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海角我在天涯／攝影／關魚／2007／高雄旗津海灘

卷頭的批ㄟ司

此篇是性事系列第十九個故事，系列由來請看初始篇「性，是三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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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甦醒囉？這次休眠有夠久的，那性事系列什麼時候才要寫新的？」

一直是性事系列忠實讀者的朋友好幾年沒見了，打電話來問候劈頭就是催稿，讓我笑她乾脆改行去當編輯算了。

幾句寒暄交換近況後，朋友突然語氣一變說，要提供她自己的經驗給我當新篇題材，而且跟當紅的「海角七號」密切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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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天空難得晴朗有如國境之南、氣溫停留在夏日的秋季午后，久違的我們坐在她家喝著冰透的清香烏龍茶，音響傳來海角七號的主題配樂，朋友沈默地聽著，一遍，一遍，又一遍，才終於帶著一抹苦笑開口。

「很多人都說那場床戲很扯，只是為床戲而床戲，可是我在看到友子躺在阿嘉的家門前痛哭時，就已經有預感他們快要上床了，因為我以前也是這樣。」朋友說，喝完悶酒的心情是更悶的，對某些女人而言，在心靈苦醉之際，身體會更想放縱歡愉。「在那個苦悶點上，理智邏輯往往早就拋到海角天涯之外了，擁抱和體溫是很實際的，儘管酒醒後，常會更悶更冷。」

朋友的真人電影，發生在11年前。

24歲的她面臨踏出社會之後的最大低潮，跟兩個同事到酒吧買醉。「同事叫了幾個朋友一起來，其中一個是我老看他不順眼的，就是那種有點帥但很欠打的類型。在餐廳和酒吧見過幾次面，我隱約覺得他對我有好感，可是他嘴巴很賤，幾句話就可以把我完全惹毛。」朋友邊回憶邊開了一瓶紅酒。

「當晚我真是醉到不行，後來同事轉述我才知道，他不知對我講了什麼，我竟然喝到抱著他痛哭，那個片段我真的不記得了。」倒好兩杯紅酒，朋友接著說，她只記得因為酒吧要打烊而她不想回家，那個男的就開車載她上山兜風，去哪座山她也沒印象。「後來是他告訴我，因為我一直哭一直哭，他就停在一個可以看夜景的山路邊，用擁抱安慰我。」

「接下來的事我就有印象了，是我先吻他也先主動扯他衣服扣子的。」朋友嘆口氣說，以前她一直很小心，每次都會要求對方戴保險套，但那個天已快亮的凌晨，悶到極點的她什麼都不想管了。之後，他們跟友子、阿嘉一樣成為男女朋友，但一個月就因「彼此根本不適合」黯然分手。

「留下來」的，只有意外的受精卵，「我跟你走」的真實結局，是無緣的胎兒跟著墮胎手術流走。朋友為了調養變得很差的身體，被迫先辭職休息兩個月，而心底對無辜生命的自責，讓她遲遲不敢說出這段往事，直到海角七號的狂風，把青春的祕密日記狠狠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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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眼眶含淚地說，如果當初選擇生下來，孩子就跟唱著「你若劈腿就去死一死」的大大一樣，滿十歲了。她真的好想知道，無法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會像吻著勞馬額頭的大大一般溫柔，貼心地原諒她嗎？

 關魚，2008/10/30

批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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