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澤 @ Hic et ubique :: 隨意窩 Xuite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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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09272126李雙澤

    1977年9月15日『聯合報』:

    李雙澤.為救人慘遭溺     藝文界.以詩畫向他告別
     
    本報訊  
     
    明天下午一點到四點,藝文界人士將在台北市立殯儀館,用詩歌和書畫,向他們的年輕朋友李雙澤告別。

    廿八歲的李雙澤,生前喜歡作畫、唱歌、寫文章、作曲,他曾經遊學西班牙、美國和菲律賓。

    九月十日,這位有中國「鮑比迪倫」之稱的青年作曲家,在淡水興化店海灘游泳,因為救人而溺斃,留下「紅毛城」、「老鼓手」、「愚公移山」等民謠作品。

    十六日的李雙澤告別式中,將播放他自彈自唱的中國民謠錄音、佈置他生前的作品,和他朋友悼念他的時戰、繪畫;一群曾與李雙澤共同作曲和唱歌的年輕人,預備在靈堂上為他朗誦詩歌。

    李雙澤的家屬和一部份朋友,已捐出一筆可觀的數目,作為李雙澤紀念基金會的初步基金,初步目標是新台幣一百萬元。這筆基金預備用來獎勵文化活動、藝文出版及資助清寒學生。

     

    (1972年,在淡江校園)

    李雙澤,1949年生,福建晉江人。父親是菲律賓華僑,小學時跟隨母親返台居住。就讀古亭國校、大同初中、師大附中(高153班)、淡江數學系肄業。與楊弦(本名楊國祥,附中高149班)、胡德夫並稱為1970年代現代民歌的「創業」三傑。1976年12月3號,在淡江文理學院的一場校園演唱會上,背著吉他的李雙澤站上台,手拿可樂瓶,質問台下:「我們中國人為什麼不唱自己的歌?」並且當場唱了臺灣民謠「思想起」「恆春調」「補破網」與國語的「國父紀念歌」。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與梁景峰(淡江德文系講師)等人開始聯手創作歌曲。1977年9月10日,在興化店海邊因拯救溺水的美國遊客(一說法國籍)而淹死,得年廿八歲。

    李雙澤死後,友人胡德夫、楊祖珺整理他的手稿,共有「美麗島」「少年中國」「愚公移山」「我知道」「老鼓手」「送別歌」「紅毛城」「心曲」「我們的早晨」等九首歌,其中只有部分已錄音。葬禮前一天,胡、楊兩人在台大對面「稻草人」西餐廳(我不知道遺址何在)錄製了「美麗島」與「少年中國」的男女重唱版,在葬禮上播放。第二年,他的小說作品「終戰之賠償」獲得吳濁流文學獎,友人替他出版了紀念集『再見,上國』。

    李雙澤的另一位好友蔣勳(附中木聯分部14班)曾在1995年9月為了「唱過一個世代」民歌演唱會,在『中時晚報』上撰文懷念故人。我當時忝為附中校友會『附友季刊』的總編,將它轉載在同年底的『附友季刊』廿六期:

    臺灣的歌手:李雙澤

    蔣勳

    李雙澤這個名字,對今天許多年輕人來說,可能已經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了罷。李雙澤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是將近五十歲了;但是,因為二十年前他的死去,彷彿他就永遠活在二十幾歲,活在七十年代,那個充滿浪漫、熱情,充滿理想的年代。

    李雙澤是菲律賓的僑生,回臺灣升學,高中在師大附中;大學讀淡江數學系。大約在一九七零年前畢業(按:李雙澤於1968年六月自附中畢業,所以就算順利唸完大學,也該是1972年大學畢業,事實上他因為三修未過而未拿到文憑)。那個時候,臺灣被取消了聯合國會員國資格,外交上受到很大的挫折,在青年之間也掀起了一種以保衛釣魚台運動為主的民族自決或本土認同的運動。

    李雙澤似乎很想轉讀建築,為什麼沒有轉成,也不十分清楚。但是,他愛文學、繪畫、音樂,似乎他也並不很堅持自己的專業。

    他彈吉他,唱當時美國流行的校園歌曲。Bob Dylon......等等。他在中山北路一家叫哥倫比亞的咖啡屋唱洋歌,很受歡迎,被稱為「臺灣的Bob Dylon」。

    以後,這個臺灣的「Bob Dylon」出國了,去了美國,去了紐約,又去了歐洲,似乎也不像當時許多留學生那樣急著拿學位、讀書,他也在西班牙餐廳打工,又跑回菲律賓當了一陣子導遊。

    七零年代,中國大陸發生文化大革命,法國一九六八年延續下來的五月學潮也還方興未艾;全世界的青年中瀰漫著一種顛覆中產階級保守文化的思潮,從文化革命到美國的嬉皮運動,方像不同,但本質上都是傾向社會改革的行動。

    一九七六年底,我回到臺灣,李雙澤也剛回來,在朋友王津平家遇到,他很胖,黑黑壯壯的,戴著圓眼鏡,穿得很邋遢,流浪過很多地方,在剛剛從美國或歐洲回來的一些青年朋友中,他彈著吉他,唱起了:「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這是當年很流行海外留學生之間的一首中國歌,原先是韓戰時一部電影的插曲,民族主義的情感很深,歌詞和曲調都健康開朗,在民族自覺、嚮往理想的七零年代,這首歌變成了青年們彼此認同、彼此鼓勵、彼此結合的一首重要的歌曲。

    李雙澤唱起這首歌,旁邊就有些人和了唱,參加了進去,原本不認識的朋友,好像忽然很熟悉了。

    以後的半年間,我在淡江建築系兼一門課,也常去找李雙澤。他當時和一些淡江的學生住在山坡上一幢可以看見大屯山的平房中,有點像個公社,一起唱歌、畫畫、讀書,跑去興化店海邊游泳。

    雙澤當時也不是淡江的學生,也不是老師,他常常在校園中抱著吉他,和年輕學生一起唱歌,對校園發生了很大的影響。事實上,在臺灣的各個大學教書長達十八年的時間,在淡江的那一兩年是我最懷念的。學校聘用了很多年輕的老師,有朝氣,校風自由特別是雙澤這樣一個歌手,帶動了整個校園追求自我,追求理想的風氣。因此,所謂「校園民歌」,事實上是從一個開放而有改革理想的「校園」中發生的。臺灣的「校園」一向閉塞保守,學生追求分數學位,這樣的情況,不可能有「校園歌曲」,「校園歌曲」也祇是隨著李雙澤短短的半年的工作,在臺灣曇花一現而已。以後被牟利的商人借這個名稱去從事的銷售活動,本質上已完全失去了理想。

    李雙澤的從事創作也很自然,他原本是從西方流行文化中長大的,自然用了很多西方歌曲的和絃,內容上又受到當時中國大陸與臺灣民間歌謠的影響,就寫成了「美麗島」、「少年中國」、「小朋友,你知道嗎?」、「送別」(按:這兩首歌的名稱應是「我知道」與「送別歌」)......等這些簡單易懂,容易琅琅上口,又有反省意義的歌曲。

    「美麗島」用了陳秀喜的詩,「少年中國」用了我的詩,後來卻曾經在臺灣與海外流行過,那時也沒有太多人一定要堅持「美麗島」和「少年中國」不能同時唱。

    李雙澤在一九七七年,因為救一個美國人,在海邊淹死了。朋友間都很哀傷,懷念一個有性情、有熱情、有理想的朋友的過去,將近二十年過去,哀傷也已平復,但仍然覺得惋惜,惋惜臺灣曾經有的得一段自覺又寬容的年代。我想來想去,不能了解,李雙澤這樣的人,若繼續活下來,他將如何生存?他愛生命、愛自然、愛每一位朋友,他從沒有派系的問題。

    當然,也許是多餘的擔心了,李雙澤若活在今天,我相信他仍然手拿吉他,唱他喜歡的歌。是的,在一切之前,他只簡單到是一個愛歌的人,因為愛歌,所以願意和所有人一起分享歌的美好與自由;因為愛歌,所以有正義的嚮往、幸福的追求,有對不義的反省,有自覺,也有理想......

    臺灣仍然需要一位這樣的歌手...... 

    (蔣勳今年在聯合報又寫了一篇懷念李雙澤的文章「思想起,李雙澤」,敘述較仔細,因為網路版不少,這邊只列出兩個網址:http://www.wretch.cc/blog/alexjonesg&article_id=5482745http://blog.sina.com.tw/digitalis/article.php?pbgid=8614&entryid=9473

     

    ************************

    或許是僑生的背景,或許是晚年(對他而言)遊學西班牙、美國習畫的影響,李雙澤比起同一代的年輕人更早體會到「殖民」的意義,也因此比很多人更早想到自己的文化、尋求自己的根。除了歌曲、繪畫的的創作之外,他也曾經撰文呼籲政府收回並保護淡水的紅毛城(英國雖然1950年就承認中共,但直到1972年才撤除在淡水的領事館,在李雙澤的時代,紅毛城先後由澳洲與美國代管,到1980年中華民國政府才正式收回)。而他的關懷社會與民族主義創作路線,後來由楊祖珺、胡德夫繼續延續。但是由於跟社運、政治掛上關係,因此一直不在主流市場內(胡德夫到2005年才出了第一張唱片),兩人的人生路也從此顛顛仆仆。不過李雙澤「唱自己的歌」的呼聲卻如野火燎原,激起了大專院校學生的創作熱潮,再加上如「新格」等唱片公司趁機投入,創造了「校園民歌」時代,影響了後來三十年整個華文歌壇。

    延伸閱讀:

    「遙唱美麗島的哀愁--李雙澤與淡江學派的民歌沙龍」,http://blog.yam.com/stratosphere_salon/archives/1497044.html

    「再見美麗島,再見李雙澤」,http://www.wretch.cc/blog/coolchet&article_id=5417391

    「李雙澤」,http://www.sigmagroup.idv.tw/sh_kaov_10.htm

    ************************

    李雙澤在中學時代開始學繪畫、彈吉他。他在附中時與同屆的李乾朗(高151班,現在是著名的古建築學者)先後擔任寫生社社長。附中寫生會那幾年出了後來創辦『雄獅美術』雜誌的李賢文(高117班)、奚淞(高104班,畫家)、姚孟嘉(實驗23班,漢聲雜誌社長,已故)、李滄涵(實驗27班,名建築師)。

    李雙澤畫作「觀音山」

    還有,那時代的「淡江沙龍」還有剛剛留學回來任教的夏鑄九(高103班).....

    (這一段請見蔣勳的「思想起,李雙澤」

    好樣兒的。

    ************************

    李雙澤大部分的歌曲都是與梁景峰合作討論而成,「美麗島」用的是前輩女詩人陳秀喜(1921~1991)的詩「臺灣」改編。原詩與改編詞分別如下:

    (臺灣)
    形如搖籃的華麗島
    是 母親的另一個
    永恒的懷抱
    傲骨的祖先們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搖籃曲的歌詞是
    他們再三的叮嚀
    稻 草
    榕 樹
    香 蕉
    玉蘭花
    飄逸著吸不盡的奶香

    海峽的波浪衝來多高
    颱風旋來多強烈
    切勿忘記誠懇的叮嚀
    只要我們的腳步整齊
    搖籃是堅固的
    搖籃是永恒的
    誰不愛戀母親留給我們的搖籃

    (美麗島)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抱著自由的土地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田園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注意,當初的詩還沒有「美麗島」這個詞呢!

    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就是李雙澤、梁景峰在改編歌詞時,李雙澤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附中校歌的第一句「附中附中我們的搖籃」,也因此出現了「我們搖籃的美麗島」句子。

    ************************

    李雙澤生前沒有替「美麗島」留下錄音,這首歌第一次出現在唱片裡,是1978年楊祖珺的同名專輯,但卻是一首「禁歌」(當年新聞局的歌曲審查制度,唱片裡可以有「禁歌」,但不能在媒體播放)。甚至於兩個月後,唱片公司懍於壓力,回收所有尚未售出的唱片。

    這張封面照片是由攝影家張照堂所攝

     

     

    這一年八月,在周清玉的建議下,黨外人士決定用「美麗島」為雜誌的名稱,並且以雜誌社的名義,開始推動「準政黨」。12月10日,發生震驚中外的高雄警民衝突事件,黨外人士紛紛被捕。未來多年,「美麗島」一直是反對人士口中國民黨政府打壓異己的象徵事件,越來越沒有人記得這原本是一首歌,原本是一首跟政治、跟統獨沒有關係的歌。

    1990年代以後,「美麗島」出現在一些比較非主流的音樂專輯裡,但是仍然無法改變新一代年輕人已經不知道它的事實。2000年政黨輪替,陳水扁總統的就職晚會上,歷盡滄桑的胡德夫應邀出場,演唱「美麗島」。

    胡德夫這幾年演唱「美麗島」,都會在最後加上一段歌詞:「我們的名字叫作美麗/在汪洋中最瑰麗的珍珠/福爾摩沙/美麗/福爾摩沙」。他說,這是對多年來激勵自己、「我覺得這輩子都有他盯著我走」的老朋友的回應:

    「......這些年來他的歌我經常唱,每次唱的時候都像跟他對話。我想告訴他:『兄弟,我們的島還是那個美麗的島,我也還在唱著。』」(http://magazine.sina.com.tw/chinanewsweek/20060710/2006-07-16/225914059.shtml

    2005年,胡德夫灌錄自己的第一張商業專輯「匆匆」,收錄自己在母校淡江中學禮堂錄音演唱的「美麗島」。2006年9月,過去為了原住民人權運動,長年與黨外人士往來密切的胡德夫,走上凱達格蘭大道的倒扁大會,一天又一天,帶著群眾唱「美麗島」,要廿年前的老同志下台。

    胡德夫與簡錫皆在凱道,9月13日,影片見http://www.youtube.com/watch?v=5uat1jqfZ8k

    來不及幫自己作品錄音的李雙澤想不到,甚至今年四月還在感嘆「美麗島」會被新一代年輕人淡忘的蔣勳也想不到,這首歌會在2006的秋天,以前所未有的聲勢,透過媒體的放送,滲透到臺灣社會的每一個角落。三十年前的美麗島撼動過一個政權,三十年後的美麗島又在搖撼另一個政權。

    2006.9.19,在倒扁會場後台請胡德夫簽名

     

     

    延伸閱讀:

    「路邊一棵榕樹下:美麗島小全集」,http://roxytom.bluecircus.net/archives/008154.html。這個網頁裡聽得到幾個重要的美麗島演唱版本,包括胡德夫、楊祖珺在「稻草人」為李雙澤葬禮錄製的第一版。

    「從胡德夫唱美麗島回想李雙澤」,http://www.ignitefire.com/main6_beautifulisland02.htm

     

    ************************

    除了「美麗島」,李雙澤最著名的作品還有改編蔣勳詩作而成的「少年中國」、楊逵寫詞的「愚公移山」、描寫吳濁流的「老鼓手」、勉勵小朋友不忘本的「我知道」等等。以下是部分的歌詞:

    少年中國    曲&改編詞:李雙澤,原詩:蔣勳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鄉愁 你對我說
    古老的中國沒有鄉愁 鄉愁是給沒有家的人
    少年的中國也不要鄉愁 鄉愁是給不回家的人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哀歌 你對我說
    古老的中國沒有哀歌 哀歌是給沒有家的人
    少年的中國也不要哀歌 哀歌是給不回家的人

    我們隔著迢遙的山河 去看望祖國的土地
    你用你的足跡 我用我遊子的哀歌 你對我說
    少年的中國沒有學校 她的學校是大地的山川
    少年的中國也沒有老師 她的老師是大地的人民

    老鼓手    曲:李雙澤,詞:梁景峰

    老鼓手呀 老鼓手呀
    我們問你自由是什麼 你就敲打鼕鼕鼕鼕
    我們問你民主是什麼 你也敲打鼕鼕鼕鼕

    老鼓手呀 老鼓手呀
    我們用得著你的破鼓 但不唱你的歌

    我們不唱孤兒之歌 也不唱可憐鳥
    我們的歌是青春的火焰 是豐收的大合唱
    我們的歌是洶湧的海洋 是豐收的大合唱(這兩句的先後次序在各版本不一定)

    老鼓手呀 老鼓手呀(按:李雙澤自唱版本裡這一句是「你是老頑固,你也是老不修」)
    我們誓將熱血挽狂瀾 用老骨頭撞圍牆

    李雙澤遺墨

    愚公移山    曲:李雙澤,詞:楊逵

    大肚深似海 水清可見底 大度山不是臥龍崗 黃袍在故宮
    我們要好好學挖地 要深深的挖下去
    好讓根群能紮實 從現在就要學挖地

    你是臭皮匠 我是臭皮匠 我們大家都是臭皮匠 要團結幹下去
    土地是我們的 是祖先開墾的
    土地是我們的 我們要團結幹下去

    愚公一代 愚公兩代 愚公三代 要永遠的幹下去
    土地是我們的 是祖先開墾的
    土地是我們的 我們要永遠幹下去

    大肚深似海 水清可見底 大度山不是臥龍崗 龍種早已絕
    我們要好好學挖地 要深深地挖下去
    好讓根群能紮實 從現在就要學挖地

    我知道    詞曲:李雙澤、梁景峰

    小朋友 你知道嗎 我們吃的米哪裡來
    我知道呀 我知道 那是農民種的

    小朋友 你知道嗎 我們吃的魚哪裡來
    我知道呀 我知道 那是漁民捉的

    小朋友 你知道嗎 我們穿的衣哪裡來
    我知道呀 我知道 那是工人織的

    小朋友 你知道嗎 我們是怎樣長大的
    我知道呀 我知道 父母養我長大

    ※據梁景峰說,這是李雙澤創作的第一首歌,但有讀者指出「心曲」才是最早,時間在淡江可樂瓶事件之前(請見留言)。不過若說「我知道」是李雙澤在可樂瓶事件後開始積極創作的第一首作品,應該說得通。

    紅毛城    原詞:李利國,改寫:李雙澤,曲:徐力中

    走過了多少的苦 終於看見 漫漫黑夜以後露出的光明
    團結起來親愛的同胞 英勇抵抗廢除了所有的不平等條約
    趕走了所有凶狠的豺狼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證人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土地

    走過了多少的路 終於看見 歷史不是時間留下的痕跡
    三百年來不曾停止的帝國主義 帶走了牠們的金碧輝煌
    留給了我們是斷垣殘壁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證人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土地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證人
    紅毛城呀 紅毛城 妳是我們的土地

    我們都是歌手(這首歌不在一般定義的「李雙澤九歌」之中,但是我曾聽過楊祖珺與胡德夫在演唱前強調是李雙澤的作品,甚怪)

    假如我是一隻杜鵑  讓我來為你歌唱
    歌唱那窮苦的歲月  也歌唱那無盡的悲傷

    假如我有一把火炬  讓我來為你點燃
    照出你眼中的火光  也照亮你前進的道路

    假如我有一隻喇叭  讓我來為你吹響
    吹響這時代的號角  也喚醒我親愛的同胞

    我們大家都是歌手  讓我們一起歌唱
    歌唱那美麗的河山  也歌唱我親愛的家鄉

    看看這些歌詞,大概可以體會1970年代的政府是不會太喜歡的。在當權者眼裡,「美麗島」疑似台獨,「少年中國」疑似親共,其他一些歌怎麼看都像是要搞農工運......

    延伸閱讀:

    「路邊一棵榕樹下:李雙澤的歌」,http://roxytom.bluecircus.net/archives/008187.html,這裡收錄了四首李雙澤自己演唱的歌曲,包括「老鼓手」「紅毛城」「愚公移山」「我知道」,非常珍貴。另外還有胡德夫、楊祖珺的「葬禮版少年中國」,以及1983年楊祖珺投身黨外運動參選市議員時灌錄的競選錄音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HjIxMJ-Cts,這是2003年「流浪之歌音樂節」的錄影,由胡德夫、楊祖珺合唱「美麗島」「老鼓手」「我們都是歌手」,不過網頁說明將歌名誤為「假如我是一隻杜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wEmN_gfzmA,2005年楊祖珺與梁景峰在淡水合唱「美麗島」「老鼓手」「我知道」。

     

    ************************

    從1977年9月李雙澤告別世界,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廿九年,臺灣的社會經歷了太多巨變。據說許多李雙澤的朋友們至今還在爭辯:如果他沒有死,會走到哪一條路上去?

    對啊,當初一起混在淡水小鎮的年輕人,有的人被「唱自己的歌」所打動,從此踏進音樂界;有的人感於社會的公平正義必須堅持,從此走上社會運動;有的人還是繼續留在學術本行。走上運動道路的,隨著臺灣的政局演變,有的進入了體制,變成了當年自己鄙視的新貴;有人因為國族想像與昔日的同志不同(其實本來就不同,祇是年輕時沒人覺得那是個問題,就跟那時候「美麗島」跟「少年中國」並不衝突一樣),三十年來在不同當政者眼中,始終是不聽話的的邊緣人。「淡江沙龍」出現過的陳菊、施明德、詹澈、王津平,如今的道路多麼不相同?

    那麼,今年應該已經五十七歲的李雙澤,他會在哪裡?

    答案或許正如蔣勳所說,他還是那個簡單的愛歌的人。也當然,李雙澤的早逝,使得他像是被包進琥珀裏的昆蟲,剎那變成了永恆。死去的李雙澤帶給朋友的,除了無盡的懷念之外,還有無盡的想像。楊祖珺、胡德夫、梁景峰、蔣勳......這些人,透過懷念李雙澤,找到他們意氣風發、單純天真的1970年代。李雙澤永遠二十郎噹歲、永遠是那個肥嘟嘟、邋裡邋遢、戴黑框大眼鏡、抱著吉他唱歌、拿著彩筆畫畫、住在小鎮外的破屋、喜歡泳渡淡水河的胖子。而透過他們的回憶,這個胖子散發出傳奇的光暈,走進只能懷想當年情景的後人心中......

     

     

    (淡水渡船頭)

     

    ps.我要特別感謝以上的各個「延伸閱讀」網頁的作者,本文中的照片也都引自他們的大作(如有遺漏請見諒)。同時也建議諸君利用GOOGLE去檢索「李雙澤」等相關詞語,可以找到更多動人的故事。如果您看完這篇文章還是沒有任一點感動,那真的是筆者個人表達能力障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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