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尋找一把遺失的雨傘,牽動繪本畫家、過氣名模與息影搖滾歌手的互動,三者之間思想言行的穿插細膩,對白饒有韻味,情節既貼近生活,又不失戲劇張力。對於都會感、時尚感都有不錯的掌握,尤其以台北濕冷的寒冬經營出一股淡淡的哀愁,始終瀰漫不散,渲染出相當動人的氣氛。(蔡國榮)
把得獎劇本《傘下》這段「評審的話」唸給彼德導演聽時,他哈哈大笑,很爽的樣子。我認同這段評語的,因為這確實是我想表達的氛圍,就像我的文章和漫畫,我就是一個寫小情小愛的作者啊。
每次總有記者採訪我問:「為什麼妳的作品都是愛情故事?沒想過寫別的嗎?或畫別的題材?」我總是回答:「我出版的愛情小說和漫畫,疊起來,才幾公分高啊?許多文壇前輩出版的書,至少都能夠佔據書店一個書櫃呢。」
但,記者都不會把這段話記錄下來:(
這是實話啊,我連一本長篇小說都沒有出版過,在出版業,基本上還是新人吧。如果愛情題材,我可以出版到擁有一個書櫃,才有資格去討論題材選項。哈。而且小情小愛,本來就是大多數人生活中最常遇到的,我一點都不介意我是小情小愛的漫畫作家。真實生活的我喜歡聊天、交朋友,在創作上,也喜歡和讀者有共鳴。
即使喜歡看的電影和書籍類型很多,我很清楚,自己本事不多,不敢好高鶩遠,就認份寫自己擅長的東西。看到評審曾西霸認為《傘下》是散文化/生活流的青春紀事,真準確。呵。
我想寫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年輕、都會、生活,小情小愛,小感觸。和我過去作品唯一不同的地方,《傘下》這個小情小愛的故事有個美好結局,完全為了取悅自己。多年來,我的戀愛和生活也常不順意,早就疲累寫悲傷、沒有終點站的愛情故事,於是決定寫個有希望的結局,讓自己開心,哈哈哈。
我一直認為偉大的題材,總是有擅長的人會去寫,我也沒有這種使命感,大多時候,我很樂於當一個閱讀者。
我可不想因為自己喜歡推理小說,去寫推理;喜歡武俠小說,去寫武俠;喜歡棒球,就去練習打棒球……這不是太神經了嗎?自己幾兩重,大約知道(至於搞網站,那真是個錯中複雜的大意外,故事太長,懶得講,呵)。
昨晚,我也認真檢查同一屆參賽得獎的作品,很多作者都很厲害,寫了很多劇情張力十足、很花工夫的劇本,讓產品多樣化,極佩服。所以,真的感謝評審,讓我這種小情小愛故事進入名單(我沒啥才華,優點是很認真並用功;以我閱讀歷年優良劇本體系,我自知我這種小情小愛的作品得獎機率很小,所以,非常感謝評審團抬愛)。
倒是今晚,和彼德、丹尼爾吃飯,他們非常認真討論劇本、計算資金、選角,小感動,我心想:「這電影真的要拍嗎?那些設定的演員,有可能會來拍這個故事嗎?」
其實,我們都不知道。
不過,想拍電影,夢還是做得大一點好,小家子氣,很容易沒有動力,我因此熱情參與,用力討論。藝文類的夢,是不能澆冷水的,而是應該主動參與,大家才會啪拉啪啦燃燒起來,只要不是自掏腰包、傾家盪產,夢可以有多大就多大。
自掏腰包、傾家盪產的夢,我做過一小部份了,過程滿悲慘,哈哈哈,但也不錯,人生經驗的一種,只是我爸媽不太同意。
至於,《傘下》這部電影是否可以拍成?我不確定,希望可以。
卡司和資金,恐怕是最大關鍵,接下來是市場通路。幸好,這一點,我和彼德、丹尼爾都有共識。還有,《傘下》是小情小愛的商業性浪漫故事,沒有那麼艱深另類,也沒有什麼特殊使命,我真的不希望它是以過去「國片自力救濟」拍攝和行銷作業,那不如不拍。這是我自己的感言。
畢竟,寫故事和拍電影是兩件事啊,市場通路又是另一件事。這很寫實殘酷。
未來,我還是會寫小情小愛,看看可否累積到一個書櫃,呵呵呵;劇本寫作練習也是,就算知道自己選擇題材,不可能每次都幸運入圍,暫時也都不可能有什麼偉大題目,我只想,若小情小愛可以透過練習、寫得不錯,我就挺滿足了,哈。
我的目標很簡單,希望我寫或畫的故事有市場,以及可以感動一些人。別讓出版社和投資者虧本,也別讓閱讀者失望。
一個小情小愛漫畫作家真實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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