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柳春樹,妹妹叫柳春花,我們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當初爸爸會取這樣的名字,不知道是因為喜歡村上春樹還是柳樹。
妹妹不喜歡她的名字,因為很俗;我不喜歡我的名字,因為像男生。事實上我們的樣子非常女性化,都有一頭及腰長髮,我們樣子相似得別人幾乎無法分辨,因此,我們常會玩假扮對方的遊戲,有時候被抓包,就裝傻。
那麼爸媽分辨得出我們嗎?老實說,我不知道,夢裡面沒有講。
沒錯,我在寫的是昨夜的夢境,我試圖用故事性略描述與整理。
真是奇怪的夢。
夢中的鏡頭很亂,有時是主觀鏡頭,有時只是攝影機視線;夢中的我和妹妹大約是20歲出頭女生,皮膚很白,很高,很瘦,穿著是一般年輕女生打扮(樣子有點像我以前某個同事)。
我在一個很像貿易公司的地方上班,但做的事亂七八糟,有文書工作,也有打雜的事務,包括收款。貿易公司大約有五六個工作人員,老闆娘是一個50歲的歐巴桑,有短短捲捲的頭髮、壯碩的身材和黝黑的膚色。
辦公室位在捷運大樓的樓上,一半像家庭式,分前後兩個大房間,前面的大房間有幾張灰色辦公桌,牆壁有扇透明大窗戶,走廊的人經過會看到裡面;後面大房間則堆放雜物,有一區是廚房和餐桌,大家還會在公司搭伙,煮東西吃。公司有個女生很粗魯把一塊牛排煎得像木碳一樣硬,並且把醬汁潑灑得滿地都是,還潑灑到我的衣服上,不過,老闆娘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辦公室隔壁是一間補習班,和我們辦公室一樣,也有一個透明大窗戶,從走廊可看見裡面擺滿桌子,前面有個講桌,有非常多年輕男女在裡面唸書,他們也常窩走廊來聊天。走廊外面是石頭圍牆,可眺望下面大馬路的車水馬龍。(還滿像學校教室)
重點是,我妹妹也到了這間補習班唸書。
不知道為什麼,妹妹不希望讓人知道她有個雙胞胎姐姐,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我有個雙胞胎妹妹,於是在這麼近的距離,我們玩起「妳藏我躲」的遊戲,意思是,我們只能有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熟悉同學、工作夥伴的視線內。
↑夢,果然很沒有邏輯,這怎麼可能?
於是長久下來,辦公室的人開始感覺好像有兩個春樹,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隔壁補習班同學則感覺似乎有兩個春花。
……
中間劇情有點混亂,不太記得。
其中一幕,我有個文書工作要處理,必須在辦公室前面大房間,窗外走廊剛好有一堆妹妹的同學站在那裡聊天,我為了避免被發現,竟帶了一個很誇張的大寬邊帽來遮掩,仍有眼尖的同學發現,並越看越狐疑:「那不是春花嗎?」但,教室裡還有一個春花,於是走廊引起一陣騷動。
無處躲藏的我,只好帶著寬邊帽逃離辦公室,往左邊樓梯跑下樓;妹妹則從右邊樓梯跑下樓。我們在捷運的月台相遇,兩個都笑出聲,像惡作劇被發現。
捷運月台或站或坐充滿很多人,奇異的是,我和妹妹竟在一堆人群中看見月台有好幾對雙胞胎。椅子上坐著兩個穿格子襯衫的雙胞胎男生、牆邊有兩個穿國中生制服的雙胞胎女生,還有兩個約30多歲的雙胞胎太太正在聊天……天啊,為什麼這個月台有那麼多雙胞胎?
此刻,左邊電梯打開,一陣嘈雜聲中引起大家紛紛轉頭注意,因為幾個中年男子抓著一個穿西裝打領帶上班族模樣的中年男人,語氣凶悍問他:「你欠的債要不要還?」他一直爭辯:「欠債的不是我……」
這瞬間,我突然見到人群中有個穿著夾克、帶著棒球帽,行動閃閃躲躲,那臉孔和這被抓住的上班男人,一模一樣。
我才恍然大悟,他們也是雙胞胎。
※
醒來記錄這個夢,感覺很怪,怎會做起雙胞胎的夢,我很久沒看村上春樹的小說了。不過,夢中我和妹妹確實有名字。沒有父親和母親影像。
……
或許夢中的雙胞胎並非是雙胞胎,而是人的兩面,不想被知道的兩個自己吧,因此有了躲藏行為。
我為自己的夢,這樣解讀。
而月台那一個充滿越來越多雙胞胎的畫面,印象太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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