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週記式地記錄著我的心情,從今開始,可能變成月記或季記。因為現在我回鍋去當導師,很多事情已經焦頭爛額,對支持我的讀者,說聲抱歉。
教師節前兩天,正值禮拜六加課,兩個學生在我的課堂上爭吵。
「過來!」我看了他們兩位。
右邊是小新,表面上很乖,其實有自己的情緒處理,但因為母親方面的權威,常常會說謊,把一件事講得好像跟自己無關。
左邊是小奕,不論你怎麼說教,他都跟你打馬虎眼,不過那種不爽的表情就完全寫在他的臉上。
真實的情況是,小新坐在小奕後面,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戳了小奕的背。
小奕回頭說:「再戳的是鳥包。」
小新就拼命戳,戳到我發現他們嗆起來為止。
呃…不要問我什麼是鳥包,我也不知道。
「你為什麼戳他?」我問小新。
小新說:「不是故意的。」
「屁啦!」小奕反駁,「不是故意還拼命戳!」
「等一下,」我制止了即將互嗆的場面,「小新你說不是故意的,還戳?」
「我有說對不起…」
「哪有!」小奕又反駁。
「可是他也有罵我!」小新很不服氣,「他罵我鳥包。」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鳥上面有皮沒有包。
「好,」我轉過頭問小奕,「你有沒有罵他?」
「屁啦!」小奕臉上充滿不爽,「我說再戳的是鳥包,又沒罵他。之後他拼命戳我,我才抓狂的…我又沒怎樣!」
孩子就是這樣,那句話其實是激怒對方的話,但是事後卻說的好像沒事。小新聽到他說那句話,不再繼續戳才怪!
那天全身無力,眼睛前面一片灰,我走到廁所時,主任剛好過來問我最近如何?
「不好,」我說,「我不知道怎麼囉,全身無力,眼前一片灰。」
「保重。」他只有說這句話…因為所有老師也都差不多,又不只有我這樣。
教師節前一天下午,畢業已久的小妃拿了個好吃的藍莓蛋糕過來,早先拒絕三次,最後她騎摩托車過來說聲「教師節快樂」,還是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就走了。
我知道她想和我分享這個蛋糕,只是我沒有那個心情。
接了這個班當導師之後,啥子心情都沒有了…
老實說這班變好了、變得比以前乖了、也變得比較用功,在上次的模考還沒讓我太難看,打出一張不錯的成績單。
只是現在的班級經營不比以往,至少,就有兩個超會翹課的學生,打死也不願意去上他們不想上的課。
一個討厭數學、社會老師,一個討厭英文、國文老師。好了,那能上的有幾堂課啊?
於是我沒課的時候,就在勸說這兩個孩子去上課。有時想想,哪有人教書教成這樣!不聽話就記一記過,逼他們轉學啊?
那麼請問:之後的社會問題誰來負責?
每個看到報紙上一堆社會問題,還不是說「都是學校教不好!」
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