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頭曲 - まちぶせ by 德永英明
(04)
發件人:元 惟禎<mrshiba2006@hotmail.com>
收件人:安 小胖<yukariyasu@gmail.com>
日期:2006-5-25 下午10:02
主題:鯨魚星特別席
約克夏同學,
希望這是你的郵箱。
最近沒見你上線。
附件裏是我預留的每場特別席號碼,
衹要跟工作人員說就行了。
來的話記得要跟我打招呼哦。
柴犬
2006.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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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安 小胖<yukariyasu@gmail.com>
收件人:元 惟禎<mrshiba2006@hotmail.com>
日期:2006-5-27 上午1:22
主題:謝謝。
謝謝你的特別席。
不過我已經買到票了。
約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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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彌的眼神在元惟禎與電腦屏幕中間來回。男生正在體操室中央和老師研究舞步,而她在幫忙收取郵件。約克夏的回信理所當然的出現在收件箱裏。
她掙扎著不確定該不該說出真相——就在昨天,她遇到國中同學,並得知關則敬在兩個月前死於車禍。
「車禍?!」
「我也是從國中同學那聽說的。」對方回答,「有人去參加了追思會。」
「真的……真不敢相信。」她明明親眼看過關則敬的回信。
「嗯,真可憐。聽說關媽媽完全病倒了。」
「啊……真可憐。」
「沒辦法。長子嘛……」
「……」她無話可講了。
猶豫了整晚,她還是不知該不該說。一大早,她打電話叫元惟禎起床,他卻早已趕到排練場。清晨不適合傳遞死訊,她如此安慰自己。但上午過去了,中午過去了,下午也即將過去,任何時間顯然都不適合傳遞死訊,要說衹能勇敢。
就在這時,她竟然接到了又一封自稱約克夏的回信。從隻言片語中看不出是否他人冒充,況且她與關則敬實在不算熟,就算用字有什麼不對也沒可能察覺。
到底誰在說謊?
當然死人是無法說謊的。關先生,你到底還活著嗎?亞彌玩著鼠標,想起「關先生」這稱呼的來由——那時他們班還沒變成狗男女,元惟禎研究著怎樣的昵稱適合集體打造。他驚奇的發現關則敬不適合任何昵稱。亞彌那時坐在元惟禎前面,每天都被迫灌輸古怪的想法。
「我覺得用飛機型號比較好,就從波音747開始排列下去。」教室中彌漫著自習和午睡的低氣壓,元惟禎反而興致高昂。
「……我為什麼得浪費午睡時間跟你討論這種事?」
「有昵稱聽起來才親切嘛。隔壁班,大家就用數字,從1到52,前面加上姓。上次聽到有人在走廊叫『林44』,多親切!」
「哪裏親切啦?!」
「妳覺得波音飛機這個點子如何?」
「波音型號有多少?我們可是有57個人哦。」她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跟著討論。
「那可以不要波音,你也可以當噴氣式戰鬥機嘛……」
「『我是雄貓式戰鬥機』,你講得出口嗎?」
就在談話更離譜之前,元惟禎看到趴在書桌上睡得很香的關則敬。妹妹和課業都要兼顧而累壞了,一旦抓到時間就立刻補眠。
「亞彌亞彌,」他眼神閃爍,「妳看小曼,我覺得她叫吉娃娃很合適。我就決定叫柴犬。班長就叫松獅。妳要當大麥町還是馬爾濟斯?」
「隨便……」
「妳再看關先生,他那張睡著也很嚴肅的臉,我衹能想到『關大叔』這種稱呼。」
「『關大叔』……虧你想得出來。」
「不好聽嗎?」
「你別欺負老實人了。」
後來,關則敬因為每天頂著亂蓬蓬的髮型來上學,勉強分到了「約克夏」。不過,衹要知道「關先生」這個典故的同學都沒放過捉弄他。
那兩個人是怎麼成為朋友的,亞彌完全不瞭解。從個性到愛好沒有一處類似,但就是成功的跨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大概,雖然嘴上抱怨對方遲鈍慢熱又沒個性,但柴犬同學的內心很向往約克夏的溫吞內斂。亞彌推測。有些人天生口是心非。不管內心多麼寂寞,衹要進入人群,就好像體內有抵觸冷場的基因似的,不由自主表現得活潑開朗。這種人最適合站上舞臺,但有時適得其反。因為被舞臺吸引來的歡呼聲並不能驅趕寂寞,反而是臺下人越多,越顯得臺上勢單力薄。
重新聯絡到約克夏的柴犬會那麼開心,大概只因為在無數歡呼聲中,找到了同伴。
柴犬還不知道他的同伴已經死了。
是真的死了嗎?亞彌想。但好久不見的國中同學總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
如果是真的,那這封信……是從哪裏寄來的?
中場休息的柴犬滿頭大汗的跑來,一伸手:「水。」
亞彌遞出水,把位子讓給他坐,自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餓了。」男生擦邊擦汗邊說。
亞彌遞出一盒優格,仍在掙扎要不要說。
「還是餓。」迅速解決了一盒,又伸手。
亞彌遞出第二和第三盒,視線轉移到敞開的電腦屏幕上。
「怎麼了?」見亞彌態度異常,元惟禎立刻看向屏幕,「耶?回信了?看吧。我就說他之前是在害羞。我來回信給他……」手指飛速敲動著鍵盤。
亞彌見狀,不得已開口:「我……昨天碰到國中同學。說到了關則敬的事。」
「哦?說了什麼?」頭也不抬的問。
「說……關則敬……最近……幾個月前……家裏出了點事。」
「什麼事?」停下手指抬起頭。
「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聽錯了。嗯,但好像是喪事。」
「……真的?」
「也許是我聽錯了。」
「啊,怪不得他口氣這麼冷淡。是心情不好吧。」他把剛敲的字全盤刪掉。
「……呃……」
「知道是誰的喪事嗎?我記得他有一個小妹,好像精神不太好。」
「不是。聽說……死的是……長子。」亞彌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以防自己真的聽錯,她應該暫緩情報才對。
空氣凝結了幾秒鍾,亞彌衹能無奈的看著好像變成石雕的元惟禎額頭上的汗珠自顧自滑下來。她抿著嘴,希望哪怕對方做出任何反應。但男生衹是僵持著,直到室內的寂靜達到極限,他才繼續吞咽優格。
「你還好吧?」她輕輕的問。
「真不敢相信。」
「嗯。」見他恢復正常,她跟著鬆了口氣。
「是怎麼死的?」
「車禍。聽說。」
「太可惜了。那小孩還是高中生吧?」
「……」嗯?
「等一下,是高中生吧?我們國中畢業的時候,他小學快畢業。所以今年差不多應該考大學了吧?」
「……你說誰?」
「約克夏的弟弟。你記得嗎?好像叫……關……一休?還是……關什麼東西。我記得是個很像和尚道長的法號一樣的名字。」
「……我說是長子……」
「對啊。妳那麼說,還害我愣了一下。關則敬不是收養的小孩嗎?所以關家的長子是他弟弟吧?」
「這種算法很怪吧?一般不是都會把養子也算進來麼。」
「是很怪啊。但是死的總不會是約克夏吧?」他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指著電腦屏幕上「約克夏的來信」說。
……
幾次舒緩的呼吸過後,亞彌沈重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放鬆了,輕柔並堅定的點頭:「說的也是。」
柴犬重新起草回信。屏幕上約克夏的名字,此時正閃爍著的溫暖柔和的光輝。
而,通訊電纜所連接的另一端,安由緒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腦桌面,內心卻在激烈的鬥爭。
冒充約克夏的名義回信,總覺得不太妥。但經過連續幾次誤會,現在再說明真相也來不及了。如果對方衹是善意的問候,那麼幾次客套之後也該漸漸疏遠了。如果提出不可能的要求,例如邀請參加同學會的話,那衹要不再回信就行了。
雖然想好了各種退路,但冒充死去的人實在不道德。
關先生,你的人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由緒想。
剛認識關則敬的那一個月,男生都為了幫忙家事而忙前忙後。除了在院子裏碰到會打招呼,兩人幾乎沒有接觸。一個月過去,由緒注意到清晨上學的路上,身旁多了一個人。因為搬家而轉學的男生,對來到陌生環境好像很認命似的,完全沒有恐慌。已經有了固定成員的團體,對新來的成員總是會過分挑剔。剛剛入學的一段時間內,男生好像交不到朋友,常常一個人走著。午休時間,校園裏到處是三兩成群的午餐夥伴,那時候男生就獨自消失個把小時,下午才回來。
終究壓抑不住好奇心,由緒跟蹤男生來到臨街的小公園。
關則敬把午餐包不緊不慢的吃光,選一把樹蔭下的長椅呼呼大睡。
你到底是有多睏啊?!由緒看的目瞪口呆。正想離開,只見幾個人經過長椅,對睡夢中的關則敬品頭論足了一番,扔了一堆硬幣在旁邊。男生被金屬撞擊聲吵醒,發現身旁多了一把硬幣。再一看不遠處,新鄰居安由緒正一臉驚駭的盯著這一幕。
「……你這樣……是副業嗎?」過度震驚的由緒不慎結巴。
「……嗯?」
「你這樣算是打工嗎?」
「這個?」他攤開手掌,一堆閃閃發光的意外收穫叮噹作響,「呃……偶爾也會有紙幣。」
「真的假的?!」
「騙人的。妳怎麼拿著便當盒?」
「啊……」她為了跟蹤成功,來不及吃飯就跑出來了,「有時會來這吃中飯。」
「那妳先吃,我去買飲料。妳要喝什麼口味的?」
「等、等一下!用……剛才的那個……錢?」
「嗯,是人家的好意嘛。」
「不、不可以!你留在這裏。我去買飲料好了。幫我拿著便當。」
關則敬點頭,不懂她在計較些什麼。
由緒拿著兩瓶檸檬汽水跑回來時,男生已經低頭睡著了。剛剛入秋的天氣還未轉涼,她喝著汽水,扭頭看完全睡倒在椅子上的男生,覺得來公園吃午餐也不錯。
高中生,秋天,長椅,公園,便當。都是些既遙遠又美好的詞。
思緒回到電腦桌面上來,由緒心情跟著回憶轉好。
就在這時,屏幕右下角隨著叮叮噹當的音樂浮起提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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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見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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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件人:安 小胖<yukariyasu@gmail.com>
收件人:元 惟禎<mrshiba2006@hotmail.com>
日期:2006-5-27 上午1:22
主題:RE:見個面吧。^^
不要。不要。不要。
約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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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的話,我們見個面吧?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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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以修將裝滿衣物的兩箱行李抬上房車,安由緒接過其中一箱:「這是也姍的?給我吧。」
「那我的箱子呢?」
「你的客廳兼臥室兼衣櫃,就在那。」她指著連接廚房的過道中的小沙發,「從這條線開始,都是女生的活動空間。」
「等一下!這沙發比我還短!」
「你會長高,沙發不會!竟然跟沙發比身高,你真丟臉。」
「我的意思是……」
「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能用筆記本和機器人拯救世界的高中生嗎?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她伸手,「把票拿來。」
以修無奈掏出兩張卡片遞給由緒,到浴室去轉悠。
「怎麼衹有一場?其他的票呢?」由緒問。
以修拉開浴室的門,被化妝鏡前琳琅滿目的保養品嚇了一跳:「等、等一下?我的東西要放哪?」
由緒探過頭:「你也化妝?」
「男生當然也會用保養品之類的吧……?!」
「你先把票給我,再來商量這裏的事。」
「把浴室分出一半給我,就把第二場的票也給妳。」
「……」
「如果把活動空間的分割線再往女生那邊移動一米的話,第三場就也給妳。」
「……」
「幹嘛這麼看著我?」
……衹是覺得把地球交給你來拯救真是危險。由緒忍住沒說出口,乖乖整理浴室。其實對關以修來說,能旅行已經夠幸運,睡在哪裏根本不重要。但他總忍不住想給由緒出點小難題,看她哭笑不得帶點狼狽的表情。他不確定是否因為大家都把他定位在精靈古怪的壞小子,而習慣了這個角色。
「不知道該說什麼,弄不懂跟不同的人相處的規則,只好跟著電視人物學,結果下場很慘。這種經驗我也有過。」大哥關則敬還是高中生時,跟剛小學畢業的他這樣說。
「哥你說話好老氣。這樣女孩子不會喜歡的。」
「哪裏老氣了?」
「現在流行說很短的話。比如女生跟你借東西,你就說『拿去』。這樣比較酷。」
「『拿去』?」
「年輕人不流行分享經驗什麼的。大家都是胡鬧一通,然後受傷了就說這是因為年輕。哥,你一定不受女孩子歡迎吧?」
「……呃……」關則敬想起中午還跟安由緒在公園一起吃便當,不知該怎麼回答。
「已經交到女朋友了?!」
「啊,不算是……」
「是什麼樣的人?」
根本不是人。是牛奶超人。以修正想著,腰間突然傳來震動,他掏出電話,屏幕上顯示著「亞純」。
安由緒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只見關以修扔下紙箱抓著電話跑出去。她以為發生要緊事,在後面跟了幾步,卻聽以修沖著電話不停的叫一個女生的名字。由緒撇嘴,心想傳言果然是真的。這連老師都敢招惹的壞小子不知道又惹了什麼禍。
一起旅行真的是好主意麼?她嘆氣。
要去的地方,散落在地圖上,連在一起剛好是一個「6」的形狀。從中間點出發,要跟著元督羽的隊伍繞兩個圈,最後結束在頂點。巡演的標題是「鯨魚星的出走」——鯨魚座有顆叫做米拉的奇異之星,週期內最亮可以達到2m,但多數時間則是肉眼不可見的10等星。如果錯過它的週期,下一次看它就要再等一年。聽起來很浪漫,但由緒知道這衹是用來吸引小女生的噱頭。鯨魚先生衹是元督羽的職務名稱而已。
嗯……而,元督羽是元惟禎的職務名稱。
又一次接到自稱柴犬先生元惟禎的信,被邀約見面時,由緒憑直覺去網路上搜索「元督羽」的名字。得到的結果意外驚人,她於是跑去跟關以修借他大哥的畢業年冊。雖然在姓名索引裏按字母縮寫找到了元督羽,但照片上的人和鯨魚先生完全不像,年齡也小了幾歲。找了一下午,終於在好友合影中看到年輕了幾歲的鯨魚先生和關則敬。照片下的名字是元惟禎。原來他們確實是認識的。
普通人的畢業年冊裏會被很多朋友的留言和塗鴉畫得亂七八糟。但關則敬的這本異常乾淨。由緒知道在他國中畢業那段時間也姍身體狀況不佳,大概畢業典禮和慶祝派對也沒能去。
年冊裏有也姍的字跡。
她在全班合影那一頁上,關則敬的身旁,輕輕畫上了一個戴博士帽穿禮袍的火柴小人。空心圈腦袋裏寫著「也姍」。
妳也想跟大哥一起畢業呀?由緒笑。畫面上的關則敬表情困惑。他旁邊的元惟禎一隻手指著臉蛋裝可愛,另外一隻攬著他的肩。好像不想加入搞怪的行列,又不好意思推開似的,動作僵硬的站著。
由緒的手指不經意撫上畫面。鯨魚先生,關則敬,和火柴人也姍站成一排。
啊……
由緒的手指停在火柴人上。
也姍是認識元惟禎的?
她急忙捧著年冊去問也姍。小女生驚喜的指著元惟禎說:「這是鯨魚先生!」
「對啊。也姍見過鯨魚先生本人嗎?」
「不記得了。但是哥哥見過。他們是好朋友。」
「也姍怎麼知道他們是朋友?」
「大哥說的。大哥說他認識鯨魚先生,可以幫我把信給他。我就給鯨魚先生寫信,大哥還把鯨魚先生的回信拿給我了。妳想看嗎?」也姍又拿出那封其實是關則敬親筆的六角形信箋。
由緒把紙片拿在手裏,重複看著那幾行關則敬的字。
關先生,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光是這幾行字我怎麼可能搞得懂?那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你究竟想做什麼?
「由緒姐,生氣了嗎?」也姍摸上由緒的眉心。
「沒有……」她把信箋換給她。
「媽媽不喜歡我去鯨魚星。」小女生撅嘴。
「媽媽衹是擔心而已。」
「但是大哥去那麼遠的地方,媽媽不擔心嗎?」
「媽媽比較擔心也姍。」
「大姐也這樣說。她說媽媽不喜歡大哥。因為大哥跟大家不一樣。」
由緒語塞。知道所指的是身份的不同。父母親的態度,就算再隱晦,是逃不過小孩敏感的直覺的。又初一定是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又沒有立場說明。
「可是我跟大哥是同一國的。」也姍指指自己的小腦袋,「因為我跟大家也不一樣。我比大家都笨。」
「不要說自己笨。」
「由緒姐也很笨。」
「哈?我哪裏笨啦?」
「大哥說的。」也姍笑,回想起大哥說由緒姐做了非常笨的事,她於是開心的問:「比我還笨?」大哥笑:「嗯。比也姍還笨。」但她繼續問下去,大哥就不肯再說了。
那時候關則敬和安由緒剛開始有一起去公園吃午餐的默契。有一天,他們到公園時位子已被其他人佔了。關則敬的主要目的衹是補眠,於是找了一塊乾淨的樹陰,啃過麵包就睡了。由緒吃完豐盛的便當,曬著太陽,覺得這種午休時間很無聊。靠在樹幹上思考著明天還要不要來,沒幾分鐘就也睏了。關則敬醒來時,由緒睡得正香。他搖醒她。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不僅衣服和頭髮都亂了,右臉頰還有被衣服壓出的幾條紅印,就像貓鬍子。
結果,女生非常介意的用手撫著臉一路走回學校。
「不用管它,等一下就好了。」關則敬善意的提醒。
「怎麼可能不管?!」
「那不然用冰塊敷敷看?」
「那妝不就花了嗎?!」
「可是既然妳這麼介意……」
「你對女生真是完全不瞭解。你這樣交得到女朋友嗎?」
「啊……」
「『啊』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弟弟也問過我一樣的話。」
「你弟弟?」她回憶,「……還是小學生吧?」
「剛剛畢業了。」
由緒不再說話,為了使臉頰恢復原狀,不停的輕輕拍打,以致半張臉都輕微泛紅。
「這樣有沒有稍微好一點?」她仰著有兩種顏色的臉問。
「嗯,好多了。完全看不出來。」他回答。
「真的?」
「真的。」
她安心的走進校門。關則敬站在後面,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班級。
……
哥,你一定不受女孩子歡迎吧?」
……呃……
已經交到女朋友了?!
啊,不算是……
是什麼樣的人?
嗯,很普通的。有點男孩子氣,老是習慣皺眉頭。不過很有禮貌。很聰明。說話不太有表情……
聽起來好像很糟糕!
是嗎……
片尾曲 - 君 by 熊木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