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認識張韶涵。
這麼說的意思是,我沒看過她的『海豚灣之戀』或是『愛殺17』等連續劇;當然我也沒買過她的專輯。
倒是在很多的店裡面聽到她的歌。
當然即使如此我對這歌手還是不太熟。
不過我很喜歡聽一首她的歌-隱形的翅膀,歌詞不甚清楚,只是單純地、單純地覺得旋律是很柔和又很哀愁。
這隱形的翅膀就是希望,而潘朵拉之盒強調的是『希望』。
這個希望也許是奇蹟、也許是意外之喜,但不論如何,那是人可以活下去的動力。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第一句歌詞響起,我總是會回憶起一個學生--阿宛。
她每天都生活在寧靜裡:寧靜地看書、上廁所、面無表情,一如你所認識的幽靈,可悲的是她並非是幽靈。
一開始,我將她安排做總表登記,沒兩個月,他老爸打電話給我,要求別再讓她登記成績了。
「老師,」他老爸是我的同事,「她在獲得登記總表這職務時,很開心,我想她感覺受到重視,所以很感激。」
「不過最近我看她越來越悶悶不樂,」他老爸言語中透露出無奈,「我想是因為大家考的成績都很高,她每次登記都有受創的感覺吧。」
我看一下她的入學成績,一下子就明瞭:她的成績若非是同事女兒,是無法進入本校。這就是私校的無奈,阿宛知道自己成績如何、他老爸也知道,但是不進本校就讀,可能受到的非議是很嚴重吧。
拿掉她的職務,其實給小孩的是二次傷害,因此很兩難。
常常想,阿宛如果讀公立學校,應該會更開心吧。
這樣的小孩,我很害怕她會做出不利自己的事,尤其是她的沉默,是不自然的。
我派了兩個女生跟著,如果有任何事發生,務必第一時間讓我知道;當然,導師當這麼久,保持不溜班記錄,就是這時候創出來的。
最常發生的事...「老師,阿宛又關在廁所不出來了!」
其次是...「阿宛她不見了!」
怎麼跟會跟到不見?大多是戶外課,她們和阿宛走著走著,一晃眼就不見了...我猜她們兩個只顧著自己聊天,阿宛才能夠輕易地逃離她們視線。
在做行政工作之前,當了幾任導師,除了阿牧以外,就這阿宛也喜歡玩消失。
這一年的導師當得膽戰心驚,不過出事的不是阿宛,是跟著她的乙女,不過那又是另一樁故事。也許我的注意力放太多在阿宛身上,忽略掉其他人的感受,所以...
唉!好想死...當時候的心情是如此。
又寧靜、成績又差的她,國三考試鐵定考不好,幸好本校有職科,雖然優質的職科是有門檻的,但同事的女兒嘛,當然還是無條件接收。
潘朵拉打開人性之盒,釋放出許多負面的情緒,我想阿宛得到的是『孤獨』。不過最後潘朵拉之盒裡,還是有希望跑出來不是?
不論是怎麼樣的負面情緒,我想希望都能治癒。這就是我的希望,我希望她進了職科裡,會找到她的一片天地。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聽著這段歌詞,遠遠地看到她與其他學生有說有笑,和國中的表現迥異,內心有種莫名的感動,那種感動勝過開心久久。
2008/10/28
後記:
完成後有考慮要不要上網,不過我想這樣,最近太忙又沒什麼文章,加上這女生已經從職科畢業了,那就...
2009/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