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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日本原創漫畫之劇情--共13卷
第1卷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上漂亮的空中小姐微笑的說道,「本班機是成田午後9點
的JIL2038航次,預定在上午
8點30分抵達夏威夷檀香山。」
湘琴滿懷希望和憧憬的念著:「心目中嚮往已久的夏威夷,夢中的夏威夷,渡蜜
月最理想的夏威夷。沒想到,
我這麼快就能成為其中的一員,而比什麼都重要的是——」湘琴轉頭滿足而甜蜜
的看著坐在旁邊的,跌青著一
張臉的直樹,「直樹!」湘琴激動的叫了出來。
「……怎麼了?」直樹愛搭不理的問。
「我們已經結婚了!我現在才有真實感!」湘琴捂著害羞而發紅的臉自說著,「
結婚典禮時好像在夢中一樣,
我連想都不願意去想。」陶醉中的湘琴想到剛才直樹不高興的表情,「啊……難
道你還在生氣?為了那些照
片?」
原本還有點臭的直樹立刻青筋繃起的怒言:「別再提了好不好?」直樹拿出眼罩
蒙上眼睛,冷冷的說:「我要
睡一覺,別再跟我說話了。」然後就倒頭靠在了坐椅上。
「真沒有意思,機會難得,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首次旅行。」湘琴從包裡掏出相機
,對著睡著的直樹一陣狂拍,
「不管了,拍他的睡相也好。」
湘琴看著滿臉不高興睡著的直樹,「也難怪直樹會為婚禮的事生氣,因為伯母,
不,現在是『媽媽』了。她所
安排的一切太誇張了。」情景又回到了婚禮的當天……
先是高到嚇死人的結婚蛋糕,連客人們都驚呼:「哇,這麼高!」蛋糕房的師傅
們也說:「是的,我們也從來
沒有做過這麼高的蛋糕。」
舞台上迷漫著乾冰,還以鐳射光打出「LOVE」的字樣。我是很快樂,但是,直樹
有多痛苦也是可想而知的。
甚至還準備了升降吊籃,吊籃都已經在眼前了,直樹還嚷嚷著不要坐,大聲的怒
喊:「誰要坐那種東西?」最
後卻在媽媽找來的工作人員的推促下,被推了上去,「別這樣,日後會是很好的
回憶哪!」「別掙扎了,反正
還是要坐的!」「到時候了!」
不過,最讓直樹怒不可遏的,還是宴會進行到後面的時候……主持人說道:「在
直樹先生與湘琴小姐結成連理
的這一天,我們慎重的為大家介紹……」大屏幕上打出了「兩個人的回憶之紀念
照」,直樹和湘琴都驚訝的看
著大屏幕。「新娘湘琴小姐生於……新郎,直樹先生生於……」主持人還在得意
的念著,大屏幕上的照片也在
一張張的放著,包括了直樹小時候穿裙子的那些,「直樹先生從小就飽受雙親愛
的滋潤,小時候,一直都是這
麼可愛的女孩子打扮。」完全不管直樹大呼「停,別放了!媽媽……你!」媽媽
倒是很滿足的樣子:「終於公
開了,我也鬆了一口氣。」爸爸也已經被嚇得變了臉色:「老婆!」一旁的裕樹
也臉色大變:「哥哥,怎麼這
樣?」
結果,整個典禮就在一片爆笑聲中,達到了最高潮。而直樹本人,也陷入了一張
嘴緊閉的狀態了。
湘琴有點沮喪的看著熟睡的直樹,「昨晚的初夜,他立刻就睡了。今早上飛機時
,他還是很不高興。」
「你們去渡蜜月嗎?」身旁的一個聲音打斷的湘琴的沉思。
湘琴回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一男一女。那個女子長的非常漂亮,微卷的頭髮,精
緻的五官,氣質打扮也剛剛
好,坐在她旁邊的那個男子就有點靦腆,戴著黑邊眼睛。
「我們也是呢!我叫麻裡,今年20歲,這是我老公,阿巧。」麻裡熱情的向湘琴
介紹,阿巧不好意思的點頭說
了聲「你好!」
湘琴很高興能交到心的朋友,於是也很高興的給他們介紹:「哦,你好,我是袁
……江湘琴,(按照日本的習
慣,嫁人了以後是要隨丈夫姓的,所以按照《惡作劇之吻》裡來推,湘琴現在應
該叫江湘琴了),這是我老公
直樹。」此時的湘琴心裡異常的興奮與得意,「老公,是老公呢!(我終於可以
叫直樹老公了)」而直樹仍然
在呼呼大睡。
「你一個人多無聊,把他叫起來嘛!」
「不不,不必了。」湘琴急忙攔住了麻裡。
「哦,阿巧,去拿酒和雜誌吧!」麻裡對阿巧吩咐道,阿巧高興的應著「好」就
離開了,麻裡轉頭和湘琴聊了
起來:「湘琴,你和直樹是怎麼認識的?」
湘琴看著阿巧乖乖離去的背影,羨慕的對麻裡說:「你老公真體貼。」
麻裡不好意思的回答說:「是嗎?其實我們之間也是他比較熱忱,我們是在社內
戀愛的。」
湘琴想了想自己和直樹的戀愛經過,「哦,我們……是我單方面的主動,纏了他
六年,終於成功了。」
「哇!真的呀!」麻裡發出驚歎的聲音,然後就笑咪咪的問湘琴:「你有多主動
呀?是不是在床上也……」
「不不,我們還沒有……」湘琴嚇得急忙解釋說。
「對方完全沒有要求,身為女人,你不擔心嗎?」麻裡突然嚴肅的對湘琴說,「
如果是我,一定大受打擊,這
不就表示我一點魅力也沒有嗎?你不會這樣想嗎?」麻裡的話讓湘琴的心開始不
安起來。
「麻裡,我把書和酒拿來了。」阿巧高興的拿著東西回來,麻裡也停止了和湘琴
的談話,「啊,我要看的不是
這種呀!」麻裡對著阿巧叫起來。
「對不起啦!」阿巧一個勁的對麻裡說。
「希望你不至於一回成田機場就辦離婚了。拜拜。」麻裡結束了她和湘琴的對話
,只有這最後的一句話在湘琴
的腦海裡不停的浮現——成田機場離婚……啊……太不吉利了……天哪……
飛機順利抵達了檀香山機場,睡醒一覺的直樹走在湘琴的前面,湘琴沒精打彩的
跟在後面,因為她還在想麻裡
的話——成田機場離婚。
「你臉色不太好。沒睡覺嗎?」直樹察覺了湘琴慢吞吞的跟在後面,轉身問道。
「啊?」湘琴不敢把真相告訴直樹,只能敷衍說:「睡晚了!」(明明就是擔心
得沒有睡)湘琴的思緒完全沒
有回到現實中了,一邊走,她就就一邊想:「那位麻裡小姐是什麼意思嘛!我老
公明明對我很好嘛!男人其實
溫柔是最重要的呀!」湘琴就這樣一路安慰著自己,沒有察覺到直樹已經走到很
遠的地方了。
「May I see your passport,please?」一個聲音在湘琴耳邊響起,嚇了湘琴一跳
:「呃?」
機場的工作人員又重複了一遍:「Excuse me,show me your passport,please!」
「你……你說什麼?」湘琴完全的慌了神,心裡想著:他說的是英語嗎?對了,
我在夏威夷,他們是用英語
的!湘琴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直樹,他怎麼走了呢?怎麼辦呢?」
「鎮定些,只要冷靜下來,一定很簡單……」湘琴這樣叮囑自己,想讓自己冷靜
下來,但是無奈怎麼說出來的
還是「第……第一次來夏威夷……哀……哀姆乳降慶知多多指教……」的亂七八
糟的東西。看這機場的工作人
員不停的搖頭,湘琴心想:「我還是放棄吧!」
「你在大學學了那些英文是做什麼的?」直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比初中生還
差。」
湘琴眼含淚光的看著救世主般的直樹:「直……直樹?上帝呀!」
「快把護照拿出來!」直樹冷冷的命令湘琴,不理會她誇張的表情。
直樹從容的走到機場工作人員的前面,和他交談起來。
「How long will you be staying in the United State?」
「I plan to stay for about 7 days.」
直樹和那個外國人交談的那麼順利,湘琴在旁邊不住的感歎「好棒!好棒!」
結束了和工作人員的談話,直樹回頭拉起湘琴,惡狠狠的說:「人家只在問你打
算留幾天而已!」
在湘琴和直樹的身後又傳了爭吵的聲音「哎呀!我們是日本人呀?」「完全不懂
英文呀!」
湘琴邊走邊好奇的問:「那些人是怎麼了?」
直樹頭也不回的說:「和你一樣英文一竅不通的人多的是!」
「你不是第一次來夏威夷嗎?」湘琴疑惑的問直樹。
「我爸爸在這兒有別墅,至少來過三次了!」
「我這是第一次出國呢!」
「湘琴!」
「麻裡小姐!」
麻裡微笑著追了上來:「你剛剛在入關時,好像引起不小的騷動呢!」當麻裡看
見湘琴旁邊的直樹,立刻熱情
的問道:「這是你老公嗎?」好帥呀!」(剛才在飛機上的誰,直樹一直戴著眼
罩在睡覺,所以麻裡都沒有仔
細看過直樹)
湘琴馬上笑著向直樹介紹:「直樹,這位是跟我們同團的阿巧和麻裡夫婦!」
直樹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你好!」
「啊,湘琴小姐,你怎麼還在用姓稱呼自己的老公?」麻裡吃驚的問。(漫畫裡
,湘琴一直稱呼直樹為入江
的,這裡如實照搬對話)
「老習慣,改不掉了。」湘琴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對了,你老公呢?」
「因為我們的行李遺失了,他去找了。」麻裡冷淡的說。
「什麼!要命,那怎麼辦呢?」湘琴一副比別人還著急的樣子。
等了一會後,阿巧汗流滿面的跑了過來。
「阿巧,還沒找到嗎?」
「對不起,他們聽不懂我講的話……」阿巧無措的說道。
「可以的話,我來幫個忙吧!」直樹說道,然後慢慢的走到機場工作人員旁,用
流利的英語說:「Could you
please check again their baggage urgently?」
「Please wait for a monment while we are investigating^」
看到這樣的情景,阿巧和麻裡都驚訝的張著嘴,麻裡感慨的說:「湘琴,你老公
好棒呀!」
「呵呵,我自己也這麼認為。」湘琴也美滋滋的,(人家IQ200呢!)
直樹走過來,「他們去找了,找到之後,會直接送到飯店去的。他們也會視情況
給予適當的補償。」然後就拉
著湘琴走了,留下麻裡和阿巧在那裡感動。麻裡:「哇,實在太謝謝你了。」阿
巧也在旁邊跟著不停的說「謝
謝!謝謝!」待直樹和湘琴走開了之後,麻裡就開始對阿巧抱怨了:「阿巧,你
也太沒用了。」阿巧只有賠著
笑臉說:「對不起。早知道我就多念點英文了。」
麻裡忽然激動的追上湘琴,拉著她問:「湘琴,我們住的飯店是同一家吧?太好
了,我放心多了,我們就一起
玩吧!」然後就湊到湘琴的耳朵邊小聲的說:「真不錯呀,湘琴,你的老公好棒
,要不要交換一下?」
「什麼?」湘琴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麻裡。她說的是真的嗎?
麻裡馬上擺手笑起來:「沒有啦,我只是開玩笑的!」
湘琴不安的看著麻裡衝到直樹的旁邊,熱情的和直樹說起來,雖然直樹依然是冷
冰冰的,但是在湘琴的心裡,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樹到哪裡都是這麼受歡迎,不管有沒有結婚)
湘琴在飯店裡,隔著玻璃窗望著夏威夷的海灘興奮不已:「哇——好棒呀!這就
是夏威夷!蘭色的海!蘭色的
天堂!白色的沙灘!高高的椰子樹!」
「你能不能穩重些?」坐在沙發上收拾行李的直樹看著興奮的湘琴說,心裡想著
:「沒睡還那麼有精神!」
湘琴像是完全沒有聽到直樹的話一樣,依然那麼興奮不已,她猛的蹦到床上,大
聲的喊著:「而且房間又這麼
漂亮!好棒呀!好像童話中公主睡的床一樣!」
看著像孩子一樣的湘琴,直樹只有無言以對。
「湘琴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還在興奮的叫著:「直樹,你看……」但是湘琴的
話還沒有說完,她忽然想到:
「這張床……今天晚上……和直樹……」
直樹依然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其實他一直在看著湘琴,在聽湘琴說的話,他低聲
說著:「很有趣,我試試
看……」小聲得湘琴沒有聽到。
「直樹!」湘琴從床上坐起來,叫道。
「唔?」直樹拿起電視遙控器,用電視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湘琴停下來,非常認真的對直樹說:「我會努力做個好太太的。所以
,你不要丟棄我!」
正在看電視的直樹聽到以後回過頭看著湘琴,開始微笑起來:「原本我就不抱什
麼希望,你保持原狀就好
了。」
房間充滿著讓湘琴感覺非常良好的氣氛……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了。直樹接起了電話:「哈羅!」
「哈羅!呼呼呼,直樹嗎?我是麻裡。我們去游泳好不好?我在外面的海邊等你
喲!」
這……這……算什麼!湘琴眼看著美好和諧的氣氛被破壞,一肚子的氣,實在太
可惡了!
「要不要去呀?」直樹回頭問湘琴。
雖然百般的不情願,但是怎麼能夠讓直樹一個人去滿是穿的泳裝美女的沙灘上呢
,湘琴還是答應了麻裡的邀
請。一到海邊,就聽見麻裡的聲音了:「直樹,湘琴,這邊!過來呀,過來呀!
」
麻裡一看見直樹,就熱情的迎了過去,完全不管旁邊的湘琴:「托你的福,行李
送到了!」
「是嗎?」直樹直直的說。
湘琴看著穿著艷麗的泳裝的麻裡,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裡大喊:「糟了,比起
來,我穿的泳裝太樸素了。」
看著麻裡拉著直樹說著說著,越走越遠,湘琴站在原地,心裡不安起來:「慢著
,他是我的老公呀!搞什
麼!」湘琴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對不起,我們家麻裡太孩子氣,老是纏著你們直樹先生。」阿巧坐在湘琴的身
後,抱歉的說道。
湘琴生氣的轉身對阿巧說:「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加以阻止呢?難道你不生氣
嗎?」
阿巧完全沒有自信的低下了頭,小聲的說:「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單戀了她
好久,好不容易願意嫁我!我
已經很滿足了。」
「什麼嘛!既然答應了,無論在哪方面都是同樣立場呀!」湘琴仍然很氣憤的說
,「你這樣子以後怎麼辦?」
(難道你不是這樣嗎,湘琴?還理直氣壯的說別人呢)
「我也在想,你們直樹先生可能從來沒被那麼美麗的女人追過,搞不好也會動心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阿巧
接著小聲而怯懦的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呀?」湘琴聽到這樣的話,愈加氣憤的沖阿巧吼,但
是馬上她就又得意起來了,
「放心啦,直樹才不會為那種輕浮的女人動心的!」
「湘琴!這點我要嚴重的加以訂正,麻裡一點都不輕浮!」阿巧大聲的反駁道,
「她只是任性而已,這點我非
常瞭解,事實上她非常可愛,她是我的命!」
「既然你有這個志氣,就好好去挽回吧!」
「哦……」
麻裡和直樹回頭看到爭執中的湘琴和阿巧,麻裡笑著對直樹說:「看探馬兩個談
得很好,我們去游泳吧!」說
著就要推正在回頭看湘琴的直樹。
「呀!」一個球從海裡扔過來,砸到了麻裡的頭上,麻裡叫了起來。麻裡生氣的
撿起球,看見一個打扮怪異的
女性朝她嘰嘰哇哇不知道說些什麼,她很不高興的把球扔回去後,又笑著跟到直
樹的身後:「我們游到那邊的
沙灘去,好嗎?」
「和你老公去吧!」直樹冷冷的說完要游開,心裡想著:「我才不做那種無聊事
。」
「可是,我……」話還沒有說完的麻裡又被扔過來的球砸到,又是剛才那個怪異
的女性,麻裡拿著球生氣的和
她理論,但是那個怪異的女性只是不停的嘰嘰哇哇,麻裡也沒有辦法。
看到麻裡的陰謀沒有得逞,湘琴心裡不禁對著那個怪異女性笑起來:「這個老外
不錯!」但是看到對自己冷冷
淡淡,只顧自己游泳的直樹,湘琴的心情還是開始陰霾起來。
蜜月旅行接下來的幾天,正如湘琴所料的,無論、湘琴和直樹做什麼,麻裡夫婦
都回來湊熱鬧,更加糟糕的
是……「說出來自己也不相信,今天是在夏威夷的最後一天了,然而……我和直
樹什麼都沒有做!」因為每天
晚上,麻裡都會纏著直樹,看不下去的湘琴只能用酒來發洩心中的不滿,不管阿
巧怎麼勸都勸不住,每天等湘
琴酒醒以後,就天亮了……
「說不定,我還是個處女就要離婚了!」湘琴絕望的想著,「今晚……只剩下今
晚了!無論怎樣,無論怎
樣……」湘琴看著正在看書的直樹,暗下決心,「就算是為了婆婆……」湘琴的
耳邊和眼前浮現出江媽媽的命
令——你沒完成任務就別給我回來!
「直樹……」湘琴叫住了在看書的直樹,「今天是我們在夏威夷的最後一天了。
」
直樹看著湘琴,等著她的下文。
「我想,今天我們利用最後的機會,吃一頓……」湘琴一說到這樣的問題時,就
變得吞吞吐吐,「能欣賞到海
景的晚餐……」湘琴鼓起勇氣說完,大概直樹會說「無聊」的吧,她惴惴不安的
看著直樹。
「好啊。」直樹邊說邊拿著書到了收銀台。
湘琴簡直就不敢相信,直樹會說好:「真的嗎?」
「是啊,我們兩個來到這邊之後,還沒有單獨吃過晚飯呢!」直樹說話時把書錢
遞了過去。
「對啊,對啊!」湘琴高興的在後面附和。
直樹拿著買好的書走出了商店:「你一到晚上就變成老虎!粗裡粗氣的,一點也
不性感。」
「人家完全沒有酒量嘛!」湘琴跟在後面解釋道,「我今天晚上一滴酒也不喝!
你一定要陪我!」湘琴信誓旦
旦的說著。
「好!」
「對了,直樹要給爸爸媽媽買什麼禮物回去呢?這件襯衫不錯。」湘琴 在商店裡
開始挑選起來了。
「我想……其實也不用買了。」直樹回頭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說。
「你在說什麼呀!我們兩個能結婚,完全是靠他們的努力。我們出來玩,他們待
在日本,買點禮物回去也是應
該的!」湘琴開始大發議論起來。
「不……我並不是那個意思,隨便你吧!」
得到直樹的同意,湘琴就開始大肆的選購起來。「哇,這個也不錯。」「啊,這
個可以買給裕樹,不知道他會
不會喜歡?」湘琴自言自語。
「我才不要呢!」一個聲音從湘琴後面傳出,一個很像裕樹的戴著墨鏡的男孩經
過(其實就是裕樹)。
「呃?好像有人跟我說話?」湘琴四處張望起來。
湘琴經過精心的打扮,站在鏡子前做最後的準備,「好!很完美!這樣子今天晚
上就十全十美了。」湘琴面對
著鏡子,看著鏡子裡漂亮的自己,期待著能給直樹一個驚喜,也期待著有一個美
好的夜晚。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湘琴聽見直樹打開了門,是阿巧的聲音。湘琴躲在房間門口
,偷偷的往外看。
「對不起,江先生。」他聽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什麼事情呀?」
「麻裡不知怎麼搞的,直說肚子痛。想帶她去看醫生,但是我英文不行……」
「呃……」直樹猶豫了一下,「怎麼這樣子呢?我去看看好了?」
「呃?你嗎?」阿巧驚訝的問。
「我目前是醫學生。」直樹很有自信的說。
湘琴遠遠的躲在房間裡,看著外面發生的事情,想著「我們的晚餐……」
麻裡痛苦的捂著肚子躺在床上,因為疼痛,她捲曲著身體。
「嘔吐嗎?」直樹很熟練的問。
「好像沒有。」阿巧趕緊的回答。
「發燒沒?」
「也沒有。」
湘琴跟在後面,擔心的看著一切,但是擔心的是什麼呢……
「什麼地方痛?讓我看看你的肚子。」直樹俯身低聲的問麻裡。麻裡沒有說話,
只發出「呃」的聲音。
「直樹,我看……還是把她送到醫院去吧。你現在也幫不了什麼忙的。」湘琴不
禁大聲說道,心裡卻強烈的感
覺到「我不要他碰這個女人的身體」。
「我稍微檢查一下。」直樹沒有聽湘琴的話,淡淡的說道。
「那……我們的晚餐怎麼辦?」
「不吃也沒有關係。」直樹抓起了麻裡的手,開始用手錶給她測脈搏。
「不要!」湘琴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叫起來,「我不要你碰其他的女人!」所
以的人,包括麻裡都被湘琴的
話驚住了,大家都看著她。
「少胡鬧了」,直樹皺著眉頭對湘琴說,「你所嫁的是個要當醫生的人呀!你也
應該有點自覺吧?」直樹不管
湘琴的傷心,接著說下去,「如果你這麼容易吃醋的話,我們可能就無法在一起
了。」
湘琴再也聽不下去了,扭頭轉身跑了出去,任阿巧在後面「湘琴」的叫,也沒有
回頭。她的心裡現在傷心,沮
喪,絕望到了極點,「我真沒用,太丟臉了!回去非離婚不可了!」
「湘琴!」阿巧看著湘琴和直樹因為他們夫婦的事情爭吵成這樣,有點心有不安
,慌亂的看著湘琴跑走的方
向,又急忙轉過去問直樹:「你不去追她嗎?」
「你太太沒問題」,直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站在原地冷靜的對阿巧說,「
心臟,脈搏都沒問題,吃清淡
點就好了,到下面的藥局去買包『stomachpis』就可以了。」
「阿巧,幫我買吧。」麻裡對阿巧吩咐道。
「好。」阿巧答應著要走出門,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直樹,你太太……」
阿巧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麻裡伸出手去握直樹的手,「直樹,你好冷淡呀!難道
你只喜歡湘琴?」
「你不是肚子痛嗎?」直樹沉著臉問。
「其實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在一起而已。」麻裡面露微笑的對直樹說,「而且我聽
湘琴說,你完全對她沒興趣,
對吧?」
直樹沒有說話,只是輕蔑的看了麻裡一眼。
麻裡繼續溫柔的說:「如果我比湘琴早遇到你就好了……」
「說這什麼話!」直樹厲聲的打斷了麻裡的話,把她的手使勁的甩到了旁邊,「
就算比湘琴早遇到我又如何?
我才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麻裡花容失色的看著直樹,沒有想到直樹會說出這麼嚴厲的話。
「而且你根本比不上湘琴!」直樹開門離開了麻裡的房間。留下了失望的麻裡,
自信心被沉重打擊的麻裡大聲
的吼道:「居然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一定要讓他們分開!」這句話剛好被回來的
阿巧聽見了。阿巧生氣的衝進
來,給了憤怒中的麻裡一個耳光。
「你……你幹嗎?」被打了耳光的麻裡又驚訝又害怕,這是原本的阿巧嗎?「你
……怎麼可以打我?我要離開
你!」
「你是我太太!」阿巧以男子漢的氣概,對麻裡嚴厲的說,「我不准你看別的男
人!懂不懂!」
「是……」麻裡被眼前這個從來沒有過的阿巧給嚇壞了,怯怯的回答著,沒有反
抗的餘地。
咚咚咚,直樹急促的腳步聲在飯店裡響起,直樹猛的推開一間客房的門,「喂!
」
客房裡正在完牌的江媽媽,江爸爸和裕樹,都被嚇了一跳,湘琴爸爸剛喝進嘴裡
的茶水也嗆了出來。
「抱歉,幫我一個忙!」直樹急促又嚴肅的說道。
房間裡的眾人反應過來後四處亂竄,「太陽眼睛——」「假髮!」「我們不認識
你!」的聲音充斥整個房間。
「好啦!別化妝啦!」直樹朝著慌亂中的眾人大聲的吼道。
被識破的眾人才安分下來,「呃……你……認得我們?」湘琴爸爸疑惑的問。「
這……我們並沒有惡意。我們
只是想偷看你們的蜜月……」江媽媽不好意思的解釋說,「我們偽裝得如此完美
……」
直樹沒有工夫聽他們的解釋和原因,「湘琴不見了!」直樹的臉頰上流下一滴汗
,「我在威基基海灘找過了,
都沒有看到人。她沒代錢,又不會說英文,請你們幫忙去找吧!」直樹著急的對
眾人說道。
聽到直樹的話,剛剛冷靜下來的眾人又慌亂起來了,湘琴爸爸:「這怎麼行呢?
」江爸爸:「哇!已經這麼晚
了!」江媽媽:「怎麼辦?湘琴成了異國迷途兒了!」裕樹:「這個笨蛋湘琴!
」湘琴獨自一個人走在夜晚陌
生的大街上,脫下來的高跟鞋被她拿在手裡,臉上顯露出了疲態和茫然。「怎…
…怎麼辦?我真的完全迷路
了!到底是怎麼走到這兒的也不知道。」湘琴看著四周來往的人群,都是那麼的
陌生,金髮碧眼,說著自己完
全聽不懂的話,他們的裝扮也很奇怪。這裡好像離住的地方很遠似的,身上又沒
錢,附近看起來很可怕。湘琴
一邊走,一邊害怕,又忍不住一邊胡思亂想。
「Hey!」一隻手搭在了湘琴的肩上,湘琴的心裡一驚。回過頭來,一個厚嘴唇的
中年黑人男子站在湘琴的後面,
笑著對湘琴說著湘琴聽不懂的英語:「Excuse me, can I help you ?Where
would you like to go?」
湘琴一點也聽不懂他說的話,心裡充滿著害怕的感覺,「完了完了,我會賣到不
知名的國外去,和直樹的初夜
這輩子也別想了。最後在一起的是吵了那一場架,實在另人遺憾呀!」害怕而驚
恐的湘琴更加聽不懂那個男子
嘴裡不停說著的「Don』t worry! I』m a policeman.」「直樹——我愛你——」
湘琴在最後聲嘶力竭的喊著,「我
多麼希望和你手挽著手約會!又多麼希望和你有更多的接吻!直樹,我哦愛你,
我不要一回成田機場就離
婚!」
「Hey!! What』s the matter with my wife?」直樹從後面抓住了黑人男子的肩
膀,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對他
說。
「直……直樹!」湘琴看見了直樹,大哭著撲到直樹的懷裡,直樹緊張的臉上終
於露出了微笑,透著擔憂的眼
睛看著正在懷裡哭泣的湘琴。
「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會被這個人殺掉!」
湘琴在直樹溫暖的懷裡一邊哭
一邊說。
「你叫得那麼大聲,誰都聽的到呀!」直樹抱著懷裡的湘琴安慰,但是他眼裡的
擔憂和緊張湘琴看不到。
「Your wife!?」黑人男子驚訝的看著湘琴和直樹,然後馬上就大笑起來,
「Really!! I think she is an elementary school
student.」
在直樹懷裡終於回過神來的湘琴聽見笑聲的湘琴眼角帶著淚問直樹:「這個人怎
麼還笑成那樣?」
「……湘琴,你呀……多少念點英文吧!這個人是警官,他以為你是個迷路的小
學生,所以才找上你的。」直
樹在旁邊跟湘琴解釋。
「可是他看起來很像壞人呀!」湘琴指著黑人男子說,「而且,我都21了,怎麼
能像小學生?」
「快跟人家道歉吧!」直樹按著湘琴的頭。一場鬧劇就在一陣蹩腳的「不客氣」
聲中結束了。
「對不起……」湘琴滿懷歉意的低著頭,「我一吃醋,就昏了頭……只想到自己
……」湘琴一邊說,一邊抹去
眼角流下的淚水,「實在是個討人厭的女孩……可是……」
「傻瓜!」直樹微微笑著打斷了湘琴的話,可把我給急死了!」夏威夷的月光下
,周圍是高高的椰子樹,直樹
的嘴唇輕輕的貼在了湘琴的嘴上,四周都好安靜哦,所有在心中所累積的挫折、
失敗,所有的焦慮和不安……
在這個時候,全都變成了……溫暖而甜蜜的糖果。(遠處的江媽媽拿著相機一陣
狂拍,江爸爸在旁邊不停的
勸:「媽媽,別拍了!」但是江媽媽卻興致很高:「我的遠鏡頭就是為了這一天
買的。」)
飯店的房間內,直樹雙手抓著湘琴的肩膀:「走到今天,路實在很遠。」
「嗯,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高興了。」
直樹把湘琴緊緊得摟在懷裡,心裡默默念著:「我可是……在乎得很哪!」
這就是湘琴的初夜,怎麼都不會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局。「如果幸福能加以
計算的話,這一天一定是我最
幸福的日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天的!」
「各位旅客請注意,本班機JIL4056班機將於上午8點30分離開檀香山……」飛機
上的廣播開始播報了,湘琴留戀
的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沙灘、海洋,「啊,結束了嗎?我們兩個什麼也沒玩到嘛
!追究其原因……」湘琴忿忿
的說著,後面的麻裡夫婦現在已經好的如膠似漆了。
「那又怎樣呢?」直樹很不以為然的說。
「而且,什麼照片也沒拍到!」湘琴還在抱怨,「好像只拍到了你的睡相。」這
句話湘琴想著,沒有說出來。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直樹說著(老媽一定拍了好多張的)。
「為什麼?不用擔什麼心?」湘琴不解的追問直樹。
「沒什麼。」直樹又閉上了眼睛。
就在湘琴要追問的時候,一個像裕樹的孩子從湘琴旁邊經過(其實就是裕樹),
吸引了湘琴的注意力,
「唔?」
回去的時間內,湘琴靠在直樹的肩膀上睡著了,在睡夢中,仍然是這次蜜月旅行
的點滴。「雖然時間是那麼的
短,但是在這兒,卻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對我抱著無比期待的婆婆……我和
直樹終於沒有辜負你的期
望。」湘琴終於成為了直樹真正的妻子,時間是永遠不會忘記的93.11.28。
(飛機上的另一個角落,江媽媽和江爸爸正在厚厚一疊的照片中,挑選著他們滿
意的照片,「這張拍得很不
錯!」江媽媽興奮的拿著自己的傑作給江爸爸看,「你到底拍了幾百張?」江爸
爸擔憂的問道。)
湘琴的清晨被鬧鈴聲打破,湘琴痛苦的按下了鬧鐘,在早上六點鐘坐了起來,「
我終於起來了」,湘琴努力睜
開惺忪的雙眼,「今天起,我每天早上得六點起床,做一頓完美的早餐,因為,
我為了……身邊的這個
人……」湘琴滿足又幸福的看著身旁仍然熟睡著的直樹,「這個正在入睡的心上
人!」湘琴忍不住又湊到直樹
的面前觀察起直樹來,「直樹的睡相實在太可愛了。從今以後,每天早上都可以
看到他的睡相!」想到這裡,
湘琴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湘琴抬頭看著自己和直樹的新房,「很嚇人的房間吧?從夏威夷回來之後,我們
就住進了這個房間,全都是婆
婆所喜歡的顏色與佈置。而我們在夏威夷的照片也全上了牆壁。真是,他們也跟
去了夏威夷,我怎麼完全不知
道呢?」
「不管怎樣,今天起,」湘琴暗下決心,「我要開始江湘琴的新生活了!他的早
餐是純和風的,加了豆腐的味
增湯,再加上厚厚的蛋卷,對了,還要納豆,這個絕不能忘。然後,送他到玄關
。」湘琴呵在床上,憧憬著自
己的江太太的生活,要對他說:「慢走!」走之前還要有一個吻……
忽然,湘琴意識到自己的記憶有點……一看鬧鐘,已經七點了,旁邊的直樹什麼
時候不見了也不知道。湘琴匆
匆忙忙的跑下樓,江媽媽在廚房裡,看見湘琴,高興對湘琴說:「哦,早啊湘琴
,再睡一下吧!」
湘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對不起……早飯,早飯……」
江媽媽笑著擺手:「有什麼關係呢?你們結了婚就立刻去渡蜜月,疲倦是一定的
,對不對呀!」江媽媽一副不
懷好意的笑。
「直樹呢?」湘琴不見直樹的身影,於是問道。
「哦,哥哥可能要出門了,我看他都準備好了。」江媽媽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
湘琴聽到以後,立刻轉身飛奔
走了。
湘琴一直跑到玄關處,已經穿戴整齊的直樹正在低頭穿鞋。
「直……直樹!」湘琴驚慌不安的叫道。
「哦,早呀!」直樹轉頭輕輕的和她打招呼,嘴角是常有的那一抹輕笑。
「對不起,我……」湘琴站在直樹的後面結結巴巴的說,「其實……我很早就起
床了……」
「會有什麼樣的早餐呢?我有點兒期待,啊,結婚真好。」直樹回過頭繼續穿鞋
,用他對湘琴特有的挑逗和曖
昧語氣說著,「我真是娶了個好太太!我走了。」直樹站起身離開了。
「直樹!」被直樹剛才的話以及自己今天糟糕表現所打擊的湘琴呆站著,「我明
天一定會這樣做的,直
樹……」
「失敗的新娘子!」裕樹冷冷的一句話在湘琴身後響起,再次沉重打擊了湘琴。
「哥哥好可憐唷,娶了個糊塗
蟲當老婆。我看他現在一定在後悔中。」
「裕樹!」湘琴瞪著眼睛看著裕樹。一場戰爭眼看就要爆發了。
「我走了!」裕樹留下一句話,完全不理會湘琴,酷酷的背著書包去上學了。
湘琴來到了學校,開始新的一天的學習。
「新娘子!」「你來啦!」留農和純美一臉壞笑的跑過來和湘琴打招呼,但是湘
琴的心情卻因為早上沒有能夠
給直樹做早餐,做個好太太而糟透了,耷拉著腦袋,沒精打彩。
「咦?」留農和純美好奇的打量她,「怎麼了?是不是要離婚了?」
一聽到「離婚」這個詞,湘琴立刻就火冒三長了:「討厭!不要將這麼不吉利的
話!我只是小小的失敗了一下
而已。因為睡太晚沒做早飯啦!」
原本以為會安慰自己,或者至少給點建議的留農和純美卻很不屑的說著,「這對
你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呀。」
「對呀,直樹一定有這樣的覺悟才會跟你結婚的呀。」「別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了
,沒事的!」「所以呀,沒說
我有多佩服直樹的勇氣了!」
看到好朋友這樣的反應,湘琴更生氣了:「太過分了!虧我還特地從夏威夷帶禮
物回來給你們!」一聽到有禮
物,留農很純美也馬上改變了態度,抱著湘琴討好她:「實在太謝謝你了,湘琴
夫人!」
它們這麼一叫,立刻引來了校園裡很多的注意力,要知道,湘琴和直樹都是學校
裡常引起轟動的人,再加上直
樹和湘琴結婚的消息傳到學校,他們現在更是焦點人物了。
「哦,是袁湘琴!」「不對,她現在是江湘琴了!」「對哦,我都忘了。」「江
太太,新婚生活、怎麼樣?」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認識的人甚至都主動的跑過來和湘琴打招呼。
「湘琴現在心情不好,別來煩她!」留農和純美想幫湘琴攔住那些名義上打招呼
,其實是想湊熱鬧,打探直樹
的事情的一群好事的人。
但是湘琴卻一反剛才的沮喪心情,鬥志昂揚起來:「對呀,我現在是江湘琴了!
在人生漫長的旅途中,一次或
兩次的失敗算不了什麼的!」
「一次或兩次?」留農在旁邊不敢苟同的念道。
看著再次精神飽滿的湘琴大叫著,留農和純蜜徹底的被她打敗了,「她怎麼恢復
得這麼快?」「真不愧是湘
琴!」
而此時,阿金正遠遠的躲在樹後,淚流滿面的看著湘琴,嘴裡落寞的念著:「她
看起來好幸福的樣子……」
「阿金!」留農和純美發現了跟在後面的阿金,「你還沒死心呀?」
阿金就像沒有看到她們一樣,直直的看著湘琴遠去的背影獨自傷心的說著:「只
要湘琴幸福就好了!」
看到這樣的阿金,留農和純美不禁勸他:「阿金可,快找個女朋友吧!」
痛哭流涕的阿金立刻轉身痛苦的對留農和純美說:「如果有比湘琴更好的女人,
你們就介紹給我吧!」
「對得是呀!」聽到阿金這樣的要求純美痛快的答應了,然後就接著和留農聊起
來,「不知湘琴的初夜是怎麼
過的?」
「哇!」又傳來阿金痛苦的叫喊聲,「你們不要說了!這個問題我想沒想到呀!
」阿金抱頭痛苦的跑了。
「歡迎回家!老公——」湘琴站在門口笑容滿面的對直樹說,還故意把最後兩個
字拖了很長的音。
見到這樣的情景,直樹也不禁流汗,「我回來了!」料想到了後面還會有更恐怖
的事情。
湘琴趕快迎了上去,幫忙脫直樹的外套,「要先吃飯呢?還是要先洗澡?」
「吃飯。」直樹不太樂意的讓湘琴把外套扒了下來,冷冷的說,心想:以前似乎
也有過同樣的畫面。心裡還在
想著的時候,就聽到了不遠的房間裡傳來辟哩啪啦的拍照聲,直樹再也按捺不住
心中的怒火,衝到房間裡吼起
來:「不要拍!媽,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臥室佈置成那個德性也就算了,還在
家裡到處貼上我們的照片。你
到底在搞什麼!」
看到這樣生氣的直樹,原本還有更誇張的舉動的湘琴也呆站住不敢動了。
直樹指著大廳裡一幅巨大的結婚照,繼續生氣的質問道:「一進門就是這幅雙人
大合照!如果客人來了會怎麼
想?」
江媽媽很不以為然,竟還有點得意的回答:「有什麼不好?表示你們是最恩愛的
小倆口呀!」但是接下來,江
媽媽便帶著慍色的說道:「別發牢騷了,我也有話要說!哥哥,你是不是把一件
重要的事給忘了?」
「什麼事?」直樹還帶著剛才的怨氣,冷冷的說。
「哥哥和湘琴的大事呀!」江媽媽進一步的提醒說道。
「呃?大事?」湘琴也不禁緊張起來了,她也不明白江媽媽說的是什麼事。
「怎麼?你是真的忘記了嗎?戶籍登記!」最後,江媽媽指著直樹的鼻子質問他
。
「看吧,你果然忘得一乾二淨了!如果我不提,你是不是就不到公所去辦戶口了
?」
面對著江媽媽嚴厲的指責,直樹依然面不改色的。
「呃……要登記什麼呀?我不知道有這麼一件事呀……」湘琴瑟瑟的問道,「莫
非我們到現在還不是……真正
的夫妻?原來我們……我……還是袁湘琴!」想到這件事情,湘琴立刻覺得天變
得黑暗起來,好像要塌下來一
樣。湘琴匆忙的拉起直樹就走,「這……這怎麼得了呀!直樹,那我們快去吧!
」
衝動派的湘琴把江媽媽都弄得好意思了:「湘琴,別這樣。區公所早下班了呀。
」江媽媽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張紙,「看,我已把戶口登記單拿來了……只要
簽上名字,蓋上印章就好了!」江媽媽得意的說著。
「不!」直樹打斷了江媽媽的話,「很抱歉。我現在還不打算去做什麼登記
湘琴和江媽媽都被直樹的話怔住了。
「呵呵……呵呵呵……」江媽媽開始用誇張的笑來打破尷尬,「婚禮都舉行過了
不是嗎?開這種玩笑也太沒水
准了!」
「媽,當初我們結婚也是你一手安排的,這完全都是你個人的意思!」直樹對江
媽媽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霹靂一
樣震撼著江媽媽和湘琴,「當然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用了,我還有另外的考慮,
入籍的事以後再說吧!」直樹
說完轉身要走,江媽媽不停的在後面哀求:「哥哥,別這樣啊!」
湘琴這時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有一件事清清楚楚——「這麼說……在法律上,
我還不是直樹的老婆?」
在經過了這件事後,湘琴的心裡一直充滿著不滿和沮喪,「太過分了!」
果然,網球社活動時,發呆的湘琴又被球砸到了腦袋。
「哎喲,湘琴,你在發什麼呆呀?新婚癡呆症?」學妹取笑說道。湘琴還沒有說
話的機會,皓謙學長就從她的
背後走了過來,在湘琴的背後大聲的招呼道:「喂——這不是我們的新娘子嗎?
呼呼呼,新婚生活怎麼樣
呀?」湘琴用一張臭臭的臉回頭看他,皓謙學長依然笑著接著說:「不行唷,不
能太沉溺於那種事哦!」說
著,皓謙學長就走到了湘琴的旁邊,好像很熟一樣的和湘琴說起來:「不過,湘
琴,我實在太恭喜你了,你們
的婚事就像奇跡一樣!看樣子我和子瑜還是有希望的。哦,我忘了,你現在不姓
袁,應該叫你江……」皓謙學
長看到湘琴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樣子,「怎麼了?叫你江太太,你似乎不太高興?
」
「沒錯。」湘琴有氣沒力的過話。
「咦?什麼?」皓謙學長把耳朵湊過來聽湘琴接下來的解釋,「呃——你還沒有
改姓?」皓謙學長大聲的問
道,網球場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皓謙學長,你的聲音太大了!」湘琴立刻尷尬了起來。
「你……你們不是結婚了嗎?我還去參加婚禮呢!」
「我就是沒注意到,他還沒去做戶籍登記。」
「你一向什麼都不注意的。」
「主要還是因為直樹不想。我實在不瞭解他是怎麼想的,你是男人,你告訴我是
怎麼回事吧!」湘琴拉住皓謙
學長,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這個嘛……我想……」皓謙學長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為什麼不去登記,可能是免得離婚時還要再去跑一趟吧?呵呵呵,不愧是天
才直樹。連著這種地方都想到
了!」子瑜抿著嘴在旁邊開心的笑起來。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湘琴聽到子瑜的這些話,生氣的說道。
「我是說,現在正是他對你的考核期,如果一發現你不及格,就會打算和你分手
!」子瑜依舊得意開心的說
著。
「不,才不是——」湘琴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嗎?反正呀,我還是有機會就是了!對吧?湘琴同學!」子瑜掩著笑走開了
。
湘琴呆站在原地,她仔細回想著直樹說的話——「我還有些地方要考慮。我想慢
一點再去登記。」還有剛才子
瑜的話還得意的神情,「可能是免得離婚時還要再去跑一趟吧?」
「直樹,難道你真的不情願和我結婚?」湘琴傷心的想著。
潘達公司的辦公室。
江爸爸欣慰的拿著報告,面露喜色:「哦,公司漸漸有了起色。」
「是的,一方面是因為大泉先生的支援,一方面是驚奇慢慢恢復的關係。」直樹
認真的報告說道。
「這點是沒錯啦,不過,能把幾乎破產的公司救回來,你的功勞也夠大了!」江
爸爸驕傲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現在公司已經恢復正常了,你可以回學校去唸書了。」
「……恩,這樣也好。」直樹似乎也舒了一口氣似的說道,「我回房去了。」
就在直樹要開門的時候,江爸爸又叫住了直樹:「哦……啊,如果你想留下來也
可以……」明知道直樹不會采
納的。
直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彷彿若有所思的樣子,電話響了:「江先生,有幾個
人自稱是你的朋友……」
「誰呀!」
「他們說,見了面你就知道了……呃……我看看……」
「讓他們進來吧!」
電話那邊還在繼續:「一位自稱是就讀於斗南大學的青木……」
「青木?誰呀?算了,進來再說吧!」
直樹見到眼前的兩個人時也不禁啞然,竟然是漫畫社那兩個神經怪怪的傢伙。
「嗨!我就是青木!你好,你好!你知道我的姓名嗎?我看你是不記得了吧?」
兩個人還是不太正常的樣子,頭髮似乎好久沒有理了,也好久沒有打理了。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連直樹也覺得他們的到訪太突然了。
「我們也嚇了一大跳呢!沒想到你是潘達的下一任社長!說起來,自從那次校慶
以後,我們就著手製作另一部
軟件……花了一年半的時間,終於完成了。想看看嗎?」
他們的建議還沒有說完,就遭到了直樹的拒絕:「不想。」直樹的拒絕乾淨利落
。
「只要你看過,一定會有意思買下來的!」兩個人依然不依不饒,「而且,聽說
你和袁湘琴小姐結婚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呀?」直樹有點不耐煩了。
「呼呼呼,馬上讓你一探究竟。看……就是這個!」他們拿出一張軟盤。
「軟件的磁盤呀!」直樹有點不以為然的說。
「答對了,答對了!真不愧是個天才!」兩個人興奮起來,「這是我們以血淚交
織所製作出來的遊戲,有了這
個,說不定還可以因此找到工作。」
「你們來找我的目的,是希望我買你們的軟件?」直樹一針見血的問道。
「答對了,答對了!被貴公司看中,實在萬分榮幸呀!你要不要試試看?」
「好吧,我就看一看。」直樹被兩個人纏得不行,只好答應看一看。
「很難得的唷,你可別嚇一跳!」
一打開遊戲,遊戲的名字就讓直樹渾身不自在——「網球美少女戰士」,還是湘
琴做的原型。
「怎麼樣呢?嚇了一大跳吧?」「這位女主角就是尊夫人哪!」兩個人還在得意
的介紹,而直樹已經儼然一張
很臭的臉了。
「我們這個軟件是超困難的,你能克服一關就算不錯了。」
「我們也花了一年半的心血呀!」
「如果要販售的話,當然會有攻略本。」
在兩個人誇誇其談的時候,直樹已經輕鬆的過了一關,漫畫社的兩個吃驚的看著
屏幕:「克……克服一關
了……」
直樹在輕輕鬆鬆的玩通了遊戲後,轉身說:「現在的小孩,半天就可打過關了—
—」漫畫社的兩個人看著自己一年半的心血結晶,在20分鐘就通了,匆匆留下「
那就告辭了……」,準備要失望的離開。
直樹思考了一下,「等一下!」,叫住了他們。
家裡,湘琴焦急的張望的直樹回家的動靜,夜已經很深了。
「哥哥怎麼還不回來?爸爸,怎麼辦呀?」江媽媽拉著江爸爸不停的問。
「我離開公司時他還在,也許和同時去喝一杯了。」江爸爸解釋道。
「真受不了,怎麼可以把新婚的老婆丟在一邊?」江媽媽又在埋怨直樹了。
「湘琴,你先去睡吧!我也該睡了!」江爸爸一邊說著,一邊往臥室走去。
「我還不想睡,再等一下吧!晚安!」
湘琴一個人在靜靜的等待著,不知道多久以後,電話響了。
「一定是直樹!」湘琴迅速的接起了電話:「喂?是直樹嗎?」
「湘琴?」直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哎呀,你在什麼地方喝酒呀?快回來吧!」湘琴焦急的說道。
「我今天不回去了。」
「呃?為什麼?」
「工作呀!而且最近這一陣子如果太忙,大概也都不會回去了。」
「哦。……啊,直樹!」湘琴想在問,但是沒有說出口,直樹「拜拜!」後就掛
上了電話。
結果,不止是那天晚上。第二天晚上,也一樣沒有回家。
湘琴買來了一大堆的菜,在廚房開始摩拳擦掌:「好,看我的!」,江媽媽也看
著奇怪:「唷,湘琴,你要做
什麼呀?」
「哦,媽。我想幫直樹做消夜。」湘琴一邊洗菜一邊回答道,「最近這一陣子他
都住在公司裡,吃也是吃外面
的。我想弄點有營養的東西給他吃……其實嘛,我也是找借口啦……」湘琴說著
說著就不好意思起來了。
「哦……湘琴……哥哥娶了你,實在太幸福了。」
「媽,你太誇張了啦。」連臭屁的湘琴都受不了江媽媽了。
在廚房忙碌的湘琴心中強烈的信念——「直樹,等著我。我馬上就去找你了!」
夜裡,湘琴手捧著裝滿愛心的消夜到了潘達公司,公司裡很安靜,已經沒有人了
,有夜盲症的湘琴躡手躡腳的
走了進去。
「哪一位?」公司的保安叫住了湘琴。
「啊,我想找社長秘書代理,江直樹先生。」
「好的,請問你是……?」保安問道。
「他……是太太嗎」湘琴想著,但是她只告訴保安:「哦,告訴他我叫湘琴他就
知道了……」湘琴覺得,現在
還不好意思告訴別人,自己是他的太太。
「好的,湘琴小姐……」保安接著就撥通了直樹辦公室的電話,「你好,這裡是
守衛室,江先生嗎?」
湘琴的腦袋中開始幻想:直樹激動的叫著「湘琴!我好想你!便當?太好了!」
衝過來,緊緊的抱著湘琴,深
情的對湘琴說:「謝謝你,湘琴。我們快去登記吧!」其實湘琴給直樹做便當消
夜的最終目的是這個。
「喂……」保安的話打斷了湘琴美妙的幻想,「小姐!」
「呃?什麼?」湘琴恍恍惚惚的。
「江先生說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保安轉述說。
「呃?」湘琴顯然對這樣的結果始料不及。
「有什麼事請我轉告就好了。」保安微笑著對湘琴說。
「不好意思,有什麼東西要我幫你代轉嗎?」保安繼續的問道,但是被直樹這樣
反應深深打擊的湘琴已經什麼
都聽不見了。
學校熱熱鬧鬧的餐廳裡,有著重重的黑眼圈的湘琴失神的坐著發呆。
「湘琴呀,你有怎麼了?」對面的留農和純美關心的問。
「哎,最近幾乎都沒睡嘛。」湘琴無力的回答。
「哎喲,晚上都不睡喲……」「看不出來直樹還那麼熱情哪!」留農和純美湊在
一起壞笑著說。
「不但還沒做戶籍登記,乾脆連家也不回了!」當湘琴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她們之
後,留農和純美立刻變的臉
色,大聲的叫起來,這下子又吸引了餐廳裡無數人的眼光。
「這太危險了吧?」「而……而且,你現在還沒有改醒哪!」留農和純美補救性
的捂著嘴小聲又擔憂的說。
「直樹到底是什麼意思嘛?」「把剛剛新婚的嬌妻丟在一邊!」「哪有那麼多工
作呀,這是借口!」留農和純
美又拿出了朋友的義氣,兩人忿忿不平的說,湘琴卻感到越來越委屈了。
「他會不會有其他的女人?」留農不經意的說道。
「哎喲,不可能有這種事的,他一定是為了工作!」害怕湘琴有更恐怖的想法的
純美趕緊補充道。
「對啊,都來往了這麼久,不可能現在才不要你……」留農也趕快改了口氣。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是阿金的聲音,「直樹那小子,敢讓湘琴這麼難過?
」還沒有等她們反應過來,阿
金就已經從學校餐廳衝了出去。
「阿金,你要到什麼地方去?」三個人都站了起來。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痛扁江直樹那個傢伙一頓了!」阿金頭也不回的跑了。
「哇!阿金!等一下!」
「江直樹——江直樹!你在哪!」阿金在潘達公司裡大聲的叫,公司裡的員工都
奇怪的看著他。
「喂!」阿金抓住了其中一個員工,「那個混蛋江直樹的房間在哪?」
「你……你們約好了嗎?」戴眼睛的那個員工怯怯的問。
「約什麼屁?」阿金怒吼著,「快把他叫出來!」
「吵什麼?」企畫課的房門打開了,直樹站在門口平靜的問道。
「你……」聽到直樹的聲音,阿金滿腔怒火的轉過身,一把抓住直樹的衣領,「
好傢伙,你終於現身了!你這
個大騙子!」
「什麼事?」直樹依然平靜的問。
「你還裝!你為什麼不去做戶籍登記?如果你不要她,那就適時準備和她分手吧
!」
就在阿金對著直樹怒吼的時候,匆匆追過來的湘琴聽到了他們的話。
阿金一口氣憤怒的對直樹說:「我本來是想,只要你能讓湘琴幸福,我睜隻眼閉
只眼就算了。結果,你卻讓湘
琴如此的傷心!當然……你有什麼打算是我不可能知道的,但是你要知道,你的
任性卻害苦了湘琴!」
「……你要說的說完了沒?我還有事要做。」直樹拉開阿金的手,冷冷的說。
「江直樹,你這個……」阿金衝上去要再抓住直樹,卻被直樹輕鬆的抓住了衣領
,直樹用驕傲得意和一種勝利
者的姿態,對阿金說:「這是我和湘琴的家務事!你現在給我聽著!少在那兒講
的冠冕堂皇了,我看你是巴不
得我和湘琴分手!」
「不要吵了!」躲在一旁的湘琴衝了出來,「阿金沒什麼不對!不對的人是直樹
!」
「湘琴……」直樹和阿金都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湘琴。
「反正你從來就沒把我當作你的老婆!」湘琴傷心又絕望的對直樹說,「而且,
我做的事沒一件成功的,我心
裡充滿了不安。像我們這樣,怎麼能算是結婚的夫妻?」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幸好,我還沒去做戶籍登記。」直樹淡淡的說,但
是這些話卻給原本就傷心的湘
琴又一次打擊。
「隨便你!反正我管不著!」湘琴哭著跑了,潘達的員工看到這樣的一幕後,開
始議論紛紛。
「蠢女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直樹靜靜看著湘琴遠去的背影。
「神啊,為什麼直樹……就無法真正的喜歡上我呢?」湘琴一邊跑,一邊不停的
抹去眼淚,阿金跟在後面一直
叫「湘琴,等一等!」
湘琴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的梳妝台前,江媽媽推開房門叫她:「晚飯已經好了,一
起吃吧!不必等哥哥了,這一
個星期他老是愛回來不回來的,這樣對待新婚老婆,太不應該了。」
「對不起,媽。我實在不覺得餓。」湘琴強打著笑容對江媽媽說。
「哇,湘琴,你哭的眼睛都紅了!怎麼了?有是哥哥欺負你嗎?」江媽媽看到兩
眼通紅的湘琴,驚訝的叫道。
「不,不是啦,我只是看了一本愛情文藝悲劇小說,哭一哭有點想睡了。」湘琴
仍然強打笑容。
「是嗎?真的嗎?」江媽媽半信半疑的走了。
躺在床上的湘琴傷心到了及至,直樹「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幸好,我還沒去做
戶籍登記。」的話一直在耳
邊。
「怎麼辦?怎麼辦?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了嗎?」湘琴用手遮住了雙眼
,「這麼早就發生了婚姻問
題,會離婚也是遲早的事了!……沒錯,離婚也沒什麼,反正我們倆一開始就相
敬如『冰』,其實我們連離婚
的資格也沒有。」
——「這是我第一次有不想見他的念頭,因為我怕見了面之後,必須作個決定。
」——
客廳裡,江媽媽手裡握著熱氣騰騰的茶杯,擔憂的不時張望:「湘琴好可憐,一
定在那邊偷偷哭泣。」
「媽媽,有沒有甜點?」
「爸爸!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在公司忙到一個禮拜都回不了家嗎?」江
媽媽突然發狂的抓住江爸爸問
道。
「沒有呀,他現在在做什麼沒人知道,我也沒特別交代他什麼事呀!」
「你這算什麼社長!」江媽媽更加的抓狂起來,「快點把哥哥給開除掉算了!」
「哎!我也搞不清楚直樹那個傢伙在想什麼……我得去看看是什麼回事。」
湘琴爸爸隔著玻璃窗,聽著江爸爸和江媽媽的對話。
湘琴走在學校裡,好多雙的眼睛看著她,然後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也有同學走
過來跟她說:「湘琴,我們又
聽到大消息了。」
湘琴奇怪的看著這些同學,心裡納悶:「又是我的事嗎?」
「你可別沮喪呀,湘琴。」「我們都是支持你的。」「到這個地步,你不能原諒
他了!」走過來的同學越來越
多。
「你們在說什麼呀?」湘琴終於忍不住問。
「阿金高我們了,實在太過分了,居然還沒讓你入戶,而且,連家也不回了。「
「實在沒想到他是那麼陰險的人!」「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我倒是聽說
他是個同性戀呢?只是抱著玩
玩的心態和湘琴結婚,實在太過分了。」周圍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不
敢想像了。
「那就速站速決吧!」湘琴在幸福小館坐著,右手撐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沒錯,沒錯,太差勁了!「阿金又在湘琴的耳邊說,「江直樹這個傢伙!而且
我早就知道他是那種人了,受
不了,哪有像那樣子的男人!告訴你,快點離開他吧,不然可有你受了!」
「阿金!快工作吧!」湘琴爸爸嚴厲的叫道,阿金非常不情願的往廚房走去。
「湘琴……」湘琴爸爸走到湘琴的旁邊,「都要吃晚飯了,你怎麼還不回家?這
個時間家庭主婦應該在廚房
的。」
「沒關係,反正直樹也不會回去的。我回家去也沒什麼用。」湘琴不開心的說。
「湘琴……」湘琴爸爸的聲音有點變化,湘琴抬頭看著父親。
「其實我從你和阿金的談話也猜出一個大概了。當然,我也不會勸你們什麼,可
是,你該知道工作是男人的生
命,你在那邊四處抱怨,老公不回家,只因為老公努力工作你就和他吵架,這像
話嗎?」湘琴爸爸的語氣越來
越重,「你這等於是在扯老公的後腿嘛!不要光是以自己的立場來想,也該為直
樹想一想。」
爸爸的話讓湘琴有所觸動,開始覺得自己也不對了。
「等一下,師傅!你不應該責備湘琴的!」阿金叫著從廚房衝出來,「一不知道
江直樹那個傢伙有多過分。我
都可以聽到湘琴內心的呼喚了!」
「阿金,你別多管閒事,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
「如果是夫妻的話,為什麼還不去報戶口?」阿金反問道。
「直樹他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湘琴爸爸肯定的說,「湘琴,你應該更相信直
樹才對,如果連你都不相信
他,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湘琴被爸爸的一番話說得接不上話來,醞釀許久,「爸爸,你根本完全不瞭解我
內心的想法!」湘琴衝出了幸
福小館。
「湘琴!」阿金想要追出去,被湘琴爸爸叫住了。
「阿金,別理她。」
「師傅,都是你,說了那麼多!」
「她又不是傻瓜,應該會明白的。」
湘琴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為什麼只怪我一個人?為什麼?好像他們很清楚這件
事似的,什麼叫做扯後腿?什
麼叫做應該相信他?」湘琴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學校同學議論的話「好陰險。」「
跟他分手吧!」「太差勁
了。」「好過分哦!」
「你們根本沒有人知道直樹是怎麼對我的!什麼嘛!其實……我又何嘗不知道父
親所說的……」
「唷,你來了呀,湘琴?」子琪拿著球拍奇怪的看著湘琴。
「怎麼,我來有什麼不對嗎?」
「哦,我是聽說你被直樹老師給休了嘛。本來以為你會躲在家裡哭泣的,看樣子
,你還挺堅強的嘛!」子琪大
笑著走開了,留下了異常生氣的湘琴。
「啦啦啦啦!」皓謙學長哼著歌就過來了,「海,各位好!決定誰來打了嗎?」
「你心情不錯嘛,皓謙學長!」湘琴問道。
「唷,原來是我們的茱麗葉呀!」皓謙學長笑著對湘琴說,「嘿嘿嘿,我這個人
嘛,有什麼好消息是藏不住
的。呼呼呼,是這樣的,我已經找到工作了!」皓謙學長興奮的說。
轉眼間,皓謙學長又面露傷心的難色:「只是要離開你們,令我覺得痛苦。」
「太好了,他終於要走了。」「會錄取他的,一定是家奇怪的公司。」「萬一又
失業,不是更慘?」網球社的
人都小聲的議論紛紛,當然都沒有讓皓謙學長聽到。
「湘琴,整個學校都在說你的事,可憐吶,結婚才一個月。」皓謙學長湊到湘琴
的旁邊惋惜的說。,「直樹這
小子,不給你報戶口,還不回家,外面有女人,欠了一堆賭債,還有也不拿錢回
家……對了,還有人他是同性
戀。」
說來也奇怪,在聽了皓謙學長的話以後,湘琴卻突然有了很強烈的念頭:「我相
信……是的,我完全相信直
樹。而且,我好想他啊!雖然要把決定的事說出來還是很可怕的。但我仍然很想
他——」
一聲汽車的停車聲響過——
一身整齊乾淨的西裝的直樹從車上走下來,直接走向斗南大學網球場。
「湘琴——」直樹隔著網球場的鐵絲網叫道。
聽到直樹的聲音的湘琴一瞬間傻掉了,不知道回頭,也不知道回答,直直的,呆
呆的站在原地,過了好半天才
顫顫的回身,「直,直樹!」
周圍的同學的反應似乎都比湘琴強烈。「那就是江直樹!那個過分的江直樹!」
看見湘琴沒有移動,直樹又叫了一句:「湘琴,過來!」
「來,來什麼?」湘琴開始忐忑不安起來,心裡想著,他要在這和我親熱嗎?(
真是服了湘琴了,腦子裡到底
是什麼東西啊?)
「我們要去一個地方!」直樹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到2。
「去一個地方?那我這邊……」湘琴開始著急的說,「衣服要換……」
「不必了,沒時間了。」
「哦。」
直樹拉著湘琴離開了網球場,湘琴手裡還拿著網球拍。
看著他們遠去,皓謙學長不滿的說著:「可惡,直樹居然穿著西裝來亮相!」連
子琪也不禁想:「直樹那傢伙
到底怎麼了?」而其他的人更是胡亂猜測起來了。直樹拉著湘琴經過的地方,都
引起了騷動,「直樹和湘
琴!」「終於要分手了嗎?」湘琴恐懼的看著周圍議論的人群,但是直樹卻只眼
看前方,拉著湘琴大步的往前
走。
「我們到底要到什麼地方去呀?」在上車之前,湘琴終於問了出來。
「旅館!」直樹沒有回頭的回答,「皇家大飯店的『鳳凰廳』。」
一聽到旅館,湘琴的臉立馬就紅了起來。
「上去!」直樹命令道。
「哦。」湘琴喏喏的答著上了車。
校園裡的人群充滿了疑惑,「他們兩個到底怎麼了?」
一路上,湘琴疑惑極了,這……究竟……
湘琴被直樹了進了大飯店,一身運動裝的湘琴與飯店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直樹,這到底是……?我這身衣服不太對吧!」
「去了就知道。」直樹一直都是沒有表情的臉,讓湘琴捉摸不透他要幹什麼,有
什麼關係呢,她從來就沒有捉
摸透過。「雖然見到他是件很高興的事,但總覺得怪怪的。」湘琴的心裡想。
「江先生嗎?」飯店的工作人員。
「是的。」
「大家正等著呢!」
「各位久等了。江先生到了。」大喇叭的聲音響起,整個會場好多的人,他們都
是整齊的穿戴,舉的酒杯的,
熱烈交談的,現在都鼓起了掌,一齊看著直樹和湘琴。
「現在就請江先生為大家致辭。」廣播裡的聲音很大聲。
湘琴拉住要上台的直樹:「直樹,我……」
「等一下再說。」直樹回頭對湘琴說,嘴角輕輕笑了一下,那表情飽含關切。
湘琴還呆呆的站在原地,聽見江爸爸的聲音:「喂,湘琴,湘琴!」
「爸爸!」
「幸好你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湘琴很驚訝在這裡看到江爸爸。
「直樹沒告訴你嗎?」江爸爸反而更吃驚的問,看了眼湘琴不合適宜的裝扮,「
直樹他製作了一個新的遊戲軟
件。」
就在這時,直樹在台上開始講話了。「今天,很高興由我製作的遊戲軟件終於上
市了……」
江爸爸繼續著對自己的兒子的誇獎:「通常製作一個軟件要一年以上,這次他們
幾個人只花了幾個星期而已。
一直到昨天為止,他們都還在熬夜,他真的是完全投入在其中。其他的完全都不
管了。我剛才對他說是不是要
通知你呀,他就直接去帶你過來了。」
「真的嗎?」湘琴驚訝的問,連她也不知道,原來直樹最近在忙這個,果然,他
還是那麼了不起。
「現在,我為各位介紹製作小組的成員。」主持人介紹說,「負責任務設計的斗
南大學四年級同學!」漫畫社
的兩個人走上台來,比起兩個星期以前,他們的面容更憔悴了,頭髮也更加的雜
亂不堪,就像坐了兩個禮拜的
牢出來的一樣。
「啊!是你們!」看到這兩個人,湘琴再一次驚訝的叫道。
「軟件的名字是——」主持人繼續介紹說。
「網球美少女戰士克多琳!」漫畫社的兩個人得意的捧出一幅巨大的宣傳畫。
「哇!」看到這幅畫面,湘琴驚訝的摀住了嘴巴,連江爸爸都問:「咦?怎麼和
湘琴那麼像呀?」
「這支軟件有相當的難度,所以江先生也保證一定會受歡迎!」主持人很高興的
說著,「現在我們就來介紹本
軟件有關的人員。克多琳的本尊湘琴小姐!」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湘琴的身上,聚光燈也都加大的強度照在湘琴的身上,湘
琴驚訝得都沒有了知覺了,周
圍傳來大家的議論聲。
「湘琴小姐就是克多琳這個角色的構想原型,請湘琴小姐上台。」
「我來介紹!」這次是直樹的聲音,「這位是我太太,江湘琴!(這麼寫怪怪的
,但是是為了表現直樹終於在
公開場合公開了湘琴入了江家的姓)」聽到直樹這樣介紹自己,湘琴毫無思想準
備。
「來,跟大家打聲招呼吧!」直樹笑著把話筒遞給了懵懵懂懂的湘琴,湘琴在台
上結結巴巴的說:「啊,
我……是湘琴,我是那個……呃頭腦很好的江直樹的太太……請多指教,大家多
多指教!」
講完話的湘琴不安的看看旁邊的直樹:「我講得很奇怪嗎?」
「奇怪。」
湘琴轉頭過去,低下了頭。
「湘琴。」直樹輕輕的叫了她的名字,「好久不見了。」說話時的直樹露出淺淺
的笑,看到這樣的直樹,湘琴
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台下又有了小聲的議論,「喲,直樹把老婆惹哭了。」
直樹看到這樣的局面,無奈的對湘琴說:「天啊,你哭什麼?」
「可是……因為,我太想你了。」湘琴總是忍不住對直樹的感情,雖然很丟臉,
但是,但是……那真是一場幸
福的宴會。
而且,今天直樹向公司提出了辭呈,直樹也終於回來了。
「我今天向公司提出了辭呈。」直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
「呃?真的嗎?」湘琴不敢相信的問。
「嗯,不過還有些交接工作要做。」直樹穿著睡衣,站在床邊繼續擦著頭髮,「
不過,下個月應該就可以回學
校去了。」
「真的?真的嗎?我好高興唷!」湘琴的心裡開心的要叫出來了,「那麼,你要
繼續學習嘍?」
「嗯,是呀!」直樹微笑著對湘琴說。
「太好了,你的團件也一定會很暢銷吧?」湘琴從床的那一頭爬到直樹的旁邊問
。
「那還用說嗎?」
「為什麼?」
「因為我吃了你那個有蛋殼的煎蛋便當呀!」直樹忽然轉身說,一雙眼睛正好對
望著湘琴的雙眼,漸漸的,兩
個人的嘴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直樹,我好想你……」湘琴靠在直樹的懷裡,兩個人的臉頰貼得很緊,但是湘
琴覺得直樹靠在自己身上的身
子越來越沉,最後直樹倒在床上,睡著了。
「直樹」,湘琴讓開身子,讓直樹睡到了床上,在旁邊溫柔的看著直樹,「辛苦
你了,老公。」湘琴在直樹的
耳邊輕輕說。
時間就這麼快的過去了一個月。
「你們看,你們看!」裕樹興奮的拿著報紙衝進客廳,「哥哥所設計製作的遊戲
軟件,報上都刊出來了!」報
紙上用大標題寫著——「克多琳」暢銷。
「哇,了不起!」「高難度的技巧」「從未有過的興奮」「哇!群眾排隊預購—
—!」江媽媽,裕樹和湘琴興
奮的把報紙上的內容都叫了出來。
「喂,該走了。」直樹在後面叫湘琴。
「好。」湘琴高興的答應道。
「對了,今天起,哥哥要回學校上課了。」江媽媽也感動的說。
「哥哥好棒呀!」裕樹還沉浸在對哥哥的崇拜中。
「慢走!」江媽媽站在門口對湘琴和直樹招手,半天不肯回去。
「這是我們結婚以後第一次兩個人一起上學呢!」湘琴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
「嗯。」
「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我,昨天起就興奮得睡不著。」湘琴心裡想著,心
情有點失望。
「喂!」走在前面的直樹叫了湘琴,「去上課之前,我們先到別的地方去一下。
」
「嗯?要去哪?」湘琴一下子開心起來,大概以為直樹要帶她去約會吧。
「跟我來句知道了。」
當直樹帶湘琴到了要到的地方時,湘琴有點驚呀,「戶籍所?」
「喂……直樹……」湘琴跟在直樹後面。
「請給我婚姻登記單。」直樹沒有理會湘琴的呼喚,對櫃台裡的工作人員說。
「呃?直樹,你是要……?」湘琴瞠目結舌的看著正在認真填寫登記單的直樹。
「好了」,直樹抬起頭來,「你也填一張吧!」直樹轉頭對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的
湘琴說。
「哦,好!」湘琴有點反應不過來。
湘琴拿起筆認真的填起來,這個時候感覺好嚴肅,好緊張哦。
「喂!你可別寫錯了。」直樹站在旁邊提醒說。
果然……
「你怎麼填『江』」呀?」直樹問道。
「我不是叫『江湘琴』了……」
「還沒,給我重寫!」
不久之後……
「好了……」湘琴慎重把登記單交了過去。
「我看看。」工作人員拿著登記單認真的看起來。
「拜託了。」直樹客氣的說道。
「啊!太太,這邊……出生序還沒填。」工作人員說道,「太太,看你是長女還
是次女,請填一下。」工作人
員重複了好幾遍,湘琴都沒有在聽,她已經完全沉浸在那聲「太太」的成就感和
自我陶醉中了,嘴裡也不停的
嘀咕著「太太!」,直樹看不下去了,大聲的一聲「喂」叫醒了湘琴。
「我……這下子,終於是你的太太了。」湘琴幸福的說,眼睛裡感動的噙著淚花
,看著這樣容易感動的湘琴,
也忍不住微微的嘴角上揚了。「沒想到入戶籍,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湘琴說
著。(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要死
要活的)
「其實我也希望造一點回到學校。趕快完成我的學業。但是爸爸的公司還沒有完
全擺脫困境,還有,幫我們大
忙的大泉先生,我也必須回報他。當然我也知道那樣子不眠不休會引起你的不安
,但是身為一個男人,我早在
和你結婚時,就下決心,要讓爸爸的公司恢復盛況。而且我做煤樣事情都有計劃
,偏偏一一都被媽媽給攪亂
了。」在去學校的路上,直樹一直在向湘琴說明事情的原委。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一切都相信你就是了。」湘琴理解的說道。
「算了吧,我在公司忙得死去活來,你反倒是向阿金哭訴。」直樹表情木然的說
。
「那是,因為……」湘琴急忙辯解。
「今後多指教了,太太。」還沒有等湘琴解釋,直樹忽然轉頭微笑著對湘琴說沒
,湘琴真是始料不及,但也很
感動,「我也一樣呀,直樹。」
湘琴和直樹同時出現在學校,又引起了極大的騷動。
「呃!他們不是分手了!」「哇,他們……」「唷,是直樹和湘琴。」
湘琴和直樹幸福的走在一片議論聲中,湘琴終於可以得意的說:「我已經是江湘
琴了!從今天起我們總算雨過
天晴了。」
「裕樹終於成為中學生了。第一次見面時才三年級。」「小孩子長得可真快!我
印象中,他還是小小的呀!」
「不過,愈來愈像他哥哥了!」「真的也!」大家都看著穿著新校服的裕樹大發
感慨。
「今天起,我就是斗南初中一年級的學生了,我也立定目標,不能讓哥哥丟臉,
要處處奪得第一。」裕樹也是
精神飽滿的樣子,「哥哥,我會努力的!」
「很好。」
聽見兄弟倆的話,湘琴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裕樹還是很可愛的,
畢竟是直樹的弟弟。再說,即
使是如此自負的傢伙,還是會像我一樣,對他一見鍾情的女孩子出現的。」
「走吧,裕樹,不然開學式要遲到了。」「好——」江媽媽帶著裕樹出門了。
又到了櫻花盛開的時候,斗南大學的社團到了徵召新人的時候,學校裡異常的熱
鬧起來。
「請加入具有傳統的劍道部!」「我們是高爾夫同好會。」「我們是爬巖社,等
著愛山的各位來參加!」各種
社團都打出宣傳的口號。
湘琴拉著直樹到了社團活動的會場,「啊,又到了社團招兵買馬的時期了!有好
多的新生呢!真可愛。」湘琴
好像顯得特別的高興。
「這表示你上了年紀了。」後面的直樹說道。
「哇,那是亂畫……不,動畫部。好多要參加的人啊!是因為『克多琳』暢銷的
緣故吧?」湘琴看著動畫社前
湧動的不少的女生,不高興的說:「哼,我看90%是衝著你來的,大概有8%是因為
我的關係吧?」
聽到湘琴這樣的話,直樹又長長的歎了口氣,還有2%去哪了?
「再怎麼說,我們都四年級了。今年就得結束大學生活了,真快!」湘琴和直樹
走在櫻花樹下,湘琴該開著
說。
「你以為你真的畢得了業嗎?」直樹不在意的說。
「你太失禮了!當然了、可以畢業!」湘琴火大的吼,「不過,我有4個學分沒過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湘琴馬
上就沮喪的說。
直樹笑著歎氣。
兩個人正說著,後面傳來留農和純美的聲音:「夫妻一起上學,真是相親相愛呀
。」
「哦,留農,純美,早呀。別說得這樣,其實,他和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湘
琴有點落寞的說,著時候的直
樹早就一個人先走了。
「喲,你還真不知足!也不想想,4年前你是什麼樣子!」留農和純美提醒湘琴。
「純美,你也差不多決定了吧?『那個』。」
「是呀,我大概有4個地方。」
「我倒是想了10個地方呢!」留農和純美在聊。
「什麼?什麼『那個』?」湘琴好奇的湊過來。
「你怎麼還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我們也該做決定了呀!」「就職的事啊!」
留農和純美驚訝的看著湘琴,
因為這本來就是理應知道的事情。
「啊……對呀,我怎麼忘了?」湘琴恍然大悟。
「真好呀!湘琴,你這麼悠閒!」「你沒搞懂,人家的老公目前有現成的社長可
做,以後是個醫生,何必找什
麼工作呢?」留農和純美羨慕的說。
「你們兩個已經找好工作了嗎?」湘琴關心的問。
「還沒,只是候補。」
「我的目標是在音樂專門社的出版社工作。」留農說
「我只想當普通的上班女郎。規模不管大小的公司我都寄信去了。」
「哇啊……你們都設想得好好呀。」湘琴聽到她們的計劃,感到很吃驚,「那我
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用準備
嗎?」
「當然可以呀,你的工作就是為直樹訓練好你的廚藝嘛!」純美笑著說。
「哎,真受不了直樹這個人,他又忘了帶今天要用的課本。」湘琴一邊說著,一
邊找知識的教室,「在哪個教
室呢?找個人問問吧!啊,請問一下。」湘琴叫住了前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
齊肩長的頭髮的一個戴著眼鏡
的男生。
「什麼事?」那個男生回頭問湘琴。
「哇,這個人是大學生嗎?看來怪怪的。」湘琴見到那個男生的樣子後,心裡想
道,「你認識4年級的江直樹
嗎?」
「江直樹?」那個男生嘴裡念叨了一句。
「對,就是那個天才!」
「你……莫非是江直樹的老婆?」那個男生問道。
一聽到這樣的稱呼,湘琴立刻變得興奮不已:「哦,你看得出來?」
「哼!就是你嗎?」那個男生不屑的說,「老實說,我對天才直樹看女人的品位
有很大的興趣。唔——和我的想像有點兒不同。直樹在第二個教室,我現在在要
去呢!」
湘琴面對著這個男生,有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門牙卡住了什麼似的,這個
人真討厭。
「哦,不好意思。」那個男生叫住了剛出教室門的的直樹,「尊夫人迷路了。」
「船津?」直樹詫異的看著船津。
看到直樹,湘琴立刻現出了花癡本色:直樹穿著白外套的樣子,好帥好帥!
「這是你要我送來的醫學書。」湘琴心花怒放的拿出給直樹的書,因為聽到剛才
船津稱呼自己「夫人」,她的
心情好極了。
「……你帶本『家庭醫學』來做什麼?」直樹掃了一眼書皮,冷冷問道。
「呃?呃?我帶錯了嗎?」湘琴小、失措的看了看手裡的書。
「受不了,沒想到,直樹會看上這種人。本來我想,像你這麼厲害的人,在挑選
女人時,應該也是個完美主義
者。」船津冷嘲道,直樹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
「什麼嘛,這失禮的傢伙,直樹,回他一句話,狠狠的回他一句吧!」湘琴的心
裡氣憤的想。
「船津」,直樹說話了,「你說的沒有錯!不過,你這個人嘛,不可能看穿我的
本質的!因為,你一向喜歡當
第二。」
「你敢這樣笑我,也只有現在了!下次的論文發表會,我一定要狠狠的把你比下
去!」船津憤怒的對直樹說。
「啊?直樹,那個人……」湘琴有點後怕的說。
直樹閉著眼睛:「別管他!」
「那個人怎麼喜怒無常呀!雙重人格嗎?」湘琴好奇的追問直樹。
「嗯!」
湘琴沒有從直樹那裡得到足夠的解答,網球社活動時,她又問上了子瑜。
「哦,船津良嗎?」子瑜問道。
「你認識他嗎?」
「嗯。我和船津都不是這個高中的,在上高中之前,船津一直是學校的紅牌。他
一直希望在全國模擬考試時,
奪取第一,結果,第一名當然是直樹。他從此就過著屈辱的日子,明明已經考上
了台大,可是他仍然重新考進
了本校,而且又從理工學院轉如了醫學院,這一切就只是為了想找機會拼過直樹
!可是不管他怎麼拼,始終還
是第二。對了,醫學院接下來有一出納感論文發表會,會中特表揚一名最優秀的
學生,他一直想得到這個頭
銜。」
湘琴想起了那天船津最後憤怒的誓言:「我會在學會上等你!」哦,原來他指的
是這個。
「頭腦還的人也是很辛苦的。這鐘事,你倒是一輩子也碰不上。」子瑜嘲諷的笑
著準備要走。
「對了,那些一年級的在幹嗎?」湘琴看到前面一群女生湊在一起,就問子瑜。
「好像都看上了直樹。」
「搞什麼,他們不知道他有『老婆』了嗎?」湘琴特意強調了老婆兩個字。
「對了,你怎麼還跑到這邊混呀!四年級了,還能如此悠哉嗎?」子瑜奇怪的問
。
「對嘛!再怎麼差,畢竟也四年級了,至少也該有所自覺吧!差不多也該退社啦
。」子琪忽然在湘琴後面冒
出。
「子琪?什麼嘛,直樹也還沒退呀!」湘琴不服氣的說。
「你和那位天才比什麼?再說,直樹老師出席,多少能吸引那些新聲參加呀!」
子瑜得意的說。
「真受不了這對姐妹花。」湘琴心想。
「唷唷,你們都在呀!」皓謙學長跑了過來,三個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麼還來這兒呀?」
「你不是已經找到工作了嗎?」
「被開除了嗎?」三個人同時問道。
皓謙學長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各位——別太吃驚!」還擺出一副子認為
很酷的姿勢:「哎,我們這一
屆的,實在是社會的經營份子!不管什麼事,三兩下子就記住了,所以我現在閒
得很!再說,我也放心不下你
們!我不在的時候,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還有,我也有想讓你們看看我穿西裝
的英姿!」皓謙學長一臉的得
意,心想著足夠讓她們一見鍾情了吧?
「品位不怎麼樣!」「只有一套嗎?」「難看死了!」湘琴她們三個這回的意見
倒是很統一。
「咦?直樹,你怎麼還來打球呀?」皓謙學長看見運動得滿身是汗的直樹走過來
,打招呼問道。
「我又不是你,只是偶爾來運動一下而已。」直樹一邊走一邊擦汗。
「來,包括新生在內,大家一起來聯繫吧!」皓謙學長開始脫下了西裝,知道本
質的學弟們都想攔住他:
「哇!何必呢!」
「受不了,他一出現,所有的新鮮感都沒了。」子瑜不滿的說。
「別這樣,他是衝著你來的。」湘琴陪上笑臉說。
場上的皓謙學長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爆發出了驚人的魄力和殺傷力。「一年級的
,看著吧!」「吃下去吧!」
「看看我的剛速球!」網球場成了皓謙學長的表演舞台。
「他對新人老是這樣子。」「我覺得比去年還兇猛。」網球社的元老們看著一年
級的新生就這麼被皓謙學長欺
負,害怕的說。
「怎麼搞的。你們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呀?」皓謙學長生氣的吼著。
「你不是去賣車子嗎?」一句話讓皓謙學長冷靜了下來。
「我記得你的工作好像是……在豐山公司推銷汽車吧?這種時間怎麼在街上閒逛
呢?」直樹搭著毛巾走過來問
皓謙學長。
「直樹……」皓謙學長立刻就變了臉色,拉著直樹哀求著:「你要不要買輛車?
『克多琳』一定讓你賺翻
了!」
所有的人都吃驚的看著皓謙學長急速的轉變。
「各位,剛剛失禮了,啊,也請你們看看廣告單!有駕照的人如果要買車,請你
們指名找我,豐山公司的王皓
謙!」皓謙學長拉著一張笑臉,對著全網球社的人說。
「好丟臉,工作不順利,還敢跑來跟我們炫耀,用這種方式也無法解除壓力的。
」子瑜歎氣不滿的說。
但是看到這樣的皓謙學長,湘琴卻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找工作上班真是件難事
啊!」
「……這兩個字十分相近,意思卻完全不同,必須注意……」老師在講台上講課
,湘琴一點也沒有在聽,「大
家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我卻還在這兒悠哉的當人家的太太,直樹既然要當醫
生,我是不是也該找個跟醫界
有關係的工作呢?」
「好,今天到此為止。」
湘琴完全沒有在意老師在說什麼,還在繼續她的冥想——「你要殺人嗎?」她似
乎可以聽到直樹的回答了!
「你要不要實習教育的學分?」「我已經提出申請了,對嘛,多一項技巧也好。
」前面的兩個男生的談話被湘
琴聽到。
「雖然我從來就不想當老師,不過,取得資格比較安心。我也想參加。我想到女
子高中去教書!」
晚上的客廳裡,裕樹正在抱怨學校的老師:「實在受不了,大家在搞什麼嘛!怎
麼連當老師的人都錯誤百出
呢!」
「你也不要對老師太過分了。」直樹看著報紙提醒裕樹。
裕樹有點不太服氣:「如果我不提醒老師的話,那大家不就受害了嗎?我是為了
大家好呀!」
「裕樹呀」,江媽媽端著咖啡曖昧的問,「班上有沒有可愛的女孩子?像湘琴一
樣的。」
「說什麼傻話!我對女孩子一點興趣也沒有。」裕樹不屑的回答,「而且我再怎
麼糊塗,也不會選上像湘琴一
樣的女孩子!」
「你哥哥一開始也是這麼說的。」
母子倆開始爭吵起來。
「直樹!」湘琴輕輕的推開門叫道,直樹好奇的回過頭看著神神秘秘的湘琴。
「來,來一下。」
「什麼事?」直樹把頭又轉了回去。
「我有事找你商量,來一下嘛!」湘琴招著手說。
直樹一臉茫然和不情願的走過去。
客廳裡,江媽媽和江爸爸開始高興的在聊『克多琳』。
「沒想到『克多琳』到現在還這麼受歡迎。」江爸爸感慨又高興的說。
「實在太好玩了呀!想要克服三關都太不容易了呢!」想不到連江媽媽也在玩。
「什麼——?你是說真的嗎?」直樹的一聲疾呼怔住了客廳裡所有的人,到底發
生了什麼事?
「當然呀!」湘琴侃侃的說著,「最近一陣子,我考慮了很多呢!難道說,從今
以後,我就只安然的做你的老
婆嗎?」直樹一臉恐懼的看著正得意的湘琴,江爸爸,江媽媽和裕樹都擠在房門
口偷聽。
「而且,我也想嘗試做各種的挑戰,可不想做一個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江太太。」
湘琴以為直樹會很感動自己的
想法。
「所以……你就想……取得教師的資格?教師……」直樹問道。
「教師……」躲在門外的三個人聽到這個詞,也集體的變了臉色。
「笨蛋,別開玩笑了!」直樹對著湘琴突然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教師是什麼意
思?是教導學生的老師呢!你
到底懂不懂呀?」
「我當然懂,我又不是傻瓜!」
「這就是傻瓜!」
「哎呀,你也別大驚小怪嘛,我也不是將來一定要當老師呀!我直樹想試試各種
可能性嘛,取得教師資格說不
定以後還能派上用場呢!」湘琴進一步的解釋。
江爸爸看不下去了:「直樹,你也不必說得那麼過分,至少這是湘琴想做的事…
…」
「她連怎麼當學生都不會!」聽到江爸爸的話,直樹的火氣又上來了。「湘琴,
你聽著,以你的程度根本不適
合當老師,盡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唔,這麼說也……」江爸爸漸漸也贊同了直樹的話。
「可是,我已經提出申請了!」湘琴不好意思的說道,全家人都被嚇出了一身冷
汗。
「放心啦!我也知道自己的程度不好,所以提出的項目是中學的。」湘琴想讓大
家釋懷,說道。
中學,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程度呀,全家人更驚愕的表情了。
「算了,隨便你——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找我!我要睡了!」直樹生氣的走掉了。
「直樹,你太看不起人了。反正呀,到時候,我要嚇你一大跳!」湘琴念道。
醫學院的醫學會正在進行,講台下坐著很多資深的教授,直樹正在講解自己的論
文:「所以,受到交感神經刺
激的末梢血管……為了身體的調和,交感神經本身,會放出一種特別非常的傳達
物質……」湘琴坐在下面,雖
然完全聽不動,但是卻極端的陶醉:「直樹好棒,不愧是IQ200的高才生!」旁邊
的留農已經在呼呼大睡了。
「以上的發表到此結束,謝謝大家。」直樹結束了自己的發表。台下的反應非常
的好,大家都熱烈的鼓掌,其
中的湘琴更是不停的叫著「直樹,好棒呀!天才!第一名!精英份子!」
「聽了你的發表,果然了不起!」船津倚在門上,對直樹鼓掌說道,「不過,說
老實話,憑這種程度你仍是贏
不了我,他們一定會選中我的!」
直樹很不在意的笑著說:「還不知道呢,反正,你也習慣了第二名。」
「怎麼可能!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聽到了沒?」船津變了臉色,生氣的
吼道。
「現在就來宣佈,本屆論文發表,得到第一名的是……」講台上的教授開始宣佈
了,船津和直樹都眼看著講台
上的教授,船津緊張的臉都快變形了,「醫學院,四年級的……」氣氛一下子緊
張了起來。
「江直樹同學!」教授終於宣佈了結果,講台下滿是對直樹的讚美聲,「直樹!
真不錯呀!你是個天才!」
直樹走上講台和教授親切的握手。
「恭喜你,江直樹同學!你是本大學的光榮!恭喜!恭喜!」教授的喜愛之情溢
於言表。
「我有意見!」船津在講台下大呼,「為什麼沒有選中我呢?他有什麼理由得到
第一?」
教授急忙安撫船津:「船津,我們等一下再談……」
「不要!」船津斬釘截鐵的說,「請你們當面告訴我!」
教授思考了一會,回答說:「唔,當然,你的論文也很不錯,但你用了很多的術
語來說明,比起來,用語似乎
比內容更難瞭解。但是江直樹所用的說明極為簡單,非常容易明白,淺顯很多。
其中的差異可能在於你們的醫
學水平。所以,船津同學,下次請繼續努力……」教授的話深深的打擊了船津,
他垂頭喪氣的走開。
「他的自尊完全被撕碎了。」「完全無法補救了。」同學們都同情的看著他,湘
琴也被這樣的船津觸動了:
「有點兒可憐。」
湘琴在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飲料,在醫學院裡找直樹,準備和他一起回家。
「啊!」湘琴看見船津一個人失落的倚在窗前,「啊,是你。」
「哼,你是來看看我這頭喪家犬的樣子吧?怎樣,滿意了吧?」船津話裡帶刀的
說,「反正,我還是贏不了直
樹,醫學水平又差……真可笑!我一輩子都這樣吧!」
「拿出精神來,喝一杯吧!」湘琴笑著把一罐飲料推到船津的面前。
這樣的湘琴讓船津的心裡有些歉意,他推了推眼鏡,「你真親切。完全不計較上
次我還諷刺過你的事。」船津
說著把眼鏡取了下來。
「咦,這個人拿下眼鏡還滿帥的嘛!」湘琴用測眼看了船津一眼,心裡想。
「喂!」船津叫湘琴,「如果我吻你,直樹那傢伙會怎樣?」
「呃?什麼?」湘琴有點措手不及,但是船津已經逼了過來。
「因為我不管做什麼,他的反映都一樣不在乎。但是他和你的關係非比尋常。因
為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那種表
情。我很想看看他受打擊的表情。這個點字不錯吧?」船津緊緊的抓住了湘琴,
湘琴一點反抗的意義都沒有。
「這……這個人好怪!」湘琴害怕的想。
「哇!」船津叫了起來,一雙手也鬆開了,原來是直樹在後面踢了他的屁股一腳
。
「你想看就給你看!我就是這種表情!」直樹冷冷的說。
「直樹!你只會在我後背扯後腿嗎?你老是想出一大堆花樣,到底想怎樣?」船
津氣極敗壞的說。
「你不會瞭解的!」直樹在船津背後深奧的說。
「一直到中學為止,我都是理所當然的第一名!」船津很痛苦的說,「可是,自
從你出現之後,一切就都變
了,我的眼前就只能看到你一個人!」
「別傻了!船津。」直樹也終於說話了,「仔細想想,你實在有很聰明的腦袋。
可以直升台大,卻跑到這個學
校來。別再以我為目標了!以你的才智為這個世界服務吧!」
船津流著眼淚看著直樹。
「現在不管誰輸誰贏都不算什麼,真正的比賽要出了社會才算!而且,我早就看
出了你該走的路,你可能成為
了不起的外科醫生!」
「好,我又有了幹勁了!」船津站直了說,「不錯,我應該為自己而努力,當個
好的外科大夫,得到社會的肯
定!」
「太好了,船津!」湘琴也跟著鬥志昂揚起來。
「我也終於能瞭解,你為什麼會看上湘琴!」船津豁然開朗的說,「湘琴,請你
原諒我以前對你的失禮行
為。」船津真誠的對湘琴說。
「哪裡!」
「不過,你還是得受到我的影響。」直樹接著冷冷的說,「即使當了醫生也一樣
。」
「直樹!」湘琴急忙要攔住直樹後面的話,「直樹!你為什麼又要加上這些話呢
?這樣船津太可憐了呀!」
直樹停了一會沒有說話,但是馬上他就衝著船津叫了好幾聲「第二名!第二名!
」
船津又被直樹激怒了:「混蛋直樹,看著吧——我一定要成為首席外科大夫——
!」
直樹轉身要走,走之前又回頭留下了一句:「啊,我還有件事忘了說,我以後並
不打算選外科。」
「什麼?」船津錯愕的叫著。
「和你的比賽,到大學就可以了。加油吧!未來的外科大夫之星!」
「等一下,你還沒告訴我——直樹,你要入內科,耳鼻喉科?婦產科?到底是哪
一科——告訴我吧——」
「走吧!」直樹沒有回答船津,拉著湘琴走了。
傍晚的江家客廳裡——
「哦,很不錯嘛,你的論文得獎了?真了不起!」湘琴爸爸坐在沙發上高興的誇
獎說。
「謝謝。」
湘琴又湊了過來:「還有,他的樣子好帥哦!論文演講真是精彩萬分,雖然我一
句也聽不懂。」
直樹被湘琴的話說得又有了無奈的感覺。
「湘琴,有你的信。」江媽媽從另一邊拿著一封信喊道。
「哦,好。」
「是實習通知呢。」江媽媽補充道。
「我被錄取了!」湘琴不敢相信的表情。
「湘琴要當老師了!快來看看是那一個學校。」江媽媽也高興得很。
湘琴顫顫的打開信封:「啊,果然是斗南中學!擔任一年紀的國文!」
「斗南中學!一年級……」裕樹念著,「那是我們的學校,我們學校呀!」裕樹
對著滿懷興奮的江媽媽和湘琴
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怪我也沒有用呀!」湘琴假裝無奈的回答。
「告訴你,我絕對不要上你這個大笨蛋的課!」
「何必說的那麼絕對嘛!」兩個人在客廳裡爭吵了起來。
直樹背對著他們,假裝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我是老師!」
「哥哥,你看看嘛!」
「我才不管。」
像往常一樣的爭吵聲,又再次的在江家響起。
不管怎樣,為期兩周的實習課,就這樣開始了!
————————————第1卷完————————————
第2卷
「老師,老師呢!應該是……這種打扮吧?」
湘琴一身乾淨利落的職業裝,頭髮也盤到了腦後。
在學校應該會受到大家的歡迎,同學們都紛紛猜測,「這次來實習的老師不錯哦
!」「哇,你也這麼認為
嗎?」男生門因為太喜歡湘琴了而為她成立了「袁湘琴學生俱樂部」大家都擁蹙
著說,「老師,我們要為你成
立俱樂部!」「你是我們的偶像!」當然,男生門這樣的舉動讓學校的女生們忿
忿不平,「太過分了!」「湘
琴老師有什麼迷人的地方?」
但是也有一些女學生們喜歡湘琴老師,「哇!老師已經結婚啦?」「哇!真不敢
相信。」「當學生就結婚了
嗎?好棒呀!」「快把經過告訴我們吧!」成為這一些女孩子們傾訴心事的對象
,放學之後,湘琴就成了她們
的戀愛顧問……「老師,我很喜歡K君……告訴我該如何是好?」女孩子愁苦的問
湘琴。「我想想,當年,我和
他……」湘琴努力的回想著。
因為太受歡迎了,學校裡的男生們和女生們經常爭吵,「湘琴老師!」「湘琴老
師!」「你們男生吵什麼
吵!」「湘琴老師是我們的!」
而在辦公室……
「湘琴老師真的能打開學生們的心胸呢!」「我當了那麼久的老師,還要向你學
習呢!」「湘琴老師天生就適
合當老師。」辦公室裡的老師們都奉承的誇獎湘琴,而湘琴雖然說著「哪有」,
但是已經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就這樣,到了實習的最後一天……
「老師……這兩個星期以來的事,我們一輩子也忘不了……」裕樹帶著一群學生
,手裡捧著鮮花來給湘琴送
行,「你以後一定要當老師!」
「各位同學……」湘琴眼含淚花的接過鮮花,「我也忘不了你們大家的。」
「老師——」「各位……」「老師——」「湘琴老師!」湘琴與同學們傷心的抱
在一起,一幅傷感的畫面。
「各位……」眼睛裡有淚花的湘琴被直樹的一聲「喂」叫醒,「你在哭什麼?」
直樹奇怪的看著滿臉眼淚的湘
琴。
「啊!呃?」湘琴吞吞吐吐的說。
「我看,你又想到了學生什麼的吧?」直樹一邊打開衣櫃一邊說。
「沒……沒有呀。」湘琴急忙否認。
「你想的事,我看你臉色就知道。」直樹的話讓湘琴無言以對了。
「你今天開始要去實習了,有空在那邊亂想,不如快去準備一下。」直樹穿上衣
服走出房間,「不要第一天就
遲到!」
「人家……人家知道啦!哼,直樹這個人,等你知道我當老師的厲害時,一定會
嚇一跳的!」湘琴對著直樹的
後背吐了下舌頭。
早餐的餐桌上,裕樹非常嚴厲的對指著湘琴:「湘琴,聽著!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我們住在一起!」
「才不會呢!倒是你,可別告訴別人:『那位老師是我嫂嫂!』」湘琴往嘴裡放
了一口飯團。
「去你的,不可能!打死我也不會說!」
就在裕樹說這句話的時候,湘琴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你幹嗎臉紅?」生氣的裕樹覺得奇怪。
「以前,直樹也說過同樣的話!好懷念!」湘琴紅著低下了頭。
「沒時間理你了,我走了!」裕樹吼著轉身抽了書包就走了。
「這一個星期以來,我一直在念初中國文呢,他還真瞧不起人。」湘琴繼續吃早
飯。
「是嗎?」直樹喝著咖啡輕聲問。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斗南中學,「我終於來了!」手握著備課本的湘琴充滿信
心,「今天所有的課程我都默
記了下來,應該可以得滿分,這一次,一定要讓直樹大吃一驚!可愛的學生們!
等著我吧!」
所有的實習老師都在辦公室裡集合了。
「這是今天開始上課的實習老師,共有十二位。有很多事是你們無法想像的,希
望大家多多努力。所……」
「袁湘琴!」「是!」老師的話還沒講完,發現了湘琴,驚訝的叫起來,「你…
…你是袁湘琴!」
「是的,高丸老師,好久不見!」湘琴謙恭的彎了一下腰。
「什麼?袁湘琴!就是以前那個袁湘琴嗎?」後面的老師們也跟著驚訝的叫道。
「你……你怎麼會來當實習老師?」高丸老師繼續說著,「老是吊車尾的你,也
會來當老師?」高丸老師感到
詫異萬分。
「也別這麼說嘛……」湘琴不好意思的說。
「我看她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不,世風日下呀!」「湘琴居然要當老師
。」「真是笑話。」議論的老
師們要麼沮喪,要麼取笑。
「你們實在太沒禮貌了!」湘琴終於生氣的吼起來。
「可是,在實習老師的名單上,並沒有你的名字呀。會不會是弄錯了?」
「老師們,是我的名字改了啦。」湘琴笑著說,「我去年結婚了,該名叫江湘琴
。」
整個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吃驚的看著湘琴,「斗南姓江的人……」「莫非,你和那
個天才……」「不會吧?」老
師們全都變了臉色。
「沒錯,我老公就是江直樹!你們認得他吧?」湘琴高興的說。
「哇啊!不可能呀!」老師們都不可置信的叫起來。
「真是的,太沒禮貌了!我嫁給直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湘琴小姐!」一個老師叫住了湘琴,「你負責一年A班,那是你的第一堂課。」
「哦,是!」湘琴匆匆忙忙的回答。
湘琴跟在那個老師的後面,向一年A班走去,一路上,老師不停的交代著:「唔,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的,我們學
校是用程度分班的,由A編到F,因此A班是我們一年級當中程度最好的。這就交給
你了。也許你會覺得負擔蠻
重的。」老師娓娓代來,但是在湘琴聽來,卻有別樣的心情:「哼,為什麼還要
故意提起這一點?」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聲響亮的「起立!敬禮!」,然後A班的全體同學就都齊
刷刷的站了起來,一個個都表
情嚴肅的。看到這樣的場景,湘琴緊張的笑起來,但是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領湘琴過來的老師站到講台上介紹說:「各位同學,就如今天朝會時所宣佈的,
今天起的兩個星期,有實習老
師來教你們。江湘琴老師!」(每次打到這裡都覺得彆扭,但是要是不這麼寫,
後面就不太講得下去,大家理
解就好了)
「我……」湘琴磕磕巴巴的說,深深的彎下腰,鞠了一個躬:「我是江湘琴,請
……請多指教!」結果出乎湘
琴的意料,下面的同學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我把名字……寫在黑板上。」緊張萬分的湘琴不停的給自己鼓勁:「沒
問題的!對方知識過重生而
已!」
寫到一半的湘琴聽到講台下有了不安的聲音,心裡一驚,「怎……麼了?」湘琴
顫著回頭問道。
「老師,你寫的是『人』不是『入』呀!」「老師,你真的是來教我們國文的嗎
?」「好像不太夠資格唷。」A
班的同學們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
「別挑剔嘛,人家不是說『馬有失帝』嗎?」湘琴強忍著笑臉說。
「是馬有失『蹄』吧?」
「好,我來點名,點到的人舉手。」湘琴重新振作起來,轉移的話題。「江裕樹
!」
「有!」
「太好了!裕樹,沒想到我真的分到你班上來了!」湘琴不禁欣喜萬分的看著裕
樹,但是裕樹的臉色難看得嚇
人,頭髮因為憤怒都立了起來,活像超級塞亞人一樣。
「啊,我忘了……對不起。」看到裕樹的反應,湘琴急忙捂著嘴說。
「怎麼了,裕樹,你們認識呀?」「不過,你們同姓呢!」(因為湘琴現在是姓
直樹的姓的)「莫非你和那個
呆瓜老師是姐弟!」周圍的同學們都湊過來向裕樹打聽起來。
「我才不認識她呢!」裕樹皺著眉頭說。
「好,我們正式上課了,今天要上的是第20頁的散文,服部同學,你先念一遍吧
!」湘琴開始正經的上課了。
一個女生很不樂意的站起來:「朗誦嗎?」
「啊,是啊。」湘琴馬上就變得底氣不足起來了。
好不容易撐過了這段,「很好,接下來,我們來討論其中的一句『那種感覺』,
為什麼作者要強調『那種』
呢?原因是……」湘琴在講台上講著,心裡念著:「很好,像這樣就很順利,再
10分鐘就下課了,加油!」
「老師!」一個聲音在湘琴的後面響起,「我有問題!」湘琴的心裡開始驚慌起
來了。
「哦,是江裕樹同學,請……說。」湘琴慌亂的回頭說道,同學們都看著要說話
的裕樹。
「我認為『那種』,並不是連體詞,而是像『可是』一樣的逆接接續詞。就這點
而言,表示作者有意做和前面
相反的論述。你不覺得你的說明怪怪的嗎?」裕樹冷冷的說。
湘琴被裕樹這麼一攪和,心裡只剩不停的祈禱:「裕樹呀,你不要多事好不好?
」
「江裕樹整老師的那一招出現了!」講台的同學擔心的說。
「可是,對方只是個實習老師啊!」
被裕樹問得完全慌了神的湘琴慌亂的翻著自己的書:「哦,是……這樣的嗎?呃
,是呀,是有點兒奇怪……」
湘琴的額頭上開始流汗了,「我……我再去查查看,下次再告訴你們……」
「再去查也只浪費時間而已,我不會錯的啦!」裕樹又冷有自信的說。
湘琴還在抱怨裕樹的行為,「搞什麼呀,那種態度……」,另一個同學又舉手問
道了:「老師,我也有問
題。」
「哦,請說!」
「老師,你是這所學校畢業的嗎?」
「是呀。」
「請問,你是哪一班畢業的?」
「呃,是——」湘琴卡住了。
「A班嗎?」
「不,F班。」湘琴終於說了出來。
「果然!」「我早就猜出來了!」下面的同學們笑聲一片。
「F班有什麼不好?」湘琴生氣的說。
「一直念到高中畢業都是F班嗎?」「老師……這樣你居然還想當老師,真了不起
!」
「喂!不要吵!大家要聽湘琴老師上課呀!」湘琴木訥的站在講台上,心裡的這
句話一直說不出來。
課間的職員室,實習老師在互相交換心得,「哇,好緊張呀,我一直漲著一張臉
。」
「我也是呀,順利嗎?」
「當然講得亂七八糟呀,不過大家都很體貼,好認真的上課呢!」
「我也是。」
大家看到湘琴走了進來,都湊了上來。
「還是湘琴老師厲害,我一直聽到一年A班傳出了笑聲。」
「好羨慕呀,我們緊張都來不及了,哪有空講笑話呢?」
「不是那樣的啦……」湘琴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釋,但是其他老師的話打斷了她的
話。
「要抓住學生的心可不容易呢!」
「下次有空告訴我們一些訣竅吧!」
「呃……好呀……」湘琴支支吾吾的說。
「我完了!徹底完蛋了!那些小鬼是什麼意思嘛!國一的小鬼頭,敢這樣整我!
其實,只要分到A班的學生,多
少都有些優越感,可是,為什麼到了這把年紀,還要受到當年分到F班的恥辱呢?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當老師
吧……」坐在椅子上的湘琴痛苦的想著。
「我回來了。」直樹穿著夾克衫回來了,江媽媽迎了上去:「回來了。」
「湘琴呢?」直樹一開口問道。
「她一回來就躲到房間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課不順利。」江媽媽跟在直樹
的後面,是邊走一邊說。
「多半是的。哎!受不了!」直樹輕輕歎了口氣。
直樹推靠房門,看見了正趴在床上的湘琴,直樹站在門口輕聲的問:「喂!怎麼
了?我不是早就說過嗎?你不
適合當老師,一定會被學生壓過去的。」
「不,才不是呢!」湘琴倔強的爬起來,辯解道,「我上課很順利,學生們也很
坦率可愛,還叫我湘琴老師
呢!」
「哦?」直樹小聲的說。
「你要知道,我可是在興頭上的唷!」湘琴繼續開心的掩飾。
「是嗎?」直樹依然沒有拆穿湘琴。
「好了,我要預習明天的課,你下去吧!」湘琴把直樹推出了房間。
一臉擔憂的直樹正站在房門口,被裕樹叫住了:「哥哥,你回來了?」
直樹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裕樹就繼續的說了:「哥,你聽我說,湘琴實在太差
勁了!班上學生的名字也不會
念,更好笑的是,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後來我提出問題時,她居然站在那兒
呆若木雞。」
聽著裕樹的話,直樹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歎息:「我就知道。」
而此時在房間裡的湘琴也正在後悔把直樹趕了出去:「傻瓜!我是個大傻瓜。我
幹嗎跟直樹耍個性!他明明就
是要教我許多絕招的。」但是轉念,湘琴又想:「啊,不對,不是那樣的!不是
那樣的!我無論在什麼時候都
那麼以來他,至少也該一個人試試看啊!再說,我也已經知道這次的主題了。好
了,一定要在明天晚會名譽。
我一定要好好的預習。」
「大家早,我們今天也好好加油吧!」湘琴又活力重現的出現在講台上,「我們
繼續昨天的課吧!」
講台下的同學們卻發出了驚訝的議論聲,「好可怕的臉!」「怎麼那麼憔悴?」
「看起來有點恐怖。」
湘琴的信心滿滿,一邊在黑板上做著板書,一邊想:「今天我的表現一頂是完美
無暇的。」還在想著,湘琴就
被講台下的一聲「老師」打斷了思維,「什麼?」湘琴顫顫微微的回過頭。
「那個字應該是『論』」吧?」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指著黑板說。
湘琴趕緊看著黑板:「呃?哦,真的。」她急忙把那個字擦掉改正了過來,心裡
慶幸:「還好不是大錯。」
「老師!」又有聲音叫起來,湘琴不禁心裡一驚,「我有問題!」是裕樹的聲音
。
「裕……江同學,你有什麼問題?」湘琴的臉色變得極度的難看。
「我認為你剛剛提出來的並不是反論。所謂的反論,是與主題相對的論旨,但就
這題來說,應該分屬為第4項的
註釋才對。」裕樹在侃侃而談,而湘琴已經暈旋起來了。
站在教室外的老師不住的搖頭歎氣:「不行,這兩位的態度都有問題。」
「裕樹!」一個異常尖銳且氣憤的聲音在教室後門傳出來,「你對自己的嫂嫂用
的是這種態度嗎?」聽到這個
聲音,來年裕樹都不禁一驚。
「媽媽!」「媽媽!」裕樹和湘琴都詫異的叫了出來。
「我不放心跟過來看,你果然帶頭在欺負湘琴!」江媽媽很不高興的對裕樹說。
然後江媽媽突然轉身對著在外
面觀看的老師,怒目而言:「老師!你為什麼不管我的小孩呢?」
那個老師被嚇得瑟瑟的說:「呃,可是他提出的問題很正確。」
「可是他提問題的態度太不像話了!對方是實習老師呢,是我們家可愛的媳婦呀
!還有你們也不對!」江媽媽
開始把矛頭指向A班的同學們,「一個錯字有什麼了不起,何必一頂要說出來?」
面對著氣憤中的江媽媽,湘琴急忙上去降火氣:「啊,媽媽……」但是她的聲音
被裕樹同學的好奇聲淹沒了。
「伯母,請問……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哦,湘琴老師是裕樹哥哥的新嫁娘,他們兩個是叔嫂的關係。」江媽媽高興又
驕傲的說。
A班的同學們全體都驚呆了。
「媽媽,你回去啦!」裕樹對著江媽媽生氣的吼道,那個老師也勸道:「江太太
,我想你還是回去好了。」
「如果你再讓裕樹欺負湘琴,我可不饒你!」江媽媽一邊無奈的被推著走,一邊
說。
在江媽媽走了以後,同學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哇,江同學的媽媽好厲害呀!」
「聽到沒?原來老師已經結婚了。」
「真沒想到呀。」
各位,請安靜。」湘琴無力的叫著,但是顯然同學們充滿了好奇。
「老師,請問一下,你的老公,就是大家常常提到的那位天才江直樹嗎?」
「唔。恩,是……呀……」湘琴不好意思的回答。
沒有想到,這下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
「沒想到那個討厭女人的直樹真的是、她老公。」
「她原來是F班的人!」
「搞什麼,原來他們兩個是叔嫂呀!」
「聽到沒,裕樹還在叫『媽媽』呢!」
站在外面的老師也聽不下去了:「喂,你們,別說廢話了!」
裕樹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怒髮衝冠了。
「裕樹……」湘琴不安的看著裕樹。
「湘琴,你給我記著!」裕樹再度變成了超級塞亞人。
湘琴一個人靠在學校走廊的窗台上,「啊,這種氣氛很好,應該怎麼說呢,那是
一種極為安寧的氣氛,^當然整
個陽台只有我一個人。畢竟,我是適合F班的。」湘琴看著窗戶外,獨自一人想到
。
窗外,一年A班正在上體育課,「一年A班的同學都是些運動白癡。」湘琴想,「
哦,裕樹在那邊。」只見裕樹
正在起跑,朝跳高的桿跑去,然後起跳,結果撞倒了桿,摔倒在墊子上。「啊—
—好可惜!」湘琴不忍的閉上
了眼睛,「他這一點就和他哥哥大不相同了。」
就在湘琴不忍的閉上眼睛的同時,她聽到了旁邊有人也發出了「啊」的一聲緊張
的聲音,湘琴睜開眼,看著站
在自己旁邊的一個留著學生短髮,穿著校服的一個小女孩,那女孩同時也驚訝的
看著湘琴。兩個人都正在詫異
的時候,周圍有同學在笑話那個小女孩了,「好美一定又在偷看江裕樹了!」好
美著急的沖那些同學喊起來:
「呀,拜託,不要說呀!」但是一個男生乾脆就沖湘琴喊起來:「老師,她呀,
煞到那個A班的江同學了!她從
小學時期開始,就一直在單戀著對方呢!」
湘琴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大眼睛,圓臉蛋的女生,好美臉紅著說:「老師,對不
起,我沒有認真上課。」但是
湘琴緊緊的握住了好美的手,把好美都嚇了一跳。
「等下到老師那邊來一下。好嗎?好嗎?」湘琴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和氣的對好
美說。
「哦……好。」害羞又驚訝的好美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
斗南學校的一棵大樹下……
「什麼呀!原來老師一直也在單戀裕樹的哥哥呀?」
「對呀,而且整整超過六年呢!」湘琴捂著嘴笑,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可是,你是怎麼讓他和你結婚的呢?他哥哥一定也很討厭女生吧?」好美奇怪
又好奇的問。
「是呀,提到這個嘛,我也沒有什麼訣竅,不過,」湘琴又開始陶醉起來了,「
最後應該歸功於四年來不斷的
進攻。」
「你真有耐性。我就做不到了。」好美有點羨慕的說。
「好美,告訴我,裕樹什麼地方好?」
「什麼地方好嗎?」好美一邊說一邊回想起來,表情越來越陶醉,臉頰上也越來
越紅,「還是他聰明吧!還
有,他那冷漠的眼神,面孔又非常英俊,個子嘛,以後也會長高吧!」
看著好美的表情,湘琴的面部表情顯示出了她對好美的觀點一點也不贊同,「哦
!原來你對他的印象是這樣的
呀?哈,戀愛畢竟是盲目的。」然後湘琴話題一轉,「就這點來說,比起來,直
樹簡直就是十全十美了,他的
眼光比裕樹還要銳利,網球有職業水準,簡直可以說是朝世的天才,比裕樹更英
俊的面孔,178cm的身高。」這
回換成湘琴越來越花癡了。
旁邊的好美反而有點不服氣了:「不過,比裕樹糊塗就是了。」
「什麼?」那句話顯然不和湘琴的心意,但是說到底,她還是想幫好美的。
「啊,這可不行!那麼,你曾對裕樹採取過什麼進攻手段嗎?」
「沒有,我連一次也沒和他交談過,搞不好他好不知道有我這個人呢!」好美惋
惜的說,「因為他是A班的,而
我是F班的……雖然從A班到F班的距離算不了什麼,可是對我們來說,卻好像隔了
一座沙漠似的。」
好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淚流滿面的湘琴打斷了:「我瞭解!我瞭解!簡直就
和我以前一模一樣!雖然裕樹
這個人個性有點問題,不過,你要超越一切,實現你的戀愛!」
「湘琴老師!」好美滿懷感激的看著湘琴。
「我會支持你的!好,首先的計劃是要讓他知道你的存在。」雖然得到了湘琴的
幫助,但是好美仍然被湘琴的
說做就做嚇了一跳,湘琴果然是做事不用大腦的衝動派,行動永遠比腦袋快。
「佐川好美?」裕樹奇怪的問。
「對對對,你知道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吧?」湘琴急忙迎上去追問。
「我怎麼可能知道?」裕樹一邊收拾學校的衣櫃,一邊不屑的說,「除了A班的女
生之外,我全都不認識!」
「什麼嘛,超級天才的弟弟連女生的名字都記不得!」湘琴故意說,「你真的是
天才的弟弟嗎?」
「記得又有什麼用?我記那個幹什麼呀?」裕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還有,你
呀,在學校裡不要跟我攀
談!」裕樹忽然憤怒的指著湘琴,「我明天還要提出問題,你要小心了!」
「啊。」湘琴沮喪的看著裕樹跑掉了。
「我就知道。」站在湘琴後面樓梯上的好美落寞的說。
「別氣餒嘛!那個石頭呀,要一步一步逼近,像我,可不知失敗了多少次呢!反
正,我會在當實習老師的這段
期間,助你一臂之力,看著好了!」這時的湘琴越來越有江媽媽的影子了。
在餐桌上,湘琴問裕樹:「你喜歡什麼樣的食物?」裕樹沒有理她。
在盥洗室,湘琴又跑帶裕樹的旁邊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裕樹依然沒
有理她。
裕樹已經躺下了,湘琴又跑到了他的房間裡:「你都不會說話了呀?」
「煩死啦!」湘琴被裕樹罵了出來。
「哎!怎麼和他哥哥一樣,令人束手無策!我也失去當時那股勁兒了。」湘琴在
辦公室裡唉聲歎氣。
「湘琴老師,這是今天A班的考卷,拜託你了。」老師把一卷要批改的卷子交到湘
琴的手裡。
「哦,好。」湘琴爽快的答應了。「要命,今晚得熬夜了!」湘琴看著手裡厚厚
的一疊試卷,不禁想到。
「湘琴老師!」好美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好美!」湘琴放下了試卷。
「咦——你要向他表白?」湘琴驚訝的問。
「是呀,我和你談過了之後,有了相當的勇氣。」
「可是,好像早了一點……」湘琴有點擔心的說。
「反正如果要靠你的話,好像也不見得有用!(這句話又沉重的打擊了湘琴)所
以呀,我想自己跟他說,也許
他會記得也說不定。我已抱著事成在我的決心,我會加油!」
「哦,恩。」湘琴應著,但是心裡充滿了擔心。
好美站在一年A班的教室門口。
「江同學!」
裕樹奇怪的看了過來。
「啊,我……我……」好美結結巴巴的說,「我是F班的……佐串好美!」
裕樹沒有表情,冷冷的看著好美。
「我……我……」一年A班的好多同學都看著他們。
「我想要跟你做朋友!」好美鼓起勇氣一口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裕樹的表情顯得有點驚訝,後面的同學們更是開了鍋,「好厲害唷!」「咻……
!」「不得了呀!」
「告訴你!」裕樹冷酷的開口了,「我並不想和F班的傻瓜交什麼朋友!如果你想
和我交朋友,這次的期中考請
你要考在100名之內!」
「我就跟她說還太早!時機和氣氛通通不對!」湘琴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好美!」看著好美哭著跑開,
湘琴不禁叫了起來。
「等一下,裕樹!你怎麼可以對女孩子說那種話!」湘琴異常氣憤的對裕樹吼道
。
「哼,我就知道是你!」裕樹依舊冷冷的說,「我對女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你
不要再搞鬼了!如果你有時間
擔心別人,還不如先擔心你自己吧!」
「這……這小子!一點都不可愛!」湘琴生氣的想,「仔細想想,自己的戀愛千
折百回如此的辛苦,因此看到
別人戀愛不得意也會感同身受。想幫忙好美,反而是她受了傷害。」
「湘琴,你來喝喝看。」江媽媽的聲音叫醒了湘琴。
「哇,好喝。」
「我還在嘗試階段呢!」
剛喝到一半的湘琴忽然扔下碗跑掉了,弄得江媽媽一頭霧水:「怎麼了呀,湘琴
?」
湘琴風火火叫著「完了……」的從直樹身邊跑過,差點撞倒了直樹,直樹好奇的
問:「她怎麼了?」
「沒有……沒有!」書桌上,桌角,到處都找了,都沒有,「考試卷!不見了!
」湘琴攤倒在地上,「怎麼
辦?怎麼辦?到底哪去了……考試卷!」
「什麼地方都找遍了,什麼地方都沒有!能想的地方都想了!如果是別班的學生
,一定很高興考試卷不見了
(尤其是F班),但是,這是A班的考卷呀!怎麼辦!對我來講,不知會造成什麼
樣的損失!」湘琴開始想辦法
起來。
「你在幹什麼?」剛從浴室出來的直樹好奇的看著湘琴問。
「湘琴穿著一身黑衣,正在躡手躡腳的往外走,被直樹一叫,她一驚:「啊,直
樹!啊,我只是……到那邊的
便利店去一下……」
「為什麼穿得一身黑?」
湘琴傻傻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呃?看起來很怪嗎?」
「隨便你,反正不要給家裡找麻煩就好了。」直樹沒有繼續追問,轉身就走。
「你說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只是去超商……拜拜,我馬上回來!」湘琴飛快的跑
了出去。
直樹看著湘琴出門後,歎了口氣。
湘琴穿著夜行衣飛奔在路上:「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和直樹商量!我要一個人以實
習老師的身份,完成這件事。
對,一定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考卷的!」
深夜的校園裡……
湘琴在職員室裡翻來覆去,「還是找不到,什麼地方都沒有。」憂慮交加的湘琴
腦海中浮現出老師異常生氣怒
吼的臉:「什麼?你居然把考卷搞丟了?你不知道那些考卷有多重要嗎?」
正在想著,一道耀眼的光照到了湘琴的眼睛,「啊!」湘琴嚇得叫了出來。
「什麼人!在做什麼?立刻出來!」學校的保安拿著手電筒照著湘琴,「我收到
工友的報警而來的。」
「不,不,我是……」湘琴嚇得蜷縮在一個角落,「我是來換班的。」湘琴慌稱
道。
「換班?」保安懷疑的問。
「不不,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湘琴還沒等保安質疑,自己就招了。結果被
保安帶走了,湘琴尖叫著「直
樹!」
「喂?這兒是江公館。」江媽媽穿著睡衣接了電話,「警察?」江媽媽驚訝的睜
大了眼睛,「什麼?湘
琴……?」
「真的,很對不起。」直樹很誠意的彎腰給警察致歉,湘琴耷拉著腦袋在一邊,
不敢看直樹。
「沒關係,弄清楚了就好了,主要是因為她那身打扮,工友才會誤會了。」警察
笑著說。
「不不,都是她的錯。湘琴,快道歉。」直樹命令湘琴說。
「對不起!」湘琴也不好意思的連連道歉,弄得警察不停的說「不必不必。」
直樹領著湘琴回家,湘琴因為做了錯事,不敢說話,只是緊緊的跟在直樹後面。
「直樹,你在生氣呀?」湘琴低著頭低聲問。
直樹停了一下:「當然高興不起來呀。」
「這次我想就不要麻煩你了,想自己一個人解決,沒想到還是這樣……」湘琴說
著說著哭了起來。
「受不了……」直樹長長的歎了口氣,「你老是有驚人之舉!明天就跟學校說老
實話吧。」
「嗯。」湘琴在一旁老老實實的應著。
第二天早上,湘琴一出現在學校就引起了騷動。
「就是那位實習老師,昨天晚上偷偷溜進辦公室裡呢!」「還被警察抓到!」同
學們都興致勃勃的談論著,還
不時的回頭看湘琴,弄得湘琴一路都不敢抬頭。
「哎!已經在學校中傳開了。」湘琴一臉沮喪的推開辦公室的門,一開門就聽見
了年級主任漲紅了臉責備:
「搞什麼鬼!我們學校從來就沒有過的事……」
「對不起,我……」湘琴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我把一年A班的考試卷弄丟了。
」
「所以你就利用晚上來找?」主任還是很生氣,「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你說的考試卷是這個嗎?」一個老師手裡拿著一疊試卷問,「昨天你放在桌上
沒帶走,我就帶回去改了,你
實在太不小心了。不過,考試卷讓你改也太危險了。」
「佐籐老師!」生氣的湘琴被旁邊的其他老師攔住了。
湘琴沒精打彩的走在去上課的路上,「今天上課也完全提不起精神來。」
「湘琴老師!」好美微笑著叫湘琴。
「好美!」
「你昨天辛苦了!」好美對湘琴說。
湘琴一臉的不解:「辛苦的人是你吧?我只是白忙了一場而已!」
「本來我以為,昨天被他說了那些話,今天到學校,一定鬧到全校皆知!沒想到
一到學校,大家都在談論的是
湘琴老師被逮捕的事,沒人注意我。」好美很感激的說。
被好美的一番話說得不知是哭是笑的湘琴自嘲的笑:「是呀!幸好……」
「湘琴老師,我想過了!我想,裕樹的事就這樣算了。」好美傷心的說。
「呃?」
好美轉眼換上了微笑的表情:「昨天向裕樹表白心意之後,我突然輕鬆了起來。
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你在說些什麼呀?」湘琴嚴肅又生氣的說,「如果真的要放棄,不就照裕樹說
的一樣了嗎?你非得考入全校
一百名內不可!」
「可是,老師,那是不可能的呀,我是F班的。」好美睜大了眼睛看著湘琴。
湘琴逼到好美的跟前:「不行,就拿我來說,我也是靠著毅力拿到前一百名!(
明明是直樹教的)世界上沒,
有完成不了的事,要加油!」
「可是,就算我拚死拚活也不見得能考進一百名呀。」
「我可以幫你。會變成這樣一半也是我造成的,期中考的複習就交給我吧!」湘
琴充滿信心的說。
「湘琴老師,真的可以嗎?」
「不能讓別的同學知道唷。」湘琴故做神秘的說。
「啊,我好像也有了幹勁!要考進一百名,讓裕樹看看。」
裕樹打開家門,驚異的看見好美微笑著跟自己說「你好!」
「怎麼是你?」詫異的裕樹話還沒說完,就被湘琴擠到了一邊:「哦,好美,歡
迎!歡迎!」
「湘琴老師。」
「裕樹,好美今天是來找我的,來,到我房間吧。」
「打擾了!」
「哇,哇,哇。湘琴的學生嗎?哇,好可愛唷!」江媽媽看見好美,歡喜得不得
了,「哦?和裕樹同班嗎?」
江媽媽拉著好美問個不停。
好美被湘琴招呼到了房間裡,好美坐在桌子旁,又羨慕又興奮:「哇,我好緊張
呀。湘琴老師真好,可以和裕
樹住在一起。」湘琴遞過去一杯飲料。
「好,為了將來能住在一起而努力吧!」好美很有鬥志的樣子,「從哪一科開始
?」
桌子上擺滿了課本,筆,橡皮也隨手的扔在桌子上。
「所以,這個……唔,恩……」湘琴撐著腦袋在不停的算啊算的,「我知道了,
該這樣……咦?」
好美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湘琴:「……老師,已經過了一小時了。一題都還沒有…
…」
「沒問題啦,好美,等一下就好了。」
「我回來了。」直樹推門進了房間。
「哦,回來了。」湘琴回頭跟直樹打了聲招呼。
「啊,打擾了。」好美也急忙跟著說。
直樹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湘琴和好美,「你在做什麼?」
「這是我的學生好美,我在為她複習功課,要期中考了。」湘琴對直樹解釋說。
「一般的老師會為學生做這種事嗎?」直樹冷言問。
「呃?不行嗎?」
「你來教她,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幫助,只是浪費時間而已。」直樹頭也沒回的
說。
聽了直樹的話,好美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幹勁也快沒有了。
「你在說什麼呀?我有義務幫好美考到一百名之內,你不要來吵我們!」湘琴對
著直樹走出房間的背影生氣的
說。
「哇!」
直樹打開房門撞到了在門口的裕樹,裕樹叫了起來。
「你幹嗎?」
「沒有,我只是剛好經過。」裕樹趕快說著跑掉了。
「我看你去幫她複習,可能還比較有用。」
「誰要幫那種笨女孩?要是她真的考進一百名我就糟糕了!」裕樹甩頭回頭說。
「哦,原來還有那麼複雜的原因呀?」直樹嘴角微笑的說。
「很單純!」裕樹叫著跑了。
「湘……湘琴老師!」好美看著熟睡中的湘琴叫起來,「湘琴老師你不要睡嘛!
」但是怎麼都叫不起湘琴。
「糟糕了,怎麼辦?」好美擔憂起來。
「喂!飯好了……」直樹推開門,看見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湘琴和一旁憂慮的
好美。
「受不了,她到底在教你什麼呀?」直樹站在門口,看著湘琴說。
「湘琴老師太累了,我回去好了。」好美急忙解釋說。
「你們複習到什麼地方了?」直樹彎腰問好美。
「呃?做了一題。」
「3小時?」
「是呀。」
「範圍呢?」
「呃?從這邊到這邊……」
直樹坐了下來,微笑的看著憂慮中的好美:「我看好像有什麼緣故的樣子,這樣
吧,我來教你。」
好美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可是……我很笨也!」
直樹依然是微微一笑:「放心吧,再笨的我也教過。但是不能讓你們老師知道,
我看她也很賣力了。」直樹看
著趴在桌子上熟睡中的湘琴。
熟睡中的湘琴,「那個時候,我夢見了從前直樹教我功課的情景……」
期中考試的成績終於公佈了,期中考成績公佈欄前又擠滿了人。
「哇!」「哇!」所以看榜的人,包括湘琴都是驚訝的表情,「喂,是F班的人呢
!」「了不起!」「了不
起!」
成績欄上好美的成績赫然出現在97名的地方。
「湘琴老師,我做到了!」好美眼睛裡流著淚花朝湘琴跑過來。
「你好棒唷!好美!」湘琴也是激動不已。
「恭喜你了,好美!」湘琴和好美兩個人摟在一起。
「謝謝你,老師!」
「可是,每次我好像都睡著了,什麼忙也沒幫上……」湘琴不好意思的說,摸著
後腦。
「沒那回事,你看,我不是考入一百名了嗎?」
「對呀!我真的幫到忙了!」湘琴興奮的說。
「嗯。是呀。」
「喂!」一個聲音打斷了湘琴和好美的興奮的對話。
「啊,裕樹……」好美回過頭,看著裕樹一張臭臭的臉。
「我……我……上次說的話就算了……」好美吞吞吐吐的說。
「那是我的承諾,」裕樹很大聲的說,沒有讓好美再說下去,「我們是朋友了!
就這樣了。」在大家都還沒有
聽清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裕樹急忙的轉身跑開了。
「什麼嘛——你講清楚一點!真驕傲,有什麼了不起!」湘琴在後面喊。
「好美!」湘琴轉身看著呆滯的站在原地的好美。
「我……」好美的表情呆呆的,幾顆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好高興!」好美激
動的說完,用手去擦眼淚。
「努力之後果然有收穫。真好。」湘琴拍了拍好美的背。
「嗯,恩。」好美哽咽著回答。
湘琴躺在床上,直樹坐在她的旁邊,湘琴很有成就感的說:「所以我就說嘛,還
真像是裕樹的作風呢!好美也
終於考到了97名,所以呀,說不定我真的很適合教人呢!」
「唔……」直樹看著自己手裡的書,支了一聲。
「你有在聽嗎?直樹?」聽到直樹的回答,湘琴很不滿意,大聲問直樹。
「有呀!」直樹的眼睛依然只看著書。
「我也終於恢復自信了!說不定,這是我的天職!」湘琴說的興致很高。
「晚安!」直樹說完,轉身給了湘琴一個後背。
「問題!『存在』與我們常用的『在』是否不太一樣?」裕樹站起來,侃侃而說
,「還有,我們常用的『了』
是否有助動詞的……」
湘琴一臉的緊張和茫然站在講台上:「『了』嗎?」
湘琴渾渾噩噩的結束了課,沮喪的坐在辦公室裡:「哎,好不容易以為當老師是
天職,結果一碰到裕樹,就完
全破碎了。」
「湘琴老師,實習終於只剩下三天了。」另一個女實習老師站在湘琴後面說。
「是呀,好不容易才剛剛習慣下來。」
「可是,還有明天呢!」
「明天?什麼事呀?」湘琴一臉的茫然。
「你不知道呀?就是公開課呀!」女實習老師驚訝於湘琴的不知道。
「哇!」湘琴終於想起來叫起來,「對呀……會有一堆老師和同學老參觀呢!」
「哎,我怕死了。」女實習老師接著說,更加深了湘琴的害怕,她馬上又如釋重
負的說,「幸好我要上的班級
是一年F班。」
「啊,我是?是……」湘琴想起了裕樹,不禁冒起冷汗,「哇!完蛋了——」
深夜,直樹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的旁邊床上空空的,直樹納悶的坐起來,輕輕往
大廳走去,還走在樓梯口就聽
見了湘琴的聲音。
「就這樣,輝夜姬,就回到了月亮。」直樹沒有走進去,隔著客廳的門,看著湘
琴在那裡繼續「講課」:「終
有一天必須回到月亮的輝夜姬,不能與人類結婚。唔……唔……啊,只好提出了
不合理的要求……好,到次為
止有什麼問題嗎?啊,江裕樹同學,請說……」聽到這裡,直樹也忍不住想笑了
,也許是驚訝於湘琴的「江裕
樹同學」,沒有想到弟弟會是這麼的一個學生,也許是因為湘琴傻乎乎的動作,
他趕緊摀住了要笑出聲的嘴
巴。
湘琴仍然在一個人一唱一和:「哦,『現在就是以前』的意思嗎?那就是『現在
的事馬上就變成過去的意
思』,明白了嗎?其他的問題都沒有了嗎?好,今天就上到這兒,下課。」
直樹托著下巴,站在客廳的餓外面凝神的看著一個人練習的湘琴,沒有開燈,也
沒有要去打斷她的意思,客廳
裡仍然是湘琴自言自語的聲音,「唔……花了四十分鐘,還有五分鐘……太快了
些。」
「湘琴還在玩呀?」裕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直樹的後面。
「她一直在那兒自導子演,光是那段什麼『現在的事馬上就變成過去的意思』我
就聽了兩次。」直樹靠在牆上
對裕樹說。
裕樹皺了皺眉,不屑的說:「受不了,我怎麼可能提出那麼膚淺的問題。」不過
湘琴那種人也只能想到這種問
題了,裕樹心想。
「好,我再練習一次。」湘琴的聲音又再次從客廳裡傳出來,裕樹和直樹都驚訝
於湘琴的毅力了。「起立,敬
禮坐下。好,昨天我們上到200頁吧?」湘琴的聲音和熱情一點也沒有減弱。
「喂!」直樹微笑著轉身叫裕樹,「你可別太欺負我老婆哦!」
「……有夠笨。」裕樹硬梆梆的說。
「我知道。睡吧!睡吧!」直樹和裕樹一邊說,一邊上了樓梯離去,只有湘琴仍
然在客廳裡練習:「田中同
學,你唸唸看。」
「接下來是一年A班,袁湘琴老師的課。」
「哎,老實說,湘琴老師也不太可愛。」「好像老是被江裕樹逼得很慘。」「哎
,還不是因為湘琴老師的關
系。」台下聽課的老師在湘琴還沒有上台就開始議論紛紛了。
「下一堂是湘琴老師的課吧?」「江裕樹一定又會提出整人的問題。」「這下子
有好戲看了。」「湘琴老師可
慘了。」一年A班的同學們也在議論。
「起立!」「敬禮!坐下!」湘琴走進了教室。
看著講台下坐著的比學生還多的聽課老師,湘琴立刻就木訥一班的站著一動也動
不了。
「我……我就知道……正如我想像的——迫力十足~~~!」湘琴的臨裡緊張的想,
「不過,昨天晚上我已經練習
過4次。應該更有自信的!」
「好,昨天我們上到200頁吧?」湘琴如同背書一樣說起來,「接下來,就由木村
同學讀一遍。」
「是。」一個男同學站了起來,開始「今為昔,竹取翁。」的讀起來。
「問題是等一下裕樹的發問,不知道會提出什麼可怕的問題。」在木村讀書的時
候,湘琴的腦子裡飛快的想
著。
「所以,輝夜姬回到了月球。輝夜姬是絕對不能和人類結婚的。這對她來說,等
於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湘
琴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板書,一切好像都很順利的樣子。
而此時的講台下,一年A班的全體同學都眼睛盯著裕樹,奇怪於他今天的舉動,裕
樹撐著腦袋,閉著眼睛,一動
也不動。
「好奇怪,啊。裕樹那小子怎麼沒有動靜。」「難道他不想玩了嗎?」「哎,真
沒意思。」「喂,你去吧。」
同學們的心裡都惟恐天下不亂的想。
眼看著就要下課,湘琴的心裡漸漸的放鬆了下來:「哇,好順利,真好,真好!
好,就是這樣。」她巴望著趕
緊下課。
「好,到此為止,各位同學有問題嗎?」湘琴緊張的問,擔心著裕樹不知道又會
出什麼問題。
「問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湘琴頭大的緊緊的抱住了頭,眼睛閉上了也不敢睜開了:「啊,江裕樹同學,有
什麼問題?」
「我不是江裕樹啦,我有問題!」剛才那個聲音舉起手說。
「糟了,意料之外的。」湘琴心裡立刻慌亂了起來:「哦?是……中島,什麼問
題?」
「句子末的『了』與『過』有什麼不同?」那個男生站起來問。
看到湘琴這樣的窘態,一年A班的同學立刻又了捉弄她的樂趣,其他的同學也紛紛
舉起來手,「老師,我也有問
題!」「『右大臣』與『大納言』哪一個位置比較高?」
「搞什麼嘛!你們又不是裕樹,為什麼問那麼難的問題!」湘琴心裡苦惱不已的
想,「哦,這個……這個……
那個……」湘琴開始在台上支支吾吾。腦袋內一片空白,完蛋了!
「江裕樹……」講台下有異樣的聲音,只見裕樹站了起來。
「連這麼簡單的事也不懂嗎?『過』是過去,回想的意思,『了』則是連續或完
了的意思。『大納言』是太政
宮,左大臣與右大臣都在其之下。」
「裕樹……」湘琴看著裕樹,講不出話了。
「你們既然是A班的,就應該提出更難的問題才對。不然,明年會降到B班去哦!
」裕樹很不滿的對剛才提問題
的那些同學說。
「說什麼呀!裕樹,既然這樣,你就提出A班該有的問題吧!」一群同學氣氛的反
駁道。
「好呀。」裕樹冷冷的看著他們,「『現在就是以前』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哦,這個嘛,」湘琴非常高興且熟練的解答,「『如今的一切,都是以前造成
的。是這樣的意思,你明白了
嗎?江裕樹。」
「……是。」裕樹面無表情的回答。一群的同學都睜大著眼睛看著裕樹。
「其他還有什麼問題……沒有了嗎?好,今天就上到這兒。」湘琴高興的宣佈。
「起立!敬禮!」
聽課的老師們也紛紛的走出教室,「唔!湘琴老師的表現好像沒有那麼糟糕嘛。
」「唔,馬馬虎虎啦。」「不
過,江裕樹的表現倒有點兒怪。」
「江裕樹,你搞什麼嘛!你提的那是什麼狗屁問題。」「還說什麼要A班的水準!
」一群同學氣氛的圍著裕樹,
不平的問。
裕樹很不屑的收拾著自己的書本:「天才有的時候也想嘗嘗凡人的滋味呀!」
一群同學都無語了。
湘琴飛快的跑過學校的走道。
「啊!湘琴老師,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學校老師叫著,但是湘琴已經不管了,
現在她的心裡興奮至極:「直
樹!太好了!直樹!我成功了,我終於像個老師了!」
晚上,湘琴拉著直樹不停的說:「你知道嗎?實在太了不起了!裕樹問的問題正
好和我想的一模一樣的呢!了
不起吧?我是不是有超能力呀?」
「唔。」直樹靠在躺椅上看著樂顛顛的湘琴。
「而且呀,你知道嗎?我答得有多流利嗎?」
「你平時不是這樣子的嗎?」
「呃?什麼?」湘琴沒有從成就感中反應過來。
「不,沒什麼。」直樹趕緊不再說下去了。
「啊!直樹,我多希望讓你看看我的勇姿啊!還有……直樹!」湘琴忽然很興奮
的撲到直樹的面前,「明天就
是我當實習老師的最後一天了,我一定會努力的!雖然也曾失敗過,但至少,我
沒靠你,完全是自己努力的
唷。」
直樹看著自信滿滿的湘琴,猶豫著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但是看到湘琴現
在一臉幸福的樣子,直樹還是
決定不要說了,任湘琴摟著自己的脖子撒嬌,「幸福的丫頭!算了!」直樹微笑
著看書,也享受著自己的幸
福。
就這樣……
「到今天,教育實習也結束了。雖然時間很短,但能和大家一起學習,我覺得很
快樂。我會永遠記得大家
的……」湘琴在A班同學的面前說這樣的一番話,很意外,A班的同學竟然也送給
了湘琴一束花:「謝謝兩個星
期以來的辛苦,這是我們一年A班送你的。」
「送……送我的?」湘琴有點不敢相信。
「老師上的課與眾不同,很有趣。」
「謝謝大家!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湘琴激動的哭起來,是啊,這樣的情
景是早就夢想過的,實在……
沒想到這群小孩如此體貼!
「老師,還有,」送上鮮花的代表接著說,「希望你永遠不要當老師!」
「什麼?」剛剛還有的感動一下子蕩然無存了。
學生代表繼續他的話:「像湘琴老師這樣的人真的當老師的話,學生的前途可能
會走錯路。對我們來說,這算
是很好的經驗,所以要鄭重請你放棄當老師的夢想!拜託,你千萬不要當老師!
」
湘琴的夢想又一次的撕碎了。
看著學校,湘琴百感交集,「啊——終於要離開這所學校了!」
「湘琴老師!」好美叫著跑了過來。
「好美!」
「謝謝老師,這是要送你和直樹老師的!」好美遞上來一個包裝得很漂亮的禮物
。
「哇!謝謝,是送我和直樹的?」
「呃,這……只是馬克杯啦,雖然我很想祝你成為好老師,不過,我覺得你還是
不太適合……」
「好美!」
「啊,」好美發現了正放學經過的裕樹,「裕樹,我們一起回去吧!」好美不理
會湘琴了,追了過去。
裕樹正想偷偷的快點走過去,被好美叫住,臉色立刻變了,轉身生氣的說:「為
什麼要約我一起走?」
「我們說好了要做朋友的呀!」好美仍然笑著說。
「你……臉皮太厚了!」裕樹雖然很生氣,但是沒有再拒絕好美同路,心裡想:
「跟某人很像。」
湘琴微笑的看著裕樹和好美爭吵著走遠,「放開我!快走!」「哎呀,我們是朋
友呀。」
雖然很介意,但是湘琴終於也釋懷的笑了:「是這樣的嗎?我真的一點也不適合
當個老師嗎?真沒辦法。」湘
琴還在微風中感慨時,學生們從她的身旁跑過,「湘琴老師,再見!」
「再見了,湘琴老師。」「學風別當了唷!」「別讓老公跑了唷!」一群學生笑
著跑了。」
「再見。」湘琴說著,很奇怪的沒有大發脾氣。
「湘琴老師,等一下還有實習老師的謝師宴,走吧!」學校的老師對湘琴說。
「我不去了。再見!」湘琴揮著手走了。
「怎麼了?已經訂好了餐廳了呀。」
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不去聚餐的原因……「因為,我說不出來的這種心情
……很想,很想,在還沒有任
何人知道之前,我要第一個告訴他!」湘琴拿著鮮花直接跑到了直樹的醫學院,
叫住了走在路上的直樹,而直
樹也很高興的停了下來等著湘琴。
一轉眼,夏天來了。
「熱死了!」湘琴不停的用手扇著,對旁邊的留農和純美說。
「明天起就是我們在大學內的最後一個暑假了!」
「對呀,當學生的最後一個了!」湘琴也恍然大悟的說。
「入了社會之後,再也沒有這麼長的假了!」純美說。
「你們別想了,搞不好我們明年還會再說一遍同樣的話呢!」留農睜著小眼不經
意的說。
「亂講!不吉利!」「我一定會畢業的!」湘琴和純美一起大聲的說。
「你們暑假要怎麼過?」湘琴問。
「我要陪奈崎一起去巡迴表演。」
「我要和阿良去巴里島。」
「你是新婚呀,這個暑假要怎麼過?我看呀,已經排滿了吧?」「要去旅行嗎?
不會那麼早就有小孩吧?」留
農和純美陰笑陰笑的湊過來問。
「呃?」湘琴抬起頭看頭頂耀眼的陽光,旁邊是留農和純美永遠不變的爭吵聲。
「其實,完全沒有任何計劃呀!說得也是,這是我們婚後的第一個暑假呀。」
醫學院……
「什麼——哪兒也不去?」湘琴完全不理會時間地點的叫起來。
「我這個暑假必須全力以赴,把落後的都補回來。」直樹右手撐著腦袋,前面的
桌子上擺著書。
「可是,難得的暑假……」湘琴緊攥著拳頭,「你已經補過頭了啦!」
「是呀,最近直樹一刻也不休息。你這個新婚妻子太可憐了。」船津跟著說道。
「你是想趁我去玩的時候追過我吧?船津。」
「對呀,我想當第一名……」船津不加思索的說,但是馬上又改口說:「哇,什
麼嘛,怎麼可能!」
「我希望能在燦爛的陽光下,和各種樣子的直樹一起共渡夏日時光。」湘琴陶醉
的說。
「我們已經住在一起好幾年了。」
「才不呢!你在大自然中的樣子一定不一樣,物品希望能整天和你在一起!」面
對著很不以為然的直樹,湘琴
不樂意起來。
「和我一起在大自然中一起……」直樹睜眼看著湘琴。
「對呀,對呀!」湘琴看見了一絲曙光,立刻就精神了起來。
「就是說嘛!就是說嘛!這種計劃不錯嘛,直樹!」船津也跟著鼓動起來。
直樹沒有理會船津,轉頭微笑著對湘琴說:「我們兩個一起到九州吧?」
湘琴怔住了一會,馬上就感動的流淚了:「好!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真的可以
嗎?真的可以嗎?」
「嗯。」直樹微笑著。
「我們自從去過夏威夷後,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了!這次要去九州!哇,可以去
別府溫泉,豪斯登堡,海洋巨
蛋,阿蘇山,西鄉窿盛的故鄉……可以吃辣魚子,蛋卷。」湘琴興奮得好像到了
九州了。
「不過,西鄉的故鄉在鹿兒島就是了……」直樹低聲糾正湘琴的錯誤,「行程我
來安排。」
「好,恩。」湘琴愉快的答應。
「太好了!湘琴正好可以如你所計劃的,每天好好的各處去玩。」船津也很高興
的對湘琴說。
「嗯,恩。」
有了直樹的出行計劃,湘琴開始好期待這個快樂的暑假!
夜晚江家……
「什麼?你們要去九州?」江媽媽異常驚訝的大聲問道,然後就非常擔憂的眼神
:「九州……你們要到九州什
麼地方?」
「還沒有決定。」直樹邊喝茶邊回答,坐在旁邊的湘琴一臉興奮。
「
莫非,你要到那兒……」江媽媽擔心的問。
「啊,媽媽知道他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嗎?」湘琴滿懷期待的問。
「不,不是,我是想……」江媽媽閃爍其辭的不肯說。
「我們是不是也一起去……?九州的佐賀正好是我們的故鄉呢!」湘琴爸爸插嘴
道。
「是啊,我們兩個是同鄉呢!媽媽一定也胖了不少。」江爸爸笑著說,「好呀,
我們就來個九州家族之旅吧!」
「爸爸,」正在撫摩著小可愛的直樹打斷了江爸爸的建議,「這是湘琴最後一個
暑假,她希望能和我來個單獨
旅行,你們最好別來干擾。」
直樹的話讓湘琴感動得一塌糊塗:「是這樣嗎?」
「說的也是,我們怎麼那麼不識趣呢?」江爸爸和湘琴爸爸說著,但是江媽媽臉
上的擔憂卻越來越明顯了。
「我們走了!」湘琴穿得特別的陽光,非常高興的說。旁邊的直樹也是難得的休
閒打扮,戴著鴨舌的棒球帽。
「你們兩個要小心。」江爸爸交代說。
「湘琴,你別惹麻煩唷。」湘琴爸爸不放心的對湘琴說。
「湘琴,你要買些比較有品的禮物唷!」裕樹臭著臉說。
「媽,我們走了。」
江媽媽緊緊的抓著湘琴的手,表情非常嚴肅的說:「湘琴!如果碰到什麼事,你
立刻就要回來,知道嗎?知道
嗎?」
湘琴笑著跟大家告別:「呃?怎麼會嘛,不可能的啦!」
「走了。」走在前面的直樹回頭催湘琴。
「我們走了!」
江媽媽仍然站在,門口,擔憂的看著不肯回去。
火車在飛馳,湘琴在火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哇,直樹,你看,有小河喲!啊
,小孩子在釣魚呢!」在一旁
的直樹無奈的歎氣,「哇——還有吊橋呢!哇——」湘琴又叫了起來。
直樹終於也忍不住了:「你安靜點好不好?怎麼像小學生一樣呀?」
「哦,好。」湘琴喏喏的應著。
於是接著的旅行,湘琴正襟而坐,一動也不敢動。但是這樣的湘琴並沒有維持多
久,餐車經過的時候,湘琴幾
乎是跳起來的喊道,把直樹都擠到了一邊:「便當!便當!我要!我要!有什麼
樣的便當呀?我要來一份!」
搞得直樹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無奈好了。
「哇,好快樂!能夠和你做兩個星期的旅行,實在太高興了。」
「是嗎?」直樹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
「兩個星期,我們可以跑好多地方呢!今天晚上我們要住哪兒呢?我準備了在大
飯店吃晚飯時用的禮服了
呢!」
「那個沒有用。」直樹閉著眼睛養神。
「那麼,我們是住旅館了?溫泉旅館也不錯,還可以在房間內用餐。」
「你慢慢等吧,你一定會喜歡。」直樹睜開了眼睛,微笑著說,眼神裡是他慣有
的惡作劇般的溫柔。
「嗯。」湘琴滿懷期待,「可是,我帶的『九州之旅』就派不上用場了。」
雖然如此,在湘琴的心裡,「啊,可以和直樹兩個人一起做兩個星期的旅行,我
實在……我實在……太幸福
了……!!」
火車靠站,直樹帶著湘琴下了火車,湘琴提著行李觀察周圍,疑惑的轉身問:「
直樹,我們真的沒下錯站
嗎?」
「是啊。」直樹仍然是那樣的微笑。
「可是,除了稻田之外,什麼也沒有呀。」湘琴環顧死周,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
,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
直樹閉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唔,好安靜!空氣也完全不同!」
「唔,這個是不錯啦……可是,觀光區呢?溫泉街呢?我怎麼完全看不到?」湘
琴不解的問。
「對呀,你想想看,夏天的觀光區人比東京還多,你不是希望能和我離開人潮好
好渡個假期嗎?」直樹走在前
面,轉頭笑著對湘琴說。
「是呀,那樣是比較好啦……」
「對吧?快走吧!」
「好。」
陽光很強的照著,湘琴跟著直樹一直走一直走……
「直樹,我……我們也走了30分鐘了。」湘琴從後面叫直樹。
「已經到了!」直樹在前面回答。
「呃?已經到旅館了嗎?」湘琴加快了步伐要追上去,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裡竄出
來幾個小孩,瞪著眼睛看著湘
琴。
湘琴看著眼前這幾個長得酷似裕樹的小孩叫起來:「裕樹?這邊怎麼也有個裕樹
?」
「不可能吧?」直樹在前面說。
「說的也是,仔細看,這小子比裕樹小多了。」正說著,一個長的像直樹的女生
從草叢裡鑽出來,跌著臉看著
湘琴。
「哇!這回出現的是女生的你呀!」湘琴又叫起來。
「你在說什麼呀?」直樹習慣了湘琴的大呼小叫了,頭也沒回的說。
「可是,真的……」湘琴驚恐的說。
「直樹哥哥!」那個跌著臉的女生突然沖直樹叫起來。
「嘿!你們好嗎?蜜琪、小安、小廣!」直樹竟然走回來跟那群小孩打起了招呼
。
「大家都聽說直樹哥哥要回來,連分家那邊的親戚也都回來了。」「尤其是阿雪
,從昨天開始就興奮得不的
了。」湘琴看見那一群孩子這麼熱情的拉著直樹說話,一臉是又奇怪又詫異。
「直樹哥哥。這個人就是你的新娘子嗎?」一群小孩都看著湘琴。
「是呀,她叫做湘琴。」直樹站在湘琴旁邊介紹,臉上充滿的喜悅和得意的神色
。
「啊……直樹……這裡莫非就是……」湘琴轉頭問直樹。
「是我媽媽的娘家,我們家的『鄉下』。」直樹笑著說。
「這兩個星期,我們都住在這兒。」想到這裡湘琴感到非常的失望,甚至有覺得
恐怖的感覺。
「我想把你介紹給媽媽這邊的親戚認識。」直樹微笑著湊到湘琴的旁邊,「你也
沒有見過他們吧?」一席話說得湘琴沒有了反對的餘地。
「可是,可是……」湘琴半天也沒有想出拒絕的理由了。
「好,走了。」直樹轉身開始走了,湘琴猶豫著跟在後面:「直……直樹……」
「唔,原來像你這種表情是哥哥喜歡的呀?」那個長的像裕樹的叫做蜜琪的女孩
站在湘琴的後面,冷不丁的
說,「他的品位還真差!」
湘琴還在生氣,這一群小孩就已經高興的跑向直樹了,「直樹哥哥,我們在等你
呢!」「裕樹哥哥有來嗎?」
走過一大片的稻田和一條兩邊長滿草叢的小路後,一座木製的古老而莊嚴的房子
出現在湘琴的眼前。
「原來,這是我婆婆的娘家。而這些人(還不是全部唷)就是他們家的親戚。」
湘琴看著房前坐的大大小小一
大片人,他們也用各種各樣的表情看著直樹,尤其是湘琴。
「我現在來跟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湘琴。」
「我是湘琴,請……多多指教。」湘琴深深的彎下了腰。
「很好,很好。」一個慈祥的老太太笑著走過來,「湘琴呀,歡迎你哦!我是直
樹的外婆,沒參加你們的婚禮,不好意思哦。因為我那老伴是不坐飛機的。」
「哪裡哪裡!」湘琴又深深的彎下了腰。
「再來介紹。記住唷。」直樹叮囑湘琴說。
「好,好!」湘琴鬥志滿滿,振奮精神。
「舅舅,惠三。」「次男阿歲,12歲。」「他們家的長男阿竹,15歲。」「長女
阿惠,16歲。」「大阿姨明
子。」「他們家老大蜜琪。」「還有個女孩真木。」「這個是小廣,那個是小安
,都是4歲。」「小阿姨,博
子。」「老二,阿雪,8歲。」「老三小寶,6個月。就這樣了。」
一個個的畫面在湘琴的面前閃過,閃的湘琴的一雙眼睛都花了:「哇哇!我……
完完全全記……不得。不止人
數這麼多,而且大家(包括直樹)都長得一模一樣呀!」
湘琴頭昏腦脹的時候,大家都湊到了湘琴的面前,「你和直樹是在什麼地方認識
的!」「直樹的興趣很煩人
吧?」「你看起來不太聰明,一定有什麼優點吧?」「看你的身材也不怎樣,一
定有別的好處。」「可是我怎
麼看也看不出來呀!」大家都圍上來又是觀察湘琴,又是問問題的,而另外的幾
個小孩則撲到了直樹的肩膀
上:「直樹哥哥在東京住久了,眼光變差了喲!」直樹見到他們,倒是顯得很高
興的樣子,笑著讓他們在身上
鬧。
「這些人……連性格都和直樹一個樣子!」湘琴心裡恐怖的想。
「吵死了!」一個聲音很大聲,並且很生氣的吼了出來,一個瘦瘦的老頭跌著臉
走了過來。
「外公!你不是下田了嗎?」
「啊!外公?」湘琴感到驚訝萬分,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剛笑了一聲,就有好幾
雙眼睛看了過來,湘琴趕緊捂
住了嘴巴。
「糟了,不該笑的……我只是看到了直樹老年時的樣子!」湘琴想道。
「好久不見了,外公。」直樹笑著走上前。
「直樹,那個女娃兒就是你老婆嗎?」外公很不高興的問。
「嗯。」
看著這個有著不一樣威嚴的外公,湘琴有點害怕的膽戰心驚的說:「外……外公
好!我是湘琴。」
外公斜著眼看了湘琴一眼,「哼……」了一聲就把頭轉開了,「看臉就知道腦子
不怎麼樣,看手就知道笨手笨
腳!看身材腰身就知道不怎麼會生!」
外公的話讓本來就害怕的湘琴心裡更加忐忑不安:「這個怪老頭是怎麼回事?好
像看我很不順眼!」
「老頭子,勾勒吧!別把人家湘琴給嚇壞了。」外婆適時的站了出來,「你們也
是!」外婆對旁邊的一群小孩
命令的說,但是那一群小孩似乎很不服氣的回道:「事實嘛……」
外公並沒有買外婆的帳,指著湘琴嚴厲又認真的說:「要知道,我的眼睛可沒瞎
。直樹的媳婦兒要怎麼配得上
他,我最瞭解。這兩個星期我要好好重新訓練她!」
湘琴被嚇得臉跌青跌青的,回頭想從直樹那裡尋求幫助,卻發現直樹只是微笑的
看著她:「我知道你不輕易服
輸的。加油吧!」
對兩個星期生活充滿了未知的湘琴兩眼呆滯:「我和直樹的『小倆口的夏天』究
竟會變成什麼樣子?」旁邊一
群小孩不停的取笑著湘琴「被阿公罵的新娘子!」「被罵了!被罵了!」湘琴都
已經無暇去顧及了。
「原來媽媽所擔心的,就是這個吧?」看見頭頂的陽光,湘琴忽然恍然大悟,「
直樹與他弟弟的個性,原來都
是由這位老爺爺所遺傳出來的。看他們的樣子就很清楚了。」湘琴邊想邊伸手去
摘西紅柿。
「你摘下來的方式不對!」外公在後面生氣的喊。
「呃?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湘琴驚恐的問。
「不要回嘴!方法如果弄錯了,會影響後來的生長!」外公更加的生氣了。
「煩死了。」湘琴不再多說,回頭繼續摘西紅柿。
「這邊摘好了之後,到那邊去採茄子。」外公站著命令湘琴。
湘琴再也忍不住了,轉頭怒吼:「為什麼?你坐著沒事,為什麼不去摘?」
「你有什麼不服氣的?老人家休息一下不可以嗎?」外公和湘琴爭吵起來。
戰鬥最後還是以湘琴的失敗而告終,湘琴唉聲歎氣的摘西紅柿,外公幽閒的坐在
陰涼的地方,不停的對湘琴指
手畫腳:「手要動,不要停!」
「快樂的溫泉旅行在哪裡?」湘琴絕望的想著。
湘琴痛苦的趴在地板上,手扶著腰:「我的腰,一直都彎著腰,直不起來了。」
「腰力這麼差,要怎麼生小孩?」外公在湘琴後面使勁的一推湘琴。
電話鈴聲響起。
「喂,一色家,哦,紀子呀?嗯,有呀,他們來了。湘琴,東京的紀子打電話來
了。」
「呃?我婆婆嗎?」湘琴彷彿看見了希望。「媽!」湘琴握著電話哭了起來。
「湘琴,你果然在那邊!」江媽媽的聲音也很緊張和擔心,「本來我還在猜,哥
哥會不會帶你到那邊去,沒想
到還真給我猜中了!怎麼樣?我爸爸,我哥哥,還有那些小鬼們,有沒有對你怎
樣?」
「媽,我跟你說……」湘琴知道江媽媽是很疼自己的,哭著就說起來,「我想回
……」
湘琴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外公搶了過去,湘琴的話說到一半。
「紀子嗎?」外公對著電話開始說起來,「湘琴他們來了呀!不錯,直樹那小子
好命,娶了個好媳婦呢!很
好,很好,你不用擔心!他們可以在這兒好好休息兩個禮拜。恩,晚安……」隨
著湘琴一聲惋惜的「啊」,外
公掛上了電話。
「外公,你……你說的和做的根本是兩回事嘛!」湘琴生氣的說。
「哼!我這麼一說,你就是想回去也不行了。」外公回頭陰險的笑著說,「我怎
麼能讓你這個不像話的媳婦就
這樣回去呢?快點洗個澡去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哪!」外公轉身走了,留下百
感交集的湘琴。
換上了浴衣的湘琴一邊往澡房走,一邊失望的想:「實在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
種欺負人的老爺爺!如果他不
是直樹的爺爺,我早就不顧一切了!」
當湘琴走進澡房,看見木製的澡盆,感到又新奇有奇怪:「咦?形狀好奇怪的澡
盆呀!唔,古老的房子,古老
的澡盆嘛。進去吧!」湘琴輕輕的把腳放了進去。
澡房裡傳來湘琴驚天動地的叫聲:「呀!啊!好燙!沒……沒有底!燙呀!」
外面江媽媽的娘家人聽見了湘琴的聲音,「咦?湘琴好像沒有洗過這種澡盆。」
「找人麻煩的新媳婦嘛!」
在經過了一天的折騰後,湘琴終於能夠閒下來,休息一會了。湘琴穿著和服,拿
著圓扇,做在外面納涼,在感
歎自己一天糟糕的表現。
「嗨,又引起大騷動啦!」直樹走過來,笑著說。
「對呀!鄉下的一切我都不懂……」
直樹走過來坐在湘琴的旁邊,「是你自己說想要看我在大自然中的一舉一動的呀
!我只是依照你的希望去做的
而已。幸好你肯來,我也能在這兒好好唸書。」
「我不是這個意思!」湘琴生氣的說。
「其實我真的希望你看看我生長的地方。」直樹收起剛才的微笑,認真的說,用
溫柔的眼神看著湘琴。
「直樹……」湘琴看著直樹,也沒有了生氣,她知道直樹是真的希望她能喜歡這
裡,這是直樹長大的地方。湘
琴就這麼怔怔的看著直樹,(的確,沒錯,在滿天燦爛星光下的直樹,看起來是
那麼的英俊……)直樹摟著湘
琴,漸漸的靠了過去。
「直樹哥哥!」一個聲音打斷了湘琴和直樹的兩人世界,是那一群小孩,「沒有
打擾你們吧?」
「沒關係,什麼事呀?」直樹笑著回答他們。湘琴則是非常的生氣,好不容易有
的浪漫氣氛。
「我們為湘琴嫂嫂準備了一個歡迎會,請你來參加吧!」蜜琪不懷好意的笑著說
,「既然是我們一向仰慕的直
樹哥哥的新媳婦兒,也必須跟她打好關係呀,我們想多教她一些事情。」
蜜琪的話讓湘琴感動的不得了:「真親切……我本來還以為他們只會搗蛋。沒想
到,對我這麼好!」
直樹笑著說:「說得也是。太好了,湘琴。」
「嗯。」
「那麼,直樹哥哥,湘琴嫂嫂就借我們一下嘍。湘琴嫂嫂,我們都準備好了,來
吧。」湘琴被一群小孩簇擁著
走了,「我去了,直樹。」
「好好玩吧!」直樹頗有深意的笑著。
「這……這是……」湘琴顫顫的說,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點著兩根蠟燭
,映襯著昏暗的房間,孩子們
都圍坐在桌子的周圍,氣氛怪怪的。
「祝賀會?」湘琴瑟瑟的問。
「對呀!」「因為我們要告訴你一些 身為本家族的人非知道不可的事。」孩子們
神秘的說,「我們一色家族在
這兒已經有幾百年了。差不多是10代以前的事了,有一位女孩嫁過來,因為與傭
人私通,於是共謀把自己的丈
夫害死了,然後把所有的家產佔為己有。被殺的男主人當然死不瞑目,於是他立
下了血咒,在他殺人的房間牆壁上,浮出了這樣的血字……『從此之後,嫁到一
色家的新娘子,將連續十代受到詛咒』,我們也做了一些調
查,第十代的新娘子,正好就是……湘琴,你!」孩子們說的繪聲繪色,加上房
間裡的光線,他們每說一句,
湘琴就嚇得叫一聲,說到後面的時候,湘琴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顏色,但是孩
子們還在繼續說:「而且也正
好,那個房間……也就是你現在所住的房間!」湘琴被嚇得死死的趴在地上,雙
手摀住耳朵,不敢再聽下去。
一群孩子哈哈的笑起來。
深夜,湘琴躲在被子裡,怎麼也睡不著,古老的鐘聲一聲一聲的響,湘琴死死的
抓住被子,「好怕!好怕!剛
剛的那些話,就像牛鳴聲一般充斥在我耳畔。毒殺!第十代的新娘子!血的字!
受詛咒!咦?怎麼……我想尿
尿!難道是心理作用。我想尿尿,廁所很遠……」湘琴有一點沒一點的想著,她
翻起身,搖了搖旁邊的直樹:
「直樹!直樹!喂喂!」
「唔?」直樹睡的迷迷糊糊的。
「你不想上廁所嗎?」
「不想!」
「可是……」
「別叫我陪你去!又不是小孩子。」
直樹的話讓湘琴不敢再叫直樹了,她鼓起勇氣走出來,自我安慰說:「其實,那
是開玩笑的。只是那些死孩子
們的惡作劇罷了!我有什麼好怕的?」湘琴邊想邊摸著黑著古老的木房子裡走著
,「對!對!他們只是胡說一
通而已!咦?廁所不是這兒嗎?」
湘琴傻眼的看著前面空蕩蕩的走廊,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廁所不見了呀?」
湘琴東張西望的找廁所,嘴裡
嘀咕著:「其實,還是應該叫直樹陪我來的……咦?我是不是走錯路啦?」湘琴像
一個走失的小孩一樣彷徨失
措,「哎喲,怎麼辦?難道我會在這兒遇難嗎?」湘琴不著邊際的想道。
「怎麼了?」外公一張陰沉的臉突然出現在黑暗中,「吵死了,你以為現在幾點
?」突然出現的外公把湘琴好
好的嚇了一跳。
「啊,原來是外公呀!害我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廁所在什麼地方?」
「你記不得呀!有夠笨的!」外公很不高興的說。
「人家有夜盲症嘛,這個地方又大又黑,不過,太好了!能遇到外公也真不錯!
」湘琴跟著外公一邊往廁所,
一邊說,「對了,老年人都起那麼早嗎?才三點。」
「到了。」
「外公,你能不能等我出來?」湘琴在進去的時候忐忑的問。
「這樣還不夠呀?」
「可是,回房間還有一大段路……」想到這裡,湘琴就害怕起來,正說著,湘琴
推開廁所的門,一個巨大又恐
怖的玩偶迎面出現在湘琴的面前,湘琴叫著昏倒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外婆嚴厲的質問蜜琪他們:「說!你們趕了什麼?把湘琴嚇成那個
樣子!」
一群小孩子似乎很不以為然,「是嗎?她嚇到了嗎?」「可惜,沒看到。」「直
樹哥哥發現她時,她早就昏過
去了。」
在房間裡,「我要回去——再也受不了了!讓我吃那種苦!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湘琴一邊哭一邊收拾行李,
把衣服和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旅行包裡塞。
直樹站在門口,沒有說話,看著湘琴在一邊哭,一邊說,覺得那一群孩子實在是
有點過分,但是他知道湘琴不
應該會這麼容易投降,他只是在等湘琴痛痛快快的哭完,湘琴依然在哭:「我一
直期待著能和你好好的來一趟
快樂的旅行,到風景好的地方……吃好吃的東西……兩個人好好的享受假期!你
不回去也沒關係,我一個人回
去!這次誰都不能阻止我了!」湘琴生氣的說道。
「既然這樣,」直樹靜靜的說,「我也沒辦法。這是我出生的地方,對外公來說
,也是他第一個孫子。從小,
他就認為我娶的老婆應該由他來決定。」
聽到直樹說到這裡,湘琴止住了哭,看著直樹,但是直樹只是一個人似的繼續說
著,彷彿在說心裡的心事一
般,「但是,婚禮決定得太匆忙,來不及把你介紹給外公,其實,當初應該第一
個帶你去見的人應該是他。當
然我也知道要他一下子就認同你,是不可能的。不止是外公,其他的親戚也差不
多,但是話又說回來,我選擇
你也花了不少時間。」湘琴一直沒有再出聲,直樹的這一番話如同對她的內心剖
白一樣,讓她的心裡深深的觸
動。
「所以我認為要他們認定你,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因為你是我選出來的!」直樹
很確定的說,他停了一下,
「但……既然你說要回去,那就算了……」直樹的眼睛充滿了無奈。
「你在說什麼呀?」湘琴笑著打斷了直樹不開心的話,「我要在這兒好好享受兩
個禮拜的快樂假期!」
直樹笑了笑,在湘琴不注意的時候朝湘琴吐了吐舌頭,這個老婆是他選中的,怎
麼會有錯呢?對於湘琴,他再
瞭解不過了。
接下去的生活裡,湘琴儘管受到了外公百般的刁難,受到了那一群小孩百般的愚
弄,但是湘琴始終充滿鬥志:
「看著吧,直樹!我馬上就會適應這兒的生活了。讓外公和表兄弟們(那些死孩
子們!)看看,我是個讓他們
挑不出絲毫毛病的新媳婦兒!看著吧!」
清早,公雞的啼叫劃破了黎明。湘琴和直樹仍然在熟睡。
睡夢中的湘琴覺得臉上痛起來:「哎喲!好痛!痛死人了!」被疼痛弄醒的湘琴
一睜開眼就看見外公在不停的
打自己的臉,嘴上還很不高興的說:「做人的媳婦,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廟堂裡,外公虔誠的握著佛珠「南無阿彌陀佛」的念著,而湘琴的臉上還在隱隱
作痛,「哎喲……我的腳都發
麻了!為什麼?一大早就非得要我陪他跪在這兒唸經不可呢?」湘琴很不高興的
小聲嘀咕著。
「你在嘀咕些什麼呀?在祖先前面,像什麼話?」外公忽然很生氣的回頭對湘琴
吼道,在湘琴還沒有反應過來
的時候又馬上回頭,閉著眼睛虔誠的說:「各位列祖列宗呀,請你們保佑這個不
懂規矩的笨媳婦早點成為配得上直樹的好太太!」湘琴只有在後面很不服氣的更
小聲的「哼」了一聲。
「你今天還是要繼續學習,首先,好好把走廊擦乾淨。再去掃一下雞捨,撿一下
雞蛋。接著再準備早餐。接下
來再告訴你做什麼。」外公叉著腰命令湘琴道。
湘琴開始了一天的工作。首先是擦地,可是就在湘琴費了半天的勁把地擦乾淨了
之後,一轉身,就看見那一群
小孩在走廊上打鬧,把走廊踩得又到處是泥了。接下來撿蛋的工作也不太順利,
湘琴小心的走到雞捨旁,看著
瞪著她的大公雞,「哇,看來好凶呀。我……我只要那個蛋就好。」你不要瞪我
——」伴隨著湘琴一聲
「啊」,雞捨裡雞飛蛋打了。
後面準備的情況也不妙,湘琴端著盤子準備走出廚房的時候,大阿姨的一句「湘
琴,看,湯都溢出來了!」,
湘琴趕緊叫著「快熄火!」去關爐火,結果湘琴把手裡的一疊盤子都摔碎了。
「早!睡得好舒服呀!」直樹睡眼朦朧的摸著頭髮走出來。
湘琴端著熱騰騰的早飯昏昏沉沉的迎上去:「早呀,直樹,今早好熱鬧唷。」
直樹看著眼前站都快站不穩的湘琴,「我看你快累垮了。」
湘琴笑著給大家分早飯:「來,小賢,味增湯!」
「我是阿竹。小賢是那個吃奶的。」
「哦,對對,你是阿竹。來小廣。」湘琴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後繼續盛飯。
「我是阿歲。」阿歲很生氣的說。
「對對對,忘了,接下來是真木。」
「我是蜜琪。」
「我才是真木!」
「咦?怎麼會呢?下一個是沙琪吧?」湘琴很尷尬的說。
「我們家沒有人叫做沙琪!」
「我在這裡的時候,你們能不能每個人掛個名牌呀?」湘琴又有了這樣奇怪的念
頭。
「你的腦袋也太差了吧?」一群小孩再一次驚訝的感慨。
「受不了!受不了!你要做好一件事,還早得很呀!」外公一邊吃著,一邊說。
「什麼嘛!我拼了老命,努力在學呀!」湘琴很不高興的說。
「這是什麼?」外公夾起碗裡因為沒有切斷而連成一串的肉腸,「叫你去撿蛋,
也才撿了一個完整的!我看
呀,我是太鬆了,也該要更加嚴格一點才對!」
太陽已經落山,湘琴背著小賢吃力的走著,「就算為了得他們的肯定要忍耐,但
是每天這樣,在他們認定我之
前,我早死了!」背上的小賢不停的催湘琴「快,快!」
「湘琴!」外婆在門口朝湘琴招手,「來這邊,休息一下!」
「啊,外婆!你真是這一家的救世主。」湘琴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爬進了屋子裡。
外婆遞給湘琴一杯水:「你要原諒外公,直樹是他第一個孫子,所以對於直樹的
事,他特別認真。不管嫁過來
的女孩子是什麼樣的,他都有說話。」
「來看,這是直樹剛生下來的照片。」外婆拿出來一本相冊。
「哇——是直樹呢!」湘琴盯著照片上的直樹叫起來。
「直樹是個完全不需要大人操心的小男孩,從小就受到所有鄰居的喜愛。紀子很
想要個女孩子,可是生個男
的,最高興的人,還是你外公。」
外婆拿出一張直樹被打扮成女孩子的照片,「有一次,紀子寄來了這樣一張照片
,把你外公氣死了。」連湘琴
看到這張照片都驚訝「怎麼會寄那種照片嘛!」
「這麼好的直樹被你搶走了,外公當然會吃醋呀!那些表兄弟也一樣。你只要稍
微忍耐一陣子就好了。」外婆
笑著說。
聽了外婆的話,湘琴漸漸的對外公和那些表兄弟的行為釋懷了,「說起來,外公
他們也很有趣。」夜晚,湘琴
一個人這麼想到,倒了一杯水,痛痛快快的喝下去了之後,「沒辦法,我就認了
。該回房去了。其實方向我也
記得了,直直走就到了。下一個角落轉彎,第三間就是了。」湘琴邊念著邊往回
走,走到轉彎時,剛一個轉
彎,外公的臉就迎面而來。
兩個人都被嚇了個半死,攤坐在地上後,兩個人才互相看清楚。
「又是你呀,外公,每次都被你嚇死!」
「那是我要說的話呀!」
「也不是啦,都是他們說的鬼故事嚇到了我。」湘琴很抱歉又不好意思的說。
「什麼鬼故事?」
「你應該也知道的呀,就是十代以前的主人,把他不貞的老婆和姦夫給殺了。」
湘琴又害怕又神秘兮兮的說。
「什麼呀?」外公依然一臉茫然。
湘琴只好接著說下去:「所以他就下了毒咒,要害死十代嫁過來的新媳婦。」
「是嗎?」
湘琴和外公坐在走廊上說起來,「聽了那個鬼故事之後,他們又在廁所裡掛了個
假人,你那些孫子呀,真是
的!」
「你說的倒是沒錯啦!」外公呼呼的笑起來。
「我看主犯就是那個小賢!」
「小賢還是個嬰兒呀。」外公很反常的和湘琴聊起來。
「哦,是那個紅頭髮的?」
「是阿竹啦……你怎麼連他們的名字都記不得?他們居然連我都要捉弄,好,我
也告訴你一些有趣的事!」外
公忽然恨恨的說。
早上的佛堂裡,湘琴開始哈欠連天了。
外公狠狠的一個耳光打了過來:「搞什麼!一大早就大打哈欠!」
「哎喲!是你自己跟人家聊了一個晚上呀!」湘琴趕緊合上了雙手,開始唸經。
\「你還在嘀咕些什麼?」在唸經的外公轉頭不高興的說。
「外公怎麼不承認呢?晚上和他談了那麼多的話呀!莫非他有雙重人格?」湘琴
一邊晾衣服,一邊想。
「湘琴!」小竹在屋裡叫湘琴,臉上帶著陰險的笑,「衣服洗好了嗎?到這邊來
一下吧!」
「什麼事?」湘琴又手背拭去額頭上汗水。
「我們正在做暑假作業呢!可是,有好多地方不會也!請你來教我們吧!」一屋
子的孩子都陰險的笑著。
「直樹……」湘琴向正在一旁看書的直樹求助。
「有什麼關係呢?就教教他們吧!」直樹眼睛盯著自己的課本。
「好……好無情!」湘琴無助的看著直樹。
「那就立刻開始吧!先看這一題!」
湘琴看了看作業本,心裡呼天喊地了:「媽呀!這個不懂,那個也不懂!」
「高一的數學你怎麼不會呢?」
「我希望你能教我理化。化學變化的問題很多。」
「我想要研究世界的工業地帶。」
「五年級時,我10秒鐘就寫出來了。」
烏泱泱的作業本馬上就把湘琴埋沒了,湘琴心裡叫苦不迭:「哇哇!我怎麼會呢
?」
「怎麼了?」「是不是太簡單了?」一群孩子笑著說。
湘琴心裡恨恨的:「這些傢伙好像想看看我出糗的樣子。他們居然用這種手段,
表示他們完全不承認我這個媳
婦?」
旁邊的表兄弟們還在那裡看湘琴的熱鬧,「莫非,你不會……?」「呃?不會吧
?」
「啊!我終於看穿你們了!」湘琴終於下定決心的想完,「阿竹哥哥!」湘琴笑
著叫住了阿竹。
「呃?」阿竹有點驚愕。
「這個問題我不會啦!不過,我知道一件事。」湘琴瞇著眼睛笑著說。
「哦?」阿竹仍然很驚訝的表情,看著湘琴。
「你在國中校外旅行時,半夜哭著要找媽媽。」湘琴對著阿竹陰笑起來。
阿竹臉上又驚訝又羞愧,「什麼?亂講!是……是誰告訴你的?」看著周圍的兄
弟們都笑起來,阿竹無措起
來。
「阿竹,是真的嗎?」連直樹都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來。
「直樹哥哥……」阿竹無奈的看著直樹。
湘琴的陰謀顯然還沒有結束,湘琴對著另一個對像說:「你還笑呢,阿歲,你在
小學五年級身體檢查時,穿錯
了阿惠的內褲,成為班上的笑柄,對吧?」
伴隨著大家的笑聲「阿歲哥哥,你好差勁唷!」「呀哈哈!」的是阿歲氣急敗壞
的臉:「誰?誰說的?」阿歲
把目光轉向阿竹:「哥哥!」嚇得阿竹趕緊說:「我今天才第一次聽到……」
就在大家在爭論的時候,湘琴轉頭陰險的接著說:「還有呢,蜜琪。」
「我是阿惠啦。」阿惠臉頰冒汗的糾正。
湘琴才不管她是誰呢就說起來:「你在國二時,因為一直跟在暗戀的學長身後,
而遭到警察的盤問。」一席話
說得阿惠立刻變了臉色。
「我看……功課還是自己做好了。湘琴,你不是要晾衣服嗎?」阿惠尷尬的笑著
說。
「阿惠,你想背叛我們?」幾個表兄弟叫起來。
這時候的湘琴的眼光變得越來越毒辣起來:「還有你,真木。」
「我是蜜琪。」
「你在國小三年級運動會時,運動褲的鬆緊帶鬆了,在玩障礙賽時,被鐵絲網勾
到……」
「啊,我……我去幫你整理番茄。」蜜琪驚恐的說。
剩下的幾個表兄弟也爭先恐後的幫湘琴幹活了,「那我……我去幫你撿雞蛋。」
「我……我去幫你洗浴室的地
板。」「我去……我去打掃雞捨。」「其實,那些作業到8月做也可以。」所有人
的臉色都不自然的害怕。
「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湘琴笑逐言開起來,高興的轉頭對直樹說:「他們好
體貼唷,直樹!」坐在那裡看
書的直樹對湘琴的手法也感到很驚訝,這個F班的笨蛋湘琴,怎麼總是有讓人想也
想不到的辦法呢,好像她永遠
也不會被打倒一樣。直樹得意又佩服的微微一笑:「你呀,還真行!」
「對呀!托外公的福。好,該去抓田裡的小蟲子了。」湘琴得意的笑著走了,留
下直樹百思不得其解:「……
外公?」
就在湘琴和一群小孩在田裡抓小蟲子的時候,外公和稍大一些的表兄弟在屋裡爭
論起來。
「不行,我還不承認!」外公嚴厲的說。
「何必呢,你就承認了吧!」阿竹很無奈的說。
「雖然她很笨,但是很努力呀。」蜜琪也用同樣的口氣說。
外公依然很不服氣:「你們怎麼突然之間就心軟了呢?」
「不,沒什麼……」阿竹和蜜琪都說不出話來了。
外公轉臉一笑:「不過,經過這些事,我大概可以瞭解直樹對湘琴的心情了。」
傍晚的屋裡。
「後山的……通草果?」湘琴驚訝的問。
「對呀!我突然很想吃通草果。現在這個季節,後山應該有了。」外公一邊很隨
意的說著,一邊往西瓜上撒
糖。
湘琴很沒有來得及有反應,表兄弟們就開始驚愕起來了,「外公,後山的路很難
走也!」「而且,也沒人去後
山采過通草果呀!」
「路才那麼一條,怎麼走也不會迷路的,我來日不多,想吃點通草果也不行嗎?
再說,如果你做得到,我就—
—承認你是直樹的老婆!」外公看起來也有點想妥協了,但是仍然要考驗湘琴一
下。
聽到外公這樣的話,湘琴眼前一亮,抓住外公讓他確認:「真的嗎?」
「九州男兒絕不說二話!」
「我去,我去摘!」湘琴斬釘截鐵的說。
「別去了,我已經可以想像你遇難的樣子了。」直樹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西瓜對
湘琴說。
「我說過了,我無論如何也要爭取外公的認同。」湘琴緊緊的攥著拳頭說,「如
果要我做菜啦,做衣服啦,當
然不行,但是去摘水果也不算什麼,還算是我的好機會呢!」
「哎!我也真服了你。」直樹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嘴角卻是輕輕的一抹微笑。
湘琴收拾好背包,穿好行裝,信心滿滿的朝大家揮手:「那麼,我去了。」
「你真的沒問題嗎?湘琴。」外婆站在門口很不放心的問。
「沒問題,路我認得,東西也認得。今晚就來個通草果晚餐吧!」
「湘琴嫂嫂,這是我們的寶貝,給你。」小廣遞給湘琴一個玩具。
湘琴驚訝的看著玩具:「呃?要給我嗎?」
蜜琪他們也走上前來,很誠心的對湘琴說:「我們對你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你們是怎麼啦?」湘琴詫異的看著奇怪的一群孩子。
「說不定這是我們最後相聚了。」
「怎麼會呢?」湘琴笑著朝大家揮了揮手:「外公,我走了!我會加油的,直樹
!」
「哼!我看她馬上就會回來了。」外公站著那裡很不屑的說。
「是嗎?」直樹在一旁微笑著,「外公,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別把她逼急了。」
「直樹,」外公有點不高興的看著直樹,「是你自己先不尊重我的!」看來外公
是生直樹沒有徵得自己的同意
就娶了湘琴的氣,但是仔細回想直樹的話,外公陷入了沉思。
「什麼只有一條路?根本連條路都沒有嘛!」湘琴吃力的撥開肩膀一般高的雜草
,慢慢的往前挪動,「而且,
根本也看不到什麼通草果!」雖然湘琴很努力的尋找,但是人防染一無所獲,「
如果……一顆也採不到……哎
喲,我有不好的預感!好,仔細找一找!到底什麼地方有通草果!」
天色黑了下來。
「不好的預感。果然就實現了。」湘琴呆坐在地上,「怎麼辦?天一黑,我就看
不清楚了。連回去的路也找不
到了。不要說什麼要他們承認我的地位了。搞不好,我會死在這兒呢!我不行了
,直樹!對不起。」想到這
裡,湘琴忍不住哭起來。
「喂……」一個聲音劃過草叢傳過來,「這邊!這邊啦!」
「啊!外公!」湘琴眼角還有淚水,但是又很驚訝,連哭帶笑的朝外公撲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
「哼,我早就知道你會迷路的!」外公一臉的不樂意,「看你還滿認真的,跟我
來吧!」外公說著就在前面帶
路走了。
湘琴擦乾淨眼角的眼淚,看著前面如救世主般的外公:「外公呀,外公,雖然你
在大家面前對我很凶,但是私
底下卻對我這麼好。」
「看,到了!」外公停了下來。
湘琴揉了揉哭得又紅又腫的雙眼,不禁叫起來:「哇塞!不得了!這麼多呀!」
「那就快點摘吧!」外公在後面不耐煩的說。
「咦?外公……你為什麼要帶我來摘呢?是不是你已經承認我這個兒媳婦了?」
湘琴手裡拿著通草果轉身問外
公。
「唔……」外公雖然還是很不高興的表情,但是卻說:「你雖然笨笨的,不過很
有意志力。也許非常適合直樹
也說不定。」
「外公……」湘琴感激的餓看著外公。
「他應該也明白了。」
「他?」湘琴奇怪的問。
「別說了,快采吧!」外公用生氣的命令道。
「不好了,天全黑了。如果你沒來,我真的完全走不出去了呢!大家一定很擔心
。」湘琴跟著外公的後面,一
邊往回走,一邊說,外公在前面幫湘琴撥開了密密的雜草。
「湘琴,湘琴!」直樹點的手電焦急的找了過來,額頭上因為著急和快跑而滿是
汗水,表情也是非常的擔憂和
焦急,他一定已經在後山找湘琴找了很久了。
「啊——直樹!」看見了來找自己的直樹,湘琴也興奮又高興的笑起來。
湘琴抬頭看著滿頭大汗的直樹:「嗯,你是來找我的嗎?」
「你沒事吧?」直到走到了湘琴的面前,直樹才伸手去擦額頭上的汗水,許久懸
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沒事,沒事,你看,我還採了這麼多呢!」湘琴把滿滿一籃子的通草果給直樹
看。
找到了湘琴,直樹牽著湘琴往回走,路上對湘琴又是埋怨,又是心疼:「你有夜
盲症,還跑到這麼遠來。」
「是外公帶我來的,看,他在那邊。」
左右來回看了好幾遍,卻始終不見外公的蹤影:「咦?……不見了?大概因為你
來了,他就走了。」
「你是說誰呀?」直樹還沒有喘息過來,聽了湘琴的話又驚訝起來。
「外公呀!他怕我迷路,特地來找我,還帶我去採通草果呢。」湘琴高興的對直
樹說,「看到你來了,所以,
他就先回去啦。」
直樹臉上驚愕的表情越來越嚴重,驚愕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湘琴開心的拉著直樹的手:「快回去吧,我要嚇他們一大跳!咦?居然這麼黑了
!」
湘琴把籃子裡的通草果倒了除了,得意又驕傲的說:「看到沒?這就是通草果!
」
阿竹和蜜琪幾個人看見了之後,都是非常吃驚的表情,「好多呀!真了不起!」
「哇塞!好多!」「哇,你還
真找得到也!」
聽到這樣的誇獎後,湘琴笑得更加的得意和肆意了。
外公叉著雙手不說話,外婆笑著對外外公說:「老頭,這下子你沒話說了吧?」
許久了之後,外公才慢慢的睜開眼,微笑起來:「幹得不錯,湘琴!我對於你的
意志力十分尊敬。要和直樹好
好相處唷!」
湘琴眼裡放光的笑起來,就連身後的直樹也看著湘琴微笑起來,心裡定是滿滿的
得意與欣慰,自己挑的新娘子
終於能夠得到外公的承認了。
「太好了,直樹!好高興——」湘琴轉身緊緊的摟住了直樹的脖子,直樹也開心
的雙眼凝望著湘琴。一群表兄
弟們也跟著起哄起來。
「幹什麼呀,那麼親熱!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夫妻也不能這樣呀!」外公故意不
滿意的抱怨。
「外公!」湘琴親熱的叫著抱住了外公,「都是托你的福!好幾次都是你私底下
偷偷幫我的!如果你沒來,不
要說摘果子了,我,我恐怕回也回不來了。上次他們的把柄,也是你告訴我的。
」
「你在說什麼事呀?」外公很驚訝的問。
湘琴不停的笑著拍外公的後背:「好啦,就別再裝傻啦!」
「直樹,你老婆腦子不正常嗎?」外公朝著直樹問。
「湘琴一看到我就說是外公來找她,還帶她到有通草果的地方。」直樹如實的說
了當時的情況。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今天我沒去後山呀。」外公納悶的說。
「可是,我真的……」湘琴也覺得有點奇怪了。
「外公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呀。」蜜琪和阿竹異口同聲的說。
「呃……」湘琴越聽越覺得有點恐怖了,「可是,那個人和你一模一樣。別……
別胡說了。」湘琴死死的盯著
外公,「你……沒有痣……他左臉頰有一顆黑痣。而你沒有!」在盯著外公仔細
看了許久後,湘琴恍然大悟的
發現。
「左邊臉頰上……有一顆痣……」包括外公在內的全家人都驚呆了,大家的臉色
都如同見到了鬼一樣,「那
麼……應該是……」
「什麼?」湘琴奇怪的問。
大家把湘琴帶到了一張照片前。
「對——對——就是他!」湘琴指著照片裡的人大聲的說,「原來我遇到的人不
是外公呀!倒也是,他的個性
好多了!」
「那個人……」站在後面的外公不緊不慢的說,「就是十代以前的主人!一色菊
之助。」
聽到外公的話以後,湘琴覺得自己的腦子一下子空白了,嘴裡不自覺的說著:「
十代以前……那麼久以前的
人?就是那個殺了老婆和姦夫的人?」
「別胡說了!老婆跑掉是真的,但沒有殺人,你是打哪聽來的?」外公糾正湘琴
的話,驚訝於湘琴怎麼知道這
麼離譜的事情。
「是你們呀!」湘琴生氣的對身邊的阿竹他們說。
阿竹一群人面對氣憤中的湘琴,趕緊解釋:「啊,也許我們弄錯了。」
「不過,」外公的臉色又變得非常的恐怖,「他真的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
剛才還在氣頭上的湘琴馬上就啞言了,表情恍惚,直直盯著那張照片:「可是,
我常常在半夜遇到他……你們
的把柄也是他告訴我的……」
湘琴的話剛一說完,全家人都嚇得攤倒在地上,有的嘴裡不停的念「南無阿彌陀
佛」,有點驚恐的說著
「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只有湘琴,腦海裡出現了一色菊一助微笑著說「也許非常適合直樹也說不定。」
其實,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也許他真的瞭解直樹選擇湘琴的原因。
兩個星期的假期馬上就過去了,馬上就要和大家告別了。
「謝謝大家兩個星期來的照顧。外公外婆要多注意身體。」湘琴和直樹站在屋前
跟大家告別。
「問候紀子好。下次休假再來,玩久一點。」外婆笑著說,外公也露出了難得的
笑容。
「湘琴,你也要小心把握我們直樹哥哥。」蜜琪笑著小聲對湘琴說。
「你們才要小心呢!菊之助爺爺可是一直在看著的唷!」
「下次來,要到著小寶貝一起了!」一句話說得湘琴一張臉馬上就通紅的了。
看著越來越遠的老房子和有意思的一家人,湘琴的心情有點複雜:「雖然這不是
一次浪漫的旅行,但是充滿了
辛苦、恐怖、快樂與溫暖,非常豐富的體驗!我還會再來的!」摟著直樹的胳膊
,湘琴轉身看著身後茂密的向
日葵林,一朵朵的向日葵看的正艷,彷彿能看見菊之助爺爺在花叢中微笑著朝自
己招手:「下次再來唷!」
——————————————第2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