲開心的笑著奔了過去。
阿金驚訝得倒退了幾步:「媽呀!怎麼又是你?」
克莉絲笑著迎上去:「因為我想要吃你做的料理呀。」
學校餐廳裡的學生們看到克莉絲後都紛紛議論起來,「那個漂亮的洋妞,」「居
然對阿金——」「哇!」「怪事年年有!」
「各位!」克莉絲笑著對驚訝中的眾人說,「我克莉絲,非常喜歡阿金,要對喜
歡阿金的人說真抱歉。(放心啦,不會有這種事)。希望大家能多幫忙。」
「喂!你不要在那兒胡說八道好不好?」阿金生氣的叫住克莉絲。
圍觀的學生中有人插話:「阿金,這可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快把握
吧!」
「你們煩不煩呀?」阿金把矛頭轉向了起哄中的人群。
「我早就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娶一個非常傳統的大和撫子!」阿金得意的對克莉
絲說,認為這樣一定能讓克莉絲知難而退。
「什麼叫『大和鬍子』?」克莉絲奇怪的問。
「哼,就讓我來說明吧!」阿金更加得意的說,「精通日常的花和茶道,當然,
料理、裁縫、家事也要精通,穿著日本傳統的和服,丈夫回來時,要站在門口迎
接。走路的時候,在丈夫的右後方三步。你這個洋妞,怎麼肯內嘛!」
旁邊的湘琴聽得瞠目結舌,阿金說的這些,連她都做不到啊。
「我明白了!」克莉絲意志堅定的說,「阿金我一定要嫁給他!決心已經下定了
!」
「什麼呀?少在那兒胡說。」原本以為可以讓克莉絲放棄的阿金,見到克莉絲這
樣的反應,驚訝萬分。
「所以,我一定要當一個大和鬍子!」
「克莉絲……」連湘琴都不禁敬佩克莉絲的決心。
「湘琴,你要教給我!教我長出鬍子的方法!」
「什麼呀?」湘琴驚訝的問。
克莉絲也急了:「時間已經不夠了,我們趕快回去展開特訓吧!」說完,克莉絲
回頭,表情認真的看著阿金,在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上前在阿金的臉上輕
輕的一吻:「等著我吧,達令!」
「走吧,回去了!」克莉絲拉著湘琴飛似的跑了,後面的阿金「哇啊」的亂叫著
。
湘琴把克莉絲帶回了江家,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了江媽媽聽。
「哦?這樣?」江媽媽也有些吃驚的表情。
「就是這麼回事,請你一定要讓克莉絲成為大和鬍子!」湘琴指著旁邊恭敬的克
莉絲說,事實上她是沒有辦法教克莉絲的。
克莉絲謙恭的彎下了腰:「請原諒我,並且請多多指教。」
看到可愛漂亮的克莉絲,江媽媽喜歡得不得了:「克莉絲長得好像洋娃娃唷!一
定很多人追吧?你真的看上阿金了嗎?會不會搞錯了呀?」連江媽媽都覺得不可
思議。
「沒錯!阿金是我理想的白馬王子。」克莉絲確定的回答。
江媽媽笑笑說:「其實世間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不過,沒關係,我還是很願意
教你。」
「謝謝媽媽。」湘琴也跟著高興起來。
「我對於茶道、插花、料理都很拿手,一定要把克莉絲訓練成為完美的日本女性
。」江媽媽信心滿滿的說,湘琴高興得在一旁一直鼓掌。
「真不錯哪!」直樹的聲音突然出現了,「多麼希望自己的老婆也懂茶道、花道
之類的,成為完美的女人!」直樹叉著胳膊,靠在門口不經意的說著,臉上掛著
黠笑,雖然知道湘琴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他就是喜歡這種捉弄她的感覺,不管
是以前,還是現在,這種愛好一直沒有改變。
「呃?」湘琴被直樹的話說的羞愧不已,「媽,我也要參加!」
湘琴和克莉絲跪在地板上,兩個人都因為跪了太久,臉上痛苦得都變形了。
江媽媽非常「敬業」的換上了和服,笑著給它們解釋:「其實,茶道與禪道是相
通的,心理和身體必須同時鍛煉。如果不能克服雙腿發麻,就不能成為大和撫子
。」
「是!」湘琴和克莉絲忍著發麻的雙腿痛苦的回答。
「請用。」江媽媽遞給克莉絲一杯茶。
「謝謝。」克莉絲接過茶喝起來,但是剛喝了一口,就連茶帶水的噴了出來。
江媽媽急忙緊張的問:「你還好吧?克莉絲。」
克莉絲吐著舌頭,連喊「好苦……」
湘琴接過克莉絲茶碗,自以為是的講解起來:「克莉絲,我告訴你呀,所謂喝茶
。必須先把茶碗轉一轉。轉……」話剛說完,茶碗就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湘琴嚇得說話顫起來:「我……我……」
江媽媽花容失色的摀住了嘴。
「媽,對不起,這個碗會不會很貴呀?」湘琴顫微著問。
江媽媽掩飾著自己的不安擺手回答:「不不,沒關係,不貴。」
「那個碗價值一百萬呢!」躲在外面的裕樹很不經意的說。
「100萬!」湘琴說不出話來了。
江媽媽的日本傳統學習繼續每天都在進行,湘琴她們學習了插花,料理,走路姿
勢,書法等等各種各樣的東西,但是克莉絲和湘琴似乎學的都不怎麼好。
「你不覺得克莉絲跟某人很像嗎?」裕樹對著同樣在一旁觀看的直樹說。
「嗯。」直樹眼睛看著她們說。
「阿金!」克莉絲的聲音又劃過學校餐廳,餐廳裡就餐的學生們的注意力又被吸
引了過來。
「你有來了!每天都來。」廚房的大嬸先和克莉絲說和。
「阿金,我昨天又學會了一招。」克莉絲站在櫃台前得意的對阿金說。
阿金繼續做菜,根本不理會克莉絲。
「我今天還學了別的,很快就會達到你的要求了!」克莉絲依然很高興的說。
阿金轉身走到另一邊繼續幹活,嘴上很不高興的說:「哼,收不了她的糾纏。」
廚房裡的幾個大媽聽到阿金的話,開始八卦起來。
「是嗎?」
「看他其實暗爽在心底。」
「一點也不坦率!搞不好已經暗中和人家怎樣了。」說著大媽們就笑起來。
「什麼?死老太婆!」阿金怒火中燒,但是仍然斜著眼睛望了克莉絲一眼。
「這件要讓我穿嗎?」穿上了和服的克莉絲受寵若驚的問。
「是呀,湘琴穿起來太素了。」江媽媽笑著說。
湘琴在一旁欣喜的說:「你穿起來非常好看。」
「想當大和撫子,還是得穿和服才像。」江媽媽笑著在克莉絲身旁說。
克莉絲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睛裡噙滿了淚水,「謝謝你們了!媽媽!湘琴
!」克莉絲哭著抱住了江媽媽和湘琴,「我來到日本之後,大家都對我這麼好,
我實在太高興了。我要讓阿金看我穿和服的樣子,他一定會大吃一驚。」克莉絲
興奮的就往外跑。
「等一下,我也要去。」湘琴追了出去。
「阿金——」克莉絲的聲音一出現,阿金就很不耐煩起來:「又……又來了。你
實在……也鬧夠了!快……」阿金氣憤的話沒說話,看到穿著和服的克莉絲,話
卡住了,呆呆看著。
克莉絲微笑著站在阿金的面前:「阿金!我穿上了和服,怎麼樣?我是特地來給
你看的。看起來像你所說的『大和撫子』嗎?」
廚房的大媽看著克莉絲笑著讚歎:「很好看呀。」
呆了半天的阿金故意的把頭一瞥:「哼,怎麼會像呢?金頭髮的女人就算穿上了
和服,也不會像日本人的。」
「不可能的……」聽了阿金的話,剛才還笑著克莉絲流下了眼淚,「是嗎?外國
人畢竟是外國人,不可;年變成日本人的。」克莉絲傷心的擦去眼裡流下的眼淚
。
阿金有點後悔剛才話太重的怵在那裡,但是他還是不願意道歉,只是看著克莉絲
傷心的離開了。
突然阿金的頭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湘琴拿大勺打了他的頭一下
:「好痛!幹什麼……」
「笨蛋!你這個大笨蛋!」湘琴異常生氣的說。
「湘琴!」
「你一點也不瞭解女人心!克莉絲為了你,不知費了多少心血變成日本人,為了
你,她真的非常想變成大和撫子。」
廚房大媽們在一旁拍手稱快:「罵得好!」
阿金也越來越後悔自己的行為了,他沒聽完湘琴的話就跑出了餐廳。
「啊,大呢感一下,阿金……等一下!」
被阿金打擊的克莉絲傷心的走在斗南大學的校園裡。
「克莉絲!」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克莉絲吃驚的回過頭。
「終於找到你了!」一個卷髮的外國男子走了過來,穿著乾淨的襯衫,他的長相
,氣質都有直樹的影子,除了那一頭卷髮。
「阿魯邦!」克莉絲驚訝的叫了出來,「你怎麼會雜愛這裡?」
阿魯邦看上去又著急又生氣:「我四處找你,好不容易才打聽到這兒來!你為什
麼跑掉?」
「為什麼跑掉!很簡單,我討厭你呀!」
「但是我喜歡你呀!」阿魯邦急迫的說,「而且你爸爸要我把你帶回英國去!」
「NO!我不要!」
兩個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路過的學生都駐足觀看起來。
就在阿魯邦要強吻克莉絲的時候,阿金到了,他一把抓住阿魯邦的後衣領:「喂
!人家說不要,沒聽到嗎?」
「阿金!」克莉絲見到阿金驚訝萬分。
「你是什麼人?」阿魯邦不高興的問阿金,但是手還是死死的抓住克莉絲不肯放
開。
「眾目睽睽之下搞什麼呀?」阿金很酷的問。
「什麼呀?他就是阿魯邦?」尾隨趕到的湘琴看見阿魯邦也驚訝的叫起來。
而阿金已經和阿魯邦爭辯起來了。
「怎麼了?莫非你也是為克莉絲的魅力所著迷嗎?」
「你在那兒嘰哩呱啦說些什麼呀?來日本就要說日本話才對!」面對著比自己高
的阿魯邦,阿金也不示弱。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呀?」阿魯邦生氣的對阿金吼道。
「奇怪了,你這張臉我愈看愈不中意!」阿金看著阿魯邦生氣的臉,一個人想著
。
看到阿金不說話,阿魯邦越發生氣的說:「像克莉絲這種好女孩怎麼可能看上你
這種像猴子一樣的人?」
「原來你長得像江直樹!簡直一模一樣嘛!」阿金恍然大悟的叫起來。
看著這兩個人越吵越厲害,旁邊的湘琴手足無措:「著兩個人根本就是搭不上嘛
!」
「不要再胡鬧了!」克莉絲大叫了一聲後,直接吻上了阿金,看的全場的人都目
瞪口呆的,阿金更是驚訝得很。
「懂了沒有?阿魯邦!我喜歡的人是阿金!我只願意和他結婚!」克莉絲抱著阿
金,轉頭嚴厲的對阿魯邦說。
還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的阿魯邦簡直不敢相信:「我實在不敢相信……你居然會
看上這隻猴子……」他生氣的一轉身:「等你生了只小猴兒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好吧,我回去了。」
克莉絲朝著阿魯邦離去的背影猛做鬼臉:「阿金是世界上最英俊最性感的人!我
才不會後悔呢!」她神情的抓著阿金的雙手:「阿金,謝謝你,你救了我,打退
了阿魯邦。阿金不愧是我的白馬王子!」克莉絲興奮的緊緊抱著阿金,但是阿金
一直就像石頭一樣,一動也不動了。
然後……克莉絲尖叫著「阿金」,阿金就這麼昏倒過去了。
學校醫務室裡……
阿金仍然昏迷著,克莉絲和湘琴守在旁邊。
「被女人親吻,結果因此而昏了過去。好幸福的傢伙!」
「都是我害他的,好可憐!」克莉絲眼睛一直盯著昏迷中的阿金說。
「我看你早就如此打算了。」
克莉絲完全沒有在聽湘琴的話,她完全沉浸在對阿金肆意的觀察中:「他的睡臉
好可愛唷!」
聽到克莉絲對阿金這樣的讚美,湘琴不禁流汗起來。
「可是,阿魯邦也很可憐哪!」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克莉絲很冷漠的說。
「可是,我看到阿魯邦還是嚇了一跳,他實在……」湘琴摸著後腦,不好意思的
說。
「很像你的直樹嗎?其實我當初見到直樹時,也真嚇了一跳呢。」克莉絲笑著接
過湘琴的話。
「對呀,他們都很英俊,嚇了我一大跳呢!」湘琴興奮的說,想到當初還差點誤
會克莉絲喜歡直樹呢,「還有,你說什麼阿魯邦長得奇怪,令人噁心,都是開玩
笑的吧?」
克莉絲一副很無奈的表情:「……直樹是你選的,我也不能說什麼,不過你看男
人的眼光還真怪!你對於美醜的標準還真差呢!」
「差什麼?差的人是你吧?直樹什麼地方不好?你說!」湘琴生氣的反駁起來。
「我說的是實話呀!我一向很有眼光的。」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爭吵起來,兩個人吵來吵去,直到一小時之後,阿金仍然找
不到機會把眼睛睜開。
「哦,大學祭又要到了!哎,一年一度的校慶來了!想想看,這是我學生時代最
後一次的校慶了!」湘琴站在學校的校慶宣傳海報前感慨,穿著牛仔衣,戴著太
陽帽,「和直樹一起狂遍各個小攤子……和他一起聽演唱會,種種回憶是那麼的
美好。美好……」湘琴正美好的想著的時候,隱約覺得身邊有一股不安的氣息,
轉身一看,原來是純美一臉陰鬱的站在旁邊。
「哎喲!純美,怎麼一臉死相?」
「我又落榜了。」純美低沉著聲音說。
「你是說,應徵有沒上?」
「已經不知被多少公司拒絕了。」
「聽說今年女生的運氣都不好。」湘琴拉著純美一邊走,一邊安慰她。
「對呀,那些人連**的事也問。這樣下去,我看真會成為無業遊民了。還是你好
,嫁給直樹就有了永久飯碗。還是叫阿良趕快向我求婚吧!」純美既羨慕又無奈
的說。
「可是,我真的就要這樣過一生嗎?是不是該找個工作呢?」湘琴自言自語的說
。
「少來了!也不想想是什麼時候了!已經10月了!」純美氣憤的說。
「當老師不成,當護士又太辛苦了。」湘琴依然自言自語。
「哦,找到了!湘琴——純美——」留農大聲的叫著追了上來,「我找到工作了
。」留農興奮得練走路都快蹦起來了。
「真的?什麼公司?」湘琴好奇的問。
「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志願『音樂雜誌』呀!」留農高興的說。
「真的呀!」湘琴也為留農高興。
「以後我就可以大肆報導奈崎的事了!純美,你說呢?」留農轉頭去問純美。
「留農……」湘琴趕緊小聲的叫住留農,只見純美背對著她們,頭頂上烏雲籠罩
。
網球社裡,子琪正在分配工作,「大家安靜,我們今年的活動,就和去年一樣吧
?賣豆汁。」
下面一致的同意通過。
「好,那我們就先來選工作人員。」
「湘琴學姐。」子琪叫湘琴。
「呃?」湘琴一臉的茫然。
「你今年還要參加嗎?不退休嗎?」
「什麼意思嘛?」湘琴一臉的不高興。
「沒什麼意思,4年級的這個時期特別忙,通常是不參加的。」子琪很不屑的說,
表情和她的姐姐子瑜一模一樣。
「我一點也不忙。」湘琴不悅的回答。
「你簡直就是女生版的皓謙學長嘛!」子琪冷冷的說。
「什麼?」湘琴再一次的被激怒。
「賣豆汁有什麼意思?應該好好搞它一下,有氣勢一點!」
「皓謙學長?」大家都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皓謙學長。
議論聲又小聲的起來了,「他真的又來了!」「是王皓謙呢!他怎麼又來了?真
不敢相信。」
「湘琴,你怎麼還在呀?」皓謙學長很不客氣的見了湘琴就這麼說。
湘琴生氣的指著皓謙學長:「你自己呢?都出社會了還跑回來。你要不要臉,當
學生要當多久?」
子琪一臉「你還不是一樣」的表情看著湘琴。
「何必那麼激動呢?」皓謙學長笑著說,「我來這裡,是要為你們帶來好消息的
。」
「如果有好消息的話,我倒想聽聽看。」直樹和子瑜出現在門口。
「啊!直樹前輩!子瑜學姐!」下面的新生們都驚喜的叫著。
「直樹?你怎麼來了?」湘琴看見直樹,馬上就只剩下了笑臉。
「哦,來了嗎?」皓謙學長好像等了他們好久了一樣。
湘琴徑直跑到直樹的旁邊,才反應遲鈍的說:「喲,子瑜也來啦?」
子瑜一臉的不高興:「哼,我根本不想來的。還不是皓謙那傢伙死求活求的,一
定要我來一趟。」
「好,各位都到齊了。我就是網球社那位傳說中的校友王皓謙,關於這次斗南校
慶網球社的活動,我有一個了不起的提案,」皓謙學長一副依舊是社長的樣子和
腔調,「再說呢,我還是百忙中特別抽空前來的。就是這個!」皓謙學長掏出一
張海報貼了出來。
「淘汰賽?」直樹問,帶點好奇的語氣。
「一般來客插花?」「什麼」湘琴和子瑜,包括全體的網球社成員都感到奇怪。
「嗯,沒錯。反正是遊玩性質的比賽。一般來客與我們的隊員搭配雙打,進行一
場比賽。」皓謙學長得意的解釋。
「會有人來嗎?才不要跟外行人一起打。」網球社有人反對。
皓謙學長依然得意的笑著說:「哼哼哼,反正一般來客一定不斷湧入!因為……
這個!」皓謙學長掏出一張紙,紙上有一輛小轎車的照片,皓謙學長接著隆重的
介紹,「由我們公司提供的,冠軍可獲得本公司的新車『蜜路』。基本上,費用
由小弟負擔。」
聽到皓謙學長這樣的話,網球社的成員又驚訝又興奮。
「了不起!真是慷慨哪!」「完全不像你的作風。」
皓謙學長故作謙虛的擺手:「沒什麼,小case啦!」
湘琴渴望的看著皓謙學長手裡的汽車照片:「好棒唷!冠軍有部新車呢!好想要
呀!」
「我要跟直樹一組!絕對不要別人!」湘琴突然發飆的摟住直樹的胳膊,迅速的
速度連直樹都沒反應過來。
「不行啦,湘琴!」皓謙學長一把把湘琴拉開,「我說過了呀!不能由兩位網球
社的組隊,當然,就算你們兩個組隊也不一定贏就是了!」
「像你這種想法,實在太貪心了。」湘琴仍不放棄。
皓謙學長繼續他語重心長的話:「話不能這麼說呀!我這個企劃的目的,是要讓
一般人體會網球的趣味。其中包含了我無比純粹深遠的用心,是極其優美的企劃
!提供車子,只是一種賣相而已啦!」皓謙學長笑嘻嘻的轉向直樹:「對了,直
樹,我還要找你商量。」
皓謙學長熱情的拍著直樹的肩:「你要擔任當天的裁判。」
「呃?為什麼?」湘琴強烈的抗議道。
「因為呀,直樹是我們少數的冠軍者,和你搭配的話,佔了太大的優勢,為了公
平起見,所以做這樣的安排!」皓謙學長得意的說,做出一副百般無可奈何的姿
態。
「『就算我輸了,直樹也會贏,車子就是我的了!』你心中一定這樣打算吧?」
皓謙學長用看穿了湘琴心事的語氣指著湘琴質問,正中了湘琴的心事,把湘琴說
得無話可說。
「既然如此!我就以實力來取勝不就好了?對!車子,和直樹兩個人去兜風,太
美妙了!」湘琴果然就是行動派,馬上就恢復了鬥志,絲毫不考慮現實的實力問
題。
「121,122,123!」一大清早,湘琴就在家裡揮拍練習了。
「哦!哦!你還真有勁哪,湘琴。」江媽媽推開窗子對湘琴說。
湘琴停下來跟江媽媽說話:「哦,媽。我們學校這次校慶,網球比賽冠軍獎是一
輛新車,我很想把那輛車子贏回來。」小可愛站站在湘琴的旁邊,它已經很高大
了。
「哦,真不錯。」江媽媽讚歎的說,然後卻轉了語氣,「可是,你想開車的話,
我們家有賓士,也有BMW呀。」
「就不必客氣了。」湘琴急忙擺手,「我的夢想是……得到車子之後,讓直樹坐
在身邊,陪我一起去兜風。」只是後面的這一句,她沒好意思講出來。
湘琴繼續沉醉在自己的想像中了:「襯底音樂要用非常優美的鋼琴演奏,而且呢
,晚上一定要去海邊,兩個人一起欣賞絢麗無比的夜景,當然,兩個人卿卿我我
……」湘琴越想越陶醉。
「你又在想入非非了?」
湘琴的思緒被打斷:「啊,直樹!」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直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小可愛旁邊。
「當然是在想要得到那輛車子呀!」湘琴仰著頭說。
「車子由誰來開?」直樹依舊冷冷的問。
「當然,我會去考駕照……」
「還是算了吧!」
「你什麼意思?」
「像你這種人,只會衝進上學的小學生當中!」
兩個人針鋒相對。
「喂,陪我到附近的球場練習好嗎?」湘琴笑著哀求直樹。
直樹不帶考慮的轉身就走:「別浪費時間了!還不如趕快祈禱讓你獲得一個高手
做搭檔。」
斗南大學的校慶終於來了。
「我最後一次校慶了!好令人興奮呀!」湘琴激動的看著學校裡熱鬧的人流,湘
琴雙手合十自我陶醉起來:「啊!這令我想起了一年級的校慶,我和直樹答對了
猜題比賽,成為斗南之花,還和直樹成為最佳戀人。」
動畫部還是一樣,十分熱鬧,大幅的多克琳海報非常的醒目。
「阿崎還是要去演奏嗎?」湘琴問身旁的留農。
「嗯,晚上的。你下午要比賽嗎?」
「對呀,好緊張呀。」
兩人正說著的時候,好美叫著「湘琴老師」跑了過來,裕樹很不高興的跟在好美
的後面。
「好久不見了,你好嗎?」好美激動的握住了湘琴的手。
「好呀!」湘琴也很高興再見到好美,「今天和裕樹約會嗎?」湘琴詭異的朝好
美笑著說。
「喂!少在那兒胡說八道了!」好美還沒有說話,裕樹就很不高興的喊起來了。
「我聽裕樹說你今天要參加網球比賽,所以拚命求他帶我來。」
「受不了,這點簡直跟某人一樣嘛!」裕樹把嘴一歪,很不屑的說。
「裕樹,我們去吃東西。啊!有烤章魚丸呢!」好美拉著跌著臉的裕樹走了。
「受不了,你只知道吃。」老遠都能聽到裕樹不樂意的吼聲。
「真好……」湘琴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人。
在網球社的前面,果然如皓謙學長所說的,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都虎視眈眈的
看著冠軍獎品的宣傳照。
「哇!來了不少人嘛!」湘琴一邊整理自己的球拍,一邊說。
「受不了,來了一大堆的老太公和老太爺!」子琪不高興的和湘琴唱反調,「差
不多也該配對了。」
「嗨!差不多了吧?」一身運動裝打扮的直樹出現在球場,反戴著的帽子顯出難
得的俏皮。
「直樹。對呀,他今天當裁判。」
「對了,怎麼沒有看到皓謙學長呢?他不可能不來的,看他那麼認真的樣子。」
湘琴環顧著四周,都沒有看到皓謙學長,「一定又有什麼花樣。」
直樹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爬上裁判專坐的高椅。
「唷唷唷,久等了。」皓謙學長笑著出現了,一身運動裝。
「皓謙學長,你怎麼穿這樣?」湘琴奇怪的問。
「怎麼?我要打網球,當然穿網球裝呀!」皓謙學長理所當然的回答。
「呃……莫非……你也要參加比賽?」湘琴驚訝的問。
「沒錯。」
「這酸什麼嘛!你是活動企劃者呀!而且,又已經不是網球隊的人了!」湘琴氣
憤的對皓謙學長說。
「沒錯!我現在的身份是一般來客呀!」
「呃?這……這……」湘琴沒有想到,皓謙學長有這麼一招。
「好,各位,集合吧!現在我們就開始來分組,這個箱子裡放了我們隊員的名字
,抽到誰,就跟誰配成一組。」皓謙學長高興的說,「首先由我這個主辦人開始
!」說著,皓謙學長就把手伸進了箱子,一點也不講客氣。
「哦!裴子瑜!我實在太幸運了。」皓謙學長興奮的叫著抽出一張字條。「這是
什麼幸運?根本就是你動了手腳嘛!」湘琴指著皓謙學長不服氣的說。
「打從一開始你就把車子據為己有吧?」是直樹冷冷的聲音,「你本來就打算以
分期付款買車,好載著子瑜去兜風,結果把大家一起拖入了你的計劃對吧?」
「唔……」皓謙學長支吾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用膝蓋想也知道!」直樹很不以為然的說。
「讓你們知道也只好認了。」皓謙學長迅速的轉變了口吻,「沒錯!這輛車是我
分期付款買來的,不過,男子漢說話算話,誰得冠軍,就把車子給誰。」
「假仙!你們本來就是雙打冠軍。卑鄙!」湘琴恨得牙癢癢的說,「哎,我看我
是沒希望了。」
「湘琴啊!」克莉絲強拉著阿金跑了過來。
「啊,克莉絲!阿金!你們來了?」
「日本人的活動真是好有趣啊!」克莉絲既高興又興奮的說,旁邊的阿金的手被
死死的抓著,阿金不停的喊著「放開我啦」。
阿金一看到湘琴就開始訴苦:「湘琴,你幫我想想辦法吧,老是逼我!」
湘琴笑著裝做沒聽見:「我看不出來。」
「湘琴,你實在太幸運了,」克莉絲尖聲歡叫著,手裡拿著寫著湘琴名字的字條
,「看,被我抽到了你的名字!」
「什麼?我和你雙打?克莉絲……你會打網球嗎?」湘琴不相信的問。
「OKOK,我會呀。」克莉絲笑著說,「我們家隔壁住了一個很會打網球的人。」
「……那又怎樣?」湘琴仍然是不抱希望的說。
「各位,淘汰賽的表出來了!」隨著這一聲宣佈,網球比賽正式開始了。
第一回戰,「裴子瑜,王皓謙對田中,鈴木,比賽開始!」直樹一聲哨響,宣佈
比賽開始。
「哇呀!」皓謙學長殺紅了眼一樣,把對面的一對選手打得滿場跑。
「15比0,王皓謙,裴子瑜。」
「哼!居然以那種方式對付外行人!」湘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那個小鬍子看來好像打得不錯。」克莉絲在旁邊稱讚的說。
「因為他拿過冠軍呀。」湘琴很不高興,恨恨的說,湘琴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算了,也不要什麼車了,我們好好打一場,輸贏都沒有關係。」
克莉絲倒是很有信心的樣子:「OK,我會好好加油的啦。」
「湘琴,克莉絲,請入第四球場。」
「好,克莉絲,我們上吧!」
「OK,看我的吧!」
球場對面的對手一看見湘琴,立刻高興起來:「好棒唷,我們和湘琴學姐打,這
等於就贏了嘛!」
雖然他的搭檔不好意思的說著「我從來就沒有打過網球呢!」,網球社的學弟還
是對打敗湘琴充滿信心。
「湘琴,克莉絲,松田,松岡。」湘琴她們的比賽開始了。
「學姐,你可別怪我哦!」學弟一點也不客氣的把球狠狠的抽了回來。
湘琴叫著「哇」,看著球從自己的身旁飛了過去,「糟了!」
可是沒有想到,轉瞬間,球就又飛快的從湘琴身旁飛了回去,是克莉絲。
「哇!」的一聲,學弟沒有接到。
「15比0,湘琴,克莉絲。」
湘琴驚訝又無言的回頭看克莉絲,克莉絲豎起食指和中指,開心的沖湘琴說:「
不錯吧?」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是克莉絲個人的表演,很快對方就敗下陣來了。
「湘琴,克莉絲勝。」比賽結果宣佈。
學弟失望的低著頭:「輕估了對方。」他的搭檔很失望的叉著腰:「你不是說她
們都不會打嗎?」
「好棒呀,我們過了第一關耶。」克莉絲笑容滿面的對湘琴說。
湘琴不敢置信的看著克莉絲:「克莉絲,你打得很好呀。」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會打一點呀!因為我們家隔壁的南布拉斯特常常教我
。」
「克莉絲!你好厲害!」湘琴欽佩的看著克莉絲,突然之間,本來已經失去的鬥
志一下子全回來了。
連克莉絲也說:「我們會得優勝的!」
「湘琴,加油!」場邊的阿金激動的給湘琴加油。
「阿金,我呢?」
「你就不必了!」
惹得克莉絲老不高興的:「你太過分了。」
「阿金,這樣不行的。」湘琴批評阿金說。
「對了,子琪怎麼樣了?」湘琴突然想到,問旁邊的一個同學。
「她正在那邊比賽,我看是不行了。子琪運氣不好。她那個搭檔完全不行。」
湘琴往場上看過去,一個胖胖的歐巴桑拿著拍子在場上胡亂揮著,旁邊的餓子琪
臉色非常的難看。
輸了球的子琪和歐巴桑走下來,歐巴桑一邊擦著汗,一邊道歉:「真不好意思,
輸了。本來還以為自己很年輕的,老了。」
子琪跌著臉,只接了一句:「你是老了!」
湘琴見到這樣的局面,幸災樂禍起來:「很好,敵人少掉一組了。」
接下來,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兩個人的配合(?談得上配合嗎?完全是克莉絲
一個人在打,嘛)很順利的進行下去。終於進入了決勝局,在決勝局裡對陣皓謙
學長和子瑜,兩方都劍拔弩張的。
「哦——沒想到你配到了一個好幫手,居然也打到這兒了。」皓謙學長冷酷的說
。
湘琴也不甘示弱:「你用卑鄙的手法一路打到這兒,氣數也該盡了,車子是我們
的了。」
「你翅膀長硬了!本來還只是個萬年撿球員。」
兩個人之間的緊張氣氛還沒有開始打就達到了很高的頂峰。
「不要在場邊胡扯了。比賽開始了!裴子瑜,王皓謙對湘琴,克莉絲。」直樹坐
著冷冷的說。
子瑜忍不住又往直樹這裡看了好幾眼,輸給湘琴,她好不服氣,即使到現在,她
仍然是喜歡直樹的,她把滿腔的怒火發洩到網球上,狠狠的把球打了過去。
「啊!」克莉絲沒有接到球。
「只要把那個洋娃娃先輸掉,我們就贏了!」皓謙學長得意的說。
皓謙學長和子瑜的攻勢越來越厲害,雖然克莉絲很努力,但是她們還是越來越下
風了。
「克莉絲,你還好吧?」湘琴緊張的問。
克莉絲喘著氣,滿頭的汗:「OK。可是,我有點累了。」
湘琴拿球拍指著皓謙學長氣憤的說:「你要不要臉呀,怎麼可以集中火力攻打一
個女孩子。」
「那你去救她呀!」皓謙學長不以為然的把頭一撇。
「我一定要更努力,必須掩護克莉絲。」湘琴暗暗的下決心。
皓謙學長又一個猛烈的球打了過來,克莉絲「呀!」的一聲摔倒在地。
「克莉絲!」湘琴緊張的跑過去扶起克莉絲:「克莉絲,振作點。」
「湘琴,我不行了。」克莉絲累了。
「笨蛋!」阿金生氣的吼聲傳了過來,「你在那邊幹什麼呀?克莉絲!你的骨氣
到什麼地方去了?站起來!把你的骨氣拿出來給我看!如果你是日本女人的話,
就做給我看!」
「阿金……」「阿金!」湘琴和克莉絲都驚訝的看著生氣的阿金。
「我一定會做給你看的。」
「克……克莉絲!」
克莉絲又神奇般的站了起來。
克莉絲的意志帶動了湘琴,湘琴也重新燃起了鬥志:「好,看我的!」
正想著,皓謙學長的一個球打了過來,湘琴習慣性的伸過拍子,球被接了回去。
球沒有被打死,子瑜笑了起來:「機會球!看我的!」子瑜舉拍去抽那個球。
「完了!」湘琴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湘琴!右邊!」一個聲音傳過來,「呃?」這個聲音?湘琴沒有時間再去多想
,她連想都沒有想,就把拍子揮向了右邊,「去!」湘琴狠狠的把球又抽了回去
。
「打回來了?」皓謙學長還沒有來得及驚訝,球就乾淨利落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皓謙學長也因為要去接這個球摔倒在地上,雙腿跪在,腰子閃著倒到了後面。
「成功了!」湘琴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球是自己接過去的。
「你好棒呀,湘琴!」克莉絲也激動不已。
「40比40,關鍵球。」直樹不動聲色的說。
「直樹!」皓謙學長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起不來,「直樹,你這個裁判怎麼當
的,怎麼可以給選手提示?」
「有嗎?」直樹依然冷冷的說。
「還不承認!」皓謙學長氣憤的說,始終那個姿勢。
「你要說什麼,起來再說吧。」直樹看也沒有看他,一動不動的坐在上面說。
「當然,我要起來……哎喲喂呀……我……我的腰……」
「我看你剛剛用的姿勢太勉強了,腰應該已經扭到了。」直樹酷酷的,沒有表情
。
子瑜很不滿意的看了皓謙學長一眼:「準備擔架吧。我們這一組只好棄權了!沒
辦法。」
「優勝組是湘琴和克莉絲!」
「克莉絲——」「湘琴——」克莉絲和湘琴歡呼著抱在一起。
頒獎儀式上,湘琴和克莉絲高興不已的抱著象徵性的碩大的汽車鑰匙模型,而皓
謙學長則痛苦的保持著那個姿勢被擔架抬走了,擔架上的皓謙學長大聲的叫著:
「**的……可惡……真是可惡極了……我的貸款……」而醫護人員則一直在命令
他:「請安靜一點!」
「不錯嘛!」直樹用欽佩的眼神看著湘琴,果然是不可以小看她,雖然裡面也有
自己的幫忙。
「真的,湘琴,實在太棒了。」克莉絲開心的對湘琴說,「好好唷,我們有車子
了。」
「車子……」湘琴思考了半天,「給你吧,克莉絲。」
克莉絲急忙擺手拒絕:「湘琴,你是為了車子才如此拚命的呀。而且我在英國也
有車子呀。」
「可是,我們能贏完全是托你的福呀,車子就讓你開吧,而且我又沒考到駕照。
再說,你可以和阿金去兜風呀。」
一聽到這個,克莉絲就高興起來了:「一點也沒錯!」
只有阿金在那邊不高興:「啊!什麼?誰要跟你去?」
「等你回英國時,車子再給我好了,就這麼辦吧。」
「湘琴,你實在太好了。」克莉絲激動的拉著湘琴的手,阿金在一邊不停的埋怨
:「湘琴呀,拜託別多管閒事。」
直樹在她們的身後微微一笑:「放心啦,我們這丫頭考不到駕照的。你可以無限
期的使用……」
斗南大學校慶的晚上演奏會正在進行,舞台上的阿崎唱的投入,台下的留農喊的
也投入,直樹和湘琴夾在人群中,前面的阿金和克莉絲仍然在爭吵。
「車子真的可以給她嗎?」直樹忽然輕聲的問起。
湘琴一臉幸福的看著前面:「嗯,我寧願是你買給我的。能夠有你陪我度過學生
生活的最後一個校慶,我就覺得很滿意了。」湘琴把頭靠在直樹的肩膀上,幸福
陶醉的笑著。
直樹轉頭看著肩頭上的湘琴,嘴角也不禁的微微上揚。
舞台上的演出依然在繼續,「真的是最後一個校慶嗎?」直樹不經意的一問。
湘琴臉色很不好的捂著嘴,嘴裡呢喃的說著:「我覺得,不舒服……」
「怎麼了?」純美關心的問。
「湘琴依然覺得不舒服,越來越難看:「從剛剛就覺得很噁心。」
「你也真是的,剛剛在『蛋糕吃到飽』居然連吃了8個!」「完全不怕肥嘛!」留
農和純美責怪的說道。
「因為我想反正不吃白不吃嘛。」湘琴捂著嘴說。
「總要有個限度吧?吃一包胃藥吧!」純美遞給湘琴一包胃藥。
湘琴一邊把胃藥往嘴裡倒一邊問:「對了,你的工作怎樣了?」
「別再問我了。一個也沒有,每天穿著套裝四處去應徵,結果卻成了就職浪人。
」純美沮喪的說。
湘琴又再往肚子裡灌飲料:「我看,我還是考慮看看去當護士吧!那樣一來,至
少還能幫直樹一點忙。」
「少在那兒作白日夢了!」
「真的當了護士,你只會讓患者病情更惡化而已。」
留農和純美的話讓湘琴深受打擊。
晚上,房間裡……
「什麼?你一連三天不能回家呀?」湘琴正掀被子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嗯,我要跟著教授出席學會,會議在神戶,連著三天。」直樹邊換睡衣邊說。
「哦……很辛苦吧?」
「那是一定的。學生當中,只有我和船津兩個人可以去。」
「是嗎……」湘琴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收起直樹換下的衣服,「你真的是在醫生
之路上一步一步走呢!」
聽出湘琴話裡有不對的地方,直樹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湘琴黯然的說。
「那我多寂寞呀,在醫學會上,八成又有美人醫生看上你呢!」湘琴縮在角落裡
,楚楚可憐的說。
「神經病。」直樹歎著氣好笑的輕聲說。
突然一陣噁心反胃,湘琴發出「嗚噗」的一聲。
「怎麼了?」直樹立刻轉頭問。
「不知道,中午之後胃就一直不舒服。」
「我看你一定又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樹走到湘琴的旁邊,「我看看。
」
他把手按到湘琴的額頭上,「有一點發燒。嘴巴張開,我看,躺下來,我看看肚
子。」直樹儼然一副醫生的樣子了。
「什麼?你又不是醫生,想幹什麼?好色!」湘琴害羞的叫起來。
「你想到哪去了?」直樹徹底的被湘琴亂七八糟的想法打敗了。
最後,直樹站起身來說:「唔,我看還好,不會太嚴重,如果到明天還是很不舒
服,就去看醫生吧。」
「好!」湘琴一口答應。
「真搞不懂你是怎麼回事,蛋糕一下子吃了8個。」直樹皺著眉頭說。
「哇!哇!真的,好久不見了!」江媽媽誇張的表情打開大門。
「伯母好,不知湘琴怎樣了?」「我們來探望她。」留農和純美笑著說。
江媽媽把她們迎進來:「真不好意思,她自己倒覺得還好,哥哥說她是吃太多了
。趕快上來吧!」
「好的!」留農和純美應著。
走進房間的時候,湘琴正靠在床上看書,見到留農和純美,她很高興:「哎喲,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呢?」
純美關心的問:「你還沒好嗎?」而留農則看著裝飾得很恐怖的房間。
湘琴笑嘻嘻的回答:「嘻嘻,早上還有點想吐,直樹叫我休息一天。」
「我們買了水果來,要吃嗎?」
「啊,好棒,我就是想吃點水分多的東西。有沒有葡萄柚?」
「有呀……」
剛說到這裡,只聽到「嘩啦」的一聲,站在門口的江媽媽把手裡端來的碗盤都摔
碎了,大家都看著表情呆滯的江媽媽。
「媽媽,怎麼了,茶水打翻了……」
「伯母,你沒事吧?」
江媽媽只是呆看著床上的湘琴:「湘琴,你剛剛說什麼?」
湘琴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麼,戰戰兢兢的回答:「呃?我說了什麼?葡萄柚嗎?
」
「沒有錯!」江媽媽忽然激動的說,衝上前抓住了湘琴:「你不是想吐、想吐嗎
?」
「哦,是……」
「又想吃酸酸的食物吧?而且,又有一點點發燒。」
「是……」
「你每個月的那個呢?」
「哦,那個晚了一點……」
「沒有錯!」江媽媽將湘琴按倒在了床上,「好,事情不能這個樣子。湘琴,你
千萬不能亂動,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江媽媽越發的激動起來:「啊!這麼重
要的時候,哥哥居然不在!可惡,太不像話了!對對,要通知爸爸,還有你爸爸
?啊!我多麼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呀。」
江媽媽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留農和純美都接受不過來,「冷靜點,伯母!」
湘琴一開始是一臉的茫然,後來她知道了。
「我懷孕了?我們兩個的小孩……」湘琴不敢相信的睜著一雙眼睛。
「好好唷,湘琴!」「恭喜了!真好!」留農和純美知道後也激動的抱住了湘琴
。
湘琴仍然處在不敢相信自己懷孕了的驚訝中:「我一點真實感也沒有。我真的有
小寶寶了嗎?」
「湘琴!你……你有了嗎?」急匆匆趕回來的湘琴爸爸激動的問,後面是江爸爸
:「真的嗎?湘琴?」
湘琴被江媽媽強按在床上:「我還沒去醫院檢查啦,可是媽媽……」
江媽媽在一旁顯得尤為的高興:「沒錯,沒錯,我可是過來人呀!等哥哥回來再
陪她去醫院就好了……對吧?爺爺。」
「爺爺?爺爺?我要當爺爺了嗎?」江爸爸也被江媽媽感染了。
「真好呀,湘琴。」湘琴爸爸激動的哭了出來。
「唔……恩。」
江媽媽眼睛閃爍著光輝的交代湘琴:「對了,在哥哥回來之前,可別先告訴他哦
!我們要好好嚇他一跳!」但是江媽媽轉念有一想:「可是,還要再等來年感天
呢!不如告訴他,爸爸生病了,他一定會早點回來!」江媽媽思考著說。
江爸爸急忙反對:「喂,這可不行。」可以想像得到,直樹知道他們這麼做後的
後果。
「爸爸,親家公,今天起,我們可有得忙了,先把小孩的名字想好吧!」江媽媽
認真的說。
「這……會不會太早了呀?」
喧鬧了一天的江家到了晚上終於能夠安靜了下來,湘琴一個人趴在床頭,抬頭透
過窗子看著外面的星空:「直樹他……又會怎麼表示呢?他會高興嗎?會露出怎
樣的表情呢?突然之間當了爸爸,一定很以外吧?而我……」
第二天早上,剛到學校的湘琴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好幾米高的橫幅,上面
誇張的寫著「祝!懷孕!!直樹爸爸&湘琴媽媽」,周圍好多的人在那裡歡呼雀躍
的,幾乎全校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了。一看就知道又是江媽媽幹的好事了。
留農、純美,加上其他的一些同學都笑著湊上來,「恭喜你了,湘琴,好捕拿感
呀!」「我就說嘛!一邊上課一邊可以生子!」「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被大家弄得不好意思的湘琴害羞的摸摸後腦:「啊,謝謝大家,好像就變成這樣
了。」
旁邊的一個同學一把奪過湘琴手裡的提包:「哦,不能拿重的東西!」
「快進教室去,孕婦可不能受涼哦!」
同學們的關心讓湘琴有點受寵若驚了。
但是隨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氣氛漸漸的就不對起來。
「喂,你們說,他們兩個……會生下怎樣的小孩?」
「唔……其實嘛,天才與白癡只有一紙之隔。」
「這個賭注有點兒危險。」
「對呀,如果不夠聰明,就不像江家的人了!」
「其實只要面孔像就夠了。」
「湘琴……」一個大聲疾呼的聲音,周圍的人群迅速的散開了,「是阿金呢!阿
金那小子趕來了!」
「我剛……剛剛聽說了……你……你……你有了江直樹的小孩?」阿金一邊飛快
的跑過來,一邊大聲的喊著,臉上很不好看,「怎麼會這樣?」
阿金跑到湘琴的面前,突然痛苦的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我最害怕
的這一天終於來了!江直樹那個不要臉的傢伙!」
「阿金,你冷靜一點。」
「嗚嗚嗚……」阿金突然哭了起來,「怎麼辦?雖然討厭江直樹,但小孩有一半
是湘琴的,我難道不給她祝福嗎?」
「瘋子!」人群裡有人小聲的說。
阿金跑到湘琴的面前,蹲到她面前準備要背她:「既然這樣,湘琴,你就不能站
在這兒,感冒了怎麼辦?接下來要下樓梯,我來背你。」
湘琴嚇得急忙擺手回絕:「不、不必了!」
「有什麼好害臊的,一切都為了小孩子呀!快點呀,湘琴!」阿金仍然很堅持。
「可是……」
湘琴最後還是拗不過阿金,阿金背著湘琴在學校的餓路上飛快的跑著,一路喊著
「喂!喂!讓路呀!」,而湘琴只有一路的給路人道歉「對不起」。路上的同學
都看著怪怪的兩個人,「阿金在哭呢!」
江家……
「湘琴!湘琴!看!我買了這麼多東西!」江媽媽懷裡抱著滿滿的大包小包的東
西回來。
「這是什麼呀?」
「還用說,當然是小孩子的用品呀!忍不住,每一樣都買下來了。」江媽媽難掩
的一臉幸福,說著,江媽媽就把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給湘琴看,「你看這個!
很可愛吧?又鬆又軟的蕾絲。這件是小兔子的。那件是百合花的。連尿片兜都件
件可愛呢!尤其是這件!還有翅膀呢!」江媽媽得意的舉起一條尿片。
「媽,這些怎麼全是分紅色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一定會生個女孩子的!」江媽媽理所當然的說。
「我回來了。」江爸爸高聲打著招呼進來,「哇!好重好重!湘琴你看,雖然似
乎早了點。我買了一些嬰兒用品,還有從公司拿了一些。」江爸爸也一股腦的倒
出好多包的東西。
「真的嗎?」江媽媽滿意的問。
湘琴瞠目結舌的看著越來越多的嬰兒用品。
「你們看!很可愛吧?有好多小車車和小飛機,還有好多別的玩具,看,坐起來
一定很有趣吧?」江爸爸高興的展示起來。
江媽媽變得不太高興:「爸爸!怎麼都是些男孩子的呀?」
「那當然,我的第一個孫子應該是男的!」
「你在說什麼呀,一定是個女孩子!」江媽媽生氣的反駁道。
江媽媽和江爸爸開始就著男孩和女孩的問題爭吵起來。
「湘琴!」湘琴爸爸又叫起來。
「爸爸。」
「看,這是給你吃的,『懷孕特餐』,從店裡特地拿來的。」湘琴爸爸端著滿滿
一托盤的吃的走過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鈣質的補充,為了防止貧血,多吃菠
菜、芝麻、豬肝,這些都是!」湘琴爸爸不好意思的拿出一本《初次當媽媽》的
書,「因為呀,昨天看了點書!反正是第一個孫子嘛!希望你生個健康的寶寶。
」
湘琴被江媽媽,江爸爸和爸爸的行為深深的感動了:「謝謝。唔,我終於有了一
點真實感了!我們的嬰兒,會很可愛吧?直樹會喜歡抱小孩嗎?」湘琴又沉浸在
自己想像的世界裡了:直樹開心的抱著孩子。
很快的,直樹明天就回來了。
「哥哥回來,一定要好好嚇他一下。」
「哦,好耶!」
「再趁機來個小小宴會。」
四個人興奮的圍著一起。
「教授,辛苦了。」
「你們也辛苦了,你們的表現很好。」
直樹和船津在路邊和教授告別。
兩個人一起往回走著。
「辛苦了,直樹。只是,我仍然差你一大截。」船津有點沮喪的說。
「那也是沒辦法的呀。」直樹繼續的往前走著,一點也不客氣的說。
一走進校園,無數雙的眼睛都聚集到了直樹和船津的方向。
「唷!是直樹哪!」「直樹!」「直樹呢!」
在眾人的注目下,船津很不自在起來:「好像每個人都在注意你呢。」
「和湘琴認識以後就這樣,我也習慣了。」直樹一點也不受影響的繼續走自己的
,「可是這次一定有什麼理由。」
人群裡有人剛要叫直樹「江爸爸」就被攔了下來:「不行,不能說,那麼重要的
事。」
「啊,直樹,早點回家去吧!有好消息哦!」武仁神秘兮兮的說。
「到底有什麼呀?」直樹不解的問。
「沒什麼啦,只是,令堂會說個不停就是了。」武仁嘻嘻的笑著走了。
直樹不知其解的往家走,隱約中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敏銳的他立刻就知道了
是阿金,不去理會了。
阿金一副心有不甘的跟著直樹,嘴裡一直罵著:「不要臉的傢伙。」
剛到家門口,直樹就有點惱江媽媽的舉動了,只見門上貼著一張字條:「哥哥:
如果是你,請按兩次門鈴。媽媽」
「受不了,又在搞什麼!」直樹不滿的說,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媽媽真是麻煩。
「丁冬!丁冬!」直樹如實的按著江媽媽的要求,按了兩次門鈴。
「來了!來了!」江媽媽歡快的答應著打開了大門。
直樹剛一進大門,禮花,綵帶就噴了他滿身。
「恭喜!哥哥!」「恭喜你,直樹!」大家都興奮的歡呼著。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直樹更加的不解和不樂意了。
「你聽說了嗎?哥哥。」
「還沒,快告訴我吧!」直樹一邊無奈又憋火的拂掉頭上的綵帶,一邊說。
江媽媽一把把湘琴推了出來:「去吧,湘琴!這件事必須由你來說。」
湘琴緊張的走到直樹的面前:「哦,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啊,那個……那個……」湘琴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
「不用那個了。」
「哦,好,是……是……」湘琴依然吞吞吐吐的,深深的埋下頭,「我……有了
……」
「什麼?」直樹有些驚訝的問。
湘琴依然深深的低著頭,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一樣,「我好像……有小孩了……」
直樹臉上驚訝的神色越來越明顯:「……真的?」
湘琴抬起因為害羞而通紅的臉:「好像……」
「好像?醫生那邊呢?」
「還沒去啦,不過,媽媽說一定是的。」
「不會錯的啦,哥哥。」「恭喜你了,哥哥。」江爸爸,江媽媽和湘琴爸爸說著
就激動的要哭出來。
「所以你們搞成這樣?」直樹生氣的看著被裝飾的誇張的家,滿屋子的玩具,牆
上貼著大家起好的名字,什麼「裕太——裕樹」「正樹——江爸爸」「琴音——
紀子」「太郎——湘琴爸爸」的。
「是早了一點,不過,先把名字想定也好。」江媽媽急忙解釋說。
直樹看了看手錶:「現在4點……應該還來得及,走吧,湘琴。」
「呃?去哪?」
「當然是到醫院去呀。」
湘琴被直樹帶到了醫院。
「是的,我們要驗孕。」直樹徑直走到醫院工作人員那裡。
「好,請先填掛號單和問題卷。然後到廁所去取尿。」
直樹拿過筆就填起來。
「好,快去!」直樹把化驗杯遞給湘琴。
湘琴低頭紅著臉:「為什麼要由你拿給我?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一個大男人。
那些孕婦看到你,也不大好意思。」
「不會,反正我是要當醫生的。在醫院裡,我反而覺得很穩定。」直樹不以為然
的說。
「直樹,如果真的有小孩,你會怎麼想?」湘琴小聲的問直樹。
正等著直樹的回答時,護士叫了起來:「湘琴……袁湘琴,請進來。」
湘琴答應著「哦」站了起來。
直樹叫住正要進去的湘琴:「等知道結果,再告訴你。」
「嗯,我走了。」湘琴依依不捨的進去了。
直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時間在一點一點過去,好像走的特別的慢
。
湘琴臉色跌青的被護士送了出來:「別擔心,你還年輕,機會多的是。」
「是……」湘琴沒有精神的回答。
湘琴緩緩的走到坐在長椅上的直樹前:「直樹……我……只是胃不好……那個也
來了……我……我……」湘琴的眼角漸漸濕潤起來,「對不起!」
直樹長吁一口氣:「弄錯了吧?」
「實在對不起,我怎麼會搞錯嘛!」
「受不了你,沒看醫生就搞成這樣,不過,該怪的還是媽媽。我出門時看過你的
樣子,所以才覺得你們莫名其妙。」
湘琴耷拉著腦袋:「我……應該怎麼跟大家說呢?」
「沒有就是沒有,你還想怎麼說?回家啦。」直樹又走在了湘琴的前面,湘琴老
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開始——恭喜——」剛進門的直樹和湘琴又遭到了大家的綵帶歡迎,直樹仍然
是滿臉的不高興,而湘琴也失望的說不出話來。
江媽媽舉著香擯迎上來:「來來來,快來乾杯,我們等好久了。不過,湘琴只能
喝果汁吧?預產期什麼時候?已經幾個月了?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吧?」
「媽!」直樹生氣的大聲吼道,「她沒懷孕。你完全搞錯了!」
「對……對不起。」
「呃?」「你說……什麼?」全家人都驚愕的表情。
「所以呀,以後你們等確定之後再大肆慶祝吧!」直樹嚴肅的說。
「啊,媽媽!」江爸爸叫起來,江媽媽昏倒了過去。
「這麼說……我的外孫……」湘琴爸爸也是失望而扭曲的臉。
裕樹趕快跑過去把滿牆的字條都揭了下來。
夜晚,湘琴一個人倚在陽台上,回想著自己又鬧出了這麼多的事。
「你還沒完全好吧?」直樹在後面輕聲的問。
「直樹……」
直樹在睡衣外面搭了一件外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可別在胃炎之後又感冒了。
」
湘琴沮喪的把臉貼在陽台的欄杆上:「我倒希望感冒一場不用去學校了,叫我怎
麼跟大家說嘛。」
因為這件事,媽媽被直樹罵了一頓,顯得好沮喪,好可憐……
直樹走到湘琴的旁邊,也倚在欄杆上,「那時,當我聽到你懷孕時,」
湘琴驚訝的看著直樹,眼睛還有淚花,沒有想到直樹突然認真的和自己說這些。
直樹眼睛看著前方,繼續說著:「老實說,那一剎那,我腦中一片空白,但是和
你一起去醫院,你進去診察之後,我考慮了很多,」直樹微微抬了抬頭,「當然
,以我的直覺是你弄錯了,但是,如果是真的,有幾分鐘的時間,我倒也覺得自
己真的可以做爸爸了。沒錯,當爸爸的感覺,的確很不錯。」直樹微笑著轉頭看
著湘琴。
「我也是。」剛才還流著眼淚的湘琴也跟著笑起來了。
直樹看著又重新笑起來的湘琴,在她的臉上一吻,湘琴也被這個突然的吻一驚,
兩個人的嘴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直樹,我也真的想要小孩了。」
「我們來做一個吧!」直樹用神情的眼睛看著湘琴的雙眼。
在那短短的幾天,當我真的以為有了直樹的小孩時,的確覺得十分幸福,先不要
管明天去學校之後怎樣,反正有一天,我真的會為他生個小孩的!
湘琴在直樹的懷裡安然入睡……
新年要到了,江家的郵箱裡總是塞滿了給直樹的餓賀卡,而且幾乎全都是女的,
每一張都是大同小異的。
「你罵我也沒有用,我根本不認得,什麼後籐陽子?沒聽過!」直樹把一疊餓賀
卡扔到一邊,不在意的說。
「哼!少裝。一定是你的態度惹來的!」湘琴氣憤的說。
直樹換上了一副黠笑:「怎麼?就沒人來找你嗎?」
「我……當然有呀!」湘琴壯大聲音說。
「反正呀,不是阿金,就是武仁。」直樹不屑的說,「哦,還有皓謙學長。」
被全部說中的湘琴火冒三丈起來。
江媽媽急忙出來救場:「啊,哥哥,湘琴。大過年的,兩個人就卿卿我我的!」
湘琴雖然很不願意,但是也只能接受這個現實:「就算有我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婆
在身邊,直樹還是那麼受歡迎。對我來說,倒是一種刺激。希望他今年可別又來
什麼桃花運。」
「太好了,又過年了。」江爸爸心滿意足的說,「阿才,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哪裡,阿利,彼此彼此,別客氣。請多指教。」湘琴爸爸笑著客氣的回答。
「裕樹,你也不必老在用功了,偶爾也該休息一下。」江爸爸轉頭對裕樹說。
江媽媽趕緊接過話:「對呀!不和好美去約會嗎?」
「誰要去!」裕樹跌著臉吼道。
「可是,我明明有聽到你跟她約好的呀。」江媽媽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
裕樹說不出話來了。
「還有,哥哥,湘琴」,江爸爸又轉向湘琴和直樹說,「你們今年也要好好相處
。」
「好!」湘琴痛快的答應。
「還有,希望能早點讓我們抱孫子……」江媽媽又插上話來。
「媽!」直樹生氣的叫起來,湘琴只好勉強的笑著回答:「啊,我知道了,我知
道了!」
「今年也要麻煩你了。」湘琴笑著對身邊的直樹說。
「你最好別來麻煩我。」直樹酷酷的說。
江媽媽開始熱情的招呼起來:「大家吃年夜飯吧!對了,今年湘琴也幫忙做了一
些。」
看見裕樹已經開始吃了起來,江媽媽生氣的對裕樹說:「你怎麼先吃了?」
裕樹指著碗裡的東西(已經吃到一半了),「這是什麼呀?」
「哎喲!」湘琴爸爸連喊帶叫的把嘴裡的菜吐了出來,「湘琴,你是不是把醋和
醬油搞錯了呀?」
「呃?天下有這種人嗎?」裕樹睜大了眼睛驚呼倒。
「我看你今年還是學好做菜吧!」直樹漫不經心的往嘴裡放了一夾菜,「不過,
我也不能太期待就是了。」
幾個人的表現讓湘琴鬱悶不已,但是湘琴轉念一想,又恢復了活力:「對了,今
年我就畢業了,畢業以後,我可以安心做個家庭主婦。」
只有江媽媽開心起來:「好棒呀,湘琴。」
「你真的可以畢業嗎?」直樹一邊小口咂著酒,一邊說。
「你……太過分了。」湘琴紅著眼要和直樹爭起來,江媽媽急忙勸道:「二位,
大過年的,不要……」
湘琴走在校園裡。
「留農,恭喜發財。」
「恭喜……湘琴。」留農陰鬱的一張臉轉過來。
「你怎麼了?好沮喪呀。」湘琴看到留農的臉色不禁嚇了一跳。
「哎!我對於交出去的論文毫無信心。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湘琴納悶起來:「通知還沒寄到呀。」
留農突然間抓狂起來:「啊,我說不定無法畢業……那我的工作怎麼辦?啊——
」
湘琴趕緊安慰她:「別這樣,留農,還不知道呀。」
「湘琴,你呢?你的論文沒問題嗎?」
「唔,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還可以。」
「放心啦!留農,有我陪你。」純美的聲音從她們的後面傳來。
湘琴和留農回過頭,看見更沮喪的純美正和她們打招呼。
「純……純美?你怎麼了?」
「難道你接到通知了?」
「不是,是……另一件事……」純美低垂著腦袋。
「什麼?」
「我變成就職浪人了!知道嗎?到現在連一件工作都沒找到,你們知道我試了多
少公司嗎?我只好繼續待在這兒一年了,留農,陪我吧!」純美黑著眼睛拉著留
農。
「啊,怎麼會呢?純美成了就職浪人呀?」正在煲湯的江媽媽驚訝的轉身問道。
江爸爸正坐在客廳裡看報紙,無奈的說:「沒辦法,今年以來經濟蕭條,很多公
司都不要新人,我們公司也是。」
「但也有人完全不擔心呀。」裕樹看著課本冷冷的說,換來湘琴用眼睛狠狠的瞪
著他。
「對了,湘琴,有你的信。在電話旁邊。」
「哦。」湘琴走過去拿起信,「是學校寄來的。對了,一定是學分通知…………
?!!」
拆開了信封的湘琴呆站在了那裡。
「湘琴,吃飯了。順便叫哥哥。」江媽媽在廚房叫她,但是湘琴一點動靜也沒有
,江媽媽走過來:「怎麼了?湘琴?」
湘琴帶著驚恐不已的表情轉過頭來,「我……我……我……」湘琴手裡轉著信突
然跑掉了。
「湘琴!」江媽媽驚慌的叫著跑掉的湘琴,連裕樹都奇怪的看著她,偷偷跟了過
去。
湘琴驚慌失措的使勁推開了房門,正在看書的直樹正要指責「開門別那麼大聲…
…」,看見了湘琴驚慌的表情,馬上改口問:「怎麼了?」
「直……直樹……我……我……」湘琴眼睛裡流出淚花來,使勁的撲到直樹的懷
裡哭起來:「怎麼辦!我……沒辦法畢業了!我……我算錯了,還以為學分修夠
了……其實,根本不夠……」
直樹無奈的看著湘琴,她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平常了,但是真是搞不懂
,她怎麼就沒有一點點長進呢。
跟蹤湘琴上來的裕樹則已經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得眼角全是眼淚:「哈哈哈哈
!湘琴留級了!」
直樹沒有辦法的看著湘琴:「原來你根本是把學分給算錯了?」
「怎麼辦,直樹……」
裕樹仍然在大笑:「傻瓜,就是個傻瓜!」
「你閉嘴!裕樹。」湘琴悲憤交加。
「還能怎麼辦?既然留級了,就多念一年吧。」直樹歎著氣說,「不過我看,你
就是再念一年也不夠。」
原本就很傷心的湘琴更受打擊了:「你太……無情了。」
「難道要我陪著你一起哭嗎?這完全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呀。自己的屁股自
己擦。」直樹冷冷的說。
「對呀,對呀,傻瓜湘琴!」兄弟倆完全一個口氣。
「……好,既然你這麼說」,湘琴擦了擦淚水,「我……我也不要再念了,我再
怎麼用功,可能也沒有用。我還更能夠做個專職的太太。」
「和我結婚的目的,就是用來逃避這些嗎?」直樹冷冷的說。
裕樹驚恐的看著哥哥,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麼冷淡著說這些話,躲在門
外偷聽的江媽媽也擔心起來。
「所有的人都在忙著找工作時,你做了什麼?有考慮過自己的前途嗎?每天呆呆
的到學校去,連學分也不夠。」直樹看著湘琴嚴厲的說。
湘琴更加驚恐的看著直樹,他怎麼能對自己說這些話呢,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呢。
「你……你這個人……」湘琴緊握著拳頭,流著淚大聲的吼道,「你根本不瞭解
我,你不必拚命,功課和體育也樣樣好,女孩子也喜歡你,你完全不瞭解一般人
的痛苦,你這種人完全不瞭解!」
「我是不瞭解,你除了還有點幹勁之外,還有什麼?」直樹依舊冷酷的說。
裕樹來回的看著爭論的雙方,剛才還煽風點火的他面對著真正的爭吵,也慌亂起
來了。
「像你這種人,一點魅力也沒有!」直樹的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湘琴的心,剛才
的**也沒有了。
「哥哥,你在說什麼?」江媽媽再也看不下去了,衝了進來,連裕樹也被這樣的
氣氛嚇的咬著手背。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一個這麼無情的人!我……我要回娘家去!」湘琴
憤怒的叫著。
「湘琴!」看著越來越猛烈的戰火,江媽媽和裕樹完全嚇呆了。
「你的娘家在哪?」直樹冷冷的問。
「我……不管了,我反正要到別的地方去,也許……到男人的地方去。」湘琴絕
望又憤怒的叫喊著。
直樹右手撐著臉靠在桌子上,笑著反問:「哦?你有那個膽量嗎?對方是阿金?
還是皓謙學長?」
直樹這樣的態度和語氣,把湘琴的火氣激得更厲害了,猶如火山爆發一樣:「我
要找一個你完全不認識的人!叫你後悔也來不及!你要阻止就趁現在!不然我就
不管了。」
沒有想到,直樹依然是那樣不理不睬的態度,輕聲的一句:「請吧!」
湘琴的火更大了:「江直樹,你混帳!」
湘琴帶著簡單的行李要走,江爸爸和江媽媽急忙阻攔。
「湘琴,別這樣。」「等直樹冷靜下來,再商量,一下子就和好了。」
湘琴臉上掛著淚水,抱歉的彎腰說:「爸爸,媽媽,請原諒我的任性,我也沒辦
法了。」
江媽媽急忙朝著樓上喊起來:「哥哥,湘琴走了,快點下來呀。」
湘琴傾耳仔細聆聽樓上的動靜,其實她是希望直樹現在走下來,把她留下來的,
她一定會聽他的話,留下來的。
「別管她。」直樹沒有下來,只扔下這麼一句話。
最後的迴旋餘地也沒有了,湘琴丟下一句「再見了,爸爸,媽媽!」,拿著行李
包飛快的跑了。
「湘琴呀!回來啦。」江媽媽追著叫她。
「哥哥,快去追呀!」江媽媽衝到房間裡,急迫的對直樹說。裕樹擔心的站在一
旁,現在的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也希望哥哥去把那個笨蛋湘琴追回來。
直樹沒有回頭,冷靜的說:「反正她不是去找留農就是純美,讓她趁這個機會,
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也好。」直樹雙手拂面,也沉思著……
湘琴提著行李包獨自走在夜晚的大街上,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匆匆的從身邊擦身
而過,每個人都忙碌著自己的人生。
「好過分!直樹這個人太過分了。我學分沒修夠,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他還落井
下石,我所受到的傷害,根本是他完全不能夠想像的……其實,我只是要他稍稍
……稍稍的安慰一下就好了,只要那樣就夠了。」想到這裡,湘琴伸手去擦流下
的眼淚。
湘琴按響了純美家的門鈴。
「來了!」純美微笑著打開門,「啊……湘琴?!」見到湘琴的純美很驚訝:「
怎麼搞的?這麼晚你才跑來?怎麼了?還帶著行李?」
「我今天晚上能住下來嗎?你一個人住吧?」湘琴抱著行李哀求的說。
「呃?你怎麼了?」純美驚訝的問。
「我離家了!」
「你們夫妻吵架了?」
「嗯。」
「怎麼了?怎麼了?」
純美把湘琴帶進了家,湘琴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純美。
「留級?不會吧?」純美端著茶水驚訝的叫起來。
「是真的,我今天收到通知了,我的古典文學和英文學分不夠。」湘琴耷拉著腦
袋,沮喪的說。
「原來是這樣,來,喝一點吧!」
「你似乎很開心嘛!」
「怎麼會……你就是為了這種事和直樹吵架?」
「嗯。怎麼這麼多菜?」湘琴奇怪的看著滿滿的一桌子菜,然後湘琴的思緒再一
次轉移講到吵架,「因為直樹那個人……」
「丁冬——」門鈴響了。
不久,阿良捧著鮮花,拿著香擯就進來了:「純美,為我們的紀念日乾杯!我愛
你,純美!」阿良走進來摟住純美就要親她。
「等一下,阿良……」純美急忙不好意思的叫住了阿良。
看到這一幕的湘琴尷尬的坐到了地上:「打……打擾了!」
阿良也尷尬了起來:「啊!哦……歡迎……」
「原來……今天是你們兩個三週年紀念呀?已經這麼久了!所以弄這麼多菜。」
湘琴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不該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來打擾你們……」湘琴抓起
行李要走。
「沒關係,你住下來嘛。」純美禮貌性的挽留她說。
「是呀,湘琴。」阿良也附和純美。
「謝謝,但是我可不能當電燈泡了,沒關係,我去找留農。」湘琴笑著說。
「真的沒關係嗎?」「留農那邊不行你就回來吧!」純美和阿良送走了湘琴。
湘琴又一個人走回到了大街上,「認識三週年,真好!慶祝會……真好!」湘琴
羨慕的想,「還帶著一大把花束,門一打開就抱著她猛親。如果是直樹,根本不
可能。我就知道。哎……」
湘琴又來到了留農家門口,留農聽了湘琴要在這裡過夜後也很驚訝:「你離家了
?和直樹吵架了?」
「怎麼了?什麼原因?」留農帶湘琴到自己的房間裡。
留農的爸爸媽媽見到湘琴也很高興:「啊,好久不見了。」
「啊!媽媽,泡杯茶到我房間來好嗎?」留農一邊走一邊對**媽說。
留農的妹妹從湘琴的旁邊跑過:「啊!湘琴!」
「每次到你們家來都會讓我想起九州的那些人,面孔都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家的親戚都長得一樣。」留農在前面走著說。
「對了,湘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說!我呀……我可以畢業了!」留農興奮
的對湘琴說,「哇!我好高興呀!沒想到我會過!」
「恭……恭喜了!」湘琴青著臉說。
「好,你告訴我吧,你們為什麼吵架?」
「這……這個……」
湘琴支支吾吾的把實情告訴了留農。
「你……你沒過!那……那你要怎麼辦?」
湘琴躺在留農的房間裡,旁邊的留農早已經睡著了,牆上掛滿了阿崎的海報。
「直樹是不是睡著了?不,不可能的。我不在的話,他一定擔心得睡不著覺,也
許他會出來找我。啊,我想……他明天就會來找我了……直樹,我不在,你會寂
寞嗎?我真不甘心,因為,我很寂寞。」湘琴想動想西的想了好久才入睡。
結果第二天早上,湘琴的兩個眼睛黑黑的。
「早!昨天謝謝你了。」湘琴像個鬼一樣。
「哇,湘琴,你怎麼了?好像都沒睡似的。」純美驚訝的看著她的黑眼圈,「你
那麼想他的話,不如就老實的回去吧!」
「什麼話!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回頭?這是個讓他察覺我有多重要的好機會。
怎麼能老是由我向他示好呢?」
留農和純美無話可說的看著她:「還真有自信。」
「可是,直樹要怎麼來找你呢?」「就算他很想你。」
「對了,我們這兒離醫學院太遠,我去看看也好,看看他因為想我而落寞的樣子
。」湘琴恍然大悟的說。
三個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醫學院外面偷看。
「他在嗎?」
「搞不好請假去找我了。」
「啊!那邊!」
只見直樹正和一群同學,包括有男的,也有女的,在開心的聊天,不時的發出哈
哈的笑聲。
「看起來很快樂嘛!」
「一點也不像有多落寞的樣子。」留農和純美小聲的說。
湘琴的表情由驚訝迅速變成氣憤:「哼!我絕對不會回去的!」湘琴扭頭走掉了
。
「什麼?湘琴離家出走了?」阿金驚訝的叫起來,緊緊抓住湘琴的雙手:「是嗎
?是嗎?你終於覺醒了!既然這樣,就搬來跟我一起住吧!」阿金高興的對湘琴
說。
「阿金!你不是已經有了我嗎?」克莉絲生氣的對阿金說。
「算了吧,你連日文也說不好!」阿金和克莉絲也開始爭吵起來。
「湘琴,聽說你畢不了業?」「湘琴,那就再加油一年吧!」周圍有人嘲諷的說
,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了。
「什麼?湘琴留級了?我可不要再在學校餐廳待一年!」阿金聽到以後叫起來。
克莉絲好奇的問:「湘琴!什麼叫做留級呀?」
江家……
江媽媽坐在那裡唉聲歎氣的。
「媽媽,你又在歎氣了。」江爸爸提醒她說。
「可是已經三天了,湘琴離家已經三天了呀!」每次想到這個,江媽媽就特別的
煩躁,「哥哥,你也鬧夠了吧?該去把它接回來了。」
直樹正在客廳裡看書,冷淡的說:「她自己會回來的。」
「不行,湘琴那個人挺要面子的,她要回來根本沒台階下,你連這點也不懂嗎?
」江媽媽指著直樹生氣的說。
直樹從沙發上站起來:「算了,別管她。」
聽到直樹說這樣的話,江媽媽更生氣了:「你這個人實在太無情了,湘琴怎麼會
看上你這種人。我絕對不會。」
「算了,那是他們兩個的事。對湘琴也是一種教訓。」湘琴爸爸勸江媽媽說。
「可是,湘琴爸爸……」江媽媽依然很著急。
「喂!小可愛,我們去散步。」裕樹又大聲的對小可愛說。
「啊,裕樹,又要出去了?你到底把小可愛帶去哪?每次都去那麼久,小可愛回
來都很累的樣子。」江媽媽問裕樹,小可愛抬著頭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裕樹。
「有什麼關係,小可愛有點運動不足,走了!」裕樹拉著小可愛繩索就走,小可
愛無謂的掙扎。
「哥哥,我跟你說……」江媽媽生氣的轉過頭,想繼續跟直樹說湘琴的事,但是
已經不見了直樹,「咦?不在了。」
直樹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裕樹生拉硬拽的拉小可愛:「來呀!小可愛!」他的
心裡知道,裕樹是拉著小可愛跟蹤湘琴去了,但是裕樹怎麼也不肯承認,但是也
好,裕樹什麼都不說,就說明湘琴現在一切還好。
「……三天……已經三天了!直樹還是沒來接我。」湘琴孤獨的留在留農家裡,
傷心絕望,「是不是他還不知道我在這兒?我每天都有上學,他問一下就該知道
的,莫非……他根本沒問?他完全不管我?這表示……他完全不在乎我了?」湘
琴越想越傷心。
「湘琴,吃飯了。」留農高興的招呼湘琴。
「湘琴,你老公沒來?」留農的媽媽遞給湘琴一碗飯的時候問道。
「媽,別這樣問人家。」留農不高興的對媽媽說。
「也不是啦,夫妻嘛,不要分開太久比較好。」
「湘琴姐姐,你還要住多久呀?」留農的弟弟問湘琴,指著留農的妹妹說,「我
不要再和她擠同一個房間了,她會尿床!」
「啊,是嗎?對不起呀,淳平。」湘琴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淳平,不要胡說八道了!」留農狠狠的揍了淳平一拳。
湘琴認真又凝重的想:「沒有錯。我不能再在留農家住下去了。」
裕樹和小可愛頂著雪站在留農的家門口監視,頭頂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湘琴今
天還是住在那個闊嘴女人家, 人家家那麼窮,她還留下來, 太厚臉皮了!」
裕樹滿懷歉意的看著陪在他旁邊的小可愛:「沒辦法,小可愛。湘琴離家出走,
我也有責任,雖然原因是因為她太笨了。不過再怎麼說,她是個女人。」
裕樹正無奈的歎氣的時候,湘琴的聲音出現了:「謝謝你們了!」
「啊!」裕樹驚訝的看著湘琴拿著行李走出了留農家。
「你真的要走嗎?湘琴?」留農站在門口問她。
留農的媽媽也挽留說:「湘琴,其實你有不必急著走。為什麼不打電話給直樹呢
?」
湘琴笑著婉言謝絕了她們的好意:「不必了,我也很擔心家裡的情況,差不多也
該回去看看了。」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淳平歡呼的聲音被留農狠狠的一拳終止了。
「留農,伯母,小妹,淳平,謝謝你們了。」
迎著大雪,湘琴提著行李包出發了,裕樹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面,仰望著從天而降
的大雪,湘琴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看著湘琴走的路,裕樹焦慮起來:「什麼?她不是要回去嗎?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
無處可去的湘琴在大街上四處閒逛著,而裕樹則只好拉著小可愛一路跟蹤著她,
一邊跑著,裕樹一邊不停的抱怨:「湘琴真可惡,有什麼好逛的嘛!快點回去跟
哥哥道歉吧!」
「叭叭——」一輛車駛到湘琴的旁邊停了下來,一個年輕男子從車裡探出頭來跟
湘琴?
「什麼?有人想泡她嗎?」見到這樣的情景,裕樹覺得不可思議的想到,「哦?
原來還會有人看上她呀?真是晴天霹靂!不過,就算人家跟他搭訕,她也不會動
心吧?七年來,她的心目中只有一個人耶!她是絕對不可能紅杏出牆的。」裕樹
心中堅定的想著。
但是,車門打開了,湘琴跟著上了車。
「呃?她……上車了!」裕樹驚恐萬分,「湘琴想外遇?湘琴……」裕樹叫著拉
著小可愛衝了出來,但是車子已經開動了。
——————————————第3卷完———————————————
第4卷
就這樣,裕樹看著湘琴上了車,雖然嘴裡說著「笨蛋湘琴,怎麼隨隨便便上人家
的車子呢?」,但是此時的裕
樹卻不禁的緊張萬分起來,連神色都起了變化,他帶著小可愛追了上去,腦子裡
一直閃著「這下子可怎麼得了
呢?」
而這時的湘琴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境況。
「花生影藝經紀公司?」湘琴吃驚的說道,「找我做什麼呢?」
「哦,我是在挖角呀!」說話的是一個瘦瘦的年輕男子,頭髮微卷,身穿一套乾
淨筆直的西裝,用極其興奮與
滿意的表情對湘琴說:「靠的就是直覺!直覺!要在一群普通女子高中生當中一
眼就找出渾身發光,與眾不
同,能夠成為模特兒的女孩子。」
湘琴露出了更加吃驚的表情:「我……怎能當模特兒?」顯然,湘琴還是有一定
的自知之明的,尤其是在大學
都沒有能夠順利畢業,與直樹大吵過之後。
「沒錯!我就是要這種新鮮感。」年輕男子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對湘琴說道。
雖然這樣的話說得讓湘琴心花怒放,湘琴還是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是嗎?難道
要我當個不稱職的模特兒?」
「當然不是這樣的,我打算讓你的魅力展現出來,你的愛人一定也會嚇一跳的!
」
「是嗎?」湘琴面露出為難的神色來了,直樹嗎?如果這樣,他真的會被嚇一跳
嗎?
「那還用說嗎?他會對你另眼相看的。再說,這是個高收入的工作,想要獨立,
正是個好機會呢!」年輕男子
仍然在鼓動湘琴。
「自立嗎?」湘琴在心裡念著,「說不定這也是個讓直樹對我改觀的機會!」想
到能夠讓直樹對自己改觀,湘
琴立刻就覺得自己有無窮的動力去完成任何一件事。
「要不要先見見攝影師呢?」
湘琴完全沒有聽見年輕男子的說話,她還沉浸在自己鬥志滿滿的決心裡,「看吧
!我一個人也能找到好事情,
他真的會對我刮目相看的。」湘琴緊緊握著拳頭,當年發誓要成為第一個進百名
榜的F班女生又回來了。「好!
我試試!」
「呼呼呼!」裕樹喘著大粗氣,追了過來,「真可惡!湘琴這傢伙!」小可愛帶
著裕樹停在了一家餐廳的門
口,「小可愛,她真的在這裡嗎?現在完全要靠你的鼻子了。」裕樹倚在小可愛
的身上,累得仍然在大口的喘
氣。還沒有等裕樹有休息的機會,湘琴和年輕男子從餐廳裡走了出來,馬上又上
了年輕男子的車裡,裕樹傻眼
的看著汽車又啟動了。
「什麼?又要上車了!她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呀?」因為剛才一大段距離的劇烈
跑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還沒有
緩過來,沉重的疲勞感打擊的裕樹,「不來了,不來了!我幹嗎為了她這麼賣命
呢?」連裕樹都不禁要這麼問
自己了,我不是一直都很討厭她嗎,這個笨蛋,十足的笨蛋!「活該!就讓她給
流氓賣了算了!」小可愛沒有
給裕樹更多抱怨的時間,脖子上的繩索拉著裕樹又開始跑起來,或許它知道了那
個在它小時候,怯怯的喂自
己,後來又經常孤單的趴在自己身上,落寞的講述自己心事的湘琴現在很危險。
裕樹在後面大叫起來:「啊!
小可愛,等等我呀!我沒說要走呀!」
與此同時,陰雲籠罩在江家的上空,江媽媽用跌青與慘淡的目光瞪著直樹,大聲
的呵道:「哥哥!」
「什麼事?」直樹坐在沙發上,用淡淡的,冷漠的語氣回答。
「為什麼不去接湘琴回來呢?」江媽媽的怒火開始爆發,生氣的指著直樹吼著:
「你呀!一點良心也沒有!我
再也受不了了!明天我自己去接她回來!」
「省了吧!」直樹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這麼寵她,結果她完全無法承受一點
挫折,就別管她了!」直樹頓
了頓,「懂嗎?」
「太過分了!」江媽媽還是無法忍受兒子這樣的想法而更大分貝的叫嚷起來。
直樹依舊冷靜的坐在沙發上:「她不自己試試看是不會甘心的。你這個時候插手
,她永遠也學不乖。」
直樹的一席話把江媽媽氣得無語了,最後她使勁的關上房門,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留下直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
客廳裡。一絲不安從直樹眼中掠過,她真的會沒事嗎?裕樹也一整天不見人影了
,他去了哪裡?
「鈴鈴鈴」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直樹的思緒,他起身接起了電話:「哦,裕樹呀?
」
「……湘琴嗎?」直樹問道。直樹仔細的聽著電話那頭裕樹的匯報,就知道那個
丫頭,是不會讓大家省心的。
湘琴被年輕男子帶到一棟大的集體公寓的某個房間前,看著緊閉的房門,湘琴卻
忽然有隱隱的不安情緒擁上
來。
年輕男子微笑著拍拍湘琴的肩,「就在這兒。」
「在大廳裡的一個小房間嗎?」湘琴驚訝的問道。
年輕男子微笑著打開了房間門:「對呀,這兒是辦公室兼攝影棚,進來吧。」
惴惴不安的湘琴被推進了房間裡。
「嗨!」一個戴著墨鏡的光頭男子對湘琴打招呼,然後就問之前的年輕男子:「
就是我們這要找的女孩子嗎?
恩,不錯。」
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湘琴忽然覺得後背嗖嗖的發涼,他們不會是壞人吧?也有
可能是我多想了,這是一個讓
直樹對我刮目相看的好機會啊。「你能不能說明一下工作的內容?」湘琴對眼前
的光頭男子說道。
「哦……不如立刻開始拍攝吧!」光頭男子爽快的說道。
「啊?這麼快?」湘琴吃驚的叫起來。
「來!到這個房間來。」光頭男子打開另一間房間的房門,示意讓湘琴過去,「
看!就是這兒。」
那個房間?是攝影棚吧,他們不是說這裡是辦公室兼攝影棚嗎?湘琴緩緩的移動
到那間房間的門口,往裡面一
看,只見整個房間只有在房間正中間擺了一張床,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別的東
西了。湘琴驚嚇得臉色完全變
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來!把衣服脫了。」
「脫?脫衣服?」湘琴大叫起來,「我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太……太奇怪了!」
光頭男子手裡拿著攝像機:「怎麼會奇怪?這是藝術呀!片名就叫做『離家小姑
娘冒險記』,怎樣?很棒
吧?」
湘琴的眼睛露出驚恐的神色,但馬上就不滿意的說道:「搞清楚,我是太太,不
是小姑娘!(而且嫁的還是這
個世界是最帥的男人,直樹)」
「這倒是個意外。」
「莫非結了婚還要在外頭找外快?專找那些變態老頭下手。」
「那就把片名改成『人妻出牆冒險記』。」
「王……王八蛋!」湘琴嘴裡忍不住罵道,心裡卻覺得事情愈來愈不對勁,「我
……我想……我不適合這種工
作,我要走了。」
湘琴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卻被光頭男子一把抓住:「到這個地步你還在說什麼
?你任性了!你不是缺錢用
嗎?」
被抓住的湘琴開始驚慌失措,滿腦子想著「糟糕!我得快逃!」,可是卻怎麼也
想不到逃離這裡的方法。無助
的湘琴在心裡一遍遍的吶喊著「救命呀,直樹!」可是現在,直樹在哪裡呀?
「丁冬!」傳來門鈴聲。
抓住了湘琴的光頭男子聽見門鈴聲,失了神,湘琴趁機推開了他:「看吧!有人
來了!」
「誰理它呢!」光頭男子很不屑的說,但是門鈴聲卻一遍又一遍的響起。
「吵死了!一定是推銷東西的,去趕走吧!」光頭男子命令年輕男子說。
年輕男子很不樂意的走到房門前,打開門,很不高興的對門外甩了一句:「我們
不訂報!」話還沒有說完,一
只碩大無比的狗就迎面撲上了年輕男子的身上,年輕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引得湘
琴的光頭男子都望向門口。
「小可愛!」湘琴像見到救星一樣叫起來。而光頭男子卻害怕起來:「什……什
麼……」
裕樹跟在小可愛的後面衝了進來:「湘琴!你沒事吧?」
湘琴呆看著裕樹:「裕樹?你怎麼來了?」
裕樹拉起湘琴的手,衝出了房間:「別問了!快跑!」小可愛撲到那兩個男子的
身上,兩個男子發出殺豬般的
慘叫聲。
月色下的街心公園裡,湘琴伏在小可愛的身上嗚嗚的哭起來,小可愛乖巧的坐著
一動不動,任湘琴肆意的哭
著。
「來!」裕樹遞給湘琴一罐咖啡,然後用力的坐在湘琴的旁邊,滿臉的不高興:
「你搞什麼?還我跑了好幾公
裡!」
湘琴捧著裕樹給她的熱咖啡,非常歉意的看著裕樹:「對不起。」
「你就是笨,才會被人家騙。」裕樹仍然不忘要數落湘琴幾句,準備著湘琴反駁
回來。
「嗯,我真的有夠笨。」湘琴輕聲的說著,裕樹吃驚的看著湘琴,湘琴沒有像平
常一樣瞪著裕樹,氣鼓鼓的不
服氣,而是低著頭接著自言自語:「我終於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其實,有仔細
想一想就該很容易明白
的。……所以,會被直樹輕視,也是當然的。
「湘琴……其實你也有那麼一點點優點啦……」裕樹小聲的說,卻故意的把頭瞥
到一邊,「也不必太自
責……」
還在傷心的湘琴感激的微笑看著裕樹:「謝謝。」
裕樹仍是把頭瞥到一邊,「還是回家去吧。」
回家?忽然間,離開家前,直樹說的那些話又在湘琴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你跟
我結婚只是用來逃避的嗎?你
到底做過什麼?想過將來的事沒有?」直樹淡淡的語氣像是千萬把針扎一樣。「
我……還不能回去。」湘琴凝
望著地面,「因為現在的我還是沒兩樣,依賴性太重了。我還不打算和直樹見面
。」
直樹遠遠的躲在樹林裡,看著湘琴和裕樹,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卻忍不住微微
揚起來:「這個倔強可愛的小
笨蛋,不過還好沒事,多虧了裕樹。」
湘琴開始思考著怎麼樣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難道真的像直樹說的那樣,自己真
的一無是處嗎?
「快餐店嗎……」或許這個可以試試。湘琴開始在大街上尋找可以工作的快餐店
,「非常時期,我得省吃儉用
才行。可是現在要找個供吃供住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看樣子,我得……」湘琴
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啊,
前面那個人,是直樹嗎?」湘琴匆忙的躲到樹後,看著和同學走過的直樹。
「是他!」湘琴的心緊張的亂跳起來,她手扶著樹幹,仔細的觀察著直樹,直樹
穿著他常穿的那件格子襯衫,
灰色的呢子外套套在外面,溫暖的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正在和一個男生一邊走
一邊討論著,那是他的習慣,
他習慣了這樣被同學們追問著。「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見到他了,他還是那麼帥
,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人會是
我的丈夫。」湘琴看著直樹越來越遠的背影,仍然遲遲不肯離去,她靠在樹幹上
,這個時候,不由地想起了高
中時代,單戀直樹的種種……我常常從F班跑到A班,去偷看他,也查清楚了A班體
育課的時間,那個時候對直
樹著迷得不得了,一天能見他一面就覺得好幸福。後來,與直樹住在一個屋簷下
,雖然他滿懷惡意,我還是覺
得很高興。終於,獲得了他的愛,也結了婚,而我,卻比以前更加喜歡他,更在
意他。」湘琴癡癡的凝望著直
樹遠去的方向,失神的想著,「等我吧,直樹!我一定回成為配得上你的女人!
」
「什麼!你要住在這兒?」快餐店老闆驚訝的看著湘琴叫道。
「是呀,請多指教。」湘琴做好了準備,要發揮自己驚人的磨人本領,一定要讓
他留下自己。
「你做得來嗎?快餐店的工作很辛苦的喲!尤其是中午。」
「再怎麼辛苦我都不怕。」
「忙不過來的時候,也要幫忙做菜哦,這你就不行了吧?」
湘琴擺擺手:「開玩笑!我本來就是個專業的家庭主婦呀!而且呀,我爸爸還是
個廚師呢!」(虧她說得出
口)
快餐店老闆在湘琴得意的吹噓下猶豫了起來:「這倒真意外,你還想住在這兒,
莫非已經離了婚?唔……一定
是的……還說什麼再辛苦也不怕。」老闆不禁開始同情這個因為「離了婚」,「
沒地方可去」,而要「辛苦打
工」的湘琴了,「好吧,既然這樣,你就留下來吧!」
湘琴立刻興奮的回答:「是的,我會努力的,那就拜託你了。」
就這樣,湘琴開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活。
「歡迎光臨!」湘琴高聲的迎接新來的客人。
「哦!新來的?好可愛!」「我要烤魚快餐。」「我要味增魚快餐!」「我要螃
蟹飯。」
「好!一個招牌快餐,一個烤肉快餐,一個螃蟹面。」湘琴對著廚房喊道。
坐著的客人都變了臉色,「喂,不對呀!」
失望的老闆把湘琴打發到廚房裡去打雜了,湘琴用手攪著池子裡的一大堆碗盤:
「哎!我的記憶力為什麼這麼
差勁呢?偏偏這兒跟家庭連鎖餐廳不同,沒有點菜單。」
「喂!湘琴!」老闆又在叫起來,「你那邊忙完,就過來烤魚!」
「好!讓你久等了!」
湘琴美滋滋的站在烤爐旁,嘴裡哼著怪怪的旋律,烤爐上的魚發出「咻咻」的美
妙的聲音,湘琴閉著眼睛,享
受著烤魚散發出來的美味,「像這種工作就輕鬆多了!」
客人的「結帳「聲,把湘琴拉了過去,「來了!咦?怎麼沒有收銀機?」
老闆一臉的疑惑:「哪來的收銀機?」
「一個燻肉餐,一個烤魚飯,一共多少?」客人說著,準備掏錢。
數學呀,湘琴開始手忙腳亂起來,為什麼偏偏又是最差勁的數學!「等一等,燻
肉飯850元,烤魚飯780元,一
共是……是……」湘琴停了下來,吃力的在腦海裡計算著。
「一共1630元」客人實在等不到湘琴計算出結果了,張嘴說道,「所以給你兩千
元啊!」邊說邊把錢遞了過
去。
「哦,2000元減1630……是……恩……恩……」湘琴又開始了痛苦的計算。
怎麼會是這樣啊,客人們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370吧?」她是怎麼了,
客人們離去的時候嘴裡嘀咕
著。
送走了客人,湘琴重重的舒了口氣,「在快餐店工作果然很累!」
「喂!有焦味了呀!」老闆又叫起來了。
「啊!魚!」湘琴叫著跑到烤爐前,兩條正在烤的魚已經變成了黑色。湘琴第一
天的打工就在一團糟中度過
了。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湘琴回想著一天的經過,「噯,累死了……今天不斷的
失手,也被老闆罵了好幾次,
明天可不能這樣了!」湘琴在心裡暗暗的下定決心。夜更靜了之後,湘琴開始想
直樹了,「直樹偶爾是否也會
想起我呢?我可是一個人在孤單奮鬥呢,而且,不成功我是不回去的。直樹,你
可要等我回去哦!千萬不能愛上其他女生呀!」湘琴在心裡吶喊著。
「快餐店!?」在湘琴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跟留農和純美講過了之後,她們兩個
人異口同聲的叫起來。但是馬
上,這兩個人就露出了滿不在乎與不寫的表情來。
「你呀,花樣還真多,以前不是也在牛肉屋打過工?反正非常時期嘛!」
「對了,你們不能告訴直樹哦!除非我能自力更生,否則絕對不和直樹見面。」
湘琴非常嚴肅的對留農和純美
交代,「再說,快餐店又髒又亂,我也不希望被人看到。」
純美還是一臉不屑的表情:「不會有人去的。反正都是些工人歐吉桑。」
「好啦好啦!」
「可是,大學呢?難道你真的不念了嗎?要一直在快餐店打工嗎?」留農善意的
提醒湘琴說。
「嗯,我還在考慮。」湘琴的神采變得暗淡下來。沒有了直樹的大學……為什麼
我就對它沒有了一點點興趣了
呢,真的是直樹在哪裡,光就在哪裡,沒有了直樹的大學,沒有一丁點的光彩了
。
湘琴的亂七八糟的打工生活還在繼續,每天都會接到客人的投訴。
「喂!老闆!你們的味增湯裡,怎麼會有瓶蓋呀?」今天又有客人叫起來了,老
闆已經習慣了的跑過去給客人
道歉:「哦!對不起!對不起!」
「老闆!我這裡的是海綿!」另一桌的客人也開始叫起來了。老闆帶著驚恐的表
情又趕緊迎了過去:「哎喲!對不起!」心裡絕望的念著「湘琴要把我害死了!
」
這時,湘琴又端著一碗豬肝飯出來:「久等了!這是你的豬肝飯。」
老闆趕快的叫住了湘琴:「湘琴,你當跑堂就可以了!」
「老闆!可樂餅的味道怪怪的。」又有一個客人叫住了老闆。老闆在努力的賠過
不是了之後,再也忍不住,爆
發起來了:「喂!湘琴!你真的是廚師的女兒嗎?」
「真的呀!」湘琴怯怯的回答,是廚師的女兒是沒有錯,只不過廚藝……
「咦……湘琴?」剛才的那個客人叫住了湘琴。
湘琴轉頭看著他:「啊!渡邊?」
「果然是湘琴!」渡邊也吃驚的看著服務員打扮的湘琴。
「好久不見了!自從婚禮上見面以來……你怎麼會在這兒?」湘琴吃驚的用雙手
捂著嘴巴。
「我就住在附近。」渡邊解釋說道,「倒是你……」
湘琴和渡邊到了公園裡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渡邊首先奇怪的問,「直樹知道這件事嗎?」
湘琴只好把事情的經過對渡邊講了一遍。
「吵架了?」渡邊對於這件事流露出了更吃驚的態度,但是過了一會,他又說道
:「原來直樹也會這樣啊?不
過,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只是那傢伙惹毛了,就很可怕!」
湘琴歎了一口氣,這她哪會不知道呢,那個是她暗戀了五年的直樹啊。
「渡邊現在在做什麼呢?」湘琴轉移了話題問道,「是不是已經當了律師了?」
渡邊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啊!這個話題就別提了!其實,我正在準備司法考
試」
「耶?真的嗎?」湘琴好奇的問。
「嗯,只是,第一次沒考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對我來說仍然是個打擊!」
「明年再考吧?」湘琴鼓勵的說。
「當然,但是還真沒把握,到時候還得去請教直樹呢!」渡邊也重新有了鬥志,
高興的說道。
「國家考試那麼難嗎?」湘琴擔心的問,心裡想,你以前可是A 班的呀。
「是呀,而且,每年都有新的考生加入。不過,我是志在必得,不管幾年都要考
。」渡邊意志堅定的說。
湘琴被渡邊這樣的意志觸動了,一時無語,彷彿自己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我好像說得太高興了。」渡邊在一旁哈哈的笑起來。
「你真了不起!」湘琴佩服的對渡邊說。
渡邊反而被湘琴說得不好意思起來:「別這麼說,了不起的人第一次就考上了。
而且,要說了不起,只有直樹
才擔得起。」渡邊接著說下去,「他……他是個天才……」
「嗯,也可以那麼說,在人人稱羨的理工學院念了兩年,發現了自己真正的興趣
,毅然決然轉到醫學院重新開
始,就算是個天才,也得下一番功夫,他很努力,其實,他為了進醫學院下了很
大功夫,我是最清楚的人!」
渡邊的話衝擊著湘琴,湘琴意識到自己之前對直樹說的那些「像你這種完全不須
要努力,功課就很好的人懂什
麼?」的話都錯了,以為自己已經相當瞭解直樹,卻是最不瞭解他的,還用那麼
凶的語氣對他說了那麼樣的
話,然後就奪門而走了。我實在太……
「你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渡邊問湘琴,「當專業的家庭主婦嗎?」
「我畢不了業……」湘琴淡淡的說。
「啊?」渡邊雖然也知道湘琴很笨,但是顯然他沒有想到湘琴會笨到沒有辦法畢
業。
「我也不知道做什麼才好。先打個工磨練一下。」湘琴眼睛看著前方正在玩耍的
孩子,漫無目的的說。
渡邊笑著對湘琴說:「你應該想清楚自己最想做的事,在家做主婦也好,不一定
要念大學。」
「最想做的事……我……」湘琴一直念叨著渡邊對自己說的這些話,「渡邊,我
知道了。」湘琴對著已經站起
身準備離開的渡邊喊道,把渡邊弄得一頭霧水,她果然還是那個笨笨的F班女生啊
。
放學回家的裕樹被好美叫住:「你怎麼不理人?」好美笑臉迎人的追上了裕樹,
裕樹一臉不高興,冷冷的用後
背對著對好美:「才不要,丟臉死了!」
但是好美完全不理會裕樹的冷面孔,依然笑著跟在裕樹後面:「湘琴老師回去沒
?」
裕樹吃驚的回頭吼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然後馬上又扭回了頭。
「**媽打電話給我,還邊說邊哭呢!」好美擔心的說。
裕樹依然一張臭臭的臉:「她和哥哥吵架了,開始的幾天還知道她在哪,後來就
不知道!本來還以為過個一兩
天,她就會回來了。」
「湘琴老師還真是有個性喔。」
裕樹心裡長歎一口氣,兩個笨蛋,「我老嗎每天哭哭啼啼的,而哥哥一副陰陽怪
氣的樣子。」
「你也希望她早點回來吧?」好美忽然笑著問裕樹。
「這……」裕樹馬上變了臉色的大吼起來:「你少胡說八道了!」
湘琴的打工還是每天在忙亂和老闆的惶恐中安然度過。
「一個麻婆豆腐餐!」客人高聲叫道。
湘琴笑盈盈的應道:「好的,一個麻婆豆腐餐!」
老闆一件到這樣的狀況,馬上愁雲慘淡的叫住湘琴:「湘琴!我來就行了!」真
是的,一不小心,就被她逮住
機會了,一會麻煩就來了。
湘琴還傻乎乎的跟老闆客氣:「沒問題!沒問題!已經習慣了!」湘琴得意的邊
做邊對老闆說:「我已經掌握
到他們的口味了。」
老闆更加放不下心來了,「我不信。」還在要把湘琴手裡的活攬下來的時候,新
的客人又招呼起來了:「我要
油豆腐餐。」
「好!」
「我要豬肝燴飯。」
「好!」
熱鬧與忙亂中,一個聲音從湘琴和老闆的身後傳過來:「好難吃……」
「我就知道……」老闆習慣性的迎過去:「先生,對不起!這位小姐很笨,我再
為你重做一份吧!」
「不必了,我習慣了。」客人冷冷的拒絕了。
「啊?」這個聲音,好熟悉啊,湘琴的呼吸似乎在一瞬間停止了,表情也僵硬了
。是直樹!
「直樹?!」湘琴吃驚又驚喜的叫了起來,真的不敢相信,直樹就在自己的面前
,那張帥氣的臉,那樣冷冷的
說話語氣。「你……你……」湘琴看著眼前的直樹,便得語無倫次起來。
直樹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沖湘琴輕輕一句:「嗨,好久不見了!」
湘琴仍然不敢置信的用手脫著下巴:「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直樹?莫非就是湘琴的老公?」老闆也跟著湘琴尖叫起來。
直樹沒有理會他們誇張的表現,自顧自似的緩緩說著:「很久沒聯絡的渡邊打電
話給我,說有家餐廳很好吃,
叫我非來吃吃看不可。」直樹的話停了一下,「這家店還真適合你。」
說完,直樹轉頭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們的事,你想怎樣?」
「我……」湘琴努力的想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離開你幾天,我才發現
自己太依賴了,我的想法太天
真。」直樹沒有打斷湘琴的話,靜靜的看著湘琴,聽她說著。「所以,經過慎重
的考慮,我想再一年,回大學
補修學分,至少先畢業。」直樹用右手撐著腦袋,專注的看著湘琴。
見直樹什麼話也不說,湘琴接著說下去:「我是聽了渡邊的話,仔細想過,究竟
什麼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我做
的決定,在你眼中,也許又是傻事一椿,但,無論如何……」湘琴鼓了鼓勇氣,
「我希望能對你的工作有所幫
助。以前我就想過幾百次了,我想當個護士,我要趁這一年,好好做準備。」湘
琴堅定的看了看直樹。
「我也知道這種事關人命的工作,對我來說太難了,但我真的想試試看,我要做
一個配得上你的好太太。因
此,我在心中發誓不到那天就不和你見面。所以,我在這兒學習,直到能獨立為
止。」
「那麼,你可能要在這兒待一輩子了。」
「呃?」
直樹忽然微笑著站起來,輕輕摸著湘琴的頭,溫柔的低聲對湘琴說:「你很努力
。」他在湘琴的耳邊輕聲說:
「那就試試看吧,護士小姐!這才是我的湘琴。」
湘琴眼睛裡噙著淚珠,抬頭看著直樹:「直……直樹」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忍不
住,哭著撲到了直樹溫暖的懷
中,嗚嗚的哭起來。
「走吧,也該回家了。」直樹輕輕的一句話,像是能給湘琴無限的力量一樣。
「可……可是……」湘琴又猶豫起來,我還沒有能夠獨立的能力啊,不是說要成
為一個配得上你的好太太嗎?
「我已經認定你是好太太了!」
「真的可以回去了嗎?」
「嗯。」
「我……我……」湘琴再一次的撲到直樹的懷裡,「其實,我想你都快想死了。
」
直樹緊緊的摟著懷裡的湘琴,笑著說:「這當然知道。不過,被老媽念得受不了
也是原因之一啦。」
湘琴忽然想到快餐店的工作,想要跟老闆解釋:「老闆,我……」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這是好事呀!事情的大概我也明白了,夫妻嘛,本是同林
鳥!對吧?各位?」
「可是,我才做了四天,要不,我每天用運動的方式來上班。」湘琴覺得自己好
像太對不起老闆了,建議道。
「不不不,不必了!」老闆急忙擺手,「你還是專心伺候你老公吧,千萬別再回
來了!」
直樹心中默念:「看來老闆吃了不少苦頭。」
兩個人終於冰釋前嫌的走出了快餐店。店裡的客人開始私語起來。「那位小哥雖
然年輕,卻很穩重。」「嗯,
敢娶湘琴,一定不簡單。」
回家的路上,雖然有剛剛還留有的溫馨氣氛,但是一想到一開學,湘琴就又不開
心起來了。
「一開學,我會更寂寞了。純美畢業就職了,而你,又要開始實習,一定忙得不
可開交,只有在家裡見得的到
面。」
「咦?你不知道嗎?醫學院要念六年。」直樹漠然的說。
「啊?」湘琴吃驚的看著直樹,直樹表情沒有變化的接著說道:「我還得上兩年
呢。」
「為什麼不早說?」湘琴噘著嘴撞直樹,「我是為了什麼離家出走?」
「這也是一種訓練呀!」
湘琴一臉沮喪的和直樹一起參加學校的畢業典禮。
「恭喜畢業,子瑜。」直樹微笑的祝賀子瑜。
「恭喜。」湘琴垂頭喪氣的跟著祝賀子瑜。
子瑜笑起來還是那麼迷人:「謝謝,直樹,湘琴。」但是她仍然不忘打擊湘琴:
「好遺憾哦,湘琴留級了,我
們不是一起進來的嗎?為什麼不能一起畢業呢?好寂寞哦!」
正在說著,那邊傳了抽泣聲和「別哭。別哭」的安慰聲。
「喲!怎麼有人在那邊嚎啕大哭呢?好像是留農和純美嘛!畢業值得那麼高興嗎
?」子瑜自言自語說著。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湘琴的氣就冒了出來。不過,留農和純美是怎麼回事啊?
湘琴的兩個姐妹淘開始哭訴起來:「純美是因為沒有找到工作。至於留農嘛……
」留農的臉色開始非常難看起
來:「我的畢業論文把我害死了!我的論文和弟弟的讀書報告用同樣的文件夾,
我搞混了把他的交了出去。」
說到這裡,留農露出痛苦的表情,雙手死死的抓住腦袋。「後來我趕快找教授換
回來,沒想到教授居然說,
『其實你原來那篇比較還』,怎麼會這樣……?我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學分都修完
了,偏偏……偏……啊……我
畢不了業——!」
「別哭了,別哭了。」阿傑趕快過來安慰起留農來。
「啊,哈哈……」子瑜在旁邊大笑起來,「哎喲,真對不起呀!不過嘛,無以類
聚,你們做的事還真像啊!」
湘琴生氣起來,但是子瑜卻在笑著接著說下去:「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你們
還能一起上學呀,啊!真是深
厚的友誼呀!」子瑜開心得意的說著,完全不顧湘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子瑜,你所希望的工作也找到了吧?」直樹打斷了子瑜對湘琴的取笑。
見到直樹主動和自己說話,子瑜馬上把取笑湘琴扔到了一邊,笑著回答直樹:「
是呀,托你的福,電腦公司方
面的事。從此以後,我要盡量發揮能力,也要釣到公司裡最棒的男人。讓你刮目
相看。」
「最棒的男人正捧著花在大門口等你呢!」直樹看著門口捧著一大束鮮花的皓謙
學長說道。
「直樹,因為你,這四年我過得很快樂!」子瑜轉頭認真的對直樹說。
「我也是!」直樹客氣的回答。
「也祝你不久之後成為名醫!」子瑜在對直樹說了這句話後,忽然叫住了湘琴:
「湘琴!」這忽然的一叫,嚇
了湘琴一跳。
子瑜向湘琴伸出手,湘琴把手迎上去,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其實,你連我的勁敵都算不上。」
「子瑜……」
「但因為有你,四年的大學生活很快樂,希望你能做個不給直樹找麻煩的太太!
」
「我……我也很快樂……」剛才還被子瑜的話氣得臉都變形了的湘琴,現在馬上
就伏在子瑜的肩上熱淚盈眶
了,惹得子瑜不停的抱怨「拜託,別把我的衣服弄髒了!」
皓謙學長突然出現在子瑜的面前,興奮的說:「子瑜!恭喜畢業!跨出這個門,
你就和我一樣成為社會人
了!」
子瑜皺起了眉頭,把頭瞥開:「不是叫你別來嗎?」
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景,湘琴完全忘記了剛才因為不能畢業而產生的沮喪,心
裡想著:「啊!多麼希望我也
能畢業呀!在頭上綁著蝴蝶結,直樹捧著花在校門口等著,看到我就說,『恭喜
畢業!』」
「不如再留級一年,我們一起畢業吧!」直樹在旁邊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把湘琴
美好的想像擊碎,太瞧不起人
了。
「說起畢業嘛,讓我想起了高中畢業時」,湘琴再次浮想聯翩起來,思緒彷彿又
回到了那個時候,直樹第一次
吻她時的情景又再現在眼前,「還有我們的初吻。」湘琴甜蜜的笑起來,「現在
想來,那正是我們之間愛的序
曲!」陶醉中的湘琴正興奮不已,完全沒有聽見直樹冷冷的一句「我要走了」,
仍呆呆的站在那裡。
「阿金,你不跟我約會嗎?」克莉絲衝著正在做菜的阿金叫道,「我想跟你去看
電影,吃飯。」
阿金很沒好氣的回頭呵道:「少來!沒看到我在上班嗎?別纏著我,回去吧!」
「克莉絲,你又來了?」湘琴推門進來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湘琴爸爸迎過來接
湘琴,無奈的看著阿金和克莉
絲說著:「這兩個人已經變成幸福小館的名產了。」
聽到湘琴的聲音,克莉絲和阿金都同時高興的叫起來:「湘琴!」
湘琴笑著說:「婆婆叫我到附近買東西,順便過來看看。克莉絲你好嗎?」湘琴
不理會阿金,直接和克莉絲打
招呼。
「好個屁!」克莉絲的話把湘琴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也馬上消失了,「阿金對
我好冷淡,我揮常受不了!湘
琴,帶我一起走吧!」
湘琴把克莉絲帶出了幸福小館,兩人漫步走在大街上。
「阿金老是對我那麼冷淡,我看他的心仍然在你身上。」克莉絲失望的說。
「沒那回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湘琴的心裡還是有點不安。「他只是臉皮比
較薄而已,其實心裡是有你
的。」
「湘琴……我……」克莉絲說話吞吞吐吐,「我差不多該回英國去了。」
「啊!」湘琴驚訝萬分的叫起來,「你才來半年呀!」
克莉絲不顧湘琴的大聲疾呼,繼續沮喪的說著:「我過得很快樂,又交到了你這
樣的好朋友。只是……」克莉
絲難過的停了一下:「阿金讓我覺得很遺憾。如果阿金肯開口叫我留下來,我就
會一直留在這兒。」
湘琴只能安慰克莉絲:「克莉絲,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湘琴,你真是了不起,直樹對你那麼冷淡,你也不在乎,我就覺得很痛苦,不
如回家去算了……」
「有了!」湘琴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切包在我身上,最重要的是確
定阿金的心意,如果你想和他
結婚,就聽我的!」湘琴開始與克莉絲開展「敲開阿金的心大作戰」。
「生日會?」阿金驚訝的看著湘琴。
「對呀,我們以前都不知道你的生日,現在知道了,想為你好好慶祝一下!」湘
琴高興的對阿金說。
「對了,我的生日就是12月29日。」阿金竟然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了。
「怎樣?慶祝一下吧?留農,純美和克莉絲她們也會參加。」說到這裡,湘琴看
到阿金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
情,「你神色怪怪的。」湘琴擔心阿金會不會拒絕參加這個生日會呀?
「既然你出面,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金非常高興的答應了湘琴的邀請。
「太好了!」湘琴心裡默默的慶祝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裝扮的非常漂亮的生日會,阿金也特意的穿上了西裝,像模像樣的,大家都高興
的對著阿金說「生日快樂!」
樂得阿金「謝謝!謝謝!」的笑得合不攏嘴。
大家都圍在生日蛋糕面前,準備吹蠟燭,切蛋糕。
「阿金已經23歲了,好快呀!」
「嘿嘿嘿,對我來說,年齡愈大,魅力就愈大!」
「阿金,快吹蠟燭吧!」
「哇!好大的蛋糕!」阿金興奮的大看著蛋糕。
「這是克莉絲特地為你烤的哦!」湘琴不失時機的說道。克莉絲也邀功似的站到
了阿金的旁邊。
「呵呵呵,是嗎?」阿金啞然道。
「阿金,你不喜歡嗎?」克莉絲擔心的問。
「這個嘛……我很怕吃甜的東西。而且,老外做的蛋糕也太誇張了!」
聽到阿金對克莉絲的心意諸多挑剔,湘琴忍不住叫起來:「阿金!你……」
阿金趕快收住了剛才的話,「好好好,我吹蠟燭就是了!」
生日會上還準備了很多的好菜,連阿金這個廚師都忍不住一邊吃一邊誇獎:「這
肉太好吃了……完全是日本風
味。湘琴手藝真好!」
「那是克莉絲做的。」湘琴得意的說。
「啊?」
聽到了阿金剛才的誇獎,克莉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覺得好吃嗎?我好高興
哦!」
阿金馬上收起了高興的表情:「哦,原來是你做的呀?我再吃吃別的看看。哎喲
喂呀!有夠難吃!看吧!實力
就是不夠。」
「阿金,那是我做的哦!」湘琴厲聲對阿金說道。連留農和純美也詭異的笑著對
阿金說,「你未免太小看克莉
絲了!」「這半年以來,她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最後留農和純美只換來阿金
的一聲吼——「你們兩個!少
煩我了!」
「阿金!」克莉絲害羞的抱出一個包得很漂亮的禮物包,「給你的生日禮物,請
收下吧!」
阿金開始有點不還意思起來,半天也不敢伸手接過禮物。最後在大家的教唆下,
終於打開了克莉絲送的禮物—
—一件繡著大大的「金」字的毛衣。
「我也給自己織了一件。其實我不太會織毛衣,花了好多時間呢!」克莉絲兩腮
微紅的說,「不過,我可是拼
了命的。」
「啊!阿金不好意思了!」「高興就說出來嘛!」留農,純美和湘琴開始在旁邊
製造氣氛起來。
「吵死了!」阿金咆哮起來,「為什麼要做主任們多無聊的事呢?我又沒拜託你
們!我喜歡的人只有湘琴一
個,沒有別人!你們別做夢了!」
「阿金!」克莉絲絕望的喊著。
「誰要這種生日會!這種毛衣,誰要穿!」阿金異常氣憤的對克莉絲吼道:「你
,你……你回英國去吧!快回
去!」
阿金的話像晴天霹靂一樣打在克莉絲的心上,克莉絲表情暗淡的低聲說:「知道
了。」然後轉身向門外離去,
湘琴叫住了她,「克莉絲!」
克莉絲沒有停下腳步:「再見了!湘琴!留農!純美!」
所有的人都呆站著,看著一場熱鬧的生日會演變成這樣,只有阿金不屑的掩飾著
自己的心虛:「哼,搞什麼
鬼,無聊!」
「阿金!你混帳!」湘琴忍不住對阿金大聲呵道:「克莉絲走了,沒關係嗎?」
阿金仍然是一臉的不屑:「有什麼關係?從這裡回家也才十五分鐘而已。」
「你錯了!她是要回英國!英國!下星期就要回去了!」
湘琴的一席話太突然,阿金還沒有反應過來。
「克莉絲捨不得離開你,希望你能瞭解她的心意,就算你不喜歡她,也不必傷害
她呀!為了準備慶祝會,她昨
晚都沒睡!你太過分了!」湘琴說完奪門而出。
阿金呆呆站在那裡,看著被自己扔到地上的那件毛衣,心裡自忖:「我……我好
像太過分了……」
「克莉絲!對不起,生日會作戰失敗了。」湘琴歉意的對克莉絲說。
「湘琴,不能怪你,不過,這次又惹阿金生氣了!」克莉絲仍然很落寞的說道,
「我也不得不回去了!
我……」克莉絲停了下來,終於忍不住痛苦起來:「我好想當日本人……雖然我
是那麼的努力,我多麼希望成
為日本人……」「克莉絲……」湘琴把克莉絲緊緊抱起來。
晚上的臥室裡,直樹仍然像往常一樣,在睡覺前坐在床上看會書。
「自己的心思被人家說中,再怎麼樣也不會承認的。」直樹對湘琴說。
「這我也知道。」
「真正說起來,你的作戰計劃就是元兇!」
「什麼嘛!」湘琴不服氣的說。
「想想看,你們想探測別人的內心,遇到這種事,誰不想逃呢?」
「這……」湘琴也啞言了。
「其實你們只要在旁邊看,他的真心很快就會顯露出來了!人的心情,是會改變
的。」湘琴看著床上,身邊的
這個人,「我懂了。」當初你不是也是這樣改變的嗎。
直樹的話雖然說得不錯,而且湘琴也堅信阿金的心意會改變的,但是,日子還是
一天天的過去了……
「謝謝你們來送我。這麼久以來,承蒙大家的照顧了!」克莉絲推著行李,在機
場裡和大家告別。幾個女孩子
抱在一起痛哭起來:「你要保重了!我會想你的。」
「阿金還沒來嗎?」純美擔心的問留農。
「嗯,昨天我就告訴他了呀,但那個人一向臉皮薄,大概不會來了。」留農小聲
的和純美說。
「不,阿金一定會來的,他會把克莉絲留下來的。」湘琴堅定的說,並且想辦法
不讓克莉絲進去,「還有時
間,別急。」
此時的幸福小館內……
「預約的橫井先生來了,河豚餐四份!」湘琴爸爸招呼道。「阿金,四客河豚!
」阿金還是沒有反應。湘琴爸
爸湊到阿金的旁邊,大聲叫道:「喂!阿金!」
「什……什麼呀!」阿金忽然叫起來,手裡的碟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怎麼了?」湘琴爸爸奇怪的看著奇怪壞的阿金。
「對、對不起!」阿金急忙的道歉,去撿地上的碟子碎片。
「你怎麼回事呀?有點心不在焉。」
「我知道了,因為最近克莉絲都沒來!」師弟提醒湘琴爸爸說道。
「這叫做愛吃假客氣,阿金也一樣!」幾個師弟小聲的議論起來。
「她……今天……」阿金喃喃自語道,幾個師弟也奇怪的看著他,「今天,怎麼
了?」
忽然,阿金一拍桌子:「老闆!老闆,我……我……對不起。老闆!我今天不上
班了!」說完,阿金飛快的跑
出了幸福小館。
「怎麼回事呀?阿金?」湘琴爸爸在後面好奇的叫他,「可惡,你要去哪裡,這
麼忙的時候!」
阿金聽不見周圍的聲音,看不見周圍的事物,一心向前跑去。
「時間差不多了。」克莉絲轉身要走。
「啊!等一下嘛,急什麼呢?」湘琴拉住了克莉絲。
「湘琴,算了,我已經死心了。」
「可是,也許他會坐直達快車來,再等一下吧!」
「謝謝你,湘琴!」克莉絲微笑著對湘琴說,「不過,我真的放棄他了。請你告
訴,因為他的關係,我的日文
有很大的進步。」
「克莉絲!」湘琴叫住這個可愛的英國女孩。
「那——我走了,各位!再見了!」
「克莉絲!」克莉絲還是在大家的注視下離開了。湘琴的眼前耳邊還迴響著克莉
絲走前那句話:「可是,
我……真的……我真的也在等阿金,我也想再看他一次……」
「阿金不會來了,走吧。」大家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準備離開了。「啊,阿金!」
湘琴看見阿金穿著生日會上克
莉絲送的毛衣出現在了機場大廳裡。
「克莉絲呢?」阿金喘著氣問,「沒趕上……嗎?……她……入關了!怎麼辦?
我要怎麼進去?」
「你沒有護照,進不去的!」純美對阿金說。
「那……那……我……」阿金緊張的說著。阿金從吃驚的湘琴旁邊衝過去,衝到
關口前,被機場的工作人員攔
了下來:「先生,請出示你的護照。」
「我沒有那種東西,讓我過去一下子就好!」阿金掙著機場工作人員的阻攔,眼
睛巴望著前方。
「這是規定,不行的!」機場工作人員嚴肅的說。
「我只是去找個人,馬上就出來了!你怎麼聽不懂呢?」阿金衝著機場工作人員
吼起來。然後對著入口大聲的
喊:「克莉絲!喂!回來呀!聽到沒有!呆子!毛衣我穿在身上了!我特意回家
拿的!你看看呀!」
最後,阿金被機場保安架走了,嘴裡不停的喊著「克莉絲!快點回來呀!因為我
已經喜歡上你了呀!我要你留
下來!」空蕩蕩的機場大廳裡迴盪著阿金聲嘶力竭的呼喊聲,也許克莉絲的飛機
已經飛走了,但是,阿金的聲
音應該傳到克莉絲那裡去了吧……
沒有了克莉絲,阿金一個星期以來,就都是那樣失魂落魄的,「我看阿金的心已
經到英國去了!」湘琴想著。
「阿金!你在幹嗎?這樣切不對!」湘琴爸爸叫住了阿金。
「哦。」阿金放下了手裡的菜。
「克莉絲快點回來就好了!」湘琴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對不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拌著幸福小館的開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
「克……克莉絲!」
「我……我回來了!」克莉絲還是原來的樣子,天真害羞的對著阿金笑,「我又
……回到這邊了!我……回到
了英國之後,我還是那麼痛苦,滿腦子都是阿金的樣子……」克莉絲漸漸的收起
來笑容,低下了頭,「我本來
就是個很固執的人,回去之後為了確認自己的心意,決定再回來看看,因此還讓
爸爸生氣了!我要等到阿金回
心轉意,我決定要學湘琴那樣,一再的討好你,也許又會給你帶來很多的麻煩,
再不行,我就真的回去不來
了。好嗎,阿金?」
阿金傻傻的站著,沒有拒絕,也沒有承認。
湘琴笑著湊到克莉絲的旁邊:「克莉絲,你在機場有聽到什麼嗎?」
「什麼?聽到什麼?」克莉絲奇怪的問。
「真是個沒藥救的傢伙!」阿金開始得意的哈哈的大笑起來,「哎!我又要被這
個傢伙拖累了,真是麻煩
呀!」雖然嘴裡這麼說,阿金卻已經對天大笑不止了。
「嗯,我會努力的!」克莉絲也高興的答應著。湘琴偷偷的把一張照片遞給了克
莉絲,照片上阿金在機場,穿
著克莉絲送的毛衣,哭得面目全非。
湘琴在鏡子前比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試過的衣服扔了滿地。
江媽媽新奇的探頭進來問湘琴:「咦?湘琴,你在做什麼?」
「啊,媽……」湘琴一臉興奮的抬起埋在衣服堆裡的頭,「告訴你哦,我跟哥哥
要去約會!」
江媽媽也開心的跑了進來,興奮的和湘琴派起手來:「哦?真好!真好!仔細想
想,你們好像還沒真正約會過
呢!」
「對呀!對呀!」湘琴激動的說,「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考上……醫
學院的護理科了!」湘琴笑靨
如花的說。
「哇——你好厲害哦!」江媽媽興奮得張大了嘴。
得到誇獎的湘琴飄飄然起來:「我是三月去考的,今天接到合格通知!直樹當醫
生,我當護士,我的夢想又向
前靠近了一步。」
「太好了,湘琴。哥哥太幸福了!你一定很辛苦吧?」江媽媽激動的流起淚來。
「不!我根本沒怎麼念。直樹說過:『如果你考上了,我們就來個約會。』所以
……」湘琴閉著眼幸福的回想
著說。
「哇!哥哥還真行!」
湘琴豎起兩個指頭做了個勝利的姿勢:「我就是在選約會時要穿的衣服。」
「原來如此!」
其實護士考試的複習遠不像湘琴描述的那樣……
「你……怎麼老是搞不懂?」直樹使勁的握著手裡的鉛筆,生氣的說。
「我就是不懂呀……」湘琴死皮賴臉的回答。
「剛剛才告訴過你的呀!」直樹生氣的說著,湘琴這個學生果然是他教的最笨的
一個。
「啊……是嗎?「湘琴茫然的看著直樹。
「必須把這個公式代進去!憑你這樣,怎麼進得了醫學院的護理科?」
「所以才請你幫忙呀!」湘琴賴皮的笑著說。
直樹頭疼的摸著腦袋:「你真的沒問題嗎?真要考上,要連念三年哪!」
「我知道,雖然比你晚,不過,我會努力的。考上之後,我就能成為堂堂的護士
了!」湘琴鬥志滿滿的說。
「難道你不知道,想當護士還得經過國家考試嗎?」直樹問道,心裡無奈著,她
怎麼做什麼都不經大腦啊。
「啊?」
「哎,真哪你沒辦法!」直樹重新把書本扔回湘琴的面前:「現在也來不及從頭
教了,也沒效果。你只能靠死
背了!」
「好……我會記住的。」湘琴唯唯諾諾的答應。
「記住!因數分解不能解的二次方程式,就用這個公式,這是最基本的,得好好
記著!」直樹已經很不耐煩
了。
「接下來看這個公式……」直樹用鉛筆指著書上。
「直樹,」湘琴突然抬起頭。
「什麼?」
「如果我考上了,跟我約會好不好?」湘琴乞求的看著直樹。
「!!」直樹一臉驚訝,接著馬上怒火沖天:「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我好不容
易抽空教你,你卻滿腦子在想
這種事!」
「別生氣!不然血壓又上升了!其實呀,如果有個快樂的目標,我愈會努力用功
達成目標。而且仔細想想,我
們兩個似乎都沒有約會過。」
「我們不是每天一起上學,又一起吃午飯嗎?」直樹很不樂意的說。
「不一樣!不一樣!不一樣!就連上次在碧潭公園划船,也是陪人家約會。在夏
威夷渡蜜月時,也飽受騷擾,
兩個人幾乎沒有好好相處過。」湘琴很不高興的說,死死抓住了直樹的胳膊,「
我多麼想和你約會,一次也
好!好嗎?好嗎?好嗎?」
直樹受不了湘琴的軟磨硬泡,只好不情願的答應了:「好啦!好啦!你趕快把這
些記下來。」
「真的?真的?我會努力的。」湘琴欣喜若狂。
於是……於是……
「終於在今天收到了合格通知!」湘琴高舉著通知,得意洋洋。
「這又算得了什麼?」直樹冷冷的聲音傳來。
「你說過『你如果考上了,我就和你約會』吧?」湘琴理直氣壯的說。
「哦?有嗎?」直樹倚在門柱上不屑的說。
湘琴趕緊迎了上去:「好說,好說,重點就在於我們的約會呀!」
「什麼?」直樹一副死不認帳的樣子。
「看——!」湘琴迅速的抽出一個本子擺到直樹的面前,這個忽然的舉動把直樹
嚇得不禁後仰。
「這是什麼呀?」
只見本子上寫著:4月6日(四)
直樹與湘琴的約會計劃
<主題>
戀人
湘琴得意的拿著本子:「人家昨天想了一整夜呢!當天,我們就依照上面的行程
來約會吧!」
「在澀谷的忠狗像前面會合?」江媽媽興奮的問
「還要在外面會合?」直樹瞪著眼睛大聲的,驚訝的吼問,「都住在一起了,還
要約在外面?」
「可是,依照我的計劃,我們是一對戀人呀!那個時候,我們連約會都沒有就結
婚了!我希望當天能充分體會
戀人的氣氛!」湘琴滿懷期待的說。
「太棒了!湘琴!真是個好點子!」「對呀!你和爸爸也該試試看。」「好呀!
」江媽媽激動的和湘琴拍手稱
好。
唯一不高興的是直樹:「你有空做那種無聊的計劃,為什麼不多念點書?」
夜晚的江家終於寧靜了下來。
「其實,直樹不知道,我的計劃還不只這些呢!」湘琴對著計劃本又開始自我陶
醉起來:「其實,直樹不知
道,首先,是第一頁的『情侶裝』,看起來不那麼刻意,卻又那麼相配!一定要
這樣。直樹一定會照著我的安
排穿著的。」看著自己的計劃,湘琴不禁竊喜起來:「這就是我的秘密計劃書!
上面全都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約
會模式。明天的約會,你可要依照我的計劃行動喲!」
「早呀,哥哥!」正在吃早飯的裕樹轉身跟直樹問好。
「早!」直樹半閉著眼睛,穿著睡衣,漫不經心的走到飯廳。
「啊!你怎麼還在呀?」江媽媽驚訝又生氣的說。
「怎麼?不對嗎?」仍有睡意的直樹不解的問。
「你今天不是要跟湘琴約會嗎?湘琴一大早就出去了!」江媽媽緊張的大聲說道
,「她還說跟你約在澀谷
呢!」
直樹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鐘,時間十點半。
直樹不緊不慢轉頭對江媽媽說:「我們約十二點呀。走路過去只要十五分鐘。」
「這……」江媽媽也不好說什麼了。
「湘琴有點忘形了。」裕樹不屑的說。
而在澀谷,湘琴……
「好!我再看看秘密計劃書,複習一次。很好,時間快到了!」湘琴反覆的看著
手錶。
計劃上是湘琴幼稚的畫工:
12:00 直樹嘴裡叼著香煙在忠狗像等待。
12:05 湘琴喘著氣匆匆趕來:「對不起,等很久了嗎?」
然後直樹微笑的回答:「不,我也才剛到。」
接下來湘琴就愉快的說:「啊!太好了。我們走吧!」
特寫直樹的腳下,有許多的煙蒂。
「呼呼呼!太棒了!就是這樣!」湘琴忍不住抱著計劃本偷笑起來,路人都奇怪
的看著她。
「直樹的衣服早就擺在他的床頭了!好!到忠狗那邊去吧!」湘琴美美的想。
還沒走到,遠遠的就能看見直樹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在那裡等候了。
「直樹——!抱歉!久等了!」湘琴拎著包跑過去。
「嗨!」直樹轉身跟湘琴打招呼。
「啊!他……怎麼穿這件?這樣走在一起,多難看!」湘琴木訥的看著直樹,失
望的想,「啊!可不能為了這
種小事而計較。」湘琴急忙自我安慰說。
收拾起臉上的不悅,湘琴笑著說:「你等很久了嗎?」
「不,也才剛到。」
「很好!很順利!」湘琴開心的想著,按照計劃的,湘琴接著說:「幸好……」
但是直樹馬上就打斷了她的話:「你呀……一小時前就出來了,為什麼故意躲在
那裡?」
一句話馬上就把湘琴的計劃識破了,湘琴驚恐的看著直樹:「哎喲!他知道。」
然後,湘琴就看開始在直樹的
腳底下東張西望起來。
「怎麼?」直樹問道。
「煙呢……」湘琴有點遺憾的問。
「我很少抽煙的。」
「果然剛剛到了。」湘琴失望的自言自語。
「是你自己叫我十二點來的呀!還要我怎樣?」直樹不耐煩起來。
「這……倒也沒錯。」
「走吧!」直樹說著就邁開步子走了。
「唔……恩。」湘琴答應著跟上去,「出師不利……不!約會從現在才開始,夢
般的約會,走吧!」
按照計劃書上的,湘琴和直樹來到了電影院。
「電影嗎?我想看《阿甘正傳》。」看著眼前的各式各樣的電影海報,直樹說。
「我已經買好票了。」湘琴笑著說。
「咦?」直樹預感到了不妙。
「《今生有約》多麼羅曼蒂克呀!」湘琴憧憬的說。
「我不想看那種沒營養的東西!」
「今天是我夢幻約會的日子,應該以我為優先!」兩人在電影院門前爭執起來。
最後還是直樹妥協了。
兩個人表情迥異的坐了下來,湘琴興奮,直樹鬱悶。
湘琴又想像著計劃中將發生的了:「接下來,依照秘密計劃書,應該……」
又是湘琴拙劣的畫工:
湘琴因為劇情而感動得淚如雨下,忽然間,直樹的手緊緊的握著湘琴的手,兩人
一同感動,一直到快終場時,
他們的熬到做高點,湘琴溫柔的靠在直樹的肩膀上,直樹用胳膊緊緊的摟著湘琴
。
想著想著,湘琴又忍不住捂著嘴「呼呼呼」的笑起來,直樹很無奈的看著神經兮
兮的湘琴。
屏幕上的電影是英文發音,中文字幕的,英文爛的不得了的湘琴馬上就失望了:
「電影好像……比想像中無聊
多了……」
終於撐到了電影中高潮的地方,男主角抱住了女主角,湘琴也跟著緊張起來:「
來了,來了!他的手……會不
會伸過來呀?……等一下,如果我去拉他,那麼,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出現呢?(
一定想都不用想的生氣)」
「直樹……很浪漫吧?」湘琴小聲的問。
「是嗎?」直樹眼睛一轉也不轉的看著屏幕。
「喂!現在幾點了?我有夜盲症,看不見。幫我看看表吧?」湘琴說著把戴了手
錶的胳膊伸了過去。
「那邊有呀!」直樹指著電影院裡亮著的電子錶。
「哦,真的有。」湘琴再一次的失望,「對了,幫我看看手相吧!」
直樹越來越的不高興:「你安靜一點好不好?」
湘琴最後只能不再說話:「哎——!哎——!直樹真是個木頭,我都扯到這個地
步了!看樣子,不可能有什麼
羅曼蒂克的氣氛了!其實,我只要一點點……」想著想著,湘琴就睏倦的睡著了
。
「喂!真是的……」看著在自己肩膀上呼嚕大睡的湘琴,直樹真是拿她一點辦法
也沒有。
湘琴耷拉著腦袋從電影院裡走出來:「好丟臉!依稀記得好像正如我所計劃的,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只是……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接下來要到哪裡去?依照你的計劃。」走在前面的直樹回頭問湘琴。
「等一下,啊!我看看……」湘琴迅速的從沮喪中恢復過來。
「我想要買件洋裝,你以前不是也陪子瑜去買衣服嗎?」
湘琴的計劃本:
湘琴選上一條吊帶連衣裙:「我試試看這件。」
「這件對你來說太成熟了。」直樹不相信的說。
「試試看嘛!」湘琴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結果……
「如何……」穿著連衣裙的湘琴從試衣間雍容華貴的走出來。
「哇!很合適嘛!」直樹兩眼發光的看著湘琴,「好美!湘琴,我再度愛上你了
。」
每想到這些,湘琴就忍不住呼呼的笑。
「就是這家,我們進去看看!」湘琴帶著直樹進了一家時裝店。
「歡迎光臨。」迎賓小姐深深的彎腰。
直樹掃視了這家店一眼:「你最好別太亂來!」
但是興奮中的湘琴充耳不聞似的:「要試穿哪一件呢?」
如計劃書中的一樣,湘琴選了意見吊帶連衣裙:「直樹,這件怎樣?」
直樹與銷售小姐都癡癡的看著湘琴,因為都不能反對,所以兩人都選擇了無語。
見直樹沒有說話,湘琴有點不高興:「不行嗎?我穿穿看嘛!」拿著衣服走進試
衣間的湘琴看了看價簽:「呼
呼呼,有點貴……不過,我要讓直樹驚艷!」
湘琴進試衣間好久了,銷售小姐走到試衣間前,輕聲的問:「小姐!穿好了沒?
小姐!」
「對不起……」湘琴不好意思的打開試衣間的門,「啊……胸部好像有點……」
連衣裙鬆垮垮的穿在湘琴身
上。
「你呀,認命吧!穿衣服要適合自己。」直樹轉身對走在後面很不高興的湘琴說
。
但是湘琴一臉的死不承認:「拍賣價,一件洋裝還要五千九,嚇死人!算了!」
「喂!別發呆了!接下來的節目呢?」
「啊,接下來可能要花點時間,我們要到個好地方去!」
兩人走了好遠的路,到了碧潭公園,直樹一路抱怨:「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很懷念吧!」湘琴高興的回頭對直樹說,「開滿了櫻花,很棒吧?想想看,我
們邊吃漢堡可樂,邊回憶,還
可以划船。」
直樹看著周圍的人群,淡淡的說:「回憶什麼呀?」
「想想看,那是我們倆愛的第一步……」湘琴沉浸在回憶中陶醉的說。
直樹把頭撇過去,當作沒有看見。
湘琴計劃書的畫面:
直樹與湘琴划著船,湘琴就坐在直樹的對面:「那天我掉到水裡去了,好懷念哦
!」
直樹把臉貼了過來,深情的看著湘琴,說:「其實,我從那天起,就開始在等你
了。」
「直樹!」湘琴也深情的看著直樹。
然後兩人在船上深情相吻。
直樹很無奈的看著湘琴又發出呼呼呼的傻笑聲。
「啊——?租船時間已經過了?」湘琴驚訝的睜大著眼睛。
「只出借到四點。」負責租船的老頭冷冷的說。
「拜託一下嘛!」湘琴哀求道。
「不行!」
「可惡!小氣鬼!冷漠無情的糟老頭!」湘琴瘋狂的爆發起來。
直樹只有在後面「喂」的叫住她。
湘琴失望的長長歎了一口氣,倚靠在沿湖的護欄上:「哎,一點點的誤差,難道
我的計劃就這樣結束了嗎?我
跟直樹就注定沒有美好的約會了嗎?」湘琴蹙著眉斜看著傳來怪笑聲的方向,「
吵死了!等天黑之後,賞花的
老頭們會更多。氣氛都被他們破壞了。」
「喂——!」皓謙學長突然東倒西歪的朝湘琴走過來,「哎喲!厲害呀!我認得
這張臉!」
「啊!皓謙學長!」湘琴驚訝的叫起來。
皓謙學長漸漸的走過來,湘琴忍不住皺著眉頭,摀住了鼻子:「討厭!好重的酒
味!臭死了!」
喝得醉醺醺的皓謙學長完全沒有理會湘琴的厭惡,嘴裡說著:「嗚……哦……湘
琴!兔子跳一百圈!」皓謙學
長見到湘琴就想處罰她,已經在網球社養成了習慣。「怎麼沒看到直樹?你被他
給休了嗎?真可憐!真可
憐!」
湘琴生氣的說:「他只是幫我去買漢堡啦!」
正說著,後面的有群酒友喊起來:「喂!王皓謙,沒酒了!」
「哇!對不起啦!立刻去買!」皓謙學長醉醺醺的喊,然後有瞇著小眼對湘琴說
:「來!湘琴!你也喝一點
吧!」
湘琴急忙退避:「開什麼玩笑?」
但是喝醉了的皓謙學長根本不管那麼多,拿著湘琴,拖著就走,嘴上高興的喊著
:「敝人帶個女人來了!」,
而湘琴在後面大叫:「啊——我又沒有和直樹分開!」
走到那群酒友中間,皓謙學長一把拉過湘琴介紹:「各位先生!她會為我們服務
,大家盡情喝個痛快吧!」
「好耶!好耶!」一群人熱烈的鼓掌來。
湘琴這會才生氣的反應回來,大聲吼道:「我為什麼要陪你們這些醉鬼,今天是
我重要的約會呀!」
皓謙學長藉著酒勁嚴厲的命令道:「閉嘴!前輩說的話你敢不聽嗎?」
湘琴只好不情不願的給他們倒酒,嘴裡不滿的嘀咕:「他當前輩要當到什麼時候
?」
「皓謙!太無聊了!來個節目吧!」有人喊道。
皓謙學長舉起一杯酒站起來:「哇!有人指名,我可要再度表演了!」
「又要表演?著無聊——」有人不樂意的說。
皓謙學長早已經聽不到這些話了,舉起手裡的酒杯一口氣就咕咕咕的喝起來,看
得湘琴和那群酒友都目瞪口呆
的。
皓謙學長得意的喝完那杯酒,哈哈哈的笑起來,剛笑到一半,人就撲通一聲栽倒
在地上了。
「哇啊——皓謙倒下去了!」「口吐白沫耶!」「哇!面孔變成紫色的了!」「
快!快拿水來潑他!」大家都
湊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說。
「等一下!」湘琴制止了要拿水潑他的行為,「他很可能是急性酒精中毒,先把
他的扣子和皮帶解開!」
大家按照湘琴說的做了。
「還有,他可能還會吐,得讓他側躺。」有人一把把皓謙學長推倒。
「下巴……把他的下巴往上抬,別亂動!」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
「直樹!」湘琴驚喜的發現直樹已經回來了。
直樹歎歎氣:「這傢伙老是引起騷動!」
「他突然倒下去,可把我給嚇死了!」湘琴看著倒在地上的皓謙學長說。
直樹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皓謙學長:「果然是急性酒精中毒,。快叫救護車
!」
不久之後,救護車趕到,皓謙學長被抬上了車,醫生安慰著說:「不用擔心!打
個點滴就好了!喝酒不能一口
氣猛灌的!」
「你的緊急處理不夠好。」直樹對湘琴說。
「啊!我……我只是想到以前你教我的那些方法……就是裕樹生病的那一次。」
「失去意識的人,要用昏睡體位來處理。」
「是。」湘琴應著。
「把身體翻向右側可減少嘔吐,而為了讓氣道暢通,必須把頭往上仰。」
「是。」
「不過,」直樹停了下來,湘琴好奇的轉頭望著直樹,「你真的可以當護士了!
」
「真的嗎?直樹……」湘琴心裡想著。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依照時刻表,也到了結束的時間了!
「該回家了吧?」直樹問。
湘琴猶豫的心情:「哦……恩……是呀……可是……實在不想回去……」
直樹有點憐惜的看著湘琴不甘心的表情:「跟我來!」
好奇又納悶的湘琴跟著直樹到了租船的地方。
「直樹,租船部已經打烊了呀!」湘琴不解的問。
「從那邊進去,」直樹有點壞壞的笑著,然後一個翻身,從護欄上躍了過去。
湘琴驚訝萬分的看著直樹的舉動:「原來你也會做這種事?」
直樹轉身對湘琴笑了笑:「快點過來!」
湘琴也跟著翻了過去。
直樹走到湖邊,扯過來一條小船,「來!上來呀!」
湘琴越來越驚訝的看著直樹:「哇……真要這樣?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不過,你不是還不想回家嗎?對吧?」直樹溫柔的朝湘琴伸出一隻
手。
湘琴開心又甜蜜的笑起來:「嗯。」
直樹和湘琴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船上,直樹用槳划著船,湘琴滿臉幸福的看著直
樹:「雖然,這次的約會跟我
想像的不太一樣,腦袋裡曾閃過各種念頭,如果每件事都和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樣
,也沒有什麼驚喜了,但也沒
有一樣實現,而其實,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已經很夠了。」
「那你說,你想要什麼樣的約會?」
直樹的問題讓湘琴有點驚訝,然後就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啊——說出來不太好
意思。」
「比方說,在電影院裡手拉手,還有,讓我看看你穿晚禮服的樣子。」直樹帶著
笑容很不經意的接過說,「對
吧?」
湘琴有點害羞的看著直樹:「……你?」
直樹靠躺在小船上,接著說:「希望他穿上那件黑色高領衫,希望他三絲分鐘之
前就到達會合地,」
「你怎麼……」湘琴驚訝得無言。
「當然,他還得吸著煙!」直樹又再坐起來,笑著說。
湘琴由驚轉氣:「太過分了!你居然偷看……」
「看什麼?」直樹依然一臉微笑的說。
「我真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湘琴生氣的話沒有說完,直樹已經吻上了她
的嘴。
深情相吻後,直樹輕輕的托著湘琴的臉:「我好像與你的計劃完全脫節,但那是
你費了一個晚上想出來的計
劃,至少,也得實現一個吧!」
(遠遠傳來賞花客的喧嘩聲,此起彼落的卡拉OK聲……逐漸消失的救護車聲……
形成了……這美好親吻的襯底
音樂……)
湖邊盛開的燦爛的櫻花,漆黑如幕的夜空,平靜湖面上的小船和船上幸福的湘琴
直樹,形成了一幅美麗,永恆
的畫面。
學校開學了,湘琴激動的踏進學校裡,「啊!終於,成為護士的第一步終於開始
了!我要成為那些為疾病所苦
的人們帶來安慰與救助的南丁格爾!更幸運的是,我能和醫學院的直樹為鄰,來
了!來了!我來了!」湘琴對自己的護士學習生活充滿著希望與嚮往。
「早安!」湘琴風火火的猛然推開教室的門,滿臉笑容。
全班同學的注目讓湘琴窘得不得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教室馬上安靜了下來,大
家都茫然的看著推開們的湘
琴。
湘琴馬上漲紅了臉:「我這才想起來,這兒沒一個認識的人……這個班上大多是
二年級(20歲)的……20
歲……我足足比他們大了三歲……」湘琴不好意思的想道,她終於也感到年齡的
壓力了。
「新同學嗎?」一個卷髮的漂亮女生笑著主動和湘琴打招呼,「二年級才加入,
是從別科轉來的嗎?」
「哇!好可愛!」湘琴看著這個女生心裡感慨道:「是,我本來是文學院的。」
「那就坐我旁邊,好嗎?」那個女生笑著邀請。
湘琴的緊張情緒才得以解脫。
「我叫小倉智子,請多指教!」
「喔,我叫(江)袁湘琴,請多指教!」湘琴和小倉智子互相介紹認識了。
「中途轉進來,你一定立定志向要當個護士吧?」智子問。
湘琴不好意思的摸後腦:「是呀,呵呵呵!」(其實她的志向我們大家都知道,
直樹才是她的志向)
坐下來的湘琴再次觀察起教室裡的同學來:「不過,和文學院一樣,幾乎都是女
孩子!放眼望去青一色。」
女的,女的,女的,湘琴轉著頭四處張望著。
忽然湘琴看到一個女生,右手撐著腦袋正在學習,「哎喲——呀,不得了的美人
!看到沒?那個人好漂亮!可
是那種人當護士,男病人不瘋掉才怪!」湘琴跟旁邊的智子興奮的說。
「啊……是呀!不過……湘琴……」
智子的話沒有說完,老師走進了教室:「各位同學,升上二年級之後,專業科目
增多,以實習為主。」
「男生也可以當護士呀!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嗎?」一個留著長髮,長相清秀的男
生站在後面說。
「唔恩,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們大……喂!你呀……」一個大眼睛,厚嘴唇的短髮
女生把臉湊到湘琴的面前,
「你說你是文學院的,可是我沒看過你。我有同學在那裡。」
「啊……」湘琴驚慌的,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莫非你是留級生?」那個女生的話咄咄逼人。
長髮的男生很生氣的說:「別在那兒胡說了!這種人命關天的科系,怎麼會讓那
種白癡進來呢?」
「當……當然啦……」湘琴蒼白著臉回答,「學校這麼大,不一定見得到的……
」心裡卻害怕的想著:我怎麼
敢說我是五年級的?
湘琴急忙換上笑臉,轉移了話題:「看樣子新人只有我一個人,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江)袁湘琴,由文
學院插班進來的。因為某種緣故(這是秘密),我決定選擇當一個護士!」
「一定是因為你喜歡的人在醫學院吧?」短髮厚嘴唇的女生一針見血的說出了湘
琴的秘密,「我是品川真裡
奈,為了將來能當個先生娘,打算在醫學院找個乘龍快婿。」
長髮的男生又生氣的吼道:「真裡奈!你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拋棄那種醜陋的想法
?那種想法不配做這種神聖的
工作!」
真裡奈也針鋒相對起來:「哎喲!什麼這種想法那種想法的?我只是喜歡有錢的
男子而已,因為我以後要生優
秀的小孩!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想當個熱血護士!」
智子笑著對湘琴說:「他們總是那樣,該我了,我叫小倉智子,我的夢想也是當
個護士。」
湘琴看著之前介紹過的這幾個同學,看來看去只有智子還像個白衣天使。
智子接著笑著說:「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這位熱血澎湃的青年人,他叫鴨狩
啟太。」
「我的目標是成為全國第一的護士!絕不妥協!」啟太緊握著拳頭說,「我要給
患者最好的照顧!」
「哇!好有氣魄!」湘琴嚇得退到一旁。
接下來是那位美女,湘琴好奇的等待。
「喂!」那位美女突然在湘琴的後面,貼著她的耳朵問:「你也姓江呀?和那位
姓江的沒關係吧?」
湘琴被她的這舉動嚇得「哇「的叫起來。
「你『哇』什麼?」那位美女問道。
「你……你的聲音……好……好像從地底傳來的……像……像你這樣的美女,聲
音怎麼像男人?」湘琴失禮的
問。
「我呀……」那位美女曖昧的雙手托著自己的臉,「我叫桔梗干,叫我干干就可
以了!」
「人……人妖!」湘琴驚恐的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干干一改溫柔,生氣的指著湘琴說:「真沒禮貌,你這種說法等於是語言暴力!
」
「那……那要怎麼說?」湘琴戰戰兢兢的問。
干干嫵媚的笑著說:「唔……應該說是被生為男人的女人,懂嗎?」
湘琴張著嘴,心想:這種說法太長了吧?
「我想成為白衣天使,不過,說我是因為白色的制服而立下此一宏願也不為過,
我是全國最適合穿白制服的女
人!」干干自信的說。
「會嗎?我倒覺得智子或我更適合呀!」湘琴看著智子說。
「喂喂喂!」干干嚴肅的叫住了湘琴,「我剛剛問你,你還沒回答呢,你和醫學
院的姓江的那個到底有沒有關
系?」
「醫……醫學院那個姓江的?」湘琴因為害怕說話結巴起來。
「想進護理科的人,該不會沒聽說過那個人吧?搞清楚,目前醫學院的超優秀資
優生……江直樹,你真的不知
道嗎?」
湘琴怕得不敢說出自己和直樹的真正關係:「江……直樹?唔,好像聽喲……那
麼帥!那麼聰明的人!」
「聽過吧?聽過吧!」干干興奮的說。
「干干是個江直樹狂,他還成立了江直樹俱樂部呢!」真裡奈介紹說。
「什、什麼——?」湘琴驚訝的叫起來。
「其實我也是會員呢!你要知道,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符合我的條件了!」真裡奈
笑著說。
干幹不高興起來:「真裡奈!你不要拿那種眼光來看直樹!」
「你這個人妖,把那種不合時宜的愛丟了吧!」真裡奈也不服氣的說。
「你說什麼!」干乾生氣的抓住了真裡奈的衣領。
「受不了!這邊是江直樹那邊也是江直樹!你們的動機太不純潔了!」啟太不滿
的說,「到底為了什麼要當護
士?」
啟太的話讓湘琴一驚,她不就是為了江直樹來當護士的嗎?
「那……那個……江……直樹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湘琴小聲的說。
剛才還在爭吵的干干和真裡奈停了下來,兩個人都盯著湘琴看。
「啊……啊……我……也是聽來的……」湘琴更小聲的說。
「沒錯!沒錯!你明明很知道的嘛!」干干突然很激動的抓住了湘琴,大聲的吼
道,「哼!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虜獲那個完美的江直樹?真想看看!」
「啊!」湘琴以大家幾乎都聽不到的聲音應了一聲,心裡開始更加的恐懼起來。
「聽說和江直樹同年,文學院的。」
「既然這樣,今年不就畢業了嗎?」
「而且呀……一定是個聰明的美人。」
「當然了,不然我怎麼會甘心!」
聽著干干和真裡奈的對話,湘琴害怕得不敢插一句話,眼前一片黑暗起來。
「你也這麼想吧?湘琴?」干干忽然轉身問湘琴。
「啊……沒……沒錯……」湘琴應付的回答。
「下課後,我們醫學院逛逛吧!也讓湘琴看看直樹的樣子。」真裡奈提議道,大
家都一致的叫好。
「不,我不去……」湘琴急忙拒絕說,但是大家怎麼會同意呢,干干拉著湘琴:
「你這麼說,就不是同夥
了!」
湘琴只有在心裡訴苦:「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我就是……江直樹的太太呀!
(卻又說不出口)不過,呀沒
想到……直樹會如此受到護理科女孩子的仰慕!我也無能為力了。」
想著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到了醫學院。
「噓……別出聲……」一群人躲在醫學院的外面偷看,湘琴躲在最後面,想著:
「啊!不行!萬一碰到直樹,
我的身份不是那時就穿幫了嗎?接下來的日子叫我、怎麼捱?」
「湘琴,你怎麼啦?」干干問湘琴。
「這……不太好吧……會給直樹帶來麻煩……」湘琴急忙找台階下。
正說著,直樹從裡面往外走了,一群人,除了湘琴都精神恍惚近似癡呆的看著,
只有湘琴在擔心「糟糕了!怎
麼辦?」
「咦?湘琴?」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了湘琴,嚇了本來就繃著一根筋的湘琴一大跳
,回過頭來,原來是船津。
船津奇怪的問:「你在這邊幹什麼?要叫直……」
湘琴急忙一把蓋住船津的嘴,極度慌張的朝護理科的同學「哈哈哈」誇張的笑。
「原來,湘琴認識船津呀?」「他是僅次於江直樹的資優生呀!」干干和真裡奈
湊過來問湘琴。
次於?船津聽到這個滿臉的不爽。
湘琴急忙解釋:「哦……我們只是認識……對吧?」可是船津仍然在不爽呢。
「那麼,船津,再見了!」湘琴趕緊把干干和真裡奈推走了,再說下去,不知道
誰說些什麼出來。船津納悶的
看著湘琴。
「湘琴認得船津這件事,正好對我們有利。你出面邀請他們來聚餐,江直樹也會
一起來了!」
「可……可是江……直樹從不參加聚會的……」
「奇怪了,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干干和真裡奈又吃驚的叫起來。
「不……我只是……」湘琴辛苦的掩飾著。
「我明白了,湘琴!」干干激動的握住湘琴的手,「今天起,我讓你加入,成為
江直樹崇拜者俱樂部的會員!
別見外!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事情似乎越來越糟了……
夜晚江家……
「喂!第一天上課,情況如何?」湘琴端著茶杯出來時,直樹問湘琴。
湘琴沉默的說不出來。
「怎麼了?」直樹好奇的問,知道湘琴不會那麼順利的。
湘琴把茶盤放到桌子上,長而重的歎了口氣:「本來,以為會改變的,誰叫我嫁
了個不得了的人?以後我不到
醫學院去了。晚安。」
湘琴一反常態的睡覺去了,留下一臉木訥的裕樹和同樣不得其解的直樹。
「不對!不對!你會不會聽話呀!」啟太大聲的對湘琴說。
「哦……這樣嗎?」湘琴手裡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夾手上的一個小瓶子,猶豫不
決的,手一直在顫抖。
「這樣會弄破的!」 啟太又是大聲的說。
話剛所完,瓶子就碎了,湘琴一臉措然的看著碎掉了瓶子:「啊!碎了!這東西
太脆弱了!」
啟太慘不忍睹的摀住了雙眼。
「湘琴,」干干走了過來,叫了湘琴。
「啊?什麼?」
「你啊,實在笨得可以!」
學校餐廳裡,湘琴沮喪的地下頭:和想像中比起來,護理科不管是功課還是實習
,都太難了!
「怎麼了?湘琴?無精打采的?」阿金關心的問,給她遞上一杯熱茶。
「阿金,謝謝你。」
阿金坐到湘琴的旁邊:「好不容易進了護理科,將來要當護士的人,白衣天使呢
!」
湘琴也開始不好意思起來,摸著自己的後腦:「呵呵呵,說得也是。」
阿金失望的抬起頭:「我看你是真的愛上江直樹了!」現在的阿金一副已經完全
認命了表情。
湘琴也一點不矜持的接口說:「呼呼,是呀。你還不是愛上克莉絲了?」
「哪有?你別亂講!」阿金被說中了心事,開始發飆起來。
湘琴陰笑起來:「我可還沒忘記機場的事哦!」
在湘琴還在笑的時候,真裡奈探進頭來,叫起來:「啊——湘琴在這邊!」然後
就一句「走吧!」,拉起湘琴
就跑。
湘琴驚訝的問:「啊?要去哪?」
真裡奈停也不停的說:「呼呼呼,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這……這……」被拉到目的地的湘琴都傻了,連話都不會講了。
但是其他的人顯然都很興奮:「嚇一跳吧?這兒是江公館!為了找出這個地方,
給了我好大功夫呢!在這兒,
能看到平常樣子的江直樹。不過,今天的最終目的是……偵察他太太!」
湘琴的表情由呆變吃驚:「等一下!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這種不費功夫就當了少奶奶的人,恨不得逼他們快點離婚!」
「你們看!江直樹的弟弟,好像哦!」一群人興奮的說,只有湘琴表情複雜。
「好可愛!」大家仍然在讚揚。
「是嗎?很刻薄呢!」湘琴冷冷的說,她可受了不少裕樹的氣。
「咦?」干干奇怪的看著湘琴。
湘琴馬上改口:「喔,我是說,看起來似乎很刻薄。」
湘琴看著這群興奮激動的同學(她們仍然在死死的盯著觀察著,「啊!那是**媽
吧?好優雅!」),心裡感到
怪怪的:實在……很悲哀……在自家門口偷偷摸摸的……
「奇怪,怎麼沒見到他太太?」觀察了一會了之後,干干奇怪的問。
「是呀,搞不好從來不做家務的!」真裡奈說。
湘琴生氣的朝她們說:「你又沒看到,怎麼這樣說人家?」
搞得干干更奇怪了:「你生哪們子氣?呀又不是說你!」
「我……我不知道!」湘琴不敢再說什麼了。
「江直樹回來了!跟他太太一起!」真裡奈興奮的叫起來。
「什……什麼?」湘琴的心裡更驚訝了,「我在這兒呀!」看過去才發現,是直
樹和子瑜走了過來,一路有說
有笑,「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湘琴擔心的想。
「啊!是個不得了的美人呀!」「看起來一副聰明樣。不愧是江直樹,選擇女人
的眼光也是一流的!」旁邊的
一群人遺憾的說,「他們來年感個實在太速配了!我們……只好放棄了!」
站在後面的湘琴更是悲涼:……那我的立場呢?
好不容易那群江直樹狂的同學遠走,湘琴才能夠回家。
「好久不見了!打擾了!」子瑜笑著和湘琴打招呼,「偶然在車站遇到直樹,順
便過來坐一下。」
湘琴其實心裡很不高興:怎麼就那麼偶然呢?
「對了,湘琴進護理科了嗎?」子瑜問。
「嗯,是呀!」湘琴笑著回答,至少證明了自己不是太笨的。
子瑜微笑著說:「你還是一心一意想幫直樹的忙,果然你就是你,好好加油吧!
」
「子瑜……」湘琴心情有點複雜的看著子瑜。
「等你正式成為護士時,一定要告訴我你服務的地方,」子瑜依舊微笑的說。
湘琴的心情變得感激起來:「嗯,好的!」
「我決不上那家醫院!」
子瑜再次的打擊了湘琴。
「哎!我還是徹底死心算了!」干干失望的對啟太說。
「江直樹的老婆真的那麼好嗎?」啟太問。
「不管是面孔還是身材都比不上!」
「哦?早知道我也去看看!」啟太調侃的說。
「果然!才男就是要美女來搭配!可是,叫我放棄太痛苦了!」
干干的話讓湘琴聽了很不舒服,心裡嘀咕著:「你呀!適可而止吧!啊!我真想
盡情的大叫……我是江直樹的
太太呀!但是,著要那麼做的話……很可能我也無法繼續待在這個護理科了!難
道說,接下來的三年我都必須
像個陌生人一樣,假裝不認識自己的老公嗎?」
「湘琴和啟太一組做血壓測定。」
「是!」湘琴心不在焉的答應,但是心裡還在想:「我真的必須那麼可憐嗎?」
知道啟太大聲的連「喂」了幾
聲,才把湘琴的思路喚回來。
「你要壓到什麼時候?啊?啊!你看!我的手腕都變色倆!」啟太大聲的叫著。
湘琴不好意思的摸後腦:「對不起啦!生這麼大的氣,血壓會上升喔!」
啟太更加大聲的吼:「是誰讓我生氣的?」
「別這樣,接下來不會有問題了!」湘琴急忙安撫。
「要命!我怎麼會跟你這種人同班呢?」啟太痛苦的說。
只聽見「咻」的一聲,湘琴一臉的無知:「咦?奇怪?」
「喂!你怎麼還在按呀?你想把我的手腕的血都止住嗎?手腕都發紫了!」啟太
生氣的叫起來。
「唔?奇怪……」湘琴奇怪的看著啟太,「啟太沒有脈搏,最好去看看醫生!」
「我看!啊!」啟太的火再次起來,臉上因為憤怒至極而無話可說的表情,「你
的聽診器弄反了!會弄錯,一
定有特別的理由吧?」
湘琴的表情尷尬起來:「咦?是這樣的嗎?難怪我聽不到!好奇怪!對不起啦,
我再試一次。」
「別鬧了!如果我是患者你怎麼辦?」
「我就是不懂才來學的呀!」
「你就是抱著馬馬虎虎的心態,才會學得亂七八糟的!」
「我沒有馬馬虎虎!」湘琴和啟太爭吵起來,「因為……因為……我是江直樹的
太太!」
湘琴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的表情都呆住了,一瞬間安靜下來,但是馬上之後,
就是一陣轟笑。
「哎喲!我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干乾笑得捂著肚子,「開玩笑也要有個程度
呀!」
「不要因為你們同姓就可以隨便亂說!」
「我……我就是想幫他的忙才進護理科的!」湘琴急忙解釋說。
干干強忍住笑:「好啦!好啦!真好笑!」
啟太轉過身,冷冷的說:「我們繼續吧。」
其他的人還在拚命的笑。
「我……我真的……」湘琴還想解釋。
「打擾了!」直樹穿著白大褂在教室門口出現。
「江……江直樹?」「呀——江直樹呢?」教室裡立刻像開了鍋一樣,這樣的反
應讓本來就已經習慣矚目的直
樹都有點接受不了。
「湘琴。」直樹沒有理其他人,直接叫了湘琴,直樹的這一叫,大家都停下驚訝
的剛才的轟笑,轉頭看著湘
琴。
「……是……」湘琴有點戰戰兢兢的回答。
「媽媽說要跟你一起到百貨公司去,你到車站先打電話給她。」直樹靠著門口說
著,「沒別的事了,再見!」
直樹來也突然,走的也很快。
全班的人都啞言的看著這些,「湘琴!」大家都陰著臉轉過來。
鄉湘琴嚇得臉色都變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對不對?」
「對?你還敢說『好像聽過這個人』?」真裡奈生氣的問。
「可是江直樹的太太跟他同年呀!」有人質疑的問。
「你……幾歲?」
湘琴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應該念五年級……」
「五年級?你是……重修?」
眼看事情都敗露了,湘琴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對不起!我騙了你們……而且愈
描愈黑。對不起!」湘琴心裡
絕望的想:完了!完了!我再也呆不下去了!
「哎!有什麼關係,道什麼歉呢?」
「我們根本就沒生氣。」
湘琴奇怪的看著干干和真裡奈。
干干和真裡奈接著笑著說:「因為呀,知道他太太是你,我們就不必放棄啦!我
們又燃起了無窮的希望!大家
加油吧!」
湘琴被干干和真裡奈簇擁著走在學校的小道上,干干和真裡奈曖昧的湊過來:「
湘琴,什麼時候請我們到你們
家去玩呀?我們應該更相親相愛喲!」
啟太在旁邊看到這樣的情景,很不屑的說:「受不了!」
湘琴很無奈的走在干干和真裡奈的中間,「想當個白衣天使的夢,想好好唸書的
夢,似乎還非常的非常的遙
遠!」
——————————————————第4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